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送的除了几种高端玩具，还有几件衣服，一看LOGO就知道很贵，但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喜欢。
“这两件有点像唉，可以当情侣装穿，要不……你送我一件？”
见她拿着衣服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又忍不住笑了笑：“好。”
“那赶紧试试呀，喏，你穿这个。”把衣服丢给他，她又拉着他走回主卧，穿上自己的内衣裤，套上那件宽松的男士衬衫，塞进裙子里，“怎么样？好看吧？”
他笑着点头：“好看。”
“你这件也好看，穿上肯定帅死了。”孟云意伸手去扒他衣服，他也配合着脱掉，换上新的。
她看得直冒星星眼：“真的很帅，帅得我都湿了。”
迟予撇过视线，朝镜子里看了眼。
“走吧，去吃饭，穿上新衣服了，必须出去溜一圈。”
她不由分说拉起他就走，一路上絮叨个不停，说自己从来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说路上的人好像都在看他们，还由此联想到许多从前的趣事……
“你说我现在穿着这身衣服去逛街，他们的服务态度是不是都会好一点？要是再有谁狗眼看人低，你就负责帮我打脸，把卡往桌上一摔，告诉他们，这店里的所有东西，我都要了，你们这个品牌，我收购了。”
见她越说越来劲，迟予又低低地笑了下，忽然抓起她的手走进旁边服饰店，还没等导购开口就一本正经地道：“店里所有东西我都要了，你们这个品牌，我收购了。”
导购直接呆住，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孟云意同样呆住。她只是说着玩的，这家伙怎么还当真了？
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模样，迟予终于笑出声：“是这样吗？”
脸都没有了，他还笑得出来。
偷偷瞥一眼导购姐姐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孟云意拉起他就跑，跑着跑着，自己先忍不住笑出来。
然后，就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人面对面站着，捂着肚子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也不知笑了多久，他才定定看着她，往前走出两步，缓缓将她拥进怀里。
孟云意伸手搂住他的腰：“心情好点了？”
“嗯。”
“不难受了？”
“嗯。”
“那去吃饭了？”
“再抱会儿。”
“好。”
夜幕低垂，霓虹闪烁，身边的行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车流不息，音乐不绝如缕。
迟予紧紧箍着她的背，唇贴在她颈间：“我舍不得离开你。”
“什么？”隐约感觉到他吐出来的气息，她却又什么都没听清，“你在跟我说话吗？”
“没什么。”他低声笑笑，牵起他的手，“吃饭去。”
091害怕
初秋的夜晚，又刚好走到夜市附近，孟云意便拉着他钻进灯火通明的巷子里，感受一下路边摊的魅力。
从前热闹杂乱的步行街变成了如今整齐规划的文艺小巷，少了些烟火气，倒更适合今天的迟予。
坐到街边点了一大堆小吃，孟云意又自己跑去抱了几瓶啤酒过来，大方地往他面前一放：“请你的，今天的夜宵，我包了。”
迟予笑：“那这家店你要不要收购了？”
孟云意认真思索两秒，点点头：“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正说笑着，老板忽然朝他们这桌喊：“兔腿么得啦，还要别额伐？”
在这种地方，迟予明显没她擅长，孟云意再次起身走过去，看着老板旁边的菜单：“烤牛蛙有吗？羊肉串再来两打，扇贝……”
话没说完，就感觉腿被人蹭了一下，她猛地回头，却见旁边那桌都在专注喝酒，似乎只是不小心碰到她。
她继续跟老板说：“再来两个菠萝串。”
赤裸的大腿上再次覆过来一只手，这次她可以肯定是故意的。
还没等那只手撤走，她就一把抓住，拿起旁边的钢签狠狠戳下去：“死色狼！”
男人惨叫一声把她推开，破口大骂：“册那娘额老逼！”
孟云意后退两步，撞到桌子，要不是老板及时扶住她，肯定会直接跌坐到桌上。
但看到那人手背已经在流血，她不由得笑了笑：“没人教没人养的垃圾，我替你爹好好教训你。”
男人抄起桌上的酒瓶便朝她这边来，但刚跨出一步，就被突如其来的拳头重重砸在脸上，还没等他看清是谁，迟予已经一脚将他踹出两米外。
空荡荡的桌子被他撞得往后挪了一大截，发出刺耳的响声，与他同桌的另外三人反应过来，全都起身一拥而上。
孟云意推着高大壮硕的老板：“去帮忙！”
老板犹犹豫豫：“我先报个警。”
“报屁啊我会报！快点去帮忙！”
话刚说完，冲上去的三人就已纷纷倒地。
老板笑着往后退：“你……你男朋友蛮强哦。”
孟云意也看得有些愣住。
她知道迟予自小学舞，身手矫健，反应敏捷，打架也很擅长，但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解决三个同时围上来的人。
