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的意思是……"
"他把你当棋子，西棠。"傅砚声直白道，"思言一向觊觎我的权位，从小就是如此。他想知道我的动向，你便是最好的探子。"
我并不意外，只是苦笑道："那又如何?督军不也是在利用我吗?在您与嫡姐关系冷淡时，我是您的慰藉；在她怀孕之后，我就成了可以随时抛弃的过去。"
傅砚声的手指蓦地捏紧，又缓缓松开："我原想着等望舒生产后，给你个名分。"
"什么名分?侧室?姨太太?"我轻声反问，"您真以为沈望舒会允许我这个妹妹踏入督军府的大门?"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在为我们这段畸形的感情哀叹。
傅砚声长叹一口气："我只希望你不要被思言利用。他为人阴险，你要多加小心。"
就在这时，凉亭外传来脚步声。我们同时警觉地转头，只见沈令仪正站在不远处，神情复杂地看着我们。
第8章
"原来您在这里，督军。"沈令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少帅让我来找您，说有要事相商。"
傅砚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这就过去。"
他转身离开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
神中有太多我无法读懂的情绪。
沈令仪等傅砚声走远后，立刻冷笑着走到我面前："西棠，你可真有本事。不仅勾引了少帅，现在连督军都被你迷住了?"
"姐姐误会了。"我平静地回应，"督军只是问我一些关于嫡姐的事情。"
沈令仪冷笑连连："少在我面前装蒜!我都看到了，你们说话时的眼神，哪里像是在谈什么嫡姐的事情?"
她逼近一步，声音压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想借督军的势力在府里压我一头?告诉你，没门!"
我不想与她争辩，只是淡然道："姐姐多虑了。我不过是个姨太太，哪有什么心思与您争。"
沈令仪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少帅为什么对你格外青睐。他不过是想利用你接近督军，打听消息罢了。"
这句话竟与傅砚声方才所言不谋而合，让我不禁暗自沉思。
沈令仪见我不回应，得意洋洋地继续道："识相的就安分守己，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在这北平城，沈家虽没落，但也不是你一个庶女
能够挑战的。"
说完，她高傲地转身离去，留我一人站在凉亭中，心绪难平。
回到宴会厅，气氛已经热烈起来。傅思言与几位军官相谈甚欢，沈望舒则优雅地应对着前来祝贺的名媛贵妇。
傅砚声独自站在窗边，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花园方向。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就像是被卷入一场权力游戏的棋子，被两个强大的男人分别利用，而我，除了被动承受，似乎别无选择。
回到傅思言府邸后，我整夜辗转难眠。
傅砚声的提醒，沈令仪的威胁，还有傅思言那若有若无的试探，都像一张无形的网，渐渐将我困住。
天刚蒙蒙亮，阿香就匆匆推门而入，神色紧张："三小姐，沈夫人派人来了，说是要单独见您。"
"这么早?"我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梳洗。
阿香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外套："沈夫人的丫鬟说话时神色慌张，好像事情很急。"
"将军夫人知道吗?"我轻声问道。
"沈小姐吩咐过，此事不必告知将军夫人。"阿香小声回应。
我心中明白，沈望舒这是要避开沈令仪单独见我，想必是昨晚她也察觉到了什么。
收拾停当，我随着沈望舒派来的丫鬟悄悄出府，一路无话，很快来到了一处僻静的茶楼。
"沈夫人在二楼雅间等您。"丫鬟恭敬地指引道。
上楼进入雅间，只见沈望舒独自坐在窗边，一袭淡紫色旗袍，肚子已经显怀，却丝毫不减其气质的优雅端庄。
"姐姐。"我轻轻福了一礼。
沈望舒抬眼看我，目光复杂："西棠，坐吧。"
我在她对面落座，心中忐忑，不知她此番约我何意。
沈望舒缓缓倒了杯茶推给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与砚声有来往的?"
第9章
这个开门见山的提问让我心头一震，但我早有准备："嫡姐误会了，我与督军并无私交，只是偶尔在宴会上见过几面。"
沈望舒轻笑一声，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西棠，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日子砚声夜里都去了哪里?"
我沉默不语，知道再辩解也是徒劳。
"你知道吗?"沈望舒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带着几分疲惫，"我一直以为砚声只是对我有些冷淡，是因为我迟迟未能为他生育子嗣。直到那天，我在花园里看到你们……"
她的声音哽住了，眼中泛起一丝水光："我这才明白，原来他心里早有了别人。"
"嫡姐，我……"我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低
头不语。
沈望舒深吸一口气："我不怪你，西棠。在沈家，你作为庶女，处境本就艰难。能攀上督军这样的高枝，想必是费了不少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