你不是说你是为了霍嘉声好吗？
“这里是别人的公司，正经办公的地方。”霍嘉声冷冷看着面前这个他只见过几次的人，“陆则来，起码是为了公事，你来这找人，麻烦在大堂慢慢等。”
陆序有些纳闷，面前这位从前对自己也算是有说有笑、绅士礼貌的人，怎么突然这么大敌意？
可他已经顾不了这些：“霍大哥，我听说云意是在给你当秘书，你能不能告诉我……”
“谁是你大哥？”霍嘉声冷笑一声，“我和你们陆家的人，不熟。”
说罢又看向杜若：“告诉前台，别什么人都放上来，这里是公司，不是什么感情纠纷调解所。”
陆序被他的阴阳怪气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低头赔罪，但还是不死心地问杜若：“你知道云意有其它联系方式吗？或者知不知道除了她家，她会住哪里？”
那我可太知道了，我还是她姐呢。
杜若偷偷瞥了眼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的霍嘉声，抱歉地摇摇头：“不知道，我和她不熟，平时聊不到一起。”
看着他失魂落魄地离开，听着霍嘉声又一次重重摔上门，杜若长长地舒了口气，继续发消息：【我当初真不该让你来实习】
而此时的孟云意，正赤身裸体地躺在迟予身下，享受身心满足的快乐。
虽然不太想和陆则讲什么契约精神，但也就只是躲两天的事，很容易就能做到。
至于外面如何鸡飞狗跳，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089算计
闷热的天又下起了雨，狂风大作，雷声轰鸣。
一个来不及跑回家的老人领着小女孩冲进亭子，拉起衣摆给她擦着头上的水，打电话让家人送伞下来。
小女孩好奇地看着亭子另一边：“哥哥你也没伞吗？我有好多好多，可以借给你。”
陆序愣了愣，反应过来是在和他说话，笑着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没多久两人便被家人接走，消失在远处的楼栋前，视野所及之处，又只剩他一道身影。
雨越下越大，洒进亭子里，很快就将他的衣服打湿，他却依旧一动不动地坐着，静静看着不远处那道单元门。
从那里进去，上到七楼，便是她的家。
早在高中时，他就跟着她偷偷来过好几次，趁她父母不在，一起做过饭，一起在阳台看过电影，在她床上，在客厅的沙发上，留下过无数欢爱的痕迹。
甚至，他至今都还记得单元门的密码。
只是来了这么久，在楼下看了这么久，却一直没勇气走过去。
无论换什么号码打她电话都被挂断拉黑，加她微信也没回应，这已经是能找到她的最后一种方式。
可是心里又隐隐知道，她不会在里面。
既然是在故意避着他，又怎么可能回这个连他都知道的地方？
何况，就算她真的在，等他见到她，又能说什么？又会得到怎样的答案？
手机振个不停，是大哥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选择接通。
“你去哪了？都快吃饭了，怎么还不回来？”
动了动唇，他还是把想问的话憋了回去：“有点事，不回来吃了。”
“又去找她了吧？”那边传来声叹息，“谁跟你说的话都不信，偏信她的，她骗你的还少吗？”
沉默几秒，陆序淡淡道：“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等等。”陆则声音低沉，似乎又叹了口气，“你去过思捷了？”
陆序没答。
“梁皓都告诉我了。既然你知道她在思捷实习，那我也不瞒你了，她现在，是霍嘉声的女朋友。”
陆序猛然愣住。
天空中雷声依旧，雨滴噼里啪啦地砸下来，让他渐渐听不清电话那边的声音。
难怪霍嘉声突然对他这么大敌意，难怪已经连续好几年没招实习生的思捷会让她一个大叁学生去给霍嘉声当秘书。
迟予，秦悠扬，霍嘉声，全是她男朋友。
甚至，不是一个接一个地换男人，而是同时……
不！
他猛地摇摇头，她不是那样的人，肯定不是。
昨天在楼道里，她说的那些话，她看他的眼神，那样委屈的眼神，不可能是假的。
“哥……”
难道连你也要骗我吗？
陆则直接挂断电话，却很快发来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女正亲密拥吻在一起，哪怕只露出侧脸，也能确定就是孟云意和霍嘉声。
【赶紧回来，我等着你吃饭，少做傻事】
真的是傻吗？
