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南山的第二茬刺老芽,明老爷子决定全都留给里正家、黄家、谢家以及周家,“...咱家已经卖了一百多两的刺老芽,犯不着再跟大伙儿去抢剩下的。”
明月没意见,她跟明老爷子报备,“爷,那我从明天开始就继续挖草『药』了哈。还有咱家的兔子、猪、鸡,今年也该多养一些了。”
明老爷子蹙眉,“猪倒是可以多抓两头,可这兔子和鸡,再往多里养,咱家地方不够啊。”
明月就等他的这句话呢,她挺直脊背,一脸认真的对明老爷子建议道;“那咱把旁边儿那块空地买下来呗。我大哥二哥眼看着也该说亲了,咱现在把地买了,围个围墙就能养鸡养猪养兔子,等秋后咱还可以直接盖房子。”
她家旁边的那块地皮,适合圈院子盖房子的就有差不多九亩,虽然土质不好长不出啥东西,但用来盖房子却非常合适。
明老爷子略一思忖,“那我晚上就去找里正说说这事儿。”
他嘱咐明老太,“拿两串钱给大郎,让他去镇上打两斤酒,再买一刀肉,我拿去给里正。”
明老太也是个通透人,“你打算以宅基地的名义买下那块地?”
明老爷子微微颔首,“这样能省不少钱。”
像这种除了杂草啥也长不出的贫瘠土地,村民们一向都是买来当宅基地的,明老爷子这做法别人就算知道了也挑不出刺来。
至多也就是有人背后酸几句,说他买那么大一块地皮又不可能全都起上屋子,纯属有钱烧得慌之类。
这种风言风语,明老爷子一把年纪了当然不会一一去较真儿,再说他可有五个大孙子呢,加上明月这个他准备留在家里的大孙女,以及以后他可能会有的更多的小孙子、小孙女,他家这人丁旺着哩。
恨不能连给重孙子的家业都置办好的明老爷子踌躇满志,才吃过晚饭,他老人家就带上明许以及明许买回来的酒肉去了里正家里。
“成了,里正说明天吃过早饭就带人来量地。”明老爷子去的快回来的也快,一到家他就叫过几个儿子,开始商量要哪里不要哪里。
听到他们说不要靠着河滩的部分,明月本能地就要反对,可话到嘴边却又想起家里只有两百多两银。
买地的话,算上打点衙门,怎么也要二十两出头。
买地之后还要打围墙,打了围墙还要建鸡舍,建了鸡舍还要买鸡苗和猪崽,再加上春耕在即,以及春耕之后家里几个男孩子要交去镇上学堂的一大笔束脩...
这些加在一块儿,少说也要一百两。
如果她娘不是每半个月就要去一次县里抓『药』,那她还能咬咬牙把剩下的一百两花掉,买河滩,挖池塘,养鱼虾种莲藕。
但眼下这种情形,她却必须先紧着她娘花用,毕竟对她来说有个弟弟比挣钱重要得多。
“大郎明天赶早去镇上,请你何叔过来咱家一趟。”明老爷子说着又将视线转向坐在炕上纳鞋底儿的明老太,“老婆子拿点儿银子给大郎买酒买肉,中午咱家得招待牙人和里正。”
明老太开了放钱的小匣子,然后掂出一小块碎银递给大郎明许,“那你明天赶车去,让二郎陪着你,你去请人,二郎去买东西,正好两不耽误。”
明老爷子没反对,这事儿于是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二天,里正父子和何世贵前后脚来到明家,然后又一起去了明家旁边的荒地丈量土地。
明老爷子带着明地、明城、明城、明许作陪,二郎等半大孩子则嘻嘻哈哈跟在后头看他们来来回回丈量土地。
“一共九亩二分地,就给你算九亩吧。”丈量的结果出来后,里正大手一挥就给明家把零头抹了。
明老爷子谢过里正,然后又热情地邀请他们父子去自己家里。
明月见了,忙带着二郎等几个小的先回自家“通风报信”。
正带着三个儿媳准备午饭的明老太立马抓了他们帮忙做事,“明月去把点心拿出来摆桌上,二郎去沏茶,三郎帮『奶』把这红枣洗一洗,嘉言去仓房把剩的那点儿干果拿过来装盘。”
四人得令,忙各自按照明老太的指示去做事。
明老太则进屋拿了二十五两银子出来,准备等下拿给明老爷子去办地契。
众人正热火朝天的忙碌着,一脸愤愤的赵氏理直气壮的上门了。
她是听说了明家买地的消息特意找来的,和她一起过来的还有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喻守礼、和她一样气势汹汹的她的几个儿女,想要拦她却又碍于男女之别不好下手的喻守义,以及和赵氏一样打着自己如意算盘的冯氏。
这几人吵吵嚷嚷的往明家走,沿途的村人全都闻风而动,那些闲在家里的老人、『妇』人、孩子,个个都一脸好奇的跟在他们身后。
“姓明的!”赵氏并不进去明家的院子里面,她双手叉腰站在明家院子门口,“别给老娘装缩头乌龟,出来咱们说清楚!”
