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见异思迁 > 第72章
陆序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家不是有空调,装什么穷?”
孟云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估计是肖霖川跟他说的,因为肖霖川去过她家。
那个大嘴巴,怎么什么都说?
“装得起空调,又不代表交得起电费。”孟云意耸耸肩,好奇地看向他桌上,“你今晚看的什么?”
陆序没回答,只把面前的辅导书竖起,给她看封面。
又是外语。
孟云意有些不爽。
两人的总成绩并没什么差距,但之前两次考试,还有平时的测验,陆序的外语成绩都明显优于她,特别是口语。
毕竟他之前上的是国际学校。
“好端端的,干嘛转来这边?就算要来,国际部不是更适合你?”
陆序靠着墙,抱起手臂:“我转学还要你同意?”
又是那副欠揍的模样。
孟云意不屑地哼了声,转头收拾东西。
陆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好端端的,干嘛在这儿读?就算要来,另外那个校区不是更适合你?”
本部不让学生寄宿,而另外那个校区是全寄宿制。之前她为了抢回第一名都快魔怔了,天天嚷着想寄宿,他知道后倒很得意。
孟云意冷哼一声:“没寄宿不照样考赢你了?”
“一次而已,得意什么?”
她再次回头,朝他微微一笑:“这句,是我的台词。”
迎上她挑衅的目光,他忽地笑了下:“敢赌吗?”
“有什么不敢的?”孟云意叉着腰,比他还要狂妄,“当心把你底裤都输光。”
他又轻声笑了笑:“你不会……只想赢我的底裤吧?”
孟云意瞪他一眼,悠悠地道:“要是我赢了……”
他勾起唇角:“你想要什么?”
还是那副胜券在握、不可一世的样子,可又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生了副好皮囊,不管内里多讨厌,那张脸都让人赏心悦目。
是真的很帅。
视线渐渐落到他唇上,瞧着那个好看的弧度,孟云意鬼使神差地开口:“要是我还考第一,你就让我亲一下。”
冲动是一时的,可话出口,很多东西就收不回来了。
那一刻,她心里确实有些乱。
但更让她心乱如麻的,是陆序看她的眼神,是他接下来的话。
“我要做……那天你和谭尧做的事。”
她不确定陆序在说这些时,有没有幻想那个画面。但她已经变得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眼睛看着他的手,脑子里想的也是他的手。
那样好看的一双手,伸到她腿间,撩拨,抚弄,一点点深入……
就连腿根湿润处,也仿佛夹着他的手。
那一晚,毫不意外,陆序入了她的梦,用那双修长的手把她送上高潮。
等再见他时,她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和大脑。
想看他,想听他的声音,也想……把梦中的一切变成现实。
他既然都能提出来,那就说明,他也是想的吧。
昨晚,有没有做一样的梦?
看到她时,他脑海里想的是什么?会和她一样吗?
不知不觉间,心里那个本就被他占据了大半的地方,装得越来越满。
以前装着他,因为他是敌人;现在念着他,却多了另一种欲望。
其实孟云意也想过,只要自己故意答错几道题,那个梦就能成真。
可是,再次输给陆序……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双手而已,哪儿不能找?他陆序有什么特别的?
不过就是比别人帅一点,身材好一点,成绩也好一点。
反正,就只是个普通的男人。
叁天后的月考,她拼尽全力,丝毫不敢懈怠。
在这件事上,她没有犹豫。
只是查成绩那一刻,心里还是小小地乱了一下。
既想赢,又隐隐想输。
接受不了第二名,可看到自己是第一,又清楚地感觉得到内心深处的失落。
陆序……是故意输的吗?
