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无法否认明月所言句句属实,但他还是坚持不肯让明月进山,“那咱们就还去南山,就算挖不到多少,也比让你们去西山冒险的好。反正咱爷买地的钱也已经攒够了,咱家现在也没其他花钱的地方了。”
明月捂脸——她需要调整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不然她怕她会对着自己的大堂哥翻白眼儿。
她问明许,“大哥,咱家又多了二十亩地,我大伯、我爹、我三叔明年难道还要继续拉犁?你就没想过趁着还没入冬多攒点儿钱,然后给家里买头耕牛或者买匹骡子?”
明许脸涨得通红,他一脸惭愧的对明月道:“是大哥不孝,大哥都没想过这事儿。”
其实哪里是他不孝,他只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耕作方式。
明月闻言忙扯住明许的袖子一阵『乱』摇,她深知明许是个何等实诚的憨厚少年,她可不能让这老实孩子惭愧自责。
“大哥你瞎说啥呢?这咋还跟不孝搭上边儿了?昨天你不还跟我说,明年你也要跟着大伯他们一起拉犁吗?你只是没我脑袋瓜子灵活而已,跟孝不孝的可没关系。”
三郎和嘉言也在一旁猛点头。
明许对他们来说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他们可不希望明许这般否定自己。
明许感动极了,他红着眼圈儿『摸』了『摸』明月的黄『毛』鬏鬏,“那咱们先说好,你可不能走到西山里面去。”
明月点头如捣蒜,“你放心,我最多只会再往里百来米远。”
明许闻言彻底放下心来,“那你走我后面。”
明月不和他争,她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两根粗木棍分别递给明许和三郎,“这个给你们打草用,看万一有蛇。”
至于喻嘉言,人家早就自己备好了一根木棍,根本不用明月『操』心。
***
背着箩筐,手持木棍的明月等人小心翼翼在林子里转悠了大约半个时辰,他们的背上的箩筐就被草『药』给塞了个满满当当。
三郎很兴奋,“难怪姐你要来西山,这西山果然比南山有更多好东西。”
明月正埋头挖陷阱,听到三郎这么说,她立刻抬头驳了对方一句,“你可不准偷『摸』儿过来,不然以后我买了好吃的可没你那份。”
三郎一听顿时蔫吧了,“那你下次还叫我一起。”
“没问题。”明月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回家你也不准跟四郎、五郎显摆。”
三郎抓耳挠腮,“那二哥呢?我能告诉二哥吗?”
“二哥可以。”明月显然早有准备,她叮嘱三郎,“你可别当着四郎、五郎的面和二哥说悄悄话,要说,你就等到只有你和二哥两人的时候再说。”
三郎有点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除了二哥谁也不能说吗?就你话多!”
明月一个眼刀飞过去,三郎立刻老实下来——没办法,他有软肋在人家手里。
大郎看得忍俊不禁,“咱们先把这几筐『药』材送到三叔他们那里去吧,等会儿正好让三叔他们帮着背下山。”
明月点头以示赞同,“正好等下我还想过来这边挖点儿东西,咱们可以叫上三叔一起。”
三郎顿时好奇起来,“啥东西?啥东西?你又发现啥好东西了是不是?”
明月笑嘻嘻的回了三郎一句,“是山『药』,还有板栗。”
三郎忍不住挠头,“怎我就没看到有山『药』和板栗?”
喻嘉言笑嘻嘻揭穿真相,“因为你光顾着找野鸡蛋了。”
三郎一想,可不就是这样么。
他也跟着喻嘉言嘻嘻笑,“姐,有很多山『药』和板栗吗?”
