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明月有光人有情 > 第29章
“说没啥大事儿,不用吃『药』,只要注意控制情绪就行。”郑彩霞说着不由也和明月一样大大松了口气,这要是大喜的日子明老爷子出点儿啥事,明许他们几个还不得内疚死。
“那就比啥都强。”明月一边说着一边示意郑彩霞把活计交给那两个雇来的婆子,“这里交给她们就行,嫂子你先去帮我准备赏钱。咱家这一口气考上四个,来咱家报喜的人怕不是得翻个几番,咱得先把赏钱准备好。”
郑彩霞抿着嘴儿笑,“是得再准备点儿钱,你是不知道,就你出去买东西的这一小会儿功夫,咱家都已经来了六拨报喜的了。差役我都按你说的,让三叔每人给了五钱银子的红封,其他人就每人两把大钱。”
明月抬手捂住脸,“两把大钱也不少了,原本我都打算只给一把的。”
这要不是去了府城四个就考中四个,她疯了才会给第一拨来报喜的差役每人二两银子,那可是她专门去银楼买的二两一个的小银锞子。
这些小银锞子有的是花生、葫芦、梅花、海棠样式的,还有一些则是笔锭如意、状元及第、事事如意、竹报平安、八宝联春样式的,是明月为亲戚家那些小屁孩儿准备的。
来贺喜的小屁孩儿给一个笔锭如意或者状元及第的银锞子,来拜年的再给一个其他样式的银锞子,又稀罕又体面。
有了这些,明家人就不用再费心给亲戚家的小屁孩儿准备赏钱和压岁钱了。
现在倒好,她又要去买更多这种小银锞子了。
第91章
捡了个漏儿(shukeba.com)
一直到日头西斜,明家才总算不再有客人登门。
累了大半天时间、手指头都已经抬不起来的郑彩霞第一次没有非要自己做饭吃,听到明月让雇来的两个婆子去买晚饭回来吃,她都没能爬起来提出反对意见。
身体素质远比郑彩霞要强的明月却是依然神采奕奕,她正拿了纸笔在那盘账,明老爷子和明塘则全都靠着墙坐在炕上听她汇报账目,“打赏报喜的人花了十二两二钱。买茶叶点心等物花了三两一钱。两个婆子雇一个月需要支付工钱九百文,我打算另外打赏她们每人五十文,加在一起就是一两银。再有就是等我哥他们回来,咱家少不了要请街坊邻居以及孙牙人、齐老大夫等来贺喜的人吃上一顿。还有我哥他们的那些同窗,十有八九也会陆陆续续过来贺喜。我打算到时候直接去聚福德酒楼订席面,一两银子一桌的用来招呼邻居,二两银子的用来招待其他人。”
倒不是明月小气抠门儿,而是身为他们邻居的这些人送的礼物都相对便宜,总不能别人送了一只鸡、一块肉、一包点心,她就阔绰的给人家上二两银子一桌的席面。
她又不是有钱烧坏了脑子。
明老爷子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你看着办就行。”
“明天咱还得让我金家舅舅帮咱捎个信儿回五里屯。”明月说着就开始提笔写信,“等我哥他们回来,咱家怕是也得在村里摆一次酒席,我让我『奶』他们先准备些要用的东西,还要提前跟做席面的师傅预约。”
明老爷子对捎信儿倒是没啥意见,他问明月,“这酒你打算怎么摆?”
“摆三天吧。我哥他们几个的先生、同窗,咱家在镇上的熟人,里正、李大夫、村老等人放在第一天,咱们自己家的那些亲戚放在第二天,五里屯的其他乡亲放在第三天。”
明塘一脸的跃跃欲试,“这下咱家在镇上可要出名了,嘿嘿嘿。”
明月有些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等什么时候咱家出个举人甚至进士,咱家才算真正成了书香门第。”
区区一个秀才,好吧,是四个秀才。
总之不管多少吧,秀才他终归还是秀才,再多也变不成举人。
那考了一辈子都还是个秀才的不也海了去了,所以明月虽然高兴,但却并没有真的很把这事儿当回事儿。
明塘对自家侄女的这一脸淡定那是相当服气,“我说你这也贪心了!咱们老明家上数三代,可就你爹是个童生!你居然还瞧不上秀才!”
