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守义被她质问的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他要是有钱给喻嘉言花用,他又何必厚着脸皮让喻嘉言赖在明家不走?
可他又不能把自己内心那份隐秘的期待说出口,他要是敢说自己指望着明家一直帮扶喻嘉言到成家立业,郑老太还不得一口唾沫喷死他。
他被郑老太挤兑的没了办法,最后只好答应跟明家立下一纸契书,让喻嘉言以女婿的身份为无子的明城和陶氏养老送终。
不过他也为喻嘉言争取到了继承明家部分财产的权力,条件就是喻嘉言的次子必须从母姓,跟着明月姓明。
第26章
练武强身(shukeba.com)
婚书和契书全都立好,明老太开始指挥着儿媳『妇』们摆桌上菜。
小鸡炖蘑菇、排骨炖豆角、红烧五花肉、熘肝尖、卤猪心、糖醋鱼、焖兔肉、小葱拌豆腐、油焖茄子、凉拌马齿苋,用粗瓷菜盆装着的七道荤菜、三道素菜摆了满满两桌子。
主食明老太准备的韭菜盒子,自家菜园子出产的新鲜小韭菜,配着家里土鸡下的新鲜鸡蛋做馅儿,掺了三分之一高粱面的白面做皮儿,烙出来的韭菜盒子外焦里嫩,非常美味。
明家正房东屋,明老爷子带着明地、明城、明塘、明许、喻嘉言招待包括里正、李大夫和喻守义在内的所有男客;西屋,明老太带着三个儿媳招待亲戚家的女客和小孩。
没资格上桌的二郎等淘小子被明老太安排在了东厢房他们自己的房间里,几个孩子围坐在炕桌前,嘻嘻哈哈吃着红烧肉、猪下水、韭菜盒。
作为主角之一的明月同志此时依然处于“禁足”状态,明老太怕她无聊,专门安排了黄小英过来陪她吃午饭,顺便陪她聊聊天。
“...喻嘉言他大伯居然和里正、李大夫一起留在你家吃酒了,他这脸皮也忒厚了。我听我『奶』说,这定亲酒,男方和女方都是要摆的。他不替喻嘉言摆酒也就算了,居然还好意思留在你家吃席。”黄小英和郑老太一样,很是看不上喻守义的那点儿小心思,她一边陪着明月吃饭,一边嘀嘀咕咕的说着喻守义的坏话。
明月听得忍俊不禁,她『揉』『揉』黄小英的黄『毛』鬏鬏,“你说你咋这么爱『操』心?要我说啊,他留下肯定不是自愿的,十有八.九是他拗不过我爷和我爹。”
虽然明月没有和喻守义打过交道,但她毕竟是有着三十岁老阿姨成熟灵魂的人,在她看来,喻守义绝对不是那种为了满足自己口腹之欲就把脸皮丢在地上给人踩的人。
何况在小原主的记忆里,喻守义一直都是个老实厚道、很要脸面的人,在他欺负明家好说话,想让明家给他白养侄子之前,他从来没有占过村里任何一人的便宜。
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不是主家诚心留客,明月相信他绝对不会只为了吃上一顿好饭就死赖在这里。
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给黄小英,“你多吃些。”
黄小英立刻把喻守义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咬着红烧肉含糊不清的问明月,“你不吃吗?”