“确实不老少。”明月脚步轻盈——高兴的。
一行四人兴冲冲回到明塘他们那边,明月如此这般跟明塘一说,明塘背起一筐山『药』、拎起两筐草『药』就要往家跑,“嫂子你和我家那口子继续挖,二郎你跟三叔来。”
谢氏和周氏一头雾水,只是还没等两人询问,明塘、明月、明许、二郎、三郎、嘉言就已经一溜烟儿全都跑掉了。
谢氏有心抱怨几句明塘的想一出是一出,可一想到自己身边还有周氏这个“护夫狂魔”虎视眈眈,她顿时非常识趣的闭了嘴。
于是,两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明塘他们带走了所有装着草『药』和山『药』的箩筐。
一头雾水的谢氏和周氏先是默默挖出了剩下的那些山『药』,然后就开始帮着陶氏、四郎、五郎开始收集坚果。
五人忙活了大半天,收集到的坚果却只有大半箩筐——没办法,南山着实太受欢迎,如今他们与其说是在收坚果,还不如说是在捡漏儿。
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明塘等人,这六人就好比那储存过冬粮食的小仓鼠,箩筐是一个接一个的从西山里头往外搬。
为了避免引人注意,他们还很有心机的先把箩筐搬到了南山和西山的交界处。
第33章
开心最重要(青云加更)(shukeba.com)
一直忙到太阳西斜,劳累了一整天的明塘等人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西山,带着大批箩筐去跟谢氏等人会合。
“这都是啥?咋这老多?你们从哪弄来的?”看到明塘等人死拖活拉,来来回回搬了三四趟才全部捣鼓到他们面前的一溜儿箩筐,谢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一边去掀盖住箩筐的破布一边连珠炮一样对着明塘等人发问。
“嘿嘿嘿...”明塘等人不约而同傻笑出声,笑完明塘还不忘前后左右张望一圈儿,“嫂子,你先别问了,等回了家,我再好好跟你们说。”
谢氏一看就知道这事儿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大肆宣扬,她立刻把嘴闭了起来,掀到一半的破布也被她动作迅速的重新盖回了箩筐上。
“累坏了吧?我们也来帮忙。”周氏先是问了自己丈夫一句,得到明塘一个”这算啥“的答案之后,她笑着把自己肩上的半筐山『药』递给三郎背着,“你拿着这个先下山,要是你爹和你二叔在家,就让他们赶紧来帮忙。”
三郎已经快要累瘫了,听说可以去搬救兵,小家伙高兴的差点儿哭出声。
叫上空着两只手、一脸游刃有余表情的四郎和五郎,三郎脚步匆匆,逃难一样快速朝着自家的方向走。
“就这点儿东西你还叫大哥他们来。”明塘一边随口抱怨自家媳『妇』儿,一边继续三个三个的搬箩筐。
周氏看得那叫一个心疼,她也开始背一个抱一个的搬箩筐。
谢氏哪好意思站在一旁干看着,她把自己那个装了大半筐山『药』的箩筐一放,也开始学着周氏两个两个的搬箩筐。
明许虽然年纪小,但他一向以“大人”自居,所以他也一直像明塘那样,背一个拎两个的搬箩筐。
剩下的明月、二郎、三郎、嘉言就不行了,他们一次最多只能搬一轻一重两个箩筐。
一群人就这样仿佛大迁移一般,来来回回的搬着他们今天收集到的各种山货,等到明地和明城匆匆赶来,他们都已经把二十几个箩筐分批搬到了小河边上。
三郎也跟了过来,不过他是回家放下箩筐之后才来的,所以来的比明地和明城都要晚。
“二哥,二哥,『奶』说晚上给咱烙白面饼!还有烧鸡和炖肉!烧鸡是咱爷从县城带回来的,可香可香了!”刚刚还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三郎此时疲惫全消,他跑着、跳着、欢呼着,一脸的喜气洋洋。
二郎闻言眸光大亮,原本因为体力透支而极其疲惫的他原地起跳,“啊啊啊,我要吃肉!”
