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傅思言却突然轻笑起来："别紧张，我对你和我兄长的关系不感兴趣。我只在乎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少帅这是什么意思?"我谨慎地问道。
傅思言向前一步，俯身在我耳边低语："我需要知道督军的一切动向。既然你能进出督军府，那么这个任务，再适合不过了。"
我僵在原地，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傅思言允许我嫁给他，是另有盘算。
接下来的日子，我仿佛行走在刀尖上。
傅砚声派人送来请柬，邀请傅思言一家参加督军府的晚宴，名义上是庆祝沈望舒怀孕。但我知道，那双总是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一定会在人群中寻找我的身影。
傅思言对这个邀请显得颇为兴奋："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看向我："西棠，今晚你要打扮得漂亮些。督军府的宴会，到场的都是北平城的权贵，你可别丢了我的脸。"
沈令仪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少帅，西棠不过是个姨太太，难道她也要坐在主桌
上吗?"
傅思言冷冷看了她一眼："在外人面前，你们都是傅家的女人，都要体面出席。"
沈令仪气得嘴唇发抖，却不敢当面顶撞傅思言。等他一离开，她就狠狠瞪了我一眼："西棠，别以为少帅对你有几分好脸色，你就能爬到我头上!你永远记住，在这府里，我才是正房太太!"
我垂眸不语，心中却清楚，沈令仪的地位不过是傅思言暂时需要而已。这府中的一切关系，都如同行走在浮冰上，看似坚固，实则随时可能破裂。
傍晚时分，我换上一件浅青色的旗袍，这是傅砚声曾经喜欢的颜色。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漠。
傅思言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亮："不错，果然漂亮。"他凑近我耳边低声道："记住，今晚要留心观察督军的一举一动。"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心中却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宴会厅内灯火通明，宾客如云。傅砚声身着军装站在门口迎客，神情肃穆而威严。当看到我们走近时，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兄长，恭喜嫂子有喜。"傅思言上前寒暄，态度恭敬中带着几分刻意的亲热。
傅砚声点点头："内人身子不适，今晚可能来得晚些。你们先入席吧。"
沈令仪被安排在主桌旁，作为沈望舒的妹妹受到了特别优待。而我，则被安排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这样的安排在意料之中，我并不在意。
宴会进行到一半，沈望舒才姗姗来迟。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衬得肤色更加白皙。众人纷纷起身恭贺，她优雅地微笑回应，那笑容里
带着几分骄傲与自信。
"多谢各位来贺。"她的声音温婉动听，"承蒙上天眷顾，傅家很快就会添丁进口了。"
众人又是一阵恭维，沈望舒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我身上，神情闪过一丝复杂。她微微点头示意，我也回以礼貌的微笑。
第7章
酒过三巡，宾客们渐渐放开了拘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我趁机离开座位，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透口气。
刚走到花园入口，就被人拉住了手腕。回
头一看，是傅砚声。
"跟我来。"他声音低沉，不容拒绝。
我犹豫片刻，还是跟着他走进了花园深处的一个凉亭。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
"你今天很美。"他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谢督军夸奖。"
督军府花园的凉亭中，气氛凝固成一片寂静。
傅砚声倚着亭柱，月光透过竹叶斑驳地洒在他的军装上。他的眉目舒展了些，眼中闪烁的
情绪也不再是上次见面时的怒火，而是变成了一种混杂着无奈与深沉的复杂光芒。
"西棠，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与我划清界
限?"傅砚声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柄重锤击在我心上。
我苦笑一声："督军，我们之间本就不该有什么界限。"
他猛地转身，原本斟满酒的杯子微微倾斜，琥珀色的酒液溅在石板上："别装作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那督军希望我如何?为您的宠幸感恩戴德?还是继续做那个见不得
光的情人，眼睁睁看着您与嫡姐恩爱如初?"
傅砚声的眼神一滞，似乎被我的直白刺痛。他沉默良久，才低声说："西棠，若我说我是真心待你，你信吗?"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我摇头叹息，"督军，您身居高位，一言九鼎，但在感情上，您终究是身不由己。"
傅砚声将酒杯放下，微微弯腰与我平视："思言对你如何?"
"少帅待我还不错。"我有意含糊其辞。"他知道我们的事吗?"傅砚声追问。
我犹豫片刻："我想，他或许有所猜测。"
傅砚声冷笑一声："他若知道，就不会让你独自来见我。思言这人表面随和，实则自私，他若真知道我们的关系，不会任你与我接触的。"
这番话让我心中一动。傅思言确实从未阻止我接近傅砚声，反而有意无意地为我创造接触督军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