明月捂脸,“我什么时候瞧不上秀才了?我只是说我哥他们还不到松懈的时候,前路漫漫,他们且有的继续努力呢。”
明塘啧啧两声,“爹您快瞧,咱家明月可是比您都还沉得住气。”
明老爷子瞪他一眼,“总好过像你一样一直傻乐傻乐的。”
明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我侄子、侄女婿都中了,我还不能高兴高兴是咋的?”
没等明老爷子说他,他就又把视线对准了正低头给明老太她们写信的明月,“我说,咱家要不要请个戏班唱两天大戏啊?”
明月一脸黑线。
什么鬼玩意儿就要唱大戏,这都是什么神逻辑。
却不料明老爷子居然很赞同,“那就唱两天。”
明月无法理解。
见她一副“你们到底要出什么幺蛾子”的无语表情,明塘不由拍着桌子哈哈大笑起来,“这你就不懂了吧?在咱们乡下,这请戏班子可比请人吃饭要热闹喜庆多了!”
明月抚额,“行吧,您想请那咱就请一个。”
她提笔写下最后两句,然后才又抬起头问明老爷子和明塘,“这请戏班子要预备多少银钱?”
明老爷子和明塘大眼瞪小眼——不好意思,请戏班子这事儿,他们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明月:......
她拿过已经放到一边晾着的信纸,刷刷刷又添了几笔上去,“我让四郎去镇上问问何牙人,顺便让他给介绍一个好点儿的戏班子。”
明塘对她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他无所不能的大侄女,靠谱儿不解释啊。
***
明老爷子他们接到喜报的第二天,明地、明城带着明许四个回了县城。
“爹!咱家大郎、二郎、三郎、嘉言全都考中了!”一进门,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明地就扯开嗓门儿喊了这么一句。
明城和明许几个笑着把给家里人买的东西拎下骡车,二郎、三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我们已经知道了,昨个儿县衙的差役就已经来报过喜讯了。”迎出来的明塘笑嘻嘻的在每个侄子以及喻嘉言的肩膀上都拍了一下,“都是好样儿的!”
二郎和三郎这时候还有点儿如在梦里的感觉,兄弟两个原本只是抱着下场一试的目的跟着去了府城,却不料居然捡漏儿在榜尾挂了个名儿。
虽然一个排在倒数第二十二,一个排在倒数第十七,但到底他们也是名正言顺、货真价实的秀才了。
两人自打看完榜就没停止过傻笑,三郎更是盘算起了明月许诺的那笔五十两银子的奖金要拿去做点什么。
还有明月承诺的翻一番的月例银子,生活简直不要太美好。
在家人们的灿烂笑容里,明许几个陆陆续续进了正房东屋,特意落在后面的喻嘉言在进门之前悄『摸』儿塞了一对府城最时新样式的银耳坠儿到明月手里。
明月有些不自在,但当着家里这么多人的面,她却不好再把东西塞回喻嘉言手里。
几人热热闹闹说了会儿话,明月这才知道为啥二郎、三郎这两个原本希望不大的家伙居然也考上了秀才。
“...你们是没看到,那考棚的盖子都给刮起来好几个,那考场里一小半的人都给冻病了。”
据二郎说,他们考第一场正试的那天下午,府城突然就变了天,未时中(下午两点)就开始下雪不说,那北风还刮得格外渗人,像他们这种命好抽到屋子里考号的学子还好些,像那些抽到院子里考号的学子那简直就是倒霉到家了。
穿的衣服不够多,身体一直瑟瑟发抖,以致于答卷时的字迹比平时丑了百倍不说,还很快就被冻病了,之后的第二场复试自然也就没办法好好答题了。
而二郎几个却因为自己身体强壮,且又有屋子挡着寒风而没怎么受天气影响。
别人发挥不好,他们可不是就捡了个漏儿。
第92章
接济同窗(上架求首订)(shukeba.com)
三郎还不忘跟明月打小报告,“上次来咱们家吃饭的那个古瀚清,先生本来说他有很大希望考上的,结果他正试那天就冻病了,到夜里人都烧糊涂了,还是二叔出钱给他请的大夫,又守着他照顾了一宿,复试的时候他根本就没能进考场。”
