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屋子里果然传出了明老爷子拜托老掌柜代为转达谢意的寥寥几句,一直致力于说服明老爷子的老掌柜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几人很快转移话题说起了其他事情,明地、明城和明塘则分别在其他房间招待自家的其他亲戚以及五里屯的其他村民。
这些与明家交好却又不是特别要好的人家,比如喻家和李大娘家,他们送的东西就简单多了,李大娘送了明家二斤红糖、二十个鸡蛋,喻守义则在和冯氏吵了一架之后,硬是拎走了家里的一只小公鸡。
其实他原本是想送两只母鸡的,毕竟明家不久之前才刚送了那么多洋芋和番薯给他家。
可冯氏却觉得明家那么有钱,原本就该帮着她家,而且明家也不差她家给的这一星半点儿,所以坚持不肯让喻守义拿家里的母鸡去做人情。
喻守义见她实在舍不得,遂就问她可有其他东西合适拿来走人情。谁知冯氏抠搜半天,最后居然只给他拿了十个鸡蛋、两根萝卜。
喻守义差点儿气歪嘴,两口子大吵一架,最终喻守义在家里所有人的反对之下,硬是拎走了家里唯一的一只小公鸡。
就这还是他用“以后再也不和明家来往”的绝招儿威胁了冯氏和几个孩子,不然他恐怕连鸡『毛』也拿不走一根。
第71章
还是说我富吧(推荐加更)(shukeba.com)
这些事很快就有来给明家燎锅底的『妇』人偷『摸』儿告诉了明老太,明老太笑笑并未理会。
喻守义送来她就收着,反正她们明家也没占着喻家什么便宜,至于这鸡是怎么来的,这跟她和明家有何干系?
就像之前她家送了洋芋和番薯给喻守义家,喻守礼和赵氏还不是去了喻守义家大吵大闹。
他们不敢来找明家,毕竟他们已经在明家吃过亏了,但是这却并不妨碍他们去找喻守义麻烦。
赵氏最是厚颜无耻,指着喻守义的鼻子就把责任全都推给了喻守义,“...要不是你喻守义当初非『逼』着我们和喻嘉言断亲,如今这番薯和洋芋,他们老明家再怎么也得送到我家一份。”
至于当初喻守义为啥『逼』着她和喻嘉言断亲,她却是提也不提。
不过没关系,她不提,冯氏会帮她提。
妯娌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揭了好一阵短,最终两家甚至还上演了全武行,如果不是喻守义家人口众多、孩子们年纪又都比喻守礼家的孩子大,最终谁吃亏谁占便宜还真不好说。
当初也有人悄『摸』儿来给明家通风报信,甚至还有那四六不分、以老好人自居的村民,“建议”明家也送一些番薯和洋芋给喻守礼家。
对上这种人,明月只有一个“呸”字回他,还好他们都很识趣的没来招惹她,就是想要叽歪几句,他们也只会非常聪明的去找明老爷子和明地说这事儿。
至于明城和明塘,这哥俩儿一个生气起来就会满嘴之乎者也,绝壁能把你说的眼冒金星儿还啥也没听懂,另外一个则是比明月还要暴脾气,如果说明月是明家的一只小雌虎,那明塘就是明家妥妥的狮子王。在这种人面前你敢叽歪试试?不打的你一脸血都算他输。
***
燎锅底之后,明家就把明许的亲事提上了日程。
有道是“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儿好过年”,农家娶妻嫁女,基本都是集中在秋收之后、过年之前,一来物资丰裕,二来菜品能够保存较长时间。
明家搬进新宅子的时候就把第二进院子的东厢房北屋收拾了出来给明许做新房,喻嘉言、二郎、三郎、四郎几个则被统一安排去了东厢房南屋。
娶亲的吉日定在了冬月二十八,提前两天时间明家就请了乡间专门给人做席面的大师傅来家。
做扣肉、炸丸子、杀鸡宰鹅...每一天,明家院子里都飘着浓浓肉香,明老太知道孩子们想吃,索『性』让大师傅多做了些扣肉和丸子,专给孩子们打牙祭,把二郎几个高兴的每天都蹦蹦跳跳的。
“我咋感觉二哥定了亲和没定亲也没啥区别呢?”看到二郎总是一副淘小子模样,明月不由为黄小英犯起愁来。
“咋没区别?以前他有啥好吃的都是自己吃,现在已经知道偷『摸』儿往黄家送了。”说话的是喻嘉言,他自打上了学堂,黑芝麻馅儿包子的特质那是越来越明显了。
也不知他眼睛咋就那么尖,明月这个天天在家晃悠的都没发现二郎给黄小英送过好吃的,他这个每天上学的反倒发现了。
“那大哥呢?他是不是很紧张?”
