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小事儿明月是全然无所谓的,她问喻嘉言,“你是打算以后搬出去单住吗?”
喻嘉言揪着自己的衣角,“二叔和二婶不是已经生了六郎和七郎嘛,我觉得我们成亲之后还是不要继续住在明家比较合适。我们可以在二叔二婶上了年纪之后奉养他们,但是我却不想去分原本应该属于明家、属于两位弟弟的东西。”
明月懵了一下,“成亲之后?”
喻嘉言顿时更紧张了,“难道你不想和我成亲?”
明月:......
这让她怎么说?说“是”或者“不是”好像都不太好...
她有些苦恼,“我这么和你说吧,在十八岁之前我是不打算成亲的,而且我也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把你作为成亲对象。”
喻嘉言攥着衣角的手又用上了几分力气,他深吸一口气,眼睛里蓦地浮现出几分水光,“看来我真的很让你厌烦...”
明月顿时心软了,她有些手忙脚『乱』的安抚着喻嘉言,“我没有厌烦你啊!你这家伙,你别说哭就哭啊!”
第94章
约法三章(shukeba.com)
喻嘉言闻言扭过头来,“我、我不是故意要哭的,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明月极其无语的放下碗,然后膝行几步凑到喻嘉言面前,“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生你气。你说你都跟我一起生活多久了,我对你啥样儿你心里就一点儿没数吗?你这动不动就装可怜的『毛』病怎就不能改一改?”
喻嘉言低着头,心里的小人儿却在一脸雀跃的接连不断翻着筋斗。
他就知道,明月最是心软,就算明知他在装可怜,明月也不忍心强硬起来。他想,这一定是因为明月对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让自己不要流『露』出半分欢喜,“那你为什么不肯和我成亲呢?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嫌弃我一穷二白。”
明月抚额,“我不讨厌你也不代表就要和你成亲啊,我还未成,呃,我还不到十八岁呢,太早成亲对身体不好的。”
喻嘉言眼珠儿转了转,“那我们就先拜堂,等你十八岁了我们再、再...”
再了半天,喻嘉言也没勇气说出“圆房”这两个字来。
明月翻了个小白眼儿,“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你这个黑芝麻馅儿包子!”
喻嘉言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明月说是黑芝麻馅儿包子,他抿着嘴儿笑,“我这不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明月瞪着他,“不装了?”
喻嘉言嘿嘿直笑,“其实你想想,咱爷咱『奶』还有叔和婶子肯定都不能让你十八再成亲。不然你不成老姑娘了吗?咱村里的人还不知要咋讲究你。你忍心让明家老老小小的十几口人,因为你被人指指点点?”
她不忍心。
明月想着忍不住又白了一眼喻嘉言。臭小子,就会抓她软肋。
“当然你可能会说,那你也不一定非要嫁给我。可你想想啊,你要是嫁给了别人,别人能像我一样,只跟你做名义上的夫妻吗?你要是跟人家说啥十八岁不十八岁的,人家肯定以为你是故意搪塞,实际上你根本就是看不上自己夫君,所以才会百般推诿。”
明月不得不承认喻嘉言说的很有道理,她叹息一声,“可我现在对你真的没有男女之情,我总觉得我嫁你就是害了你。”
“你又不是我,你认为的也不一定就都对。我就想你嫁给我,就算从始至终你都没能对我生出男女之情,那我至少也努力争取过了,这样有朝一日我想起前事,我也不至于因为自己中途退缩而后悔。”
“那行吧!”明月被他说服了,“我可以先嫁给你,给你、也给我自己一个尝试的机会。不过丑话我要说在前头。我这人是绝对不会跟人共侍一夫的,那什么妾室通房的你想都不要想。所以要是哪天你看上别人,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到时候我们可以好聚好散,我带着我的嫁妆和孩子走,你和你的小情人儿天长地久。”
喻嘉言一脸黑线,“你是不是想的有点儿太长远了?咱们这还没有成亲呢,你居然都想到我会变心上头去了。”
“有备无患嘛,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吧。”
“我能不同意吗?”喻嘉言摊手耸肩,“我要是敢不同意,你怕不是立马就要去跟爷『奶』还有叔婶说解除婚约。”
明月打个响指,“算你聪明,我确实就是这么打算的。”
喻嘉言一脸无奈,“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如果只是带走嫁妆也就算了,带走孩子什么的也太可怕了。他都还没把媳『妇』儿哄到手呢,媳『妇』儿就已经想着要带走他的孩子了,这都叫个什么事儿!