在心里松了口气，她赶紧打电话报警，对面还在询问详细地址，耳边就传来一声惨叫，她抬眸看去，不禁又吓了一跳。
那个一开始就被迟予踹出去好远的人，此刻满头都是血，正跪在地上求饶，而迟予已经再次扬起啤酒瓶。
“迟予！”孟云意大喊一声，挂断电话冲上去，一把拉住他。
她当然恨不得把这猥琐男阉了，在警察来之前，迟予狠狠打他们几下出出气也是应该的，可他把人打得这么严重，尤其还是砸在头上，一不小心就会出人命的。
迟予却仿佛没听到一般，捏紧啤酒瓶还想往下砸，孟云意只能用力抓住他手臂：“够了。”
顿了顿，他垂下扬起的手，却又一脚踩在那人背上，用力一压，让整个人都趴了下去。
“道歉！”声音冷漠，眼眶发红，一举一动都透着股很深的戾气。
“对……对不起。”男人低下头，头顶的血已经流到了脸上。
迟予又狠狠踩了一脚：“跟她说。”
男人转过身对着孟云意不停道歉，孟云意却不曾看过一眼。
她的视线，一直都在迟予脸上。
这样的他，很陌生。
第一次见面时，她就见识过他的暴躁，但那时只是觉得他脾气不好，不想招惹他。
后来，他和人打架受伤那次，也露出过让人心惊的一面，可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她并没放在心上。
而此刻，面前的他，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却莫名让人害怕。
感受到她的目光，迟予转过头看着她，愣了几秒才意识到什么，眼神立刻变得柔和起来：“吓到你了？”
孟云意默默往后退了小半步：“我们……走吧。”
已经有人来围观了，等人再多些，或者等旁边被吓傻的人反应过来，肯定会有人拍照录视频。
他刚才的行为，好像已经不能算是正当防卫了，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好。”迟予拉起她就走，旁边观看的几个人吓得立刻让开道。
离开小巷到了人少的大街，见她还没完全缓过劲来，他有些紧张：“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孟云意点点头：“你刚才的样子……”
“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生气了。”他伸出手想要搂住她的肩，迎上她的目光又赶紧收回去，“你别怕，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若在今天之前，她一定也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可刚才亲眼见到他那么暴戾的模样，她确实有些不敢肯定了。
虽然一切都是为了她，可要是哪天……
“云意。”看到她眼中的退缩，他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不会的，我一定不会伤害你的，你相信我。”
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感受着他的颤栗，孟云意愣了许久，终于也伸出手搭上他的背。
092暗涌
夜色弥漫，整个小区都渐渐安静下去，只能听到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
宽敞的房间里，呻吟与喘息此起彼伏，暧昧的水声与吮吸声连绵不断。
孟云意披着浴袍仰躺在床上，双腿大张，一条踩着男人结实的背，一条被男人挽在臂弯，紧紧抓住。
迟予浑身赤裸地趴在床上，塌着腰，仰起脖子，嘴巴贴在她腿心，舌头绕着阴蒂不停舔弄。
刚才就在他唇间高潮过一次，臀下的浴袍和床单都已湿淋淋的，如今整个私处又都被黏腻的液体覆盖，他只轻轻一吸，便能听到清晰的水声。
“嗯……”孟云意颤抖着哼了两声，抬起手自己玩弄两只晃动的乳。
迟予屈起膝盖，抓着她的大腿慢慢趴跪着，舌尖加速从阴蒂上扫过，嘴唇一张一合间，又将凸起的小核含进去，用力吸吮、嘬弄。
孟云意抓紧他手腕，仰着头喘得不能自已，很快就尖叫着泄了出来。
淅沥沥的液体顺着腿缝往下流淌，迟予耐心地用舌头清理完，擦了擦下巴，挪过去搂住她：“舒服吗？”
“爽死了。”孟云意笑着在他脸上嘬了口，身子一动便感觉到腰侧那根硬邦邦的东西。
她没说不让他插进去，可今晚的他，似乎没准备这样做。
他只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欲望，全心全意为她服务，让她舒服。
“不难受吗？”
“不难受。”他在她额头亲了亲，就这么静静地把人拥在怀里。
孟云意知道，他是怕再吓到她。
他的小心翼翼，她感觉得到。
一旦身上没了那股戾气，他就又变回那个笑起来很纯真、哭起来让人无比怜爱的迟予。
同一个人身上的两种极端。
“我妈她……怀孕了。”
孟云意一愣。既因为这件事有些令人吃惊，又诧异于他会主动开口。
她从来不爱管闲事，更不会主动探听别人的隐私，之前迟予什么都没说，她便也什么都没问过。
看着她的表情，他自嘲地笑笑：“没想到吧？我都二十岁了，还能当哥哥。”
