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四仰八叉,一个四肢趴地,孟云意本还疼得直流泪,一看到他跪在自己面前,就又忍不住笑出声。
陆序无语地看着她,慢慢扶着栏杆站起,挪到她面前:“还笑得出来?”
孟云意委屈巴巴地瞪着他,试图从地上爬起,可一动就感觉全身都痛。
陆序朝她伸出手,她下意识就去抓,临近了又想到他那副讨厌的模样,干脆一巴掌拍下去,结果却龇牙咧嘴地“嘶”了声。
没把他打疼,反而让自己手疼,身上也拉扯着疼,都不知摔伤哪儿了。
陆序叹了口气,弯下腰一手抓着她胳膊,一手圈着她的腰,慢慢把她扶起,搀回教室。
门一关上,里面顿时又暖和起来。小心地把她书包褪下,他问:“没摔伤吧?”
“你说呢?”孟云意没什么好气,“都是你害的。”
“你不先打我,我会追你?”
“你不煞风景,我会打你?”
“我只是在说实话。”
见她一直扶着腰,他又问了遍:“到底有没有摔伤?”
“我哪知道?”她摸了摸后背,懊恼地叹息一声。
虽然有书包遮挡,羽绒服却还是湿了一大片,好在衣服是长款的,不然裤子肯定都湿透了。
陆序也把手伸过去摸了摸,然后开始解自己外套。
“你干嘛?”
“湿成这样了还穿着?”他把自己的递给她,“喏。”
孟云意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接。不想欠他这个人情。
他顿了顿,干脆伸手去脱她衣服。
“喂!”孟云意眼一瞪,抬腿就要踹他,却又发出一阵难耐的抽气声。
他好像真吓到了,把衣服往旁边一放,认真看着她:“摔哪了?我看看。”
孟云意继续瞪他:“屁股!你要看?”
他一愣,紧抿着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吹着暖气缓了两分钟,孟云意终于觉得身上不怎么疼了,这才尝试着舒展一下,解开羽绒服拉链,慢慢往下脱。
后面下半部分渗了很多水,她用纸巾吸了半天才又放到空调下。
“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烘干?”陆序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帮我买件羽绒服,女款的,最小号,最好能防水。”
孟云意再次目瞪口呆。
听这语气,应该是打给一直在等他的司机。
学校周边最不缺的就是商场,这个点也都还在营业,买衣服确实很简单,可他这操作……
陆序垂眸看着她:“还疼吗?”
孟云意扭了扭腰,又拍了拍臀,左右晃动两下,这才肯定地摇头。
刚才是真的疼,她都以为伤到骨头了,现在看来,多亏穿得厚,多亏书包够软,在地上缓冲了一下。
“现在不疼,不代表过后也不疼,可能一觉起来就又……”
“你能不能说点好的?这么好看一张嘴,除了煞风景还能干嘛?”最后一个字弱弱地从口中蹦出,她定定看着他嘴巴,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唇。
他的视线也从她脸上,慢慢聚焦到唇上。
还能接吻,和她接吻。她想到的,他也想到了。
空调“嗡嗡”地响着,明明平时丝毫影响不到人,这会儿听起来却无比清晰,甚至有些吵。
孟云意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又或者,是陆序的。
一声接着一声,打鼓似的。
还有清晰的呼吸声。
她已经不记得是谁更主动,只知道那一刻,两人的唇又贴在了一起。
不像上次那样粗鲁急切,他的动作舒缓了很多,小心地蹭,轻轻地吮,一点点深入,都可以说得上是温柔。
他的唇很热,也很软,舌尖湿滑,在她口中舔弄时,勾起的全是酥酥麻麻的电流。
手也很暖,不像上次那样凉得她发抖,可指尖触到她耳后的肌肤时,还是激起她的颤栗。
空调的温度明明不高,她却感觉身上好热,从皮肤到体内,到处都越来越热,小腹里更像是燃着一把火。
“嗯。”她控制不住地哼了声,短促又暧昧,双腿有些发软。
下面已经开始湿了。
她能明显感觉到,有液体在往外流。那处正在轻轻地瑟缩着,翕张着。
上次接吻时也有反应,可那是两人第一次亲吻,她的注意力几乎都在唇上,没怎么管过其它。
但这次,反应尤其强烈。
想要他的手,想像梦中那样,让他摸一摸。
他难道就不会有反应吗?