明老太探头一看顿时眉头紧皱,“这疯子还真跑来咱家了,她这也太不要脸了。”
周氏是个暴脾气,闻言放下手里的野菜就要往外冲,“我去看看!”
陶氏吓得微微颤抖,“娘,她这...”
“您别怕,有我呢。”明月比周氏动作还快,她抄起刚才谢氏清洗猪肉留下的那盆血水,脚下生风却又平稳无比的就冲出了明家正房。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赵氏就已经在明家门外骂上人了,“...天杀的老明家啊,我就说他们咋会那么好心养我们喻家的种!原来是为了把我们老喻家的财运弄到他们家!你们瞅瞅,你们都瞅瞅,自打喻嘉言那个小兔崽子到了他老明家,他老明家可不就起来了?”
明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就说怎么过了这么久赵氏才来闹,原来是绞尽脑汁想词儿去了。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儿你们别想给老娘含糊过去!要不是不把我老喻家的财运还回来...”
赵氏话说到一半,明月已经风一样卷出了自家大门,她手一抬,木盆里的大半盆血水就哗啦一声浇了赵氏满身。
“还你了。”
第49章
忒缺德(推荐加更)(shukeba.com)
明月此言一出,围观众人顿时哄笑出声,被冷水浇了一个激灵的赵氏蓦地回过神,她嗷的一声就朝明月扑来。
喻守义这时候也顾不上男女大防了。
他比喻家的任何人都更清楚明月有多不好惹,之前冯氏倒打一耙,自己没种反季青菜却反过来怨怪喻嘉言,明月就已经恼了他们一家,后来的野菜生意,明家干脆就没带他家。
冯氏打听到黄家、谢家、周家等人家跟着明家发了一笔小财,心下不忿明家没有带上他们家,于是某天早晨就特特半路截了从南山下来的明月等人,摆了长辈的谱儿,不阴不阳的出言教训他们这些“晚辈”,结果却被明月不留情面的一顿狠怼。
那次冯氏是哭着回的自家,拜她一进家门就开始控诉明月如何没大没小、如何嚣张跋扈所赐,喻守义对明月的“不好惹”印象相当深刻。
此时见赵氏不怕死的往上扑,他下意识就想挽救一下,当然,他并不是担心赵氏会吃亏,他只是不想事情闹大,让两家的关系进一步恶化。
然而他毕竟离得远,动作也不及身手灵敏的明月快,赵氏那手还没来得及挠上明月的脸,明月就已经飞起一脚把她踢出去老远。
嘭的一声之后,明家门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直到赵氏发出一声竭斯底里的尖叫,众人这才从惊愕当中回过神来。
“你这小贱人,老娘跟你拼了!”赵氏挣扎着爬起来,披头散发的朝着明月冲了过去。
明月摆好架势,准备再给她来上一脚,然而还没等她抬脚,喻嘉言就已经拦在了明月身前。
他手里握了一根木棍,脸上也罕见地流『露』出几分凶狠。
赵氏被他那副表情吓住,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
她眼珠子一转,指着喻守礼就骂了起来,“你是死人吗?你没瞅见你婆娘被人打吗?”