“她当年，不想要我的。那时候，她和我爸在闹离婚，却意外怀了我，她想打掉，我爸不允许，后来被劝着劝着，她就心软了，可惜没过几年，还是离了。她恨我爸，所以不要我，我爸恨她，所以也讨厌我。”
孟云意伸出手，缓缓握住他的。
迟予与她十指交握：“我学跳舞，就是她教的，她带我入门，想要我完成她的梦想。她以前，跳舞很厉害，我爸去看比赛，认识了她，她为了我爸，放弃了梦想。他们之间差了三十岁，所有人都说她是为了钱才嫁给我爸的，可她到最后负气离婚，一分钱都没要我爸的。”
孟云意在心里叹息一声。与其为了所谓的爱情，还不如真为了钱呢。
“小时候，她跟我说，她是为了我好，为了让我有更好的生活，才让我跟着我爸。我一直都信她的，就算我爸反对，也一直在坚持跳舞，后来我才知道，她恨我爸，每次看到我就能想到那个男人，她根本不可能要我。
然后，她又告诉我，其实只是因为她不喜欢孩子，因为生孩子对她的身体伤害太大，让她一直没法回到最好的状态，再也拿不了奖。我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所以我也信。
可是现在，她有了新的家庭，她已经四十岁了，为了身体健康，不该再要孩子的，但她还是坚持要。其实，只是不喜欢我而已，现在她怀着的那个，才是她真正的孩子。”
“或许，换一个角度想想呢？”孟云意看着他笑笑，“她恨你爸，这已经是无法扭转的事实了，要是把你带在身边，万一情绪失控伤害到你怎么办？有时候，人的情绪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你今晚不也失控了吗？
你看她经常都会回来看你，给你买礼物，给你买合身的衣服，这些肯定都是真心的。每次出现在你面前，也一定是她最理智，状态最好的时候，对吗？她要是真的不在乎你，何苦再来管你？”
迟予静静看着她，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很显然，她安慰他的这些话毫无说服力，或许，他也早就这样想过，这样安慰过自己了。
但他还是搂紧她，在她头顶吻了吻：“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我今天为什么会情绪失控。我确实心情不好，更不能容忍别人那样欺负你，但我一定不会那样对你的。”
“嗯。”她点点头，“我相信你。”
“还有……”他慢慢抬起她下巴，看着她的眼睛，“我真的……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很舍不得你，所以，我们要一直在一起，好吗？”
“好。”她继续笑着点头，却言不由衷。
可能越是缺爱的人，感情来得就越简单，越深厚，甚至带着某种偏执。
这些道理她都懂，但她能给的就只有这么多，她也没办法。
一如往常地相拥而眠，又在熟悉的闹铃中醒来。
以上班为由，孟云意独自出了门，却在走进电梯后，直接上了三十四楼。
电梯外，刚才并未送她出门的迟予已经静静站着，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
四部电梯，一部正在维修，一部安静停着，另一部刚从三十七楼下来。
而唯一上行的那部，很快就停在三十四楼。
3402。那个数字，他并不陌生。
秦悠扬从学校那边过来，顺便买了两人份的早餐，一边走路一边和孟云意发着消息。
出电梯时，刚好看到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人他倒是不认识，不过同住一栋楼里，偶尔也会遇到，尤其最近这段时间遇见得有些频繁。
而对方无论身材、颜值，全都不比他逊色，出于男人本能之间的攀比与竞争，他对这人便有了颇为深刻的印象。
记忆中这人好像没和他住同一层？
脑海里只随意闪过这个念头，他也没多想，走到自己门前按下指纹。
房门打开那一刻，不远处的迟予听到秦悠扬笑着叫了声“宝宝”，里面也传来他最熟悉的声音：“我最喜欢的生煎，饿死啦！”
随即“咚”的一声，门被关上，里面的一切也被彻底隔绝。
迟予依旧静静站着，定定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是几天前就收到的消息。上面不仅有秦悠扬的照片，还有关于他的各种信息。
学校，年级，专业，导师，家庭情况……
当然，还包括他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
093约会
肖霖川订的是一家有名的本帮菜。
店铺位于繁华的商业区，六十层的高度，刚好可以俯瞰江边夜景。
孟云意是自己坐地铁去的，他倒是问过要不要来接她，被她“羞涩”地拒绝了，毕竟那时她还在秦悠扬床上。
跟着侍应进去后，她一眼就瞧见了窗边的男人。
白色短袖衬衫，黑色休闲裤，让人一秒就回到高中时代。
当年他们的校服就是这样的，在很多学校的运动风中脱颖而出，被媒体大肆夸奖，还经常被拉出来与其它学校比拼校服。
但那时候有学渣滤镜在，她从来也不觉得他有多帅。
同款校服穿陆序身上是高贵优雅的王子，到了肖霖川身上就妥妥一哈士奇。
而如今，大概是看惯了他T恤加运动裤的搭配，这么一换装，倒多了几分干净禁欲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