明月笑眯眯咬着韭菜盒子,“我更爱吃这个。”
黄小英嗷呜嗷呜吃得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明月笑得见牙不见眼,“客气啥?咱俩可是好姐妹。”
黄小英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
明家办了定亲酒的第二天,郑大昌就赶着驴车把自己的大女儿郑有妍送来了明家。
和郑有妍一起被送来的,还有一小袋白面、一小袋高粱面、两只风干野兔。
明老太死活不肯收,郑大昌则死活不肯再带回去,两家人你推我让争执了半天,最后还是郑大昌耍了无赖,扬言要是明老太不收,他就把郑有妍一起带回去,明老太这才败下阵来。
明月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场合了,和人争执,对她来说比干一天的农活还要累,所以她一早就打着给兔子喂草的旗号躲去了后院。
直到长辈们分出胜负,明月这才优哉游哉的从后院踱了出来。
她出来的时候,明老太正带着三个二媳『妇』准备饭菜招待姑爷。
郑大昌也没跟明家人客气,好好在明家吃了一顿午饭后,他赶着驴车,载着明家人硬塞给他的一小袋黄豆、一小袋小米、两大筐蔬菜回了大青沟自己家里。
之后的两个多月,郑有妍每天天一亮就开始带着明塘、大郎、二郎、三郎、四郎、五郎、明月、喻嘉言扎马步。
别问为什么明塘一个大老爷们儿也跟着他们这群孩子凑起了热闹,明月表示她不知道。
扎完马步、吃过早饭,郑有妍就会要求大家在腰上、腿上绑上重量不等的沙袋,然后她会带着大家一起上南山挖野菜、挖草『药』、撵野鸡、追兔子。
明月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精疲力竭,打从第一天被郑有妍『操』练开始,明月等人就过上了早“哎呦”晚也“哎呦”的苦日子。
四郎和五郎三天没到就哭着喊着说再也不练了,就这还是因为开练之前被家里长辈耳提面命过,不然明月估计他们第二天怕是就得撂挑子。
二郎和三郎虽然没敢撂挑子,但他们却天天都愁眉苦脸,一脸的生无可恋。
只有喻嘉言,一直一声不吭的咬牙坚持,努力程度丝毫不输明月这个有着成熟灵魂的人。
明月看着不是个事儿,她思虑再三,最终决定还是去跟明老太谈一谈。
明老太一如既往的溺爱孩子,明月如此这般说了几句,明老太立刻就点头同意了明月的小建议。
她拿出两串钱让明许去买糖、买点心、买五花肉和猪下水,“...谁表现好,『奶』就给他发糖块儿、发点心,要是都表现好,『奶』就奖励你们所有人吃肉馅儿饺子和猪下水。”
几个淘小子顿时来了精神,谁都没有再闹着说不练。
等到大家全都习惯了郑有妍安排的训练内容,郑有妍又根据他们的年龄大小和进步情况,适当给每人都多加了点儿负担。
就这样一点一点循序渐进,很快明月等人就已经能够带着十到三十斤的沙袋在南山上如履平地。
郑有妍见火候差不多了,遂开始每天下午在明家后院教导大家打拳。
一套拳法教下来,时间又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来月,五里屯迎来了一年当中天气最热的盛夏时节。
“...拳法你们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以后只要自己勤练就行了,我就先回大青沟了。”
因明家人盛情挽留而硬生生在自己外祖家住了三个多月的郑有妍归心似箭,她甚至都等不及捎信让郑大昌来接她,就非要跟着大青沟来赶集的人一块儿回去。
明家人哪能让她一个姑娘家自己跟着村里人回去,明老太紧急帮她收拾了一堆东西,然后又让明地和明许一起送她回去。
之所以派了两个人跟着,是因为明老太给自己的大闺女一家带了很多东西。
第27章
狂挖草药(加更)(shukeba.com)
如今的这个季节,正是明家菜园子里蔬菜品种最丰富的一季,小葱、芹菜、菠菜、白菜、茄子、豆角...明老太在三个儿媳『妇』的帮助下,不知不觉就摘了整整三大筐各类蔬菜。
除了这些不怎么值钱的,明老太还给明菊一家带了二斤红糖、二斤槽子糕、一篮黄杏、一篮『毛』桃、两只家养的肥兔子、两块不同颜『色』的细布衣料。
郑有妍可不敢从外祖家搬这么多东西回去,她怕自己娘亲揪着她的耳朵骂,然而明老太却铁了心非要让她把这些东西全都带回家。
她还反过来劝郑有妍,“菜是咱们自己家种的,兔子是咱们自己家养的,杏和桃是你们几个上山摘的,衣料是你小姨上次拿回来的,本来就有你的那一份。至于红糖和槽子糕,这两样加在一块儿也才花了几十文钱,你有啥好怕的?要是你娘说你,你就让她直接来找我。”