明月后来曾经听明许说过一次,说这个古瀚清家境贫寒,读书的一应开销基本都是靠帮书局抄书,而他家的日常开销则全靠微薄的一点儿地租以及他妻子李氏日复一日的刺绣贴补。
他倒不是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只不过他父母和兄弟都不愿意继续供他科举。
古瀚清也没有怪过父母兄弟,毕竟他只是考个童生,家里就已经被他拖累的快要入不敷出,兄弟们不乐意继续供他读书,他也只是默默接受了兄弟们提出的让他分家另过的建议。
明许跟他交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看中了这人人品端方,既不偏激也不狭隘。
因家中只有夫妻二人带着儿女过活,且日子也并不富裕,所以古瀚清去府城赶考,他家并没有哪个陪同前去。
明许不放心他独自一人去住客栈,于是就邀了他和自己一家住进同一座小院,古瀚清也没矫情,付了一部分房租给明许之后就安心住了下来。
若非如此,明城也不会照顾到古瀚清身上去。
明月听的直蹙眉,“那他现在如何了?可是已经没有大碍了?”
三郎点点头,“我们把他一起带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他吃了好些天『药』才勉强能下床,现在整个人都瘦脱相了。”
明月看向明许,明许对她微微颔首,“病去如抽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那我让人送点儿补品过去吧,咱们家贵的没有,红糖、大枣儿、小米、白面、母鸡、鲜鱼、鸡蛋什么的还是不缺的。”
明老爷子连连点头,“再去买点儿粳米,那个熬粥好。咱们从五里屯带的落花生、山核桃和野栗子也不错,你也让人拿点儿给他们。”
明许笑得一脸温柔,他就知道,他的家人绝对不会怪他贴补同窗。
***
一家人简单吃过午饭,明许、二郎、三郎以及喻嘉言就亲自带着三车东西去了古瀚清家。
古瀚清看到门口的三辆骡车整个人都傻住了,明许走过去硬是把他扶进了屋子里头,喻嘉言和二郎、三郎则带着明月雇来的两个婆子以及他们临时在聚福德酒楼外头找来的两个帮闲一起往古家的院子里头搬东西。
东西很多,有明月让人紧急采买回来的两筐木炭、两斤茶叶、二十斤猪肉、二十斤粳米、五斤红糖、五斤大枣儿,有明家庄子上出产的一大车干柴、五十斤小米、五十斤白面、两只母鸡、两只公鸡、六条鲜鱼、一百个鲜鸡蛋、一百个咸鸭蛋,还有明家人从五里屯带来的五斤落花生、五斤山核桃、五斤野栗子,以及明月为了凑数儿临时加上的五斤红薯粉条儿。
二郎指挥着两个帮闲把柴火堆在院子里,喻嘉言和三郎则帮着婆子们把其他东西搬进古家仓房,妥妥帖帖放在架子上。
站在院子里、拿了个水壶准备去烧水泡茶招待客人的李氏也傻住了,她原本还在犯愁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毕竟她家又要熬上三年,她夫君才能再去府城,可谁知她才犯愁了不到两个时辰,她夫君的同窗就已经送了满满当当的三大车东西给她家。
二郎、三郎和喻嘉言搬完东西,结算了赏钱给帮闲,进屋就看到古瀚清握着明许的手,眼圈儿红红的似是在强忍泪意。
明许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以示安抚,“好好养病,其他事情先别多想。”
古瀚清深吸一口气,“大恩不言谢。”
“咱俩可是挚友,你说这话不觉得见外吗?”明许笑着在古瀚清身边坐下,几人略微寒暄几句,明许就带着二郎、三郎、喻嘉言以及自家雇来的两个婆子离开了古家。
他们走后,古瀚清从袖子里舀出两张银票递给了自己的妻子李氏,“许贤弟借给咱们的,你先收着,等明天我去找找孙牙人,让他帮咱置办个带铺面的小宅子。”
古瀚清夫妻如今住的这个一进小院儿是他们夫妻赁来的,一年下来,光是房租就已经让李氏肉疼不已。
“二百两!”看清银票面额的那一瞬李氏忍不住惊呼出声,“明家兄弟怎么突然想到借钱给咱家?”