明月睨他一眼,“你别以为我就这一个条件。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喻嘉言态度很好,“那你继续说。”
“不能踏足秦楼楚馆,除非是带我一起;不能...”
“等等,等等,你还想去青、青.楼?”喻嘉言有点儿抓狂。
来县城念书的这大半年,他耳濡目染的也被同窗们“带坏”了一点儿,可再“坏”他也从来没想踏足秦楼楚馆。
“我是说如果你要去。如果你不去,那我自然就也不用去。”
喻嘉言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肯定不去!”
他可不想自己前脚进去,自家媳『妇』儿后脚就也跟了进去,想想就很可怕啊有没有?
“那我继续说第三条。”明月有点儿小遗憾。好不容易穿越一回,她居然没机会来个秦楼楚馆一日游,简直白瞎了上苍赐予她的崭新人生。
喻嘉言点头如捣蒜,“你说。”
赶紧说,赶紧结束这个关于秦楼楚馆的可怕话题。
明月掰着手指头,“第三条,你不能和其他女人过于亲近,要懂得避嫌。我举两个例子,比如以后咱家有了小丫鬟,那你不能单独和她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再比如你有个同窗出了啥事儿,然后你照顾人家娘子啊妹妹啊,这种事情你要让我出面,最少也要和我一起出面,而不是自己亲力亲为,瓜田李夏的惹人猜疑。”
喻嘉言松了口气,好吧,这是个正常话题,他对明月点点头,“没问题。以后咱们家但凡是与女人有关的事儿,我全部交给你打理。至于丫鬟婆子,如果你不在,那我肯定不让她们进屋来。”
说到“咱们家”,喻嘉言只觉心底仿佛有蜜糖在流淌。
明月很满意,“那你可以去跟咱爷咱『奶』说我们成亲的事情了。”
喻嘉言一听明月这话,笑意立刻从眼角眉梢溢了出来,“等回了家里我就去跟爷『奶』叔婶说这事儿!”
虽然明月一点儿也不害羞让他略觉遗憾,但能够先把这块自己盯了多年的肉叼进自己碗里也是极好的。
来日方长,他总有一天能让明月对他生出别样的情愫来。
斗志满满的喻嘉言笑着离开了,答应了嫁他的明月也一扫往日对于自己婚事的纠结,心情难得的平静而愉悦。
***
第二天上午,孙牙人带着手头所有符合明老爷子要求的仆从去了明家。
明家人又是观察又是提问又是彼此商量的挑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最终留了两户人家、两个丫鬟、两个男仆、四个婆子的身契下来。
第95章
风光回家(shukeba.com)
明家留下的两户人家,第一家的当家男人名叫孙大河,他种田养鱼都是把好手,他妻子王氏则做的一手好饭食,他们还有两个小闺女名字分别叫作孙小娟、孙小霞,十来岁的年纪,教教规矩就能留在身边做小丫鬟。
明月在问了他们几个问题之后就决定把他们一家送去五里屯,孙大河可以帮着照看田地和池塘,王氏和两个小丫头则可以帮着明老太她们处理一应家务事。
至于原本帮着她家做事的赵老大的闺女,明月准备让她转去作坊当个短工。
这姑娘没几个月就要嫁人了,明家就是不买人她也做不了多久了。