恍惚中,她又给老师发了消息,询问陆序的成绩。
然后,看着手机界面,无声地笑了笑。
只比她低一分,那就不可能是故意的。
起码说明,他当时不是一时冲动,至少,他没有后悔说出那个赌约。
从食堂回到教室,视线又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陆序。
他就像是在等着她似的,一直盯着门口,很快就与她四目相对。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那样深邃的目光……
孟云意感觉心跳得有些不正常。
她赢了,主动权在她这里,她随时可以吻他。
放了学,去校外吃完晚饭,自习照常进行。
只是这次,两人都没去指定的空调室。
不能开暖气,教室里寒气袭人,桌面冷冰冰的,手贴上去没多久就开始僵硬。
孟云意放下笔搓着双手,正暗骂自己有病,一件厚实的外套就从上方罩了下来。
头被盖住,眼睛也看不到,却能感受到衣服散发出的热意,鼻前还飘着股淡淡的香味,不像是香水,应该是什么好闻的香薰。
把衣服掀开,她回头看向陆序。
外套是被他扔过来的,此刻他还在自己座位上,里面只有件白色毛衣。
“有病!”她没什么好气,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拉链打到我了。”
他轻嗤了声:“这么娇贵?”
“打在脸上会受伤的好不啦?”
他把手一伸:“那还我。”
孟云意一把扔过去,却没能罩在他头上,而是被他接住。
“真不要?”他好笑地瞧着她,“有本事别抖啊。”
孟云意瞥一眼他那薄薄的毛衣:“抖的是你吧?大冬天穿这么点,装什么酷?”
“教室有暖气,谁像你一样,上课还裹成个粽子。”说到这,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干嘛不去楼下?”
“你管我!”对上他的目光,孟云意心中一紧,却又很快挺起胸膛,倏地起身,直直走到他面前,“为了让某些人兑现赌约。”
她居高临下,气势汹汹,陆序反而没了刚才的气焰,只愣愣看着她。
孟云意头一低,贴上他的唇。
门窗都被关得严严实实,却还是有冷风吹进来,在安静的教室里低号。
空气里冷,他身上也很冷,嘴唇凉凉的,似乎比她的体温还要低。
但他呼出的气息很热,喷在她脸上,沿皮肤一点点扩散开,暖暖的,还有点痒。
嘴巴里更热,更温暖。意识里这么想着,她的舌尖便也从唇缝中顶进去,寻找更柔软的地方。
他依旧没什么反应,一直靠在座位上,仰着头,任由她动作。
只是呼吸越来越急。
真是块木头。比谭尧还木。
双手压住他的肩,孟云意微微用力,在衔着的唇上咬了口。
他瑟缩了下,却像是突然醒过来,齿关微松,让她的舌探进去,随后却又横冲直撞,顶着她的舌,舔着她的唇,对着她又吸又啃。
不动则已,一动又野蛮无比,都不知道温柔点。
与他纠缠了一会儿,孟云意慢慢松开,不悦地瞅着他。
肖霖川说他没谈过恋爱,看刚才的动作,也不像是有经验的。
初吻。
他的初吻是她的。
心中已经开始窃喜,她却还想再确定一下:“没接过吻啊?吻技这么烂。”
陆序喘息未平,听到这句却猛地起身,一把捧住她的脸。
手凉得像冰块。孟云意一阵颤栗,正想开口骂人,嘴巴就被封住。
和刚才一样毫无章法,钻入她口中胡乱搅弄,到处吮吸舔蹭,忽轻忽重,又凶又笨。
孟云意不客气地逮着他舌头又咬了一口,却慢慢搂住他,推着他靠到墙上,继续激烈交缠。
他的唇,亲起来确实很舒服。
142情不自禁
一男一女,连吻都接过了,是不是就代表两人是情侣关系?
起码在那时候,在很多纯情的少男少女眼中,答案是肯定的。
陆序算不算纯情少男,孟云意不清楚;他心里怎么想的,她也不清楚。但她有男朋友,更没想过换男朋友。
和陆序接吻,不过是因为赌约,哪怕她心里真的想亲,但和正儿八经谈恋爱也是不一样的。
所以第二天中午谭尧约她一起吃饭,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每次在学校约会,当然不可能去食堂,就连学校周边的小餐馆他们也很少去。
学校在市中心,附近最不缺的就是约会地点,即便中午时间短,他们也没多少钱,却还是能找到些隐秘又好吃的小店。
天气好的时候可以骑脚踏车,太冷或太热就靠公交地铁,去的不算远,来回路上还可以依偎在一起,穿梭在人群中,享受那种偷偷恋爱的乐趣。
然后,他们便和陆序在校门口撞了个正着。
“给你打电话你怎么都不接?”肖霖川迈步就朝她走来,“陆序给你带了……”
话没说完就被陆序一把扯住胳膊,他不解地回头看向陆序,陆序却只是朝孟云意得意一笑:“最难的习题集,敢比吗?”