明月哈哈大笑,“二哥,你应该说‘嗷嗷嗷,我要吃肉’。”
明塘笑得直不起腰——或许也有可能是累的直不起腰,他虚虚点着明月的额头,“你以为你二哥是狼啊?还‘嗷嗷嗷’。”
众人闻言俱都笑出了声。
二郎才不管自己是人是狼,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大口吃肉。
和只惦记着美食的孩子们不同,明塘、谢氏等人则更关心家里的田地到底买回来没有。
谢氏没问,只是将饱含期待的视线投向了自家丈夫。
明地对她微微颔首,谢氏顿时喜上眉梢。
她家明许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家里一口气多了二十亩上田,她就是跟媒婆说话也能硬气些。
不像以前,明家只有12亩上田、20亩下田,人家乍一看,这家田地不老少,可再一细算,这家儿子三个,孙子五个,还有一个要招上门女婿的小闺女,这加加减减的,能分到每个人头上的田地还真就没多少。
尤其她和明地,一口气生了四个小子,可没少被村里的那些长舌『妇』人嚼念,“看她两口子以后拿什么给儿子娶媳『妇』!”
如今她家日子越过越红火,她和明地的四个儿子娶媳『妇』再也不成问题,谢氏只觉浑身是劲儿。
两人的这番互动,明塘和周氏、陶氏全都看在眼里,三人不由也跟着开心起来。
等到把所有箩筐全都搬回自家,众人立刻被明老太叫去了正房吃饭,“先别收拾了,累了一天怕是都饿坏了吧?”
明老太话音刚落,二郎和三郎就已经齐声响应,“确实饿坏了!”
二郎还专门补了一句,“『奶』,你孙子饿的都能吃下一整头猪了。”
明老太忍俊不禁,“那也不能吃太多,万一吃撑了,伤了脾胃就不好了。”
见二郎一脸失望,明老太笑着递了张大饼给他,“放心,会让你吃饱的。”
二郎顿时高兴起来,他嗷呜咬了一口饼,“『奶』,你是不知道今天我们有多累,我跟你说,我现在眼前都有金星在转了。”
明老爷子闻言,原本想要夹进自己碗里的肉片直接拐了个弯儿,落到了离他和明老太最近的明许碗里,“多吃些。”
二郎顿时不干了,“爷!你这偏心的也太明显了吧?”
一向严肃的明老爷子难得『露』了一丝笑,“你想吃就自己夹,你大哥这不是坐的离我近嘛。”
二郎撇撇嘴,泄愤似的夹了一块鸡肉塞进自己嘴里,当然,他很有分寸的没夹鸡腿。
谢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孩子,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三郎、四郎、五郎和嘉言就都偷偷对着二郎做鬼脸。
明月捧着碗无声的笑——真好,她最爱的家人们都能这么开心。
饭后,吃饱喝足的四郎、五郎被明老太哄着先去洗漱,其他人则齐齐聚到仓房,等着明塘“揭秘”仓房里那二十几只箩筐到底都装了些啥。
“这几筐轻的是草『药』,是明月他们几个最开始弄回来的。”
“山『药』有三筐半是从南山挖的,剩下的五筐才是我们从西山拖回来的。”
“板栗一共十二筐,都是带着壳子的。明天我们还得再去一次,还有大概一半的板栗在树上呢。”
“这筐装的是兔子和山鸡。明月他们早上挖了几个陷阱,我们回来之前顺便去瞅了一眼,好家伙,一天就抓到这老些。”
“还有这筐是野鸡蛋,多数都是三郎捡的。这小子,眼睛就专门盯着野鸡蛋呢。”
明塘这话说的众人一阵笑,三郎被笑得耳朵都红了。
第34章
土拨鼠搬家(shukeba.com)
“你们这是去西山了吧?”明老爷子一语道破。
明塘半点儿不见慌张,“就去了稍微里面一点的地方,离山腰都还远得很呢。”
谢氏倒吸一口凉气,“你们胆子也太大了!”