“他说让我好好养着,不要急着出去找事做。”古瀚清『揉』着眉心,“你放心,他说了什么时候还他都可以。”
古瀚清没说的是,如果不是照顾他的自尊心,怕他不肯收下,明许怕是都想直接送银子给他了。
李氏小心翼翼收好银票,“这可真是帮了咱家大忙了。”
“是啊。”古瀚清叹息一声,“买宅子剩下的钱我准备再买几亩薄田,到时候咱也学着明家种洋芋和番薯。”
李氏吃了一惊,“夫君要亲自耕种?”
古瀚清苦笑,“我倒是想,可我总不能自己又拉犁又扶犁。”
李氏松了口气,“那您是准备租地给别人的时候说好地租要洋芋和番薯?”
古瀚清点点头,“这样咱家至少不用再为口粮犯愁。你也可以少绣点儿花,养养眼睛。”
李氏鼻子一酸。
她这两年眼睛确实大不如前,照这么下去,她怕是再过两年就再也不能靠绣花赚钱了。
她略一犹豫,“要不,咱让我爹、我哥他们帮帮忙?”
古瀚清摇摇头,“你娘家日子也艰难,再说咱们要真找了你娘家,我爹那关怕是不好过。”
李氏顿时闭了嘴,她可不敢去『摸』自家那个顽固公公的老虎须。
古瀚清拍拍自家妻子的手,“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李氏摇摇头,“没有的事儿,我开心着呢。”
这倒不是李氏说假话,古瀚清虽然是个穷书生,对她却一向体贴温柔,家里的活计只要有时间就会抢着干,平时抄书得来的铜子儿,除了购买笔墨纸砚,基本也全交给了她补贴家用。
老话总说“贫贱夫妻百事哀”,李氏却觉得像他们这样相濡以沫也很好。
夫妻两个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李氏欢欢喜喜拿了小米和红枣去给丈夫熬粥,当然,顺带的她也给自家的两个孩子捎了一口。
第93章
干得好(继续求首订,么么哒)(shukeba.com)
明许几个回到自家,明月第一时间就把答应他们的奖金给了他们。
因四人全都考中,明老爷子喜悦加倍,所以他大手一挥直接给了明许四人每人一百两银子的奖金。
之前明月答应的月钱翻倍明老爷子也同意了,于是从这个月开始,明许他们就有了每月二两银子的月钱。
二郎、三郎高兴坏了,银子拿到手里稀罕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交到明月手里,让她继续帮自己钱生钱。
明许则是直接把这一百两银子用在了“还债”上——之前给古瀚清的那二百两是他从明家的公账上头预支的,说好了以后慢慢还。
明老爷子原本是不同意明许这么『操』作的,可明许却非常固执的一定要用自己的私房钱。
用他的话说,他和古瀚清年龄相近、志趣相投,而二郎他们因为年龄关系,跟古瀚清却都只是泛泛之交,完全不必私下贴补对方数额如此之大的一笔银钱。
“...既然是我的私事,那我就该走自己的私账,而不是拿着家里的银子去帮人。”
他态度坚决,明老爷子劝了一会儿也没能让他改变主意,眼看明许他们已经到了出发去看古瀚清的时间,明老爷子只好一脸无奈的同意了明许的这个主意。
“我这还有二十两,明月你也帮你大哥记到账上。”郑彩霞说着拿了二十两银子给明月,这些全部都是她和明许的私房钱。
明许抄书得来的铜子儿以及每月剩下的月钱,他全部都会拿给郑彩霞保管,再加上郑彩霞还拿着家里作坊的一部分收益,所以小两口儿倒还真的不缺钱。
这也就是他们都在县城,如果现在几人是在五里屯,那郑彩霞立马就能再拿五十两出来。
明月依言在账上记了一笔,“剩下的八十两你们可以慢慢还,要是手头缺钱也可以再来找我申请借款。”
一边说着,她一边一脸促狭的对着明许眨了下眼。