郑有妍拗不过自家外祖母,只好一脸忐忑的由着明老太张罗。
明老太笑眯眯的将带了四个箩筐的大儿子、大孙子、外甥女送到驴车上坐好,然后才和明老爷子一起,领着家里的其他人回了自家院子。
经过三个多月的刻苦『操』练和好吃好睡,明家的几个孩子全都跟那春天的小树苗似的,不仅个子抽条了,而且还长得壮实了。
原本瘦的几乎皮包骨头的几个孩子,如今个个面『色』红润、精力充沛,甚至就连头发都顺滑变黑了一丢丢。
就连家里的几个大人也多少跟着沾了些光,气『色』比之从前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明月很满意自己和家里其他人的这种变化,不过现在郑有妍回了家,他们家的生活水平怕是要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一念及此,明月忍不住开始琢磨要如何才能继续给自己和家里人补身子。
花钱是肯定不行的,虽然她养的兔子已经成功卖了一批出去,但卖兔子所得的银钱却全部都被明老太攒了起来。
那是她为秋后买地攒的银子,明月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去打这笔银子的主意。
甚至就连以后几个月她家卖兔子、卖粮食、卖鸡蛋、卖整猪可能获得的银钱,她也绝对不能打主意。
如此一来,她能打主意的地方,也就只剩下了五里屯周边的山山水水。
还是那句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五里屯既然有山有水,明月可不就得往这山上、往这水里打主意。
她先是央着明城用两根木棍、一捆麻绳、一堆没用的破布条给自己弄了个简易渔网,然后又央着明城设法帮她淘本介绍『药』材的旧书。
这个年代,书是金贵物,明城一来手头没什么钱,二来几乎从不进城,所以明月虽然托了他,但却没把希望全都放在他身上。
她托人给自己的小姑父陈柏捎了口信,托他帮自己问问镇上的医馆可有旧书出售。
在等陈柏回信的日子里,明月一样没让自己闲下来。
她每天早晨天亮即起,洗漱之后就和喻嘉言、明塘以及她的五个堂兄弟一起,绑了沙袋出门往南山上去。
南山上不仅有青草、野菜、野果、草『药』、野鸡、野兔,同时也有几个不大的泉眼,形成了几条小溪。
这小溪的溪水流出南山后,就汇聚成了他们家旁边的那条小河。
明月他们每次上山都会首先一口气爬到山顶,然后再一边下山,一边割草、挖野菜、挖草『药』、捡蘑菇、寻『摸』野鸡蛋。
如果不小心惊到野鸡野兔,他们也会试着围追堵截一番,能抓到最好,抓不到大家也不气馁。
等下了山,他们就会用明月的渔网在小河里捉鱼。
跟他们以前用手真“捉”,十次总有六到七次落空不同,明月的渔网虽然看着简陋,但却网网都不落空,好用的二郎三郎嗷嗷直叫。
这一通忙活下来,时间基本就已经到了巳时初(上午九点多)。
带着东西回到家里,再一起吃过早饭,明塘、大郎、二郎就会结伴下地,和家里其他劳动力一起伺候庄稼,三郎、四郎、五郎、明月以及喻嘉言这几个半大孩子则留在家里喂鸡、喂猪、喂兔子、洗衣服、打扫卫生。
做完这些每天必做的家务事,四郎和五郎就会结伴去村子里找小伙伴们玩儿,明月、三郎和喻嘉言则会背起箩筐二次进山。
这次进山他们一般不会再割草,野菜和蘑菇也只会在顺手的时候顺便挖点儿捡点儿,他们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挖草『药』上。
前面也说过了,小原主认识的草『药』只有少少几种,且都不怎么值钱,而明月却认识很多相对珍贵的其他草『药』。
她缺钱,看见值钱的草『药』当然不会选择视而不见,早在她跟着郑有妍学武之前,她就已经打着学习辨识草『药』的幌子,有目的地跑去李大夫家混了几天,让自己光明正大的“学会”了辨认黄芪、苍术、黄精、茵陈、苦地丁、五味子、北沙参等她原本就认识的草『药』。
“学会”之后,她又专门教了家里的几个孩子如何辨识、如何采『药』。
明家人一开始没太当回事,毕竟小原主以前也不是没有采过『药』,他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小原主接连辛苦好多天,最后却只能卖上几个或十几个铜板回来补贴家用。
直到明月用攒了三天的『药』材换回四百多个铜板,明家诸人这才一脸惊奇——咦,貌似和以前不太一样?