上次没怎么注意,可谭尧和她接吻时,经常都会有反应。
孟云意踮起脚尖搂紧他,身子贴上去,小腹慢慢靠拢。
然后,察觉到了某样东西。
大的,硬的,正在勃起的。
被她这么一蹭,他整个人都缩了下,轻轻咬住她的唇。
他也想的。
这样的认知,莫名让她开心,手也贴在他腰间,从衣摆一点点探进去。
后腰很热,很滑,被她摸到,他立刻又颤了下。
舒缓的节奏不在,温柔的动作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上次那样的急切和霸道。
舌头在她口中快速搅弄,唇吸得她有些刺痛,他推着她后退两步,靠到课桌上,想把她按下去,顿了顿又换了个方向,抵到墙上。
手也从她肩背滑落,覆到臀上,他贴着她唇角问:“疼吗?”
说话间还轻轻揉了揉。
孟云意低低地喘了两声:“不疼。”
很快又补充:“很舒服。”
他呼吸更急,手掌继续压在她臀上,更大面积地揉捏。
喘得真好听,比谭尧还诱人。
孟云意晕晕乎乎地想着,看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下巴一抬,吻了上去。
他身体又是一僵,一把托住她的脸,狠狠含住两片唇,拼命吮着。
手掌从她颈间摩挲着往下,拉开衣领,露出整个肩膀,胡乱地抚摸着。
毛衣的领本就有些大,箍在肩上越滑越低,不仅内衣肩带脱落,胸前大半肌肤也都露了出来。
孟云意知道他在做什么,更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她不想阻止,只想再快点,更快点。
终于,他的手从肩上抚了下去,掌心贴着乳房上围,挤压着内衣边缘。
再下去一点。
只要再下去一点,把内衣推开……
“咚咚咚!”敲门声猛然响起,瞬间惊醒沉浸在情欲中的两人。
陆序松开唇看着她,眼神有些迷茫。
孟云意却一脸失落,心里抱怨着,买衣服有这么快吗?
“里面有人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人都是一惊,顿时放开手。孟云意迅速拉好衣服,陆序退后几步,一下坐到最近的座位上。
门同时被推开,看到里面有人,那人问:“怎么不出声?”
不是陆序的司机,而是轮流巡查的老师。
“我们刚才在讨论问题,没听到。”孟云意率先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啊老师。”
她和陆序都是学校里的知名人物,老师们都知道两人每天刻苦复习的事,自然不可能苛责,更不可能怀疑。
那老师朝他们和蔼地笑笑:“没事没事,我是看灯还开着,以为有人忘关了,上来看一眼。已经很晚了,早点回去吧。”
“好的,我们马上就走,多谢老师。”
门被重新拉上,里面的两人同时舒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而都有些尴尬。
孟云意干咳一声,走到空调下拿起衣服,又去另一边拿书包。
陆序也拾起自己的羽绒服,再次递给她:“穿上。”
没等她表态,他就直接披了上去,拉起她的手从袖中套入:“先穿这件,到车上再换李叔买的。”
帮她拉上拉链,他轻声说:“送你回去。”
孟云意点头:“嗯。”
143蠢蠢欲动(含加更)
南方人对雪的渴望和热爱,北方人大概是很难理解的。
东海的冬天阴冷潮湿,没有集中供暖,风还很大,对许多人而言都是一年中最煎熬的日子。
可若是下了雪,那就不一样了。
平时冷得直哆嗦,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出门的人,一看到下雪,立刻能在雪地里滚一整天。
孟云意就是这种人。
最讨厌的半小时早锻炼因为下雪而改为自由活动后,便迎来了爱雪人的狂欢。
宽敞的草坪原本干干净净,没多久就被踩得一片狼藉,整个校园都充斥着夸张的笑闹声。
打雪仗这种事,孟云意和肖霖川都是老手了,从初中到高中,但凡下雪,两人就没漏过一次。
虽然平时嫌弃肖霖川,但在这件事上,孟云意是最喜欢和他组队的。他跑得快,还有身高优势,力气大擅长攻击,身体结实又抗打。
久而久之,两人都合作出默契来了,一遇到攻击孟云意就往他背后躲,而他也会很义气地护着她。
陆序却与他们不同,他不屑于玩这种“幼稚”游戏。
“装什么装?以为他这样很帅很酷?”孟云意一眼看穿真相,同样不屑和他玩。
可惜那个乌鸦嘴的话是对的,昨晚已经觉得好了的臀部,一觉起来又开始疼,实在影响她发挥。
看着她滑稽的姿势,陆序又开启嘲讽模式:“你还真不怕死啊?都瘸成这样了还玩。”
“你不也不怕死?”孟云意轻嗤,“嘴贱成这样,迟早被人打死。”
明明昨晚都还极尽暧昧,一夜过去却又恢复了死敌状态。
整理好围巾,重新把手套戴上,她没好气地看他一眼:“钱转你了,干嘛不收?”