第二家的当家男人名叫林志勇,他以前是做账房先生的,能写会算且为人实诚、稳重,明月打算考察一番他的能力和品行,如果能够过关,那她就把家里的账目交给他管,顺带也可以让他帮忙管着县城的几个庄子。
林志勇的妻子何氏身子骨儿不是特别好,但她却做得一手好刺绣,就连他们的大女儿林文英也跟着自家娘亲学了一手好绣艺,这两人明月打算留着她们专给自家绣东西、做衣服,顺便也可以让她们帮着提升一下家里女眷的刺绣水平。
至于林志勇的大儿子林文海、二儿子林文江,十五岁的林文海『性』子沉稳、识文断字,明月打算让他跟着明许几个在县城,十岁的林文江『性』子活泼,又才开蒙没几年,明月打算让他跟着四郎、五郎去镇上学堂,他要是有心,自然也能跟着学些东西。
除了这两户全家都被买下的,明家还另外买了两个丫鬟、两个男仆、四个婆子。
四个婆子都是做惯粗活的,明月准备把她们放去五里屯的豆制品作坊和粉条作坊,有了她们长期待在作坊掌控关键步骤,明老太她们就可以只负责监工、售卖和管账了。
两个男仆以前都是在别家庄子种田的佃户,为人老实憨厚、勤快本分,两人都是家里遭了难才找到牙人自卖自身,明老爷子准备按照明月建议的,把他们送去县城郊外庄子上新开的豆制品作坊和粉条作坊。
至于两个丫鬟,十二岁的那个明月准备把她留在县城的宅子里做家务,八岁的那个还没发育,明月准备以后出门就让这丫头和自己一起扮男人,这样她出门在外也能有个跑腿儿的人。
倒不是她给自己制造特殊待遇,而是她三不五时就要出门做小生意,没个人跟着跑腿儿传话实在不太方便。
还有之前孙牙人帮他们雇来的那两个婆子明月也留了下来,这两人干活利落嘴巴又严,明月正好留了她们帮着自己做各种口味的瓜子以及风干肉、熏肉、腊肉、腊肠、肉肠等风味独特的肉食。
***
安排好那些留在县城各司其职的仆从,明家诸人带着几大车的仆从和物品,浩浩『荡』『荡』回了五里屯。
明老太她们早就已经收到了明月写来的信,甚至就连村里都有人从县城或者镇上听说了明家“一门四秀才”的神奇事迹。
这不,明家的骡车才一进村,村里人就呼啦啦围过来了一大群。
大人们热情地和明家诸人打着招呼,小孩子们则一脸好奇的看着明家的几辆骡车,那清澈透亮的小眼神儿,仿佛能够透过车厢看到里面到底都藏了些啥东西。
“可算回来了!你『奶』这一天天的可就盼着你们呢。”第一个听到响动迎出来的是负责留在家里等人的周氏,赵老大的闺女第一时间就被她指派去了老院子那边报信儿。
明月笑着跳下骡车,“三婶儿,那你想我没啊?”
周氏笑得合不拢嘴,“想了,想了,哪敢不想我们家的小财神呢。”
明月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蹭了蹭,“我也想你们了,我要吃三婶儿做的水煎包。”
周氏『摸』着自家侄女乌黑的发,“给你做,给你做,中午一准儿让你吃上。”
“三婶儿。”明许几个也过来跟周氏打招呼,周氏每人拍了一下,然后就将视线光明正大集中到了自家夫君身上。
明月他们早已见怪不怪,大家嘻嘻笑着去卸车上的东西,只留了周氏和明塘彼此含情脉脉的对视着。
“瘦了。”周氏拉着明塘好一阵打量,打量完了又哽咽着吐出了这么一句。
明塘一脸无奈,“你这婆娘,我天天大鱼大肉好吃好喝的,瘦什么瘦啊?”