孟云意轻嗤:“我会怕你?”
当时她是真以为肖霖川说的就是习题集,直到很久以后,她和陆序都在一起好几个月了,才无意中得知,那天他给她带了午饭。
确定要转学后,他家里就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了套房,雇了阿姨在里面做饭,中午他要么去那儿吃,要么阿姨送来学校。
那天他特意交待阿姨送叁份,除了他和肖霖川,还有孟云意的,可他晚了一步,还没来得及亲口告诉她,就看到她和谭尧一起出了教室,并肩离去。
对那时的孟云意而言,那晚的吻,并未改变什么。
虽然也还会做关于陆序的梦,会幻想和他进一步身体接触,可陆序在她眼里,首要的身份还是敌人,而他最新一次考试只差了她一分,这就说明,她需要更努力。
第一名的位置岌岌可危,尤其陆序光一门外语就比她高了十分,紧迫的压力将她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绮念冲淡了不少,她也很快就把精力都放回学习上。
天气越来越冷,留校自习的学生也越来越少,离开得越来越早,仍然是她和陆序坚持到最后。
当然,他们不用再去别的教室,而是可以在自己班教室,随心所欲地开暖气。
因为陆序家给学校捐了款,学校不用再省电费。
从肖霖川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孟云意目瞪口呆,然后一脸严肃地问了陆序一个问题:“该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你家的财力能让高考都延迟吧?”
陆序白她一眼,冷哼出声,教室里只剩下她夸张的笑声。
但不得不承认,由他带来的便利还是很不错的,少数几个人安静复习,总比一大群人挤一个教室强。
可惜不管陆序这个榜样怎么努力,肖霖川那个学渣还是一次都没留下自习。
一到放学时间他就跑得飞快,晚上玩到十点多才回学校,让司机把他接回去,把他父母高兴的,真以为他被陆序改变了。
“我要是有他那个家世,我也……”看到陆序得意的样子,孟云意立刻改了口,“我也会继续努力的,才不会像他那样。”
毕竟现成的例子就在旁边,陆序还没摆烂呢,要是她说摆烂,岂不是承认输给他了?
可那家伙大概上辈子是只孔雀,听到她这么说都能骄傲起来,真是什么好话都会往自己身上堆。
孟云意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时间,好像又该走了。
冬天最讨厌起床,最近睡得太晚,每天早上对她都是折磨。
拉开教室门,一阵寒风袭来,她被冻得一哆嗦,赶紧又把门关上。
见她那模样,陆序不禁嘲笑出声。
孟云意瞪他一眼,做好心理准备,再次把门拉开,却又忽然欢呼:“下雪啦!”
教室拉着窗帘,他们在里面待了足足两个钟头没出来,刚才开门也没注意,其实下面的草坪和树上都已堆起一小层白雪,天空中也还飘着雪花。
“真的下雪啦!”她激动得哇哇乱叫,“好大啊!”
陆序跟在她身后出来,却不屑地哼了声:“这也叫大?”
孟云意白他一眼,不想理他。
飘进走廊的雪化了大半,没怎么堆起来,倒是栏杆上积了挺厚一层。
孟云意忍不住,直接把手覆上去,从右到左慢慢划过,很快就抓起一大把。
“明天可以堆雪人了吧?”
陆序靠在门口看着她:“现在又不冷了?”
这种人真是煞风景。
孟云意回头正想骂他,看到手里的东西,又有了新的主意,手臂一挥,一大团雪都砸向他。
他猝不及防,被糊了一身,还有些从胸口溅到脸上。
看到他那副受了惊吓的表情,孟云意终于大笑出声:“这就叫做……嘴贱的代价。”
陆序擦了擦脸,拍拍身上的雪,大步跨上前也往栏杆上抓。
知道他是要报复,孟云意拔腿就跑,可刚迈出两步就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书包里的保温杯更是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响声。
听到她的尖叫,陆序吓得把手中的雪一丢,赶紧冲上去,结果没走两步也“啪”一声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