那件羽绒服的钱。
他双手插兜,还是一副欠揍的样子:“我又不缺那点钱。”
“缺不缺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
“收不收也是我的事。”
远处的肖霖川在大声向她求援,孟云意舒展一下筋骨就又加入战斗,雪都挥出去一团了才反应过来,回头问他:“你不玩,站在这干嘛?”
教室在叁楼,他跑别人教室门口站着是因为闲得蛋疼?
“小心!”陆序话音刚落,一大团雪就砸她头上。
看着她龇牙咧嘴,他又笑了笑:“只会挨打?”
孟云意狠狠瞪他:“那是你影响我速度。”
再次躲到肖霖川身后时,她随意往教学楼那边一瞥,刚好瞧见陆序弯腰拾起团雪,迅速砸向离他最近的同学。
明明偷袭成功时还笑得很开心,却很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背一挺,手插进兜里,长腿一迈,就又恢复平时那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至于吗你?这么装不累啊?孟云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舍地回到教室时,她手里还抓着团雪。
经过陆序身边,她忽然起了坏心,神秘兮兮地看着他:“送你个礼物,要吗?”
陆序一眼看穿她心思:“不要。”
然而还是没能防备。孟云意手一伸,直接拉开他衣领把雪团塞进去,惊得他低呼一声,连退两步,拉着衣服弓起腰,雪团就又很快掉出来。
原本也就是逗他玩,里面还隔着毛衣,不可能冻到他,倒是他反应太激烈,一下就引来很多目光。
孟云意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开心得直乐,一转头就又对上谭尧的视线。他看起来有点疑惑,也有些委屈。
玩了一天,她也笑了一天,就是臀部很不好,坐久了就隐隐发痛。
连谭尧都看出她坐立不安了,下课便借口请教问题坐到她旁边,小声问她情况,然后又飞速去医务室给她买了药。
眼尖的同学看到谭尧给她递药,立刻开始起哄,闹得谭尧都脸红起来。
孟云意不客气地把东西收下,抬眸便见陆序也正看着她这边。撞上她视线,他立刻又一脸不屑。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自然改成了自习。
收到陆序的消息时,孟云意才发现他不在教室。
【出来,送你去医院】
看着手机界面,她只觉莫名其妙,还没等她问,他又发了一条:【替你请过假了】
孟云意:【???】
陆序:【我说是我害你摔伤的,要带你去医院,老师批准了】
陆序:【你不来,那我直接去教室叫你】
有病吧这人?
孟云意暗自骂了两句,却还是收拾书包离开。
下雪阻了交通,就算留下自习也不能太晚,何况她真的屁股疼,凳子太硬,实在坐不动了,还不如早点回去休息。
一出教室就看到陆序在楼梯口等她,她慢慢走过去,拒绝他的好意:“我回去休息就行,用不着去医院。”
陆序难得好心地主动帮她拎书包:“你确定?”
“当然了,我有药。”
他顿时嗤笑:“他买那种药有屁用。”
孟云意白他一眼,懒得搭理他。最后还是拗不过,跟他去了医院,结果大夫一看直接说没事,让她涂点药休息两天就行。
“都说不来你非要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