明塘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这才哪到哪。您别忘了我们可是跟有妍学了拳法的,徒手打狼不敢说,可打个狐狸、獾子啥的,我觉得我还是可以的。”
二郎和三郎在一旁连连点头,气得谢氏照着两个儿子的后脑勺,一人给了一巴掌,吓得明月都没敢说她偷『摸』揣了家里的尖刀子上山——她怕陶氏用眼泪把她活埋了。
“明天老大去趟镇上,先去问问这些东西聚福德酒楼收不收,要是收咱就都卖给聚福德酒楼,要是不收,咱就专门出个人去集市上卖。”明老爷子一锤定音,明家诸人谁也不敢有意见。
“好了,趁着天『色』还早,赶紧把该收拾的收拾出来。”一边说着,明老爷子就已经一边拖了个小板凳过来。
他老人家一向如此,要求别人干活儿的话,自己肯定也不会闲坐着。有他以身作则,明家无论大人还是孩子都比五里屯的大半村民要勤快、利落。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明地背着一箩筐的野兔、山鸡,拎着一篮子的山『药』、一篮子的板栗去了镇上的聚福德酒楼,其他年龄在十岁以下的明家人则在明老爷子的带领下继续到西山收板栗、挖『药』材。
原本谢氏和陶氏是不打算让自家孩子再上西山的,但明老爷子却跟明月想法一致,认为一来他们人多势众,二来孩子们如今身手都算不错,只要不去更里面的地方,人身安全就应该不成问题。
在这一点上明老爷子老两口儿和郑老太观念一致,三位老人家都认为应该让孩子多闯『荡』、多见世面,而不是把孩子当成金蛋蛋,一直揣在自己胳肢窝里。
而且明老爷子还有一个从未宣之于口的隐秘愿望——他想让明家在他手里走向兴旺,不然当初他也不会有点儿余钱就送了二儿子去学堂。
虽然后面明城未能考取秀才就因为家境的关系退了学,但是这却并不妨碍明老爷子对孙子们抱有期待。
如今难得他家几个孩子都学了武,明老爷子傻了才会拦着他们利用自己的好身手去挣钱。
更何况他老人家也跟着一起去了,万一有危险,他这把老骨头肯定要挡在孩子们前面。
丝毫不知明老爷子打了什么危险主意的明月等人就如进了米缸的老鼠,土拨鼠似的一趟一趟从西山往家里搬东西。
草『药』、野兔、野鸡、野鸡蛋、山『药』、板栗、榛子、松塔、核桃,已经彻底熟透的红菇娘、黄菇娘、紫菇娘、黑天天,少数依然挂在枝头的山杏干......
但凡能吃的、能卖的,明家人全都来者不拒。
等到明地从镇上回来,明老爷子他们都已经往家搬了十来趟东西。
明地一进院子,就看到自家仓房开着门,里头的木架子上满满当当摆了好几层箩筐,他娘明老太则坐在正房的堂屋里,一边照看小明雪一边带着四郎和五郎做活计。
当然,三个小的基本是连吃带玩儿,只有明老太非常认真的在往笸箩里头铺草『药』。
“娘,这咋又多了这老些箩筐?”明地放下空了的背篓问明老太。
坐着小板凳挑草『药』的明老太微微抬头,“你爹他们弄回来的,多数都是野果和坚果。聚福德的老掌柜怎么说?”
