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爷被吴太太这副模样气了个够呛,“你装啥糊涂?你难道不知道我为啥找来你这?”
吴太太放下茶盏,“我还真不知道,要不老爷你说说清楚?”
吴老爷用手点着吴太太的头,“你!你还有理了是吧?你干啥非要把你娘家侄女说给明三郎?你这不是打我吴家的脸吗?”
吴太太冷下脸,“老爷这话说的可就奇了怪了,齐家要跟谁结亲,那是齐家自己的事儿,怎么就打到吴家脸上来了?您倒是跟我说说清楚,齐家把嫡女说给吴家庶女不稀罕要的小郎君,这到底哪里打到吴家的脸了?要我说,这可是齐家在抬举吴家。毕竟别人就算知道了事情始末,也只会说,吴家到底是吴家,他们家的庶女死活不嫁的小郎君,齐家都上赶着去说亲呢!”
吴老爷张口结舌,半个字儿都反驳不得。
吴太太说的没错,齐家把自家嫡女说给吴家庶女不要的小郎君,确实会显得齐家不如吴家,那些不知内情的人也确实会如吴太太所说,把嘲笑的对象锁定为齐家。
可问题是,他从来就没把自己的庶女当作庶女看待。
在他看来,是嫡是庶根本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无论嫡庶,这些全部都是他的孩子,甚至因为爱屋及乌的关系,他对自己的这个庶女比对两个嫡出的儿子都还要更加上心一些呢。
这样一个他当成掌上明珠养大的闺女,最后却只能匆匆忙忙嫁去离着县城上百里远的乡下地方,尤其她的夫婿连童生都没有考上,家境也是远远不如最近几年开始快速崛起的明家。
落差如此之大,小妾和庶女又每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瞎折腾,吴老爷的郁闷和烦躁每天都在成倍递增。
偏吴太太居然在这种时候给他添堵,明知他万分惋惜没能把女儿嫁去明家,这个不省心的恶婆娘居然还是肆无忌惮的截了他的胡!
这要是他闺女以后要嫁的人家比明家更好,吴老爷当然不会介意家境远不如吴家的齐家把齐素娥嫁给明三郎,可问题是,明家已经是他千挑万选之后,筛选出来的最好的人家了。
倒不是他手头没有合乎他那个小妾和庶女要求的,在钱财和地位上与吴家匹配、孩子本人又最少是个秀才的好人家,而是他再怎么不介意自己女儿的庶女身份,那些被他小妾和庶女瞄上的人家,人家却是万分介意的。
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他小妾和庶女的想法完全属于异想天开,毕竟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也不可能突然脑壳坏掉,然后像中邪一样,给自己家前途大好的嫡子娶个一无是处的庶女回家。
也就只有像明家这样的后起之秀,可能会被吴家的光环影响,可能会没有那么介意嫡庶,可能会看在吴家的权势地位财富上容忍他女儿的天真无邪。
得亏吴老爷没机会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当着明月的面说出口,不然明月非得怼到他怀疑人生。
明家确实是后起之秀,但明家却也绝对不会为了狗屁的利益去牺牲自家孩子的终身幸福。
还有他的那个庶女,神特么的“天真无邪”,那货分明就是又蠢又毒又贪婪,没有脑子的同时还格外嚣张,根本就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好吗?
