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明许几兄弟和喻嘉言这个明家女婿也没少蹭池家的饭吃。
这也是为什么喻嘉言连池震大堂哥的小舅子都有印象。
池家一共两房人,池震所在的是二房,他家人丁单薄,池震父亲只得他一个儿子,万幸他是个爱读书也有读书天赋的,他父亲倒也没什么好不知足的。
他大伯父家的那一房情况则刚好与他家相反,他大伯母一口气生了三个儿子不说,这三个儿子还个个都不爱读书。
他大伯父打过骂过都没用,最后只好认命地由着三个儿子学做生意。
好在他的这三个儿子,做生意都还算是比较有天分的那种,数年坚持不懈的努力经营之后,他的这三个儿子全都靠着老父的支持以及自己的用心过上了富足安稳的小日子。
而这三人当中生意做得最好的就是池震的大堂兄,一方面他确实要比两个弟弟更有天赋,另一方面他除了父亲的帮衬,还有岳父一家会三不五时的搭一把手,这让他更容易取得成就。
如今他岳家出事儿,他自然也义不容辞的开始帮着奔走。
只不过喻嘉言毕竟跟他不熟,一个只是点头之交的人,喻嘉言不可能对他过多关注。
如果不是孙牙人突然说起,喻嘉言都不知道原来他家如今正处于水深火热当中。
他看向孙牙人,“我以前也在他家铺子里买过东西,印象当中那位王小公子是个十分和善的人,怎么去了外乡他反倒跟人冲突起来了?”
“嗨,要不咋说人离乡贱呢!”孙牙人长叹一声,“您是不知道,他大老远的跑到府城进了一批新货,眼看着运回来就能赚到钱,结果走到隔壁县的时候,那个县新来的刑名师爷的小舅子就非要让他把这批货给贱卖了。王家小郎嫌他给的价钱太低,死活不同意跟他做这笔生意,结果那人眼睛一瞪就直接把王家的那批布料给抢了。王家小郎带了伙计想要抢回来,两拨人正拉扯着呢,听到消息赶来的那个刑名师爷就带着差役把王家小郎给抓了。”
明月听得目瞪口呆。
她自打来了古代,见过的官也就只有福兴县的这些。
顾知县自不必提,人家是个十足十的清官。
在他之前的那位明月连面都没见过的福兴县的县太爷,人家虽然喜欢吹嘘自己的功绩,平时也会收些孝敬啥的,但人家至少大方向上没问题。
还有福兴县的县丞、主簿、典史甚至差役,这些人也都是最多贪些小利,比如你想上红契、递状纸、探监等等,那你就必须给经手的人茶水钱。
其他五花八门来钱的路子他们当然也有,但明月却从未听说过有谁会仗着自己在衙门当差就当街明抢,最重要的是这些人不仅明抢,抢完了还要罗织罪名把人下狱。
想到孙牙人说王小公子现在半死不活,明月立刻意识到隔壁县的那位刑名师爷怕是还私下对他用了大刑。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王小公子死活不肯放弃自己的那批货物,他不改口,对方自然要给他吃些苦头,另外一种可能则是对方吃了那批货还不满足,他们甚至还想继续敲诈王家。
第一次,明月意识到了“官吏”这两个字在古代所代表的莫大权威。
一个不是“官”也不是“吏”的狗屁师爷就能随意罗织罪名把人下狱,那么身为官吏的县令、县丞、主簿、典史、差役...要收拾一个没有靠山的平民百姓又将何其容易。
怪不得这个时代的老百姓会那么畏惧“衙门”这两个字。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刺史,明月第一次对这句俗语有了极其深刻的认知。
她看向喻嘉言,喻嘉言伸手拍了拍自己妻子的手以示安抚。
“那王家就没想过去找知县大人帮忙吗?”
听到喻嘉言这么问,孙牙人显然非常吃惊。
他挠挠脑袋,“我听说他们找了县丞大人,但是县丞大人说,他只是福兴县的县丞而已,不好捞过界。”
略一迟疑,他又用极小的声音对喻嘉言道:“不过他有建议王家直接告到知府大人那里。”
第150章
帮人就是帮自己(shukeba.com)
喻嘉言一阵无语。
他几乎立刻就想到了,必然是王家能够给出的银子还不够让县丞把这个麻烦揽上身。
偏偏他又不想知县大人收买人心,所以才会直接建议王家去找知府大人。
喻嘉言略一沉『吟』,“那王家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当真要直接去找知府大人?”