明老太把大孙女叫过去一问,这才知道原来明月最近“学会”辨识的几样『药』材,比她以前常挖的那些价格更高。
“...就是数量有点儿少。以前李大夫怕我满山寻『摸』,万一走的深了会『迷』路,所以就只教了我几样最常见的。”
明老太听了不由连连点头,“还是李大夫想得周到。”
自那之后,明月的挖草『药』业务就取得了明老太的大力支持。
明老爷子要买地,明老太一直都在犯愁不够的三十五两银要去哪里凑,如今明月好不容易又给家里添了一个来钱的道儿,明老太不支持才怪。
要不是年纪大了,明老太都恨不能亲自上山。
上有祖母大人的指示,下有来自明月的美食诱『惑』——每次卖了草『药』,明月都会拿出一小部分铜板给大家买好吃的,以致于家里的几个淘小子全都对挖草『药』这事儿热衷起来。
第28章
所谓“守株待兔”(shukeba.com)
“六个月是一百八十多天,我们挖草『药』每三天就有至少四百文的进项,也就是说到九月底,我『奶』至少能存到二十五两银。”
“还有卖兔子的钱。到秋后咱们家至少有二十五六只长大的兔子可以拿去镇上卖,按照一只兔子五斤重、一斤能卖二十文算,这些兔子至少也能卖到二两银。”
“我爷买地一共还得准备三十五两银,也就是说,我们还要想办法再挣至少八两银。”
明月拿着张纸,嘀嘀咕咕的趴在炕桌上算账,听得明城忍俊不禁。
他笑着安慰明月,“你还少算了家里的猪和地里的粮食,到秋下你爷完全可以先跟亲戚朋友借八两银子买地,然后等卖了家里的猪或者地里的粮食再还钱。”
明月以手支颌,“我这不是想着能不借钱就不借钱嘛。要是咱家为了买地,把家里折腾的没了余钱,那我爷明年肯定也不会同意买大牲口回来。田几乎翻了一番,人却还是那些人,我怕到时候把您和我大伯、我三叔累出个好歹来。”
明城心中无比熨帖。他的这个闺女啊,又勤快又贴心,比个儿子也不差什么了。
他安慰明月,“不是还有刺老芽嘛,等明年开春咱们卖了刺老芽,你就是不提,你爷肯定也会买大牲口的。”
明月“嗯”了一声,“但我还是想琢磨点儿其他来钱的道儿。”
她和明城不一样。
明城过惯了苦日子,家里的日子能像如今这样蒸蒸日上,明城就已经满足到做梦都能笑醒了。
明月却是来自大米白面、鸡鸭鱼肉、豆腐蛋『奶』随便她吃的现代社会,明城眼里衣食丰足的好日子,在她看来依然还是吃糠咽菜、节衣缩食的苦日子。
父女俩追求不同,明城自然也就无法理解明月想要快速赚钱的那份迫切感。
好在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做一个说一不二的封建专制大家长,明月比他有主意,他不仅没有心生不悦,反而还兴致勃勃的问明月,“你是不是又想出啥好主意了?快说给我和你娘听听。”
明月抿着嘴儿笑。
她就喜欢她爹的这一点,任何事都只看利弊,不问出身。
不像有些家长,自己没本事,还总是习惯『性』的轻视小孩子,半点儿都听不进自家孩子的想法和意见,简直可笑又可悲。
“现在就先挖草『药』吧,等入了秋,兔子和山鸡肥起来,我再约了大哥他们。上山打猎。还有小河里的那些鱼,到秋下应该也会更肥一点,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多网一些拿去镇上卖。”
现在他们每天早上顺手网的那几条鱼,大的明老太会让明许拿去镇上卖,半大不小的则全部都被明月留在了家里给大家补身体,平时她家不是炖鱼就是煮汤,总之每天都能吃上鱼。
如果秋下要专门卖鱼,那他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每天只是顺手网个一网两网。
“网鱼倒是没问题,可打猎...”明城一脸怀疑的看向自家闺女,“你连弓箭都没有,拿什么打猎?”
“陷阱啊。”明月一脸的理所当然,“再不然用藤条或者麻绳绑几个套子也行。”
她一边说着一边跟明城比划,好让明城理解这个所谓的“套子”是怎么个工作原理。
“...一端弄个活扣,一端绑在树上,兔子钻进去之后,活扣就会收紧。我们只要每天早上过去转悠一趟,把兔子捡回来就好。”
明城听得目瞪口呆,“你是怎么想出这种主意来的?”