这种媳妇儿娶进门,别说带来什么助益了,她不搅得明家家破人亡都是明家祖上积德,而她战斗力不够了。
“要是没有其他事,老爷就继续去哄您的小妾和庶女吧,我累了,要歇着了。”见吴老爷无言以对,只能涨红着一张老脸狠狠瞪着自己,吴太太心情十分愉悦,她端起茶盏,直言不讳的开始赶人。
吴老爷拂袖而去,吴太太再也忍不住笑出声。
虽然她想把自己的娘家侄女说给明三郎完全是因为她觉得三郎是个不错的小郎君,而明家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去处,但能在解决侄女终身大事的同时把吴老爷气成这样,吴太太心里还是非常畅快的。
她笑容满面的开始挑选衣服首饰,末了还让自己最信任的奶嬷嬷去给齐素娥送了一套上好的白玉首饰。
喻家宴客的正日子,她更是一大早就亲自去了齐素娥的房间,帮她搭配衣裳首饰。
齐素娥已经被自家姑母带着,偷看过三郎一次,她对三郎还是相当满意的,所以吴太太打扮她,她并没有表现出抗拒之色。
姑侄两个亲亲热热的说着话,一直到时间差不多了,吴太太的两个儿媳这才把孩子交给丫鬟婆子看顾,她们自己则和吴太太、齐素娥一起去了喻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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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救人(shukeba.com)
喻家。
喻嘉言和明月从前一天就已经开始为宴会做准备,除了预约唱小戏的女戏子,跟聚福德酒楼订席面,明月还亲自带着冬至做了几样外头没有的小甜点。
明家诸人也是一大早就来了喻家给明月和喻嘉言帮忙,明许甚至还带了别人送他的一坛好酒。
男人们的那桌席面明月安排在了一进院子的正房厅堂,女人们的那桌则被她安排在了二进院子的正房东屋。
时近正午,以吴太太为首的吴家诸人带着今天的主角之一——吴太太的娘家侄女齐素娥一起来了喻家。
喻家一进院子的正房外,借着两家人彼此见礼寒暄的机会,明月让三郎和齐素娥光明正大见了一面。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三郎居然在此之前就已经见过齐素娥一面。
“是你?”他非常惊讶,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话当着所有人说了出来。
明月眉梢微挑,“你见过素娘?”
三郎下意识想要抬手挠挠头,手抬到一半忙又老老实实放回身侧,他努力让自己规规矩矩、一本正经的好好站着,“有天我去书肆,看到有位沿街乞讨的小姑娘,她说自己奶奶病倒了,还说老太太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齐素娥一怔,她努力回忆了一下才微微抬头看向三郎,“三公子说的莫不是中秋节那天?”
三郎手动了下又忙缩回衣袖,“嗯,我看到你派了个婆子去打听事情真假,然后又亲自去医馆存了二十两银子给那孩子的老祖母治病。”
明月眼前一亮,她飞快看了一眼喻嘉言和明许,两人不着痕迹的对她微微颔首。
吴太太更是笑得如同一尊弥勒佛,“这孩子打小儿就是这么爱较真儿,说来倒让你们见笑了。”
明月亲亲热热挽起吴太太的手,“吴太太说的哪里话?我倒是觉得素娘这样就很好。”
精明又不失仁善,可不正是他们明家想要的儿媳妇。
吴太太早就看出三郎对齐素娥印象很好,如今明月又这样直白的称赞齐素娥,就算这里头有一半客套的成分,那不也还有一半是出于真心嘛!
只要明家再派了可靠的人手去打听齐家和齐素娥,吴太太相信他们一定会想要迎娶齐素娥这个有口皆碑的好姑娘。
想到这里吴太太不由暗暗得意,哼,她亲娘齐老太太养孙女那可是万分经心的,不像吴家的那位奇葩老太太,除了惯着宠着就没有别的,该教的半点儿不教,不该教的倒是全都身体力行、“以身作则”的让孩子有样学样。
***
宾主尽欢的一场宴席结束之后,三郎再也没有说过让明月和明许不要把这事儿告诉他奶他娘,甚至就连明许故意去问,他也只是红着脸嘿嘿傻笑。
明许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傻弟弟是看上人家姑娘了,他立马派了林先生和精明老道的孙婆子一起去打听齐家以及齐姑娘。
两人一个带着小厮去往齐家所在的隔壁镇子,另外一个则发挥自己在县城扎根数十年的人脉优势,打听齐家诸人,尤其是齐家姑娘在县城的一言一行。
至于明月等人,他们在林先生出发的同一天就已经坐上骡车结伴奔向五里屯。
因明许三兄弟和明月、喻嘉言都是练家子,所以明家诸人并没有依附镖车一起返回太平镇。
他们乘着自家的骡车,带着大批的礼品,只两家人一起赶往五里屯。
“给你这个汤婆子,你抱着暖暖身子。”因为天气寒冷,出发之前喻嘉言让冬至准备了三个汤婆子,两个他已经分别给了明许和二郎,由着他们转交给郑彩霞和黄小英,最后一个则是他为明月预备的。
明月却是半点儿都不认为自己需要一个汤婆子,她转手把汤婆子塞进冬至怀里,“我身体好着呢,你可别把我当成特殊人士悉心照顾。”
她所谓的特殊人士指的是郑彩霞和黄小英,就在他们宴请吴家的那天,黄小英闻到鱼腥控制不住的开始干呕,明月粗粗给了她把了个脉,一家人这才发现黄小英居然也有身孕了。
明月不提这事儿还好,她一提喻嘉言顿时开始委屈巴巴。
明月:......