明许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放心,我和你嫂子肯定不会委屈自己。”
在提出跟公中借钱之前,明许就已经跟郑彩霞私下打了招呼,小两口儿还凑在一起算了一笔账,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即使不动用郑彩霞的嫁妆,等过完年他们也能还上公账里的这笔借款。
***
明许他们回到县里的第三天,明家在自家宅子里摆酒宴请之前上门道贺的邻居和朋友。
果然正如明月所料,明许他们在书院里的同窗也来了不少。
一家人忙里忙外招待着所有上门的客人,明许他们四人的老师以及同窗、同样在今年考上了秀才的姜家小少爷、齐老大夫、孙牙人等都被安排在了正房东屋和西屋,其他人则被明月统一安排在了东西厢房。
席面明月全部都是从聚福德酒楼直接叫的,他们明家就只准备了茶水、点心、醒酒汤以及干鲜果品。
饶是如此也把明月和郑彩霞累得够呛,姑嫂两个陀螺似的转了一天,等到客人一走,明月就拍着炕沿恨声对郑彩霞道:“买人!必须买人!立马就买人!”
郑彩霞有气无力地由着明月发狠,“那你得跟咱爷说,他老人家同意了咱才能去托孙牙人。”
“咱爷已经跟孙牙人说过了,明天孙牙人就给咱家送一批待选的仆人过来。”堂屋方向传来喻嘉言满含笑意的一句话,他敲了下明月和郑彩霞所在的正房西屋的门,“嫂嫂、明月,我能进来一下吗?”
郑彩霞一骨碌爬了起来,明月却是依旧四仰八叉的瘫在炕上不动弹。
郑彩霞推她她也不为所动,“进来吧。有事儿吗?”
喻嘉言端着个托盘走了进来,“酒酿蛋,要不要来一碗?”
明月这才懒洋洋爬了起来,“你煮的?”
喻嘉言微微点头,“爷和大哥他们都醉了,两位婶子忙着扫尾,可不就我一个闲人了。”
明月睨他一眼,“你没醉?”
“我偷偷倒了些酒到帕子上面。”喻嘉言面上带了几分不好意思,就好像才刚做了坏事的小孩儿怕被家长教训。
明月却出乎他意料的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赞同来,甚至她还竖起大拇指赞了喻嘉言一句,“干得好!”
喻嘉言微微的笑,“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不实诚。”
“确实不实诚。”明月喝了一口酒酿蛋,“不过我喜欢。小孩子瞎喝什么酒。”
喻嘉言俊脸飞红,郑彩霞更是直接端着自己那碗酒酿蛋溜出了房间。
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哪,说起情话来真是直接热辣。
丝毫没有“自己也是年轻人”这等认知的郑彩霞一溜烟儿出了正房,看到两个雇来的婆子已经把东厢房打扫干净,她立马端着大碗转移阵地。
仍然留在正房西屋的喻嘉言鼓足勇气望向一口一口喝着酒酿蛋花汤的明月姑娘,“明月,我想在咱家旁边买块地皮,然后趁着还没上冻盖个二进的小院子,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呀。”明月没往深里想,她问喻嘉言,“要我把你的私房银子拿给你吗?”
喻嘉言“嗯”了一声,“我打算还找之前给咱家建房子的那个匠人。”
明月也觉得那人不错,遂就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没有异议,“等回去村里我帮你找下何牙人。”
喻嘉言却摇了摇头,“我自己找吧,你只要帮我管账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