喻守礼被她一骂,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当然,他不是冲着赵氏去的,他发怒的对象,是挡在明月身前的喻嘉言。
他指着喻嘉言,“你给老子滚一边儿去!”
喻嘉言早就已经不把喻守礼当亲人了,他握着木棍一脸坚定的挡在明月身前,“有什么事儿你们冲我来,别找明家人麻烦。”
“咋的这是?在别人家待了没几天,你小子就不记得自己姓啥了是吧?”别看喻守礼在赵氏面前窝囊的不行,在喻嘉言面前他却蛮横的很,“还是说你准备让老子去掘你爹娘的坟?”
喻嘉言脸『色』先白后青,他浑身颤抖,“喻守礼!你别太过分!”
“喻守礼也是你叫的?你个没大没小、没老没少的东西!”喻守礼骂骂咧咧走到喻嘉言面前,抬脚就朝他肚子上踹。
喻嘉言想要抵抗,但想到自家爹的旧衣服、自家娘的尸骨还都埋在喻家的坟地里,他手里的棍子顿时沉重万分。
明月这时候已经从他身后闪了出来,她飞起一脚踹在喻守礼腿上,直接把他踹的栽向一边,“你还有脸骂别人?你个娶了媳『妇』儿忘了祖宗的怂包窝囊废!你不是要去掘坟吗?你倒是去啊!你就是不去,你爹娘爷『奶』也得自己掀了棺材板板,爬出来教训你这不肖子孙!”
古人很『迷』信,明月这绘声绘『色』的一番话,让很多人下意识就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
喻守礼也不例外,他几乎立刻就激灵灵打了个寒战。
明月正想再吓唬他几句,明老爷子的声音却突然从人群外面传来,“这是干啥呢?咋一个个都到我家门口杵着来了?”
明老爷子在村里很有人缘,他这一问,立刻就有围观的村民七嘴八舌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恶婆娘!她咋还没完没了了呢?”明塘『性』子最烈,他一边说着一边就穿过人群往自己家里挤。
喻守礼下意识松了口气,他刻意不去搭理明月,一双满是狠厉的肿泡眼只死死盯着喻嘉言,“小兔崽子,别以为你不在老子家里,老子就治不了你,你要么现在就拿五十两给老子,要么就等着老子把你那死鬼娘扔出我老喻家祖坟!”
他话音还没落下,围观众人就已经一片哗然。
“五十两!他说要五十两!他怎么不去抢?”
“没看出来啊,这喻老二感情还是个硬茬子!”
“什么硬茬子,明明就是不要脸!”
“他这是打定主意要讹老明家一把大的!这也忒缺德了!”
“谁说不是呢!可怜嘉言那孩子,这下怕是要被明家嫌弃了。”
“……嫌弃不嫌弃还是次要的,我就怕老明家直接把他扫地出门。”
“不至于吧?他家明月不都已经和嘉言定亲了吗?”
“定亲又咋样?定亲明家也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给喻家!有这五十两银子,明家都能重新招俩上门女婿了!”
明月听的嘴角直抽抽——招俩是要养面首的节奏吗?
她用力咳嗽一声,然后叉腰反驳喻守礼,“你错了,嘉言他还有第三甚至第四种选择。第三,他可以把婶子的坟迁出来,让你再也不能拿捏他。第四,他可以去找喻家的族老、咱们村的里正,甚至县里的差役,告你。”
喻守礼根本不信喻嘉言能告他,但里正却一脸严肃的对着明月微微颔首,“大妞儿说的不错,嘉言确实可以去衙门告你。”
喻守礼傻了眼。
他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纯粹庄稼人,挖自己亲兄弟两口子的坟确实禽.兽了点儿,可在他看来却也不至于就犯到衙门手里。
可里正都说喻嘉言可以去告他...
喻守礼心里发虚,他下意识看向作为他主心骨的赵氏。
赵氏当然不相信里正,在她看来,里正分明就和明家人是一伙的,可她又怕事有万一。
万一里正说的是真的,那她家岂不是要出大事儿?