“也还好吧,就是偶尔会傻笑或者脸红,也不知他私底下到底都琢磨了些啥。”
明月白他一眼,“不准往猥琐里揣度我大哥!”
喻嘉言摊摊手,“我可啥都没说,都是你自己意会的。”
明月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就贫吧!”
喻嘉言挠挠头,“我还是更喜欢富,要不以后你还是说我富吧?”
明月笑得直打跌,“你个财『迷』!”
是的,喻嘉言除了是个黑芝麻馅儿包子,他还是个小财『迷』,自打上了学堂,这家伙就一直在抽空给人抄书,如今就连明月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存了多少私房钱了。
冬月二十七下午,明荷带着自己的婆婆、丈夫、孩子回了娘家。
明老太很高兴,她早就已经让人把第三进、第四进院子的正房和东厢都收拾了出来,为的就是安置来参加明许婚礼的亲戚们。
陈家人一来,明老太就把陈老太让到了自家第三进院子的正房东屋。
崭新的枕头被褥、热烘烘的宽敞火炕、雕了简单花纹的榆木炕桌、卧着荷包蛋的大碗红糖水、散发着阵阵淡香的青碧茶汤、摆满点心干果的原木大攒盒,陈老太一进屋就被明家如今的气派惊到了。
明老太握着陈老太的手,亲亲热热的和她说着话,“...荷花两口子就让他们住西屋吧,住得近,你们一家子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陈老太连连点头,“亲家母你看着安排,我们咋样都行。”
继他们之后过来的是明老太的娘家人,王家两位老爷子带着家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来了明家给明许贺喜。
因着人数众多,明老太直接就把他们安排去了第四进院子,至于明天才会跟着新娘子一起过来的明菊一家,明老太准备让他们住在三进院子的东厢。
除了这三家,明家的其他亲戚都在五里屯,他们自然是不需要在明家留宿的。
***
冬月二十八,明家除了还不知事的六郎和七郎,其他人全都起了个大早,且还个个都换了一身崭新的细布衣裳,明家的女眷甚至还个个都戴了银首饰以示郑重。
卯时末,黄家的大儿子驾着车厢和骡子全都披红挂彩的骡车出了五里屯,骡车上拉着他娘黄婶子、明月的娘陶氏、明许这个正牌新郎倌儿,再有就是二郎、三郎、嘉言这三个陪着明许去往大青沟迎亲的少年郎。
他们要赶在吉时之前把新娘接回明家,新娘娘家负责送亲的亲友也会跟着他们一起来明家坐席吃酒。
在他们这种很少有人读书识字的穷乡僻壤,没有哪家娶媳嫁女会玩儿作诗作干的那一套,大家拦门的目的那是万众一心的简单粗暴——单纯就是为了多拿几个红封。
明家如今不同以往,既然担了有钱的名儿,娶媳『妇』儿就不能扣扣搜搜的让人觉得扫兴,这不昨天晚上,明老太就拿了差点儿沉死个人的五千个铜子儿出来,让明家的几个孩子帮着她包红封。
红封一个里面放两文或者五文钱,明月几个包到手软,那五千个铜钱才总算被她们全都包进红封。
第72章
明许娶妻(shukeba.com)
这红封今天一早就已经被明老太分给了去迎亲的黄小英的娘、明月的娘,以及包括明许在内的四个少年郎。
这六人每人都揣了八百多个铜子儿在身上,明月看着都替他们累得慌,然他们却人人喜气洋洋,只差没把嘴角咧到耳根子上。
到了大青沟,还没进郑家的门呢,黄婶子和陶氏就已经发了一波红封,当然,发的都是两文一个的。
每人两个,凑个好事成双,也算是图吉利讨口彩了。
等到进了郑家大门,两人少不了又是一通发发发,这次他们发的就都是五文一个的红封了,毕竟能在郑家院子里拦着屋门的,基本都是新娘子的近亲或者手帕交。
两人在前头递红封,二郎几个就在后头给人散红枣花生,唯明许什么都不用散,只需抱着拳团团作揖问好。