明月早就已经想好了个完美借口,“这不是您前几天给我讲守株待兔嘛,我就想到这个主意了。”
明城一脸感慨,“我闺女就是聪明,你爹我念书念了这么多年,都从来没有想到过守株待兔还能这么用。”
明月心道:“我这也是因为上辈子见过别人这么抓兔子,不然你以为我就能想到?”
当然,这话她是万万不能跟明城说的,所以她只好厚着脸皮嘿嘿傻笑。
***
两个月时间转眼即过,一直忙着从南山捞外快的明月终于迎来了她期盼已久的秋收时节。
明家家养的那些兔子果然如明月所料,陆陆续续卖了二两银子,不过明老太并没有如明月预料的那样,把这笔钱存起来留着买地,而是拿了出来犒劳大家秋收时节的辛苦『操』劳。
秋收开始的前一天,明老太就拿了两串钱给大郎明许,让他带着二郎明让去镇上买东西,“去帮『奶』买两副猪下水、五斤板油、五斤五花肉,剩下的铜板给家里几个小的买点糖块儿。别忘了顺便帮你妹要几根大骨。”
明老太之所以说是给明月“要几根大骨”,完全是因为明月自打穿来就一直吵着要喝大骨汤,每次家里有人去镇上,她都不忘叮嘱人家给她要大骨。
这个年代的猪大骨根本没人买,所以屠夫一般都会把骨头上的猪肉剔的干干净净,然后直接把猪大骨扔掉,除了明月这个想要补钙却又没钱的家伙,谁也不会把脑筋动到这猪大骨身上。
因为这个缘故,明月已经带着明家人免费喝了近半年的猪大骨汤。
“明月、嘉言和三郎,你们几个就不用跟着抢收了,山上的那一摊子事儿『奶』就交给你们三个了,要采『药』还是要干啥,明月你尽管使唤嘉言和三郎。”明老太早就已经从二儿子那里听说了明月的赚钱大计,鉴于明月这大半年来的出『色』表现,明老太非常慷慨的给了她单独行动的权利。
“至于四郎和五郎,你俩这些天就留在家里,帮『奶』看着打谷场以及你们雪妹妹。”两个小孙子今年才七八岁年纪,明老太哪里舍得让他们跟着大人起早贪黑的下地。
“菊花和荷花已经托人捎了口信过来,说是等收完了她们自己家的地,她们就立马回五里屯帮衬咱们。”明老太这话是看着明老爷子说的,菊花和荷花说的正是他们老两口儿的大闺女明菊、小闺女明荷。
明菊嫁的是大青沟的猎户郑家,郑家只有十来亩山地,平时主要靠着打猎维持生计。
明荷嫁的是镇上的酒楼伙计陈柏,陈柏家里只有区区两亩薄田,收拾起来那是相当容易。
这也是为什么每年春种秋收,明家两个出了嫁的姑『奶』『奶』都会回五里屯帮衬父母兄弟。
第29章
秋收忙(一)(shukeba.com)
明老爷子叮嘱明老太,“多准备点儿好菜,酒也打一坛回来,到时候我跟大昌好好喝几盅。”
他老人家对闺女、女婿、亲家那是一百二十万分的满意,甚至可以说他这辈子最自豪的事情,就是给自己的两个闺女都找了个通情达理、温馨和睦的好婆家。
当然,他对自己三个儿媳『妇』的娘家人也都相当满意——谢家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陶家父子精明灵活却不失厚道本分,周家人口简单又是明老太王氏的表亲。
可以说,明家日子能过得这么平顺安宁,跟他们家没有赵氏那种搅事儿精有很大关系。
次日一早,明月在喻嘉言和三郎的陪伴下上了南山。
他们先是按照明月设想的,在人迹罕至、草深林密的地方挖了两个陷阱、下了近二十个兔子套,然后才开始割草、挖野菜、挖草『药』、捡蘑菇、捡野鸡蛋。
忙到巳时末(上午11点左右),三人背着箩筐脚步匆匆下了南山。
路过家附近的那条小河时,他们拿出渔网,彼此配合着网了两大三小五条河鱼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