常言说得好,衙门口冲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这有理的都要花钱,那她这没理的,还不得被那些衙役给收拾的倾家『荡』产。
一念及此,赵氏也跟着迟疑起来。
明月一见底气更足,她指着赵氏和喻守礼,“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就赶紧给我滚远些,别脏了我家门前的这块地!”
赵氏气不打一处来,“这又不是你家的地!老娘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明月翻了个白眼儿,“那你可要小心了,这万一天上掉下个大石头啥的,你可别说是我老明家谋财害命。”
赵氏气得差点儿厥过去——这臭丫头分明是说,她要是不走,等会儿这臭丫头就要朝她扔石头!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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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守礼算是彻底怕了明月这个混不吝,他扯着赵氏,一言不发就往人群外头走。
明月没拦他们,她将视线转向喻守义和冯氏,然后冷冷哼了一声。
冯氏心虚,被明月拿眼刀子一戳,她下意识就缩去了喻守义身后。
喻守义一脸尴尬,明月却理都没理,只开了大门请里正等人进屋喝茶。
“大伯,要是没事儿您也家去吧,以后赵氏要是再闹您也不用管她,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等到里正、明老爷子等人全都进了明家院子,喻嘉言这才走到喻守义面前说了这么一番话。
他已经看出来冯氏不安好心,虽然她没像赵氏那样大吵大闹,可她私心里其实也想把他要回喻家。
明家日子越来越红火,冯氏也眼馋了。
可这些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明家日子过得再好,那也是明月的功劳,是她求了郑老太教他们习武,是她带着大家采摘刺老芽、种反季青菜、养兔子、挖草『药』、设陷阱、下兔子套...
他喻嘉言虽然没念过什么书,不懂很多大道理,但他娘活着的时候却也从来没有教过他忘恩负义,做只白眼狼。
他吃着明家的、穿着明家的、住着明家的,那他就要为明家着想、为明家付出。
“那成,那我和你大伯娘就先家去了。”
喻守义很尴尬,冯氏的小心思他知道,他也曾狠狠训斥过自己的这个婆娘,可随着儿女们渐渐长大,他在家里早就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说一不二的大家长。
仗着儿女们都和她一条心,这两年冯氏是越来越能作妖,喻守义说什么,她基本都是左耳听右耳冒。
就像现在,他明明说了要“家去”,冯氏却半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嘉言啊,你是不是还怪大伯娘?大伯娘那不也是没有办法嘛,要不是家里实在太穷,日子实在紧巴,大伯娘也不会不给你进门了...”
她一边说一边抹泪,把个自己都给感动的不行,然而喻嘉言却是一脸的无动于衷。
他根本不接冯氏的这个话茬儿,“那我就先进去了,大伯您慢走。”
喻守义点头点到一半,喻嘉言就已经被冯氏一把扯住了左边衣袖,“哎,我说你这孩子,你咋都不听人把话说完呢?”
喻嘉言把自己衣袖解救出来,然后一脸爱惜的把褶皱抚平,“大伯娘,这是我明二婶给我做的新衣裳。”
冯氏一脸讪讪,不过很快她就厚着脸皮凑到了喻嘉言身旁,“哎呦,不就是一套衣裳嘛!你要是回了咱们家,大伯娘给你做两套!我们嘉言现在可是有大出息的,你给他老明家挣了那老些钱,他老明家给你做几套衣裳那还不是应该应分的。”
喻嘉言暗里嗤笑一声——他的这位大伯娘可真够“大方”的,两套衣裳就想从他这里套出明家赚钱的路子,也是有意思。
他板着脸,用自己有生以来最严厉的语气和表情对冯氏道:“大伯娘这话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给明家挣钱了?明家日子越来越好过是因为明家人勤快能干、脑子活泛,我一个小孩子可不敢说自己有功劳。”
冯氏顿时急眼了,“你怎么会没功劳?要不是你带了财运给老明家,老明家能一笔一笔的进银子吗?”