孙牙人摊摊手,“这种事儿他们哪会跟我说?我知道他们找过县丞大人还是因为给他们牵线的刚好是我一个熟人。”
喻嘉言没有再问。
王家跟他不熟,他不好贸贸然『插』手人家的家事。
尤其他跟顾知县关系非常亲近,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心而让县丞误会顾知县有意拆他的台、打他的脸。
在无法帮上顾知县、也不知顾知县到底准备怎么一步一步掌握县衙实权的情况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打着好心的旗号去坏顾知县的事儿。
一念及此,喻嘉言没有继续追问有关王家的事儿,他和孙牙人说起了王家准备出售的那两个田庄。
孙牙人显然很中意王家的那两个庄子,他非常仔细的跟喻嘉言和明月介绍那两个庄子。
“离着县城比较近的那个庄子,里头有一百亩上田、一个小池塘、一座二进小院儿。离着县城比较远的那个庄子,里头有一百二十亩上田、一个小池塘、一个小山包、一座二进小院儿。这两个庄子王家人都照管的非常仔细,你们看了肯定会非常满意的。”
喻嘉言听的非常认真,等到孙牙人说完,他又追问了几句诸如“这两个庄子离着清水河分别有多远”、“我们能不能把庄子旁边的河滩地也一起买下来”之类的问题。
孙牙人还以为他是想要多挖几个池塘,他笑着对喻嘉言微微点头,“那两个庄子离着河岸都很近,直线距离约么也就四五里的样子吧,不过我不建议你们买庄子附近的河滩地,因为每次一到大雨天,清水河的水就会漫到岸上来,你们要是在那儿养鱼,一场大雨少说也能给你冲走一半儿。”
喻嘉言微微蹙眉,“这样的话庄子不会受到河水影响吗?”
“不会。”孙牙人对着喻嘉言微微摆手,“您去看了就知道了,从那两个庄子往河岸走的话,一路都是下坡儿呢。就是前年清水河发大水,那水都没能漫到庄子里去。那可是咱们福兴县近五十来年发的最大的一次洪水了。要不我咋说那两个庄子哪儿哪儿都好呢。”
喻嘉言一听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一路都是下坡儿的话,他们想从河里引水可就要多少费些功夫了。
明月显然和他想到了一起去,她小声提醒喻嘉言,“水车。”
喻嘉言借着袖子的遮掩轻轻捏了下自己媳『妇』儿的手,“知道。放心。”
孙牙人虽然没有看见两人的小动作,但明月提到水车他却是没有听漏的。
想到又有生意上门,孙牙人不由就有些雀跃,“您二位是打算弄个水车引水么?”
喻嘉言也不瞒他,“虽然庄子里有井、有池塘,但我们还是想要引些河水到庄子里。”
孙牙人点头表示自己能够理解,“挖好渠引了河水浇地确实比用井水要更方便一些。”
喻嘉言微微的笑,“到时候还要麻烦您给我们找几个可靠的木匠师傅。”
孙牙人忙点头应下,“放心,一准儿给你们料理的妥妥当当。”
***
在孙牙人的陪同下把两个庄子全都看了一遍之后,明月就跟孙牙人约好要把两个庄子全都收入囊中。
喻嘉言悄悄问她,“咱家有那么多银子吗?”
明月摇摇头,“我打算买那个小的,大的那个我是帮大哥他们预定的。”
王家如今急需用钱,庄子卖的十万火急,偏他们越是着急,别人就越是想要压下价钱。
孙牙人同情他们,所以就想给他们找家相对厚道的买主,让他们能够多得一些银钱。
而在孙牙人打过交道的所有人家里,明家和喻家无疑是最厚道的,这也是为什么孙牙人一听说明月要买庄子,立马就把她和喻嘉言带来了王家的这两个庄子。
明月并不反感孙牙人对王家的这点帮衬,在她看来,孙牙人虽然只是个牙人,但他同时却也是个有情有义、相对厚道的值得相交的人。
这种人今天会帮衬王家,明天、后天就也还会帮衬其他人家。
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即使身为穿越人士,明月也不敢保证自己就绝对不会有陷入困境的那一天。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此之前多结交一些可靠的熟人、朋友。
届时这些人里哪怕只有一个两个愿意伸出援手,那她和喻嘉言想要度过难关显然也会比孤立无援的时候要容易很多。
出于帮人就是帮自己的朴素思路,明月和喻嘉言谁也没有去压庄子的售价。
他们非常规矩的按照市场行情付了定金,然后又跑去明家在县城的宅子,和明许说这两个庄子的事儿。
明许一听果然动了心思,他找来自家的账房先生,吩咐对方紧急凑出两千五百两银子给他用来买庄子。
明老太听说之后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她虽然是长辈,但家里添置产业的大事儿,她却一向只负责收起房契地契等一应契纸。
至于买哪个不买哪个,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不买,这些明老太一概不去『操』心。
如果明老爷子或者明地、明城、明塘在,他们或许还会陪着明许一起去看看那个田庄,可现在他们没有一个在县城,家里唯一能做主的可不就只剩了明许这个根正苗红的长房长孙。
趁着明许凑钱的工夫,喻嘉言也回了一趟自己家里。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拿了足够的银钱赶到孙牙人家。
孙牙人早已叫来了庄子的原主人王老爷,两拨人在孙牙人家里飞快地交换了银票和契书,然后孙牙人又去衙门帮着喻家和明家办了红契。
属于明家的那张契书上一如既往写了明老爷子的大名,喻家的那个庄子喻嘉言却让孙牙人帮着落到了明月名下。
第151章
最大的用场(shukeba.com)
明许很高兴喻嘉言对自己妹妹的一片赤诚,但嘴上他却不能把这份喜悦表现出来。
不仅不能表现出来,他甚至还要口不对心的劝说喻嘉言把契书上明月的名字换成喻嘉言自己的。
喻嘉言却是半点儿没有顺水推舟把这庄子落在自己名下的打算,用他的话说,“我家大半的钱财都是明月挣来的,我一个只负责清清静静读书科举的家伙,脸皮得有多厚才会用妻子的血汗钱给自己置办私产?”