靠着柱子阖了阖眼，陆序将手机攥紧，却还是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道熟悉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走来，消失在那道单元门里。
心中潜藏的恨意一下涌上心头，陆序攥了攥拳，却还是把一切愤怒都压下去，努力用理智思考着。
秦悠扬来这里，肯定是找她的，所以，她真的在里面？
可如果她在里面，是不是说明，她根本就没有刻意避着他？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怀疑？
昨天的秦悠扬，明明是等在楼道外捉奸的，他们之间明明也出了问题，难道还能一如往常吗？
不知不觉间，他已淋着雨走过去，输入了记忆中那串数字。
单元门“铛”一声打开，犹豫片刻，他终是拉开门走进了电梯。
七楼很快就到，一共就两户人家，他清楚地记得她家的门牌号，甚至门的颜色和材质。
而此刻，那道门并未彻底关闭，敞开的缝隙里，传出他最熟悉的呻吟。
一声接着一声，忽高忽低，娇媚而诱人。
那样的语气，那样的喘息，光听着就知道她此刻有多愉悦。
呆呆地站着，听着，看着眼前无比熟悉的场景，他忽然有些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在梦里。
叁年前，他也是这样，自己打开单元门坐电梯上来，看到了没关紧的门。
原以为是她知道他要来，故意给他留的，可他还没拉开门，里面就传来她肆无忌惮的尖叫与呻吟。
那时候的他，根本就不敢相信，还一直给她找理由，或许，她是在自慰，或许，她是在播放从前的录音，甚至，那根本不是她的声音，是他听错了。
直到男人的粗喘传来，直到他推开门，看到沙发上衣衫不整的两个人，看到那男人的性器正深埋在她腿间。
这叁年来，那一幕一直是他的噩梦，最不想回忆，却又最难忘记的噩梦。
如今，过去了这么久，一切又都在眼前重演，他真的还要推第二次门，亲眼看到第二个噩梦吗？
叁年前至少还有立场去质问为什么，至少还能把那个男人打得鼻青脸肿，现在，他有什么资格？
听着接连不断的呻吟，他忽地咬着牙笑了笑。
一切都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以为她有苦衷，以为她不是那种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人，为此不惜怀疑父亲，怀疑大哥，甚至荒唐到为她的劈腿找借口，觉得她是不得已才故意演戏给他看的。
多可笑啊。
不仅傻，还蠢，蠢得无可救药。
脚步声响起，电梯慢慢合上。
听着门外传来的动静，秦悠扬终于缓缓松开手机，关掉录音，无力地靠在墙上，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发呆。
录音是孟云意以前发来挑逗他的，钥匙是互相放在对方家里备用的，两家人的房门密码也是彼此都知道的。
从他发现陆序那一刻，一切就都在他的算计中，就如叁年前那样。
可是，他和孟云意，他们两家人，都已经是这样好的关系了，为什么还需要他去算计？
为什么这些年来，他总是如履薄冰，每天都睡不安稳？
090舍不得
一觉睡到自然醒，打开手机收到的第一条消息就是肖霖川的。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发来张机场的照片，还有航班信息表。
陆序准时回英国了，是他和陆则的司机一起送去机场的。
似乎比预料中顺利，但也确实不让人意外，毕竟有陆则那个“好哥哥”在，总会有办法说服陆序的。
孟云意只回过去一个“嗯”字，就再没有多余的话。
已经主动过那么多次了，接下来，该轮到他了。
洗漱完毕，就又看到他的消息：【你怎么样？实习有没有被影响到】
孟云意：【辞职了，实习结束了】
肖霖川：【是因为我们去了你公司吗】
陆序后来找去思捷的事，她也告诉过他，当时他就一个劲跟她道歉，怪自己没看好陆序。
孟云意：【没有啦，是我自己不想干了，和你们没关系】
孟云意：【反正就要开学了，我该好好忙毕业论文了】
嘴上越这样说，就越证明确实是怪他们。
她可真是个善解人意乐观坚强的好女孩呢，怕他自责，还一直努力找借口。
肖霖川又开始跟她道歉，两人你来我往地客套了几句，他终于进入正题：【晚上你有空吗】
孟云意装傻：【什么】
肖霖川：【请你吃饭】
紧接着又迅速发来一条：【给你赔罪】
果然所有约会都是从请吃饭开始的。
孟云意得意地笑笑，却果断拒绝：【今晚要去外婆家】
肖霖川：【哦】