她突然想起这货那天晚上眼泪汪汪的揪着她不放,非要让她安抚一下他受伤的小心肝。
至于为啥受伤...跟他们前后脚成亲的二郎和黄小英眼看着就要升级为人父母,他却一直没能跟明月圆房...这进度不是一般落后!
“呃,给你吃果子。”明月略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然后拿起一个柿子塞进喻嘉言手中。
喻嘉言叹息一声,语气之婉转哀怨听得明月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轻咳一声,低下头掩耳盗铃一般开始翻书。
喻嘉言正想说她几句,赶车的平安却突然手忙脚乱的勒停了小跑的青骡。
“少、少爷。”
喻嘉言眉头微蹙,“怎么了?”
“有、有人。”平安显见是吓得狠了,说话一直都有些结结巴巴。
喻嘉言闻言,蹙着眉头直接出了车厢,明月也顾不上装模作样了,她把手里书册一扔,跟着喻嘉言就下了骡车。
“还、还好我、我眼尖,不然...”平安死死盯着距离青骡前蹄不到一米远的一个灰色人影,一脸后怕的搓了搓自己胳膊。
喻嘉言走过去把俯卧在路中央的男子翻转过来,然后又大着胆子探了一下对方鼻息。
“还有气,明月你来给他把个脉吧,要是还有救,咱就把他抬到车上送回县里。”见男子身上并无外伤,喻嘉言忙招手叫过同样已经下了骡车的明月。
明月微微点头,走过去蹲在地上开始给眼前的青年男子把脉。
片刻后,她收回了自己把脉的手,“应该是又冷又饿才晕倒的,看他这样子,晕倒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一刻钟,这人还有救。”
喻嘉言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他招手叫过自己的小厮平安,“来帮我把他抬到马车上。”
平安忙一溜小跑儿来到喻嘉言身边,与他一起的还有原本坐在后面那辆骡车上的明许、坐在第三辆骡车上的二郎,兄弟二人帮着喻嘉言主仆把那昏迷的青年男子抬到了第一辆骡车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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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县令大人(shukeba.com)
明月让冬至拿了车里的薄被递给喻嘉言,她自己则快手快脚倒了一碗红糖姜水递给跟在喻嘉言后头上车的明许,“给他灌进去吧,既祛寒又解饿。”
明许点点头,和已经给那人盖好被子的喻嘉言一起,硬是把明月给他的那碗红糖水全数灌进了那人嘴里。
“要不要再来一碗?”见那人没有醒来的意思,喻嘉言有些不确定的问明月。
“那就再来一碗吧。”明月把自己的那一瓦罐红糖姜水悉数拿了过来,明许忙接过去又倒了一碗出来。
两人一碗一碗又一碗的给那青年男子灌了足足四碗红糖水,那青年男子这才呛咳了一下悠悠醒转。
“你们...”他睁开眼的一瞬眼神有些迷茫,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自己体力不支晕倒在路上的事,“是你们救了我?”
一边说着他一边挣扎着就要坐起来,明许忙把他重新按回去躺下,“您还是躺着吧。我们这就把您送到县城的医馆里去。”
那青年男子摇摇头,“几位不必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直起上身,明许无奈,只好扶着他在铺了棉褥子的长条座椅上坐下。
“多谢几位救命大恩。”那青年男子却是很快站了起来,他在骡车里一躬到底,“如果不是几位恩人及时援手,在下就是不死也难免留下病根儿。在下姓顾名浩远,是这福兴县新上任的七品知县,不知几位...”