一片欢腾喧嚣里,黄婶子舌灿莲花,时近正午就把新娘子“哄”到了手。
穿着一身大红新衣的郑彩霞哭着拜别了父母,然后就被黄婶子和陶氏送到了骡车上。
明许和赶车的黄大郎坐在车辕上,二郎几个则和郑家去送亲的人挤在郑家雇来的其中一辆骡车上,只留下黄婶子、陶氏以及新娘子的嫡亲姐姐郑彩云在车厢里头陪着新娘子。
“你们家彩霞可是有福了,我看这老明家不仅日子好过,对你家彩霞那也是相当看重。”郑家女眷坐着的那辆骡车上,郑彩霞的一位表姑小声跟郑彩霞的婶子嘀咕着。
郑彩霞的婶子『摸』『摸』怀里揣着的六个红封,“所以说还是我大伯娘眼光好啊,你看看人家选的儿媳『妇』,再看看人家给彩霞找的这婆家。”
一口气给六个红封,还六个都是五文钱一个的大红封。最重要的是人家还不是光给她一个,但凡是郑彩霞的婶子舅娘、姑姑姨母、堂兄弟堂姐妹、表兄弟表姐妹,人家全部都是给了六个五文钱的大红封,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阔气成这样的。
“新娘子来啦!新娘子来啦!”伴着村里小童的欢呼声,明家呼啦啦涌出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娶亲和燎锅底不一样,燎锅底来的都是和明家关系较好的人家,娶亲却是基本来了五里屯的所有人家。
明家请的专门做席面的师傅带着几个打下手的,早就已经在明家第二进院子里忙活开了。
除了他们这些要收钱的,陈柏、明荷、明月、谢家人、陶家人、周家人、王家人也都没闲着。
他们这些做亲戚的,来吃席可不是单纯吃席就完了,上桌之前,他们是要帮着主家做事的。
当然也有那不开面儿的,吃席我就是来吃席的,这种别人也不会说你什么,但你家有事,你也别指望亲戚会帮忙。
毕竟人情往来,讲究的就是一个有来才有往。如果总是单方面付出,任谁都难免心灰意冷。
等到明许和郑彩霞拜了堂,郑彩霞被送去新房坐床,明家就也正式开了席。
里正、李大夫、镇上的何牙人、聚福德酒楼的老掌柜、新娘子的男『性』娘家长辈等都由明老爷子和明地陪着在明家第一进院子的正房东屋坐席,黄老太、陈老太以及新娘子的女『性』娘家长辈由明老太陪着在西屋坐席,新娘子的娘家嫂子、姐妹、侄子、外甥则在新房里单开一席陪着新娘用饭。
剩下的其他客人,比如明家的亲戚、乡邻,这些人全部都由知客招呼着在明家的其他房间落座吃席。
因预备的席面有富余,明月他们这些半大孩子也在明老太的纵容之下得以单开一席,只不过他们的这一席却是开在隔壁黄家的。
***
一直到戌时二刻(晚上七点半),连吃带拿的客人们才总算走了个干干净净,明月等人回了隔壁的明家,认命地开始收拾杯盏碗碟桌椅、清扫屋子里院子里的各种污渍垃圾。
和他们这些小大人儿一起的还有王家、谢家、陶家、周家、郑家、陈家、黄家的所有大人,就连郑老太、陈老太等一众来明家做客的长辈都没闲着。
众人一直忙到亥时初(晚上九点多),从村里各家借来的杯盏碗碟桌椅才总算全都还了回去。
当然这还不算完,毕竟明家的亲戚们都跟着忙了整一天甚至好几天,明家怎么也要答谢答谢。
于是众人又在明家吃的一顿宵夜,饭菜直接就是用富余的菜、肉、丸子整治的,虽然明老太等家庭主『妇』做出的菜『色』,卖相不像人家大厨做的那么好看,但菜的味道却是半点儿不差的。
大盆大盆油水十足的菜、蒸的白胖暄软的大馒头,每吃一口都是对饥肠辘辘的自己最大的安慰。
明月没有去坐席,她只拿了两个大馒头、一碗炸丸子,然后又自己动手做了一道凉拌咸白菜。
喻嘉言也没去,他比明月多拿了一个大馒头,然后就开始厚着脸皮抢明月的咸白菜。
明月很想踹他一顿,她横眉竖目瞪着喻嘉言,“你干嘛不去吃席?”