周氏不乐意了,“我说瘦了就是瘦了。”
明塘趁人不备捏了下自家媳『妇』儿的手,“成成成,你咋说就咋是。”
周氏这才满意了,她嗔怪的瞪了一眼明塘,“赶紧的去帮着大郎他们卸车,等会儿我给你做个红烧五花肉补补。”
明塘笑呵呵去干活儿了,周氏则带着明月开始准备茶水和小零嘴儿。
等到明许他们把所有东西搬进正房堂屋,明老太、谢氏、陶氏正好也风风火火赶了回来。
几人全都一脸灿笑,拉着明许他们就是好一通夸。
夸完了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屋里多了几个陌生面孔,明老太略一思忖,“这些就是你们新买的下人吧?”
明月点点头,然后又招呼了静立在屋子角落的一众仆从过来给家里众人见礼。
明老太几个都有些不太适应,毕竟她们原本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实在庄稼人,呼奴唤婢这种事儿她们手生着呢。
明月也没有让她们秒秒钟适应自己身份转变的意思,等到众人全都给明老太几人见了礼,明月就直接做主给她们分派了事情做。
明老太见仆从们俱都安静有礼、做事认真,心下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她问明月,“你来信说要摆酒,又说要唱戏,可想好了唱戏的台子搭在哪里?”
明月略一思忖,“就咱们村儿老柳树前面的那块空地吧。”
周氏大感意外,“不在咱家门前唱吗?”
明月摆摆手,“还是别了,到时候又要大扫除,麻烦死了。”
周氏忍俊不禁。
家里摆酒的次数一多,明月的这个『毛』病就也渐渐被众人所知了,周氏虽然觉得这孩子有些过于爱洁,但到底这也不是什么非要纠正过来的坏『毛』病。
明月怕她不愿意,“不管在哪儿唱,只要咱家有人想看,那最好的位置肯定就是咱家的。再说那两天咱们都要招待客人,基本也是没机会去看戏的了。”
第96章
宴客(shukeba.com)
明老太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就有些遗憾,“是啊,咱家那两天都要招待客人呢,这戏怕是看不成了。”
“那咱就让戏班子单独来给咱家唱上一天好了。”明月说着抬手指了指她家的东跨院,“那边儿现在不是还没建房子吗?就在那儿唱呗。”
明老太眼睛一亮,谢氏、陶氏和周氏也不由跟着开心起来。
她们常年忙于劳作,娱乐活动少得可怜,难得自家请了戏班子过来,要是连看都没能看上一场,她们难免会深觉遗憾。
如今得知能有专门的一天用来看戏,她们不高兴才怪。
明老太略一思忖,“我看还是不要在东跨院唱了。都是乡里乡亲,要是有人听到动静想要跟着一起看,咱难道还能说今天不给你们看?没得落人褒贬。”
明月蹙眉。
明老太拍了下自家孙女的细胳膊,“就三天都在老柳树那儿唱吧,只要把摆酒和唱戏的时间错开,咱还不是想咋看就咋看。你刚才不也说了,不管在哪儿唱,只要咱家有人想看,那最好的位置就肯定是咱家的。”
明月想想也是,“那咱就从摆酒的第二天开始唱戏,让戏班子给咱连着唱上五天,这样咱们家人就也能痛痛快快去看三天戏了。”
谢氏有些心疼钱,“这请个戏班子一天要给多少银钱啊?”