喻嘉言直接被她的这个歪理邪说给气笑了,“我要是财运多到可以带来明家,那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旺到老喻家?就算喻守礼一家对我不好,那我也不该旺不到我自己的亲爹亲娘啊!说白了,你们不就是看着明家日子好过,所以个个都想来咬明家一口吗?”
喻守义只觉自己这张老脸火辣辣的痛,冯氏却犹不死心,她对喻嘉言道:“就算这样,那你也为明家出了不少力吧?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上山下河、春种秋收,你可一点儿都没落下,天天都在帮着他老明家卖命!”
喻嘉言都不想和她说话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冯氏虽然表面看着好像蛮讲道理,但其实骨子里也和赵氏一样自私自利。
他看着喻守义,“大伯,你不会也这么觉得吧?”
喻守义连连摇头,“账不是这么算的,你确实帮明家干活儿了,可明家也管你吃饭穿衣了,人家可不欠你什么。”
他可不是冯氏,既嫌弃喻嘉言吃自家的饭,又想要喻嘉言帮着自家赚钱,这么不要脸的主意,他可想不出来。
喻嘉言心气略平,“还好大伯你明事理。”
冯氏一听脸顿时拉了下来,要不是有求于人,她都想直接给喻嘉言来上两巴掌了。
小兔崽子,居然敢指桑骂槐说她胡搅蛮缠!
喻嘉言懒得理会冯氏,他转身就要回去明家院子,冯氏却一个箭步冲过去,张开双手拦在了他和院门之间,“就算他老明家不欠你的,那你也不用一直待在他们家吧?你又不是他们家的上门女婿!我看你还是跟我和你大伯回去吧,以后你就住在我们家。”
“你瞎咧咧啥呢这是?”喻守义脸『色』黑红,恨不能有个地缝儿给他钻进去躲一躲。
冯氏也心虚,但只要一想到喻嘉言所代表的白.花.花的银子,冯氏就又立刻把自己的那点儿心虚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拦着喻嘉言不给他走,“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毕竟是姓喻的,明家待你再好,也不可能比待自家的儿孙更好。”
喻嘉言被冯氏这番挑拨离间的话气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大伯娘这是在把我当傻子哄啊。你说明家待我不够好,那么请问待我够好的是哪个?您吗?”
冯氏一脸讪讪,“你这孩子心眼儿也忒小了,这都多久之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你咋还翻小账?”
喻嘉言被冯氏这倒打一耙的做法给气笑了,他冷冷一笑,“你说得对,我这人就是心眼儿小,而且我记『性』还特别好。别人对我好还是不好,我心里清楚着呢。”
冯氏还待再说,喻嘉言却已经不耐烦再听她歪着嘴巴胡说八道,他盯着冯氏的眼睛,一脸冷峻的对她作出警告,“看在我大伯的面子上,我最后劝你一次,安分守己过你自己的日子,少整这些有的没的,也别看到明家赚钱就想出幺蛾子,不然赵氏的现在就是你的将来。”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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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被他气了个倒仰,她抖着手,手指都差点儿戳到喻嘉言脸上,“有你这么跟自己长辈说话的吗?我怎么你了,怎么他老明家了,你要这么吓唬我?”
“长辈?”喻嘉言也懒得给冯氏留脸了,他嗤笑一声,“宁愿眼睁睁看着我死,也不肯借一间屋子出来让我暂住的长辈吗?我是怎么来的老明家,你这个做长辈的心里没数吗?当初你生怕我喻嘉言沾上你家一星半点儿,现在看到明家有钱了,想知道人家赚钱的路子了,你这个做长辈的就又想起我是喻家人了?”
冯氏被他半点儿不留情面的揭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心下顿时又气又恼。
然而喻嘉言的质问却还没完,他冷冷盯着冯氏的眼睛,“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聪明人是不是?还是说你以为我喻嘉言会傻到被你三两句话就哄得昏了头,然后做只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帮着你们撬明家的墙角?”
被戳中心事,冯氏脸上不由自主就现出几分心虚,喻守义更是连站在这里都觉得无地自容,他一把扯住冯氏衣袖,“嘉言别听你大伯娘的,她是失心疯了。你快进去吧,大伯这就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