明许被喻嘉言说的无言以对,好半天他才一脸无奈的抬手拍了拍喻嘉言的肩,“我说嘉言啊,你就算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好歹给自己留点儿面子行不行?”
喻嘉言忍俊不禁,他的这位大舅哥咋比他还实在呢?这时候他身为大舅哥难道不该说些漂亮话安慰一下他这个“吃软饭”的妹夫?
两个一起长大的小伙子说笑着,结伴回了他们两家所在的那条小街。
在街口,喻嘉言个媳『妇』儿『迷』大包小包买了一堆吃食带给明月,明许不甘落后,也买了一大堆带回家里。
媳『妇』儿不在身边不打紧,他可以拿回去孝敬自己父亲和祖母。
两人在巷子里分开,然后各自提了一堆油纸包回去见家人。
“明月!”一与明许分开,喻嘉言立马加快脚步冲回了自己家里。
看到廊下立着的自家妻子,喻嘉言拎着油纸包就冲了过去,“给你带的,快来趁热吃。”
明月微微一笑,“这马上就到吃午饭的时候,你咋还买了这么多小食回来?”
“这不都是你爱吃的嘛!我无法取舍,索『性』直接每样买了一点儿回来。”喻嘉言一边说着一边示意明月跟他进屋。
明月招手叫过冬至,“去打个汤、做几个清淡些的凉拌小菜,中午咱们就吃你家少爷买的这些小食。”
冬至应了声是就跑去灶房忙活了,明月这才将视线转向堂屋内方桌上的那堆油纸包。
喻嘉言已经迫不及待打开了其中的几个油纸包,明月打眼一扫就看到了芝麻烧饼、千层饼、豆沙包、酸菜猪肉包、猪口条、酱肘子以及卤猪头肉。
她飞快洗了手,然后就坐到桌边开始吃东西。
喻嘉言自己却没忙着吃,他洗完手就一直忙着给明月递各种好吃的。
看到明月像个小仓鼠一样吃的两腮鼓鼓,他那颗热衷投喂的心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明月边吃边给他也递了一个酸菜猪肉包,“这个好吃,你也吃一个呗。”
喻嘉言就着明月的手咬了一口,“确实格外好吃。”
他这话大有深意,眼神也一直在明月的手上打转,看得明月一阵无语。
想让她喂就直说啊,还搞啥子的眼神示意?这么委婉也不怕她看不明白。
她一边用右手拿了自己吃过的包子往嘴里塞,一边用左手继续投喂喻嘉言,“红契拿到了?”
喻嘉言微微点头,“嗯,等吃完饭我就拿出来给你放着。”
“水车孙牙人说没说啥时候能开始做?”
“说是要两天后。”喻嘉言有些苦恼,“正好那天我也该去县学报到了,怕是不能陪你一起过去庄子了。”
明月对他微微一笑,“这不还有冬至和平安嘛,你都安排了俩人随时跟着我了,你还有啥好不放心的?”
喻嘉言对明月的这番说辞很是有些不同意见,他蹙着眉一脸愁『色』,“他俩还是孩子呢,两个人加在一块儿,武力值都还比不上你一个人。”
“我那是特殊情况好不好?”明月嗔他一眼,“你也不看看我这些年花了多少时间在练武上。”
不是明月吹牛,就她现在的水平,等闲三五个青壮年男子都不一定是她对手。
要是再给她一把刀或者一张弓,那她至少能对付十个以上。
就她的这个武力值,莫说是在福兴县的这一亩三分地儿,就是出去外地闯『荡』,她也不怕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喻嘉言幽幽叹了口气,“明月,你这样我会很有压力的。”
明月忍俊不禁,“有啥压力啊,咱家负责耍心眼儿的不一直都非你莫属吗?再说你武力值比我还高呢好不好?”