“县令...大人!”明许和喻嘉言俱是吃了一惊,明月更是差点儿把手里包着糕点的油纸包给扔到车厢底板上。
“学生明许喻嘉言见过大人。”明许和喻嘉言齐齐躬身施礼,明月忙也跟着福了一福。
车外的二郎听到声音眼睛也忍不住倏然瞪大几分,他略一思忖,然后就飞也似地跑到第四辆骡车那儿,把正裹着薄被呼呼大睡的三郎叫了起来。
看着他整理好仪容,兄弟二人这才急急忙忙跑回第一辆骡车附近。
明许显然已经跟这位顾知县简单介绍过了自家的情况,听到二郎和三郎在车外给县令见礼,他忙对顾知县解释了一句,“这两位就是学生的两个弟弟了。”
顾知县现在四肢都还不太灵便,所以在跟明许他们见过礼后,他就又被明许和喻嘉言扶着坐了下来。
此时他倒是有心下车与二郎、三郎见上一面——毕竟是救命恩人的亲弟弟们,但明许却怕他一冷一热的反复折腾,最后病情反而会加重,于是他就只是掀开车上的小窗对着两人说了句“免礼”。
“事不宜迟,还请县令大人随学生们到县城就医。”打发走二郎和三郎,明许遂就把自己等人打算送顾知县去县城医馆的事情说了出来。
顾知县也没推辞,他自幼丧父,稚子年幼,老母又常年卧病在床,家中可谓一贫如洗,虽然一路考上了秀才、举人和进士,但家境却没有因此而渐渐富裕起来。
再加上他早已娶妻生子,又学不来那些抛妻弃子也要去攀裙带关系的狠人,所以他很快就因为名次并不如何靠前,而且又没有任何背景关系而被外放到了福兴县为官。
吏部的公文下来后,顾知县倒是也托关系让曾经的老师、同窗帮着寻了一个钱粮师爷和一个刑名师爷,只不过这小厮、长随之类贴身伺候的人他却是一个也没买。
没办法,实在是囊中羞涩...
羞涩到什么程度呢?羞涩到他甚至连买个驴子、住间好店、吃顿饱饭都没钱...就更别提买几个奴仆随侍在侧了。
作为一个只能搭顺风车、住免费驿站、吃驿站免费饭菜或者自己去买馒头大饼充饥的真·穷官,顾知县连来任地上任都是全靠自己一双脚。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独身一人晕倒在距离福兴县不到十里的土路中间。
明月他们发现他时,他身上就只剩了两套换洗衣服和少少几个铜板,就他那个扁到不行同时还打了补丁的小包袱,明月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没钱。
“骡车的暗格里我放了蜜饯和点心,糖姜片也有一些,你等会儿找出来些。”
眼看着顾知县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明月当然不适合继续和他待在同一辆骡车里面,她已经想好要去后面找郑彩霞同车,所以当二郎和三郎告退离开,她就也在喻嘉言的眼神威胁下,由他搀扶着,非常斯文的下了骡车。
喻嘉言很满意明月没有在知县大人面前表现出自己“豪放”的一面,他抬手帮明月拢了一下耳边碎发,“嗯,我知道了,你赶紧过去大嫂那里吧。”
片刻后,明家的车队方向一转,重新驶回了县城方向。
明许和喻嘉言一起把顾知县送进了齐老大夫的医馆,二郎和三郎则护着家里女眷回去明家的宅子里等着两人回来。
这一等就是差不多一个时辰,期间明月还和郑彩霞、黄小英一起准备了一瓦罐炖鸡汤、一瓦罐小米粥、一盘子白米糕、一盘子小咸菜,让二郎、三郎送去医馆给县令大人填肚子。
等到明许他们四人再次出现,明月这才知道顾知县因为寒气入体被齐老大夫留在了医馆“住院”。
重新驶向五里屯的骡车上,喻嘉言简单跟明月说了一下他们在医馆求医的经历,“...顾知县一直坚持说自己没事儿,我们好说歹说,他才总算同意了留在医馆观察一晚...大哥临走之前留了二十两银子在医馆,说是让医馆的人好好照顾顾知县...他交代的可细了,连给顾知县做些好的补补身子他都交代了。”
明月微微的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如果不是已经捎了口信儿回去五里屯,我估计大哥今天都能留在县里不回去。”
喻嘉言想想还真是,就明许那种责任心爆棚的性格,别说对方是知县,就算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乡民,他也决计做不到把人往医馆一丢,然后自己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不过我们今天还真是走大运了,居然回个老家都能和新任知县攀上关系。虽说咱们两家都是规规矩矩做人做事的正经人家,没啥把柄握在官府手里,可咱要想在福兴县顺顺当当过日子,能有知县撑腰当然最好不过。”
明月对喻嘉言的这个观点极是认同,他们虽然不是那种挖空心思也要拍一县父母马屁的人家,但能与知县大人结个善缘的好事儿到了眼皮子底下,哪个脑子正常的人又会选择拒绝呢?