“说是五钱银子一天,另外咱家还得管吃管住。”周氏这也是听五郎说的,明月写信回来之后,四郎、五郎就帮着去孙牙人那里问了戏班子的事。
谢氏一听顿时放下心来,“还是挺便宜的,多请两天也只需要多付一两银子。”
这要放在以前,多付十文钱她都会说“咱还是别请了”,可现在她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文花了。
一家人说定了请客唱戏的一应事宜,明月他们带回来的丫鬟婆子也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晌午饭,明老太见了忙招呼大家先吃饭。
“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你们也下去吃饭吧。”和在县城一样,饭菜上齐,明月就打发走了家里的丫鬟婆子。
一家人在餐桌旁相继落座,明老太笑眯眯的看着家里几个孩子,“我打算下个月就给二郎娶媳『妇』儿,然后下下个月就打发明月出门子。”
明月横了一眼笑眯了眼的喻嘉言——这家伙也不知啥时候找的明老太,她一个错眼不见,明老太就把她这个宝贝孙女给“卖”了。
明老太瞪她一眼,“你这丫头咋还瞪上嘉言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都野成啥样儿了,也就嘉言不嫌弃你是个假小子。”
明月:......
她连瞪喻嘉言一眼都要被训斥,这到底是她『奶』『奶』还是喻嘉言他『奶』『奶』?
喻嘉言抿着嘴儿偷笑,明月递了个“你等着”的眼神儿过去,吓得他立马将脸埋进了饭碗里。
明老太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等会儿我就让人给你们两个姑姑捎信儿过去,还有咱家的其他亲戚,难得咱老明家儿孙出息,我跟你们爷爷说啥也要让大伙儿都来沾沾喜气。”
明老爷子微微点头以示赞同,“别忘了提前跟亲家说二郎娶妻的事儿。”
明老太笑容满面,“放心,我早就跟小英她『奶』打好招呼了。现在除了摆酒,咱家最要紧的一件事儿就是帮着嘉言把房子盖起来。”
谢氏、陶氏和周氏这才知道喻嘉言居然打算成亲之后就搬出明家,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又分别将视线投向自家男人。
明城轻咳一声,“这事儿嘉言已经跟我商量过了,我打算尊重他的意见。”
虽然明城不介意分一部分家产给喻嘉言,也不介意闺女一直留在家里,但喻嘉言说的也有道理。
他以后毕竟是要走科举之路的,像个上门女婿一样留在岳父家,以后别人难免对他诸多攻讦。
反正喻嘉言就算搬出去了,明城也还是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大儿子看待。
想通了这一点,明城就也没有坚持让喻嘉言继续留在明家。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把他们立的那张契约作废,他会给闺女厚厚的陪嫁,但却不再需要喻嘉言对他和陶氏尽奉养的责任。
***
两天后的正午时分,明家在五里屯席开十二桌,宴请明许他们四人在镇上的先生、同窗,明家在镇上的熟人,以及五里屯的里正、李大夫、村老等人。
值得一提的是,太平镇拥有最多良田的举人吴老爷也派了自己的两个儿子过来给明家道喜。
吴家两位少爷的出现在小小的五里屯掀起了一波议论狂『潮』,村民们直到看见这两位少爷才算是真正意识到了明家社会地位的改变。
周家、谢家、黄家都来了很多人给明家帮忙,明菊和明荷也带着丈夫、孩子赶了过来。
再有就是郑彩霞的娘家兄嫂也跟着明菊一家一并来了五里屯,这小两口儿死活不肯坐席,非要帮着自家妹妹妹夫招待客人。
明家人拗不过他们,只好由着他们跑里跑外的跟着忙活。
不过明家如今毕竟也是养着下人的人家了,这些来帮忙的亲戚虽然也忙,但却不至于累的像明月之前那样,瘫在炕上一动都不想再动。
这不吃过晚饭,这些人都还能够兴致勃勃的搬着小马扎到老柳树下头听戏呢。
明家摆酒请客的第二天,所有和他家来往密切的亲戚全都拖家带口的来了五里屯。
明许几个被众人围着恭贺,孩子们则全都拿到了明月提前准备的笔锭如意、状元及第的小银锞子。
大家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在明家聚了一天,得到了可以把自家田地挂在几位秀才老爷名下的承诺,然后又和明老太她们约好后天过来五里屯看戏。
一直闹到日落西山,明家的一众亲戚这才带着明许他们从府城买回的各『色』礼物心满意足的回去自己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