喻嘉言狠狠咬了一口酸菜猪肉包,“可我除了读书还真没有派上过什么大用场。”
明月两手都抓着吃的,于是只能用眼神儿表达自己对喻嘉言的安抚之意,“读书就已经是最大的用场了好不好?你看看王家,他家但凡有个秀才,隔壁县的那个什么刑名师爷的小舅子也不敢这么肆意妄为。”
别的不说,光是见官不跪、不能随便用刑、可以给县太爷写帖子的这几条,秀才的社会地位就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百姓。
就像明家和喻家,他们两家要是没有包括喻嘉言在内的四位秀才撑着,这福兴县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背地里对着他们使阴招儿呢。
毕竟钱财可是好东西,他们两家银子越挣越多,眼红的人不知凡几。
迄今为止都没人朝他们下过手,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们在五里屯甚至福兴县都很有人缘儿,打他们两家坏主意的人很难找到机会下手,另一方面却是因为明家居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口气培养出了四位秀才。
说起来秀才确实不如举人、进士受人敬重,毕竟一来秀才还没有做官的资格,二来到死都是秀才的秀才着实太多。
但像明家这种能够一口气供出四位秀才的人家,这福兴县却是绝对没人敢于轻视他们的。
毕竟四位秀才呢,而且还是同一期考出来的,谁又敢说这四人三年甚至六年之后不会有人考中举人?
既然没有万全的把握一锤锤死明家,那他们可就不能轻举妄动,为了一点儿钱财随意去得罪这样一户子孙出息、蒸蒸日上的人家了。
明月并没有跟喻嘉言细细掰扯这事儿,她能想明白的,喻嘉言自然也是明白的,他之所以觉得自己没有派上什么大用场,不过就是心疼明月的辛苦『操』劳罢了。
“对了,我和大哥约好了明天上午去趟王家。”喻嘉言一边享受着自家媳『妇』儿的投喂,一边还不忘跟明月说话,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对明月道:“大哥的意思是,虽然别的忙咱们帮不上,但送些『药』材、补品过去于咱们却是举手之劳。”
明月点点头,“那你等会儿就带着平安去趟齐老大夫那儿吧。大概需要多少钱?等吃完饭我拿给你。”
“一百两吧,多了不合适,再少又不值当我们在这个当口专门走这一趟。”这是喻嘉言和明许商量好的数目,如今他们两家也算是在县里扎下根了,熟人家里出了事儿,他们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搭把手那就是应有之义了。
第152章
很快就有钱了(shukeba.com)
小两口儿吃着喻嘉言买回来的各种熟食,偶尔也会彼此说上一两句话,等到冬至快手快脚送上番茄鸡蛋汤、芹菜花生米、凉拌白菜丝、炝拌干豆腐丝、醋溜土豆丝,明月都已经吃了个半饱了。
她让冬至把汤和四样小菜摆上桌,然后又把喻嘉言买回的各『色』吃食分别留了一点儿,剩下的一大半则全部都让冬至拿去和平安分吃了。
冬至笑嘻嘻谢过明月赏赐,然后就拿了个木托盘把明月让她拿走的所有熟食全都端去了前院。
“明月?”明月正要关上房门继续吃吃吃,院子里就传来了一道她格外熟悉的清朗声音。
“大哥?他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明月一边嘀咕着一边就抬脚迎了出去,喻嘉言忙也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两人把明许让到屋里坐下,明许这才开口说明来意,“我跟咱『奶』说好了,我们的那个庄子今年也和你们一起种水稻。”
明月吃了一惊,“咱『奶』居然同意了?她之前不还数落我呢吗?”
明许忍俊不禁,“这不今天我买了好多熟食回家嘛,咱『奶』一高兴就同意我跟着你们一起种水稻了。”
明月:......
喻嘉言:说正事儿呢,大兄弟你就不能稍微认真点儿?
明许笑眯了一双丹凤眼,“骗你们的,其实是我联合了二郎几个一起忽悠的咱『奶』,咱『奶』现在估计正忙着后悔呢。”
明月彻底无语了。
她哥以前也不是这么不靠谱儿的人啊,难道是被她家嘉言这个黑芝麻馅儿包子给带坏了?
明许抹了一把额上的汗,“不要在意这种小细节嘛,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跑趟顾夫人那里。”
明月点点头,“没问题,下午我就过去顾夫人那里。”
明许松了口气,他掏出两张银票递给明月,“定金。”
明月嘴角一抽,“我已经给过二百两了。”
“这不又追加了更多稻种嘛。”明许笑眯眯看向明月,“有了这二百两,顾大人一家应该就不用再欠外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