他们又不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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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门风有问题(shukeba.com)
天擦黑时,明月他们总算浩浩『荡』『荡』回到了五里屯的明家新宅,早就已经等的心急如焚的明老太等一众女眷听到动静忙忙迎了出来,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包括六郎、七郎、八郎在内的几个小屁孩儿。
“可算到家了!”堂屋里,明老太拉着身怀六甲的郑彩霞上下打量,“这么晚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在路上遇到麻烦了。”
郑彩霞挽着明老太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奶』,我们是遇到了点儿事,不过您别担心,我们遇到的是好事儿。”
黄小英也凑到明老太等一众女眷身边,“是啊,『奶』,我大哥他们救了新上任的县太爷呢。”
“啥?”明老太等一众女眷齐齐惊呼出声,郑彩霞却小小卖了个关子,“『奶』,这事儿您还是等会儿直接问大郎他们吧,眼下可还有另外一件好事儿呢。”
明老太一愣。
郑彩霞笑眯眯拉过黄小英,“您是不知道,二郎媳『妇』儿她也诊出喜脉了呢。”
明老太和谢氏顿时喜笑颜开,尤其谢氏,拉着黄小英就是好一通的嘘寒问暖,把个黄小英问的迅速涨红了一张小脸儿。
谢氏笑得合不拢嘴,“你们这些孩子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提前给家里捎个口信儿。这要是早知道你也怀了身子,娘怎么也要给你炖只老母鸡补补。”
郑彩霞有些迫不及待的接口,“娘,您可以把给我准备的鸡汤分一半给二弟妹呀。”
不怪她如此笃定,实在是她每次只要见到谢氏,谢氏都一定要喂她各种鸡汤、鱼汤、排骨汤,一副生怕她在县城亏待自己的模样。
虽然她已经喝到有些怕了,但来自婆母大人的关心她却是非常享受的,用她家明月的话说,这就叫“甜蜜的烦恼”。
谢氏哪里知道自家儿媳这幸福又无奈的矛盾心情,她略一犹豫,“那成,那等明天娘再多炖一只给你弟妹吃。”
黄小英差点儿没控制住自己的手,还是郑彩霞眼疾手快握住了弟媳『妇』下意识就要左右摇晃的右边那只手,“那就辛苦娘了。”
谢氏笑成了一朵花儿,“辛苦啥?不就是炖个汤。”
黄小英一脸绝望,郑彩霞接连给她打了两个眼『色』她才压下了自己想要拒绝的那份冲动。
于是,从明月他们回到五里屯的第二天开始,二郎也和明许一样,开始了帮着自家媳『妇』儿吃肉喝汤的“幸福”日子。
当然这就是后话了,眼下二郎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怎样的“甜蜜的烦恼”。
一行人说说笑笑进了屋,下人们进进出出搬了几趟明许他们带回来给明家诸人的礼物。
明老太光是安排这些就已经忙成了个陀螺模样,一心只惦记着自家几个孩子的谢氏则忙着跟三个儿子、两个媳『妇』嘘寒问暖。
小家里没人常住县城的周氏喜笑颜开的看着家里的丫鬟婆子摆桌上菜,陶氏则紧紧拉着自家闺女的手。
明城等一众男『性』长辈抢不过家中女眷,只能集体逮住喻嘉言问长问短。
喻嘉言笑眯眯回答着家里诸位长辈的各种问题,直到家里的丫鬟婆子把餐桌摆满,众人这才一起到桌边落座。
和乐融融的用过晚饭,明老爷子他们拉着明许等人问起了他们搭救新任县令的事儿,明许和喻嘉言于是详详细细跟众人解释了一下这里头的前因后果。
等到说完这件事儿,明月又跟他们说起了有关齐素娥的事儿。
与之前商量好的一样,明月并没有把自家和吴家的那次狗血事件一五一十全都告诉明家诸人,她只是隐晦的点了一句,“...之前吴老爷也想跟咱家结亲来着,只不过一来他家的那个闺女是小妾生的,不太适合嫁进咱们家里,二来人吴老爷的那个闺女也看不上咱家,觉得咱家家底儿太薄,不是良配。”
明老太闻言不由万分庆幸,“还好她看不上咱家,不然咱家还得犯愁怎么拒绝吴家。”
明家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以示赞同,周氏甚至还爆了个大八卦出来,“你们是不知道,吴老爷的这个小妾在吴家可打腰儿了。我听我娘家嫂子的二表姐说,她在吴家的一应用度那可都是比着吴太太来的。还有他们家的那个老太太,她临死之前把自己的所有私房都给了吴老爷的这个小妾,吴太太和她生的两个儿子反倒连一根草刺儿都没得过吴老太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