“我想吃咸白菜。”喻嘉言才不怕她一个纸老虎,他运筷如飞,专门跟明月抢吃咸白菜。
明月一阵无语,索『性』也学着他猛吃起来。
两人都吃了个肚圆,明月看着被清扫一空的几只粗瓷大碗,心情不知怎么居然微妙的好转了几分。
喻嘉言放下筷子,“席子应该已经干了,我去帮你拿回来。”
“还有炕桌。”明家没人知道,明月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洁癖的,之前燎锅底人少,她的屋子没人进来,明月就也没有表现出自己的这点小怪癖,可今天却不一样,今天明月的屋子也被明家拿去招待了村里的那些『妇』人。
不是每个『妇』人都如明老太等人那么干净利落,这么大一个村子总免不了会有几个邋遢『妇』人。
这不人一走,明月就对着自己一片狼藉的屋子生起了闷气。
她并没有把自己的不开心表现在脸上,毕竟今天可是明许的好日子,可喻嘉言却从她一遍一遍搓洗席子、炕桌、炕柜的举动里看出了些许端倪。
他非常机灵的帮着明月把屋子的角角落落全都彻底清洁了个遍,然后还非要赖在明月身边,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好在明月虽然爱洁,但本身却不是个爱钻牛角尖儿的别扭『性』子,一顿合口的饭菜吃下来,她就已经重新开心起来。
第73章
没毛病(推荐加更)(shukeba.com)
第二天,明月在明家第一进院子的正房堂屋见到了脸颊红红的郑彩霞。
她穿的依然还是一身红衣,看布料应该是与昨天的那身出自同一匹布,只款式和花『色』略有区别。
她生的浓眉大眼,英气勃勃,肤『色』也比明许要略黑一点儿,即使面带羞涩也能让人一眼看出她是个『性』格爽利大方的山里姑娘。
她给明老爷子、明老太磕了头,送上了自己亲手缝制的两套细布衣裳,明老爷子给了她一个二两银子的红封,明老太则是送了她一对缠枝花纹的二两重的银镯子。
之后的明地和谢氏也是一人给了红封一人给了首饰,只不过明地给的是一两银子的红封,谢氏给的是一支约么一两重的石榴抱子的银簪子。
再后面的明城和明塘则是每人给了郑彩霞一个半两银子的红封,陶氏和周氏则是分别送了郑彩霞一对银戒子、一对银耳坠。
当然,这些东西全部都是明老太出钱买的。
毕竟明家还没分家呢,明老太手里掌着的可是家里的共同财产。
她要给长孙媳『妇』做面子,却也不想去克扣几个儿媳的私房钱。
在这一点上,明老太和五里屯绝大多数做了婆婆的『妇』人有着天壤之别。
送上给长辈们的见面礼,收了一大堆红封和首饰之后,郑彩霞又由明许陪着见过了家里的一群孩子。
这次就轮到她给几个孩子见面礼了,郑彩霞倒也不偏不倚,家里的几个孩子,她每个都给了两个装着二十文钱的红封。
其实原本她是打算只给一个的,是昨天明家迎亲时的大手笔让她临时改了主意,趁着她娘家嫂子在身边,她临时又补了几个红封准备今天认亲的时候用。
几个孩子拿到红封都笑得合不拢嘴,虽然昨天他们就已经嬉皮笑脸跟自家大哥讨了红封,可红封这东西谁会嫌多呢?