“说是都收,让我们有多少都使了驴车送过去。”明地难得喜形于『色』,“兔子死的、伤的给二十文一斤,活的二十三文,野鸡也是。山『药』四文一斤,板栗五文。”
明老太喜出望外,“那你快去找你黄大娘借了她家的骡车来。”
“我已经跟大山兄弟说好了,他等会儿就过来。”明地说着就要去搬箩筐,“我先把箩筐搬到门口去。”
明老太闻言连连点头,“那你快去搬,别耽误人家大山做生意。”
大山即是明家隔壁黄家的当家男人黄大山,黄大山是黄老太的独子,黄老太早年守寡,辛辛苦苦带大了独子不说,还非常有头脑的帮衬着儿子做起了拉脚生意。
虽然黄大山的这个拉脚生意只在农闲时做,且一年到头生意也不多,但他多多少少也能挣几个活动钱补贴家里,这也是黄家底子虽薄,但这些年日子过的却只比明家差一点儿的原因所在。
“婶子,明地哥。”明地才刚搬了一半箩筐,黄大山就赶着骡车进了明家。他把骡车停在明地搬出的箩筐旁,然后立刻就伸手开始帮着搬箩筐。
明老太拿出糖水招待他,黄大山道了谢,接过碗三两口就给喝光了。
他把粗瓷大碗递还给明老太,然后就又立刻帮着明地搬箩筐去了。
两个大老爷们儿一起搬,原本放在明家仓房的二十来个箩筐没一会儿就被他俩全都搬到了骡车上。
箩筐有的轻有的重,轻的是草『药』,重的则是山『药』、板栗、野鸡、野兔。
板栗外面那层长了刺的壳明家人已经全部去掉,如今筐里就只装了表皮光滑的一颗颗板栗。
***
巳时末,明地和黄大山坐着骡车回了五里屯。
各回各家之前,明地要给黄大山拉脚的二十文钱,黄大山死活不收,明老太听到两人争执,忙拿了一篮子野鸡蛋赶到自家大门外。
“好了,好了,你们兄弟俩都少说两句。”她把篮子递给黄大山,“大山啊,你不要钱也成,可婶子也不能让你白搭工夫。这篮子野鸡蛋你拿回去。”
黄大山还要推拒,明老太却不由分说把篮子放到了他那辆骡车上面,“你要是还不要,那婶子以后有事儿也不敢找你了。”
黄大山还能说什么?明老太连不找他的话都说出来了,他也只能乖乖被“威胁”了。
“那就谢谢婶子了。这野鸡蛋可是好东西,正好我拿回去煮了给我娘和小英补身子。”黄大山笑容爽朗,一口白牙在阳光下微微闪着光。
明老太对他摆摆手,然后和明地一起目送黄大山进了隔壁黄家的院子。
第35章
就你会拍马屁(青云加更)(shukeba.com)
“大哥,今天那些东西一共卖了多少钱?”趁着家里的女人们盛菜盛饭,才刚洗过手脸的明塘一脸兴奋的凑到明地身边。
明地避开明塘滴着水的脸,“板栗卖了差不多六两,山『药』卖了三两多点,兔子和野鸡一共卖了差不多二两,草『药』卖了一两多点,加在一块儿是十二两又三百三十六文。”
明家诸人闻言顿时喜笑颜开。
有了这十二两银子,他们过冬的棉衣、棉被,过年时送给亲戚们的节礼就都有着落了。
明塘也高兴,但高兴之余,他又忍不住有些纳闷儿,“草『药』咋才卖了这么点儿?你是不是没把昨天的那些带过去啊?”
明地都想对着自己这个蠢弟弟翻白眼儿了,他提醒明塘,“昨天那些还没晾干呢,人家医馆的人又不是傻子,咋会收你湿的草『药』。”
明塘挠头,“我就说今年咱家的院子里头咋老摊着大笸箩,原来是在晒『药』材。”
明老太忍不住嗔他一眼,“得亏你娶了个心里有成算的好媳『妇』儿,不然就你这心粗的,就是让人把你给卖了,你都得先帮人把钱给数完。”
明塘一脸黑线——喂,喂,这是亲娘吗?肯定不是吧?亲娘哪有这么埋汰自己儿子的!
明老太可不管明塘咋想的,亲娘的特权之一,不就是跟自己儿子瞎说大实话嘛!
她问明老爷子,“西山那边儿来钱这么快,那咱是不是趁着还没入冬再进几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