孟云意：【明晚行吗】
肖霖川：【好】
简单的两个字，却似乎能隔着屏幕看到他的表情变化。
纯情的男人真是太好钓了，一个两个都这样，钩子一伸，他们立刻就迫不及待送上来。
“看什么这么开心？”迟予洗漱出来，弯腰从沙发背后搂住她。
“当然是看帅哥喽。”孟云意把手机递到他眼前，上面是刚刚推送的娱乐新闻，所谓的颜值超高的男明星一个比一个丑。
迟予瞥了眼，笑着在她唇角啄了口：“我帅还是他们帅？”
“那当然是……他们了，人家可是明星唉。”
话刚说完，就被他搂着又亲又啃，他直接腿一抬，翻身过来把她压在下面。
翻来覆去笑闹了半天，孟云意气喘吁吁地靠在他身上：“真怕把你榨干了。”
以请假为由在他这里待了两天，两人便也肆无忌惮地纵欲了两天，期间连门都没出过。
“你可以试试。”迟予怡然自得地把玩着两只乳房，唇贴在她颈间，“我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我也是。”孟云意答得有些漫不经心，脑子里还在想着接下来和肖霖川的约会。
迟予吻吻她：“饿了吗？想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等我想想。”
最终还是因为懒得出门，就又叫了外卖。
吃完午饭，两人正在沙发上亲热，门铃突然响起，迟予恋恋不舍地从她身上爬起来去开门，她正纳闷他是不是还叫了喝的，就听到他惊讶的声音：“你怎么来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迟予就又说了句“等一下”，随即把门关上，朝她走过来：“我妈。”
孟云意一愣。
上次是他爸，这次是他妈，下次不会还有什么叔叔阿姨舅舅之类的吧？
再低头一看，自己就穿了条连胸垫都没有的吊带睡裙，此刻一边的肩带还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而那条湿了好大一片的蕾丝内裤已经被扔到沙发另一边。
还好他有分寸，没直接让人进来，不然她真会生气的。
迟予有些抱歉地看着她：“我也不知道她会来，你想不想见她？”
孟云意果断摇头。
然后，她便看到了他眼中的失落。
尽管尊重她的意愿，但他其实还是希望她点头的吧？
然而她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穿上拖鞋抓起手机就跑：“你放心，我不会偷听的，我去里面看剧。”
跑了两步又回来把内裤拿上，生怕晚一秒就会被门外的人发现。
看着她仓皇逃跑的模样，迟予无奈地笑笑，重新过去开门。
孟云意确实说到做到，进了房间往床上一躺，戴上耳机就开始刷视频。
上次迟予被他爸打，她是实在看不下去才插手的，这次来的是他妈，虽然他很少提起，但应该不是他爸那种暴力的人，她不需要担心。
可长视频都看了好几个了，迟予还是没进来，想着他妈平时都在国外，母子俩不容易聚一次，她就又安心地睡起了午觉。
结果再醒来时，天都开始黑了，外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孟云意赶紧起来，偷偷拉开门看了看，外面没开灯，昏暗的客厅里似乎没人。
和他妈出去了也不跟她说一声。
在心里抱怨着走出主卧，她正想发条消息过去骂他，就又被地毯上的人影吓一跳：“迟……迟予，你怎么不开灯啊？”
迟予缓缓转过身来：“吓到你了？”
声音有些哑，好像哭过。
孟云意摸索着把灯打开，他的眼眶果然很红。
“怎么了？你妈骂你了？”她在他身旁坐下，才发现他手臂凉得吓人，“怎么把空调开这么低？”
调高了温度，又用掌心贴着他手臂搓了搓，她刚要开口，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这么热的天气里，他全身都是凉的，冷得她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静静在他怀里靠了会儿，她才看到旁边放着几个很大的礼品袋，里面应该都是他妈特意给他买的礼物，看样子并未拆封过。
“有礼物唉，我能看看吗？”
他慢慢松开她，笑了笑：“那你看吧。”
本来只是知道他心情不好，故意调节氛围，不是对什么礼物感兴趣，可打开袋子那一刻，孟云意却有些懵。
一直以为他那一屋子的玩具是他自己买的，她也从来没问过，看样子，很多都是他母亲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