就连年纪还小的六郎七郎都捏着红封,在明城和陶氏怀里直踮小脚丫儿呢,虽然谁也分不清他们到底是为了红封高兴,还是单纯的被兄姐们的笑容感染。
一家子亲亲热热说了几句,明老太就打发了二郎等人去喊人来吃饭,“好了,去叫你姑他们过来了,认个亲,然后一起吃早饭。”
二郎几个于是小跑着去了后面的几进院子传话,没一会儿,早就已经收拾利落的明菊、明荷等人便陆续来了明老太他们所在的明家第一进院子。
明家不是啥大户人家,认亲有见面礼都还是家里有钱之后明月建议的,其实明月原本想把这“见面礼”叫“改口费”的,但她略微一想,觉得古代可能没有“改口费”这玩意儿,于是她就入乡随俗的给改成“见面礼”了。
吃过早饭,王家人和陶家人就准备回去自己家里了,明老太把办喜事剩下的猪肉、丸子、鸡鹅给两家各自带了一些回去。
等到明家人送走了他们两家,明菊和明荷这才拿了自己给新媳『妇』准备的见面礼出来。
按说他们两家已经随过礼了,完全不必再给新媳『妇』准备见面礼,但明菊和明荷却非常默契的给娘家侄媳『妇』准备了形同“改口费”的见面礼。
明荷送的是一对葫芦样式的银耳坠,明菊送的则是两支银花钿。
郑彩霞不敢收,还是明老太发了话,郑彩霞这才千恩万谢的收下了。
等到明菊一家和明荷一家也相继离开,明家这才恢复到往日的宁静氛围。
呃,说宁静也不恰当,确切来说应该是恢复了往日的温馨平淡。
明许对自己的新婚妻子非常体贴,不仅抢着帮她收拾屋子,而且还在新婚第二天就上交了自己的全部私房——明老太在他成婚之前给了他五两银子,让他以后留着给新媳『妇』儿买花戴。
当然,习惯了一碗水端平的明老太也没有“有了新人忘旧人”,她老人家非常豪气的也给了明地、明城、明塘每人五两银。
明地和明塘都是老老实实把银子交给了自家媳『妇』,明地的五两银却被明月中途截去。
陶氏『性』子绵软的好处这时候就显现出来了,这要是换了谢氏和周氏,等着明月的妥妥就是吃竹笋炒肉的命运,可这事儿放在陶氏身上,她却只是不痛不痒的训了明月几句。
在明月保证自己绝不『乱』用之后,陶氏更是连这五两银子都没能从自家闺女手里追讨回来。
于是之后的十来天时间,明月便就拿了那五两银子开始可劲儿折腾。
什么琥珀核桃仁、黄金豌豆、盐焗蚕豆、糖炒栗子,什么豆干、腐竹、千张、豆腐泡、豆腐『乳』,什么红薯粉条、土豆粉条、软硬程度不同的红薯干、腌制煮熟又蒸干之后的小个儿咸土豆,总之就是一天到晚都不让明家第二进院子的灶房得清闲。
“你大嫂嫁进门可算把你闲下来了是吧?”自家闺女“不务正业”,陶氏是心疼肝疼脑壳儿疼,祸祸东西还在其次,她主要还是怕大房新进门的小媳『妇』儿有意见。
毕竟以前明月还是很勤快的照料着反季青菜,如今却一副我要在灶房落地生根的架势,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陶氏不是那种口舌厉害的泼辣『妇』人,每次训明月,她说来说去都始终是这句没什么火力的轻嗔浅怨。
明月脸皮多厚啊,别说明老太对她大力支持,二郎几个也每天一下学就往她这里跑,个个都对她做出的吃食赞不绝口,就算没有这桩,明月那也不是会因为别人的眼光就改变自己主意的幼稚小丫头。
作为一个披着少女外衣的资深老阿姨,明月可是很擅长用“我知道了”、“你说的有道理”之类的词汇来打马虎眼的。
“知道了”不代表要照做,“你说的有道理”也不代表我就要全盘听从,得体而又不失坚定的阳奉阴违,没『毛』病。
默默给自己点了不知多少个赞的明月,在把家里诸人全都喂胖了一小圈儿之后,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家里的坚果、黄豆、红薯和土豆。
然后赶在过年之前,跟着明许他们去了趟镇上。
明许他们是去念书的,明月则是找上了她一贯的合作伙伴聚福德酒楼。
她把琥珀核桃仁、黄金豌豆、盐焗蚕豆、糖炒栗子、咸香小土豆装在新买的雕花攒盒里,每样都以明家的名义给姜小少爷送了正好五斤。
除此之外,明月也给聚福德酒楼的老掌柜每样备了一斤尝鲜。
老掌柜第一时间就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个大攒盒,把攒盒里的几样小食一样尝了几粒,“好吃!你这丫头可真有天分!”
明月笑而不语——她做不到厚着脸皮居功,但又不能直说自己不是有天分,而是有经验,可不就只能礼貌而不是尴尬的微笑了。
第74章
莫欺少年穷(shukeba.com)
明月离开前,老掌柜以二十两一张的价格买断了明月带去的琥珀核桃仁、黄金豌豆、盐焗蚕豆、糖炒栗子的食谱。
又干又咸却很香的小土豆,做法明月直接免费告诉了聚福德酒楼,这东西在她看来就是个小零嘴儿,哄孩子还行,拿来做生意就没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