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在教室内对老师做的事,也知道井秋白在KTV内对我做的事。
而我,作为被监视人,却毫不知情。
网管的身份一定是假的,那些照片和猫咪也是假的。
他可能根本不是越城人,他是我身边每一个路过的同学,也可能是学校巡逻的保安,更有可能此时此刻就隐藏在我对面的男生宿舍楼里,用高倍望远镜监视着我。
一旦脑中有了这个想法,我就情不自禁感到浑身战栗。
我连夜把自己经营了三年之久的账号主页完全清空,动态删除,头像更换,就连所有以前和我互关的网友,都被我一个一个分别移除。
但还不够,不够,这些都不够。
怀疑和恐惧一旦滋生,就像是无孔不入的毒虫,它们附着在我的皮肤上,默默吞噬我的理智。他是谁,想对我做什么,我完全不知情,我迫切地想要知道对方哪怕一点点信息,可这些全由着对方的掌控。
设想的一万种结果中,也许只有一线可能,他并不想要伤害我,但我不敢赌自己的赢面。
熬了一整夜,直到天蒙蒙亮,我灌了一大杯咖啡,命令自己爬起床去外院自习室早读。
开着窗户背了四十分钟的单词,又花了二十分钟的时间查看任可可给我的笔记,等到太阳升到半空中,阳光像万剑穿透云层,照射在我的书本上。
我才像是从魔窟中死里逃生,稍微找到一点心灵上的安宁。
距离第一节课前还有二十分钟,我去走廊接了一杯热水,然后穿过安全通道,来到空无一人的天台。
老师的手帕被我洗干净装在衣服最贴近胸口的内袋里,老师的照片被我存放在隐藏后的私密相册里,这些都是我信仰的圣物。
右手抚过胸口下方的手帕,我用双手捂住手机两侧,反复在阴影下看了很多遍老师前天晚上射精后的醉态,指尖触摸着照面里的眉眼,我思念着他的味道,他的吻,他的喘息,回味够了那段刺激的感受,才有勇气重新打开蓝色软件。
我对老师的爱意不能被任何突发状况撼动。
在我的生活彻底失控之前,我必须处理好所有纷乱的麻烦,将重心放在老师看中的学业上。
井秋白,小网管,一个接一个,即便再害怕,我也要硬着头皮斩荆披棘。
在软件内找到小网管,我在彻底注销账号前,回复了他最后一次。
“别以为我怕你,你可以继续你见不得光的游戏,但我不奉陪了。”
下了最后通牒,我在果敢的自我宣言中得到了一些告慰,就在我即将点击下注销账号的瞬间,这个使我汗毛倒立的陌生人回复了我的消息。
我的激将法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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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的烟烟胆子一向很大,从第一次她躲进我的衣柜里我就知道。”
心脏迅速跳动起来,好像上了发条的玩具,我屏住呼吸,嘴巴张开,喉咙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我脑中设想了无数种网络约炮未遂的最坏可能,但我没有想过,我们的故事不是从网络上开始的,他或许从很早以前就认识我!
这世界上会叫我烟烟的只有两个人,阿姐原创,姐夫习得,但在四年前的一场高速连环追尾中,他们所驾驶的车辆因为剧烈撞击而翻转起火,无论是驾驶位上的姐夫,还是副驾驶上的姐姐,车内无人生还。
认领尸体的细节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因为过度焚烧,阿姐和姐夫的残骸已经不大完整,难以分清彼此的身上的骨骼,段女士哭得不成人形,我的父亲做主,与对方的亲人商量过后,为他们举办了合葬。
死人不会复活,可对话框里的人竟然知道我和蔡有书之间最私密的过往。
这怎么可能?
蓟城正处三月中旬而已,天台的风只有八九度,可我的额头和腋下都开始沁出黏腻的热汗。
对话框里的文字还没有停止对那一晚上的叙述,文字香艳,可我紧张得血液倒流,犹如被重新装进了衣柜之中。
“那天是我和芯蕊的订婚宴,中午她喝了不少酒,和小妹先回新房休息,下午三点,我陪好了最后一桌亲友,打车回家。”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只有主卧的浴室里有水声。”
“我推开半掩的玻璃门,我醉酒的未婚妻正在冲澡,热水顺着她的面庞向下冲刷,从她白嫩的脖颈一直流到细瘦的脚踝。她先是背对着我抬起双手揉搓头顶的泡沫,很快,又侧身挤了一泵浴液擦拭身体。”
“她的身材很棒,臀腰比惊人,尤其是胸型尤为漂亮,一对奶子又大又软,没有填充过,是那种最能引起男人欲望的原生态水滴形,以前我们还没有恋爱时,她总是穿着宽松休闲的套装,再不然就是裹着白大褂,我也是后来在那次露营时才发现自己挖到了宝贝。”
“清纯靓丽的五官,处女,九头身,D罩杯,A4腰,家境好,学历高,性格非常温顺。”
“如果世界上存在完美的妻子,那芯蕊当之无愧。她就是男人延续后代中最好的选择。这社会对中产阶层的男性太苛刻了,这一生稍有不慎,我就会失去所拥有的一切,我没有试错的可能,我很幸运,芯蕊就是我可以用婚姻终生绑定的最好资源。”
“我在门口看着她没做声,静静欣赏自己的所有物,我的妻子,我未来孩子的母亲。直到她关掉花洒抓过毛巾才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我用右手捂住她的口鼻,左手掐住她的大腿,她被我粗鲁的动作吓了一跳,但回过头看到是我,又闭上眼睛主动踮起脚尖索吻,对我张开嘴巴露出舌头,双手拉着我的手,一路攀岩至她的胸口。我扯着她的两只奶子吻她的脖子,我很喜欢她这种一惊一乍的小动作。让我觉得有捕猎的快感,又有占有她的满足。”
“自从和芯蕊在一起之后,我对无套做爱的欲望就很强,自己的女人,干净卫生,怎么用都不设防,她也不是太过于保守的类型,认定了我会成为她的丈夫,对于我的要求,她总是会克服害羞,尽量满足我。”
“野外,公共卫生间,停车场惨,电影院,甚至医院的办公室。只要我想,都可以在她体内无套射精,无关安全期和排卵期,意外怀孕也无所谓,生儿育女正是我们想要组建的家庭生活。”
“二胎还不够,我迫不及待想要在她体内留下自己的遗传基因。”
“但那天是我们作为未婚夫妻身份的第一天,所以她希望我们可以像普通夫妻一样在床上做爱,受孕。我答应了。”
“第一轮,我挺着自己的几把进入她时,我们用了最传统的传教士,她仰面躺在白色的席梦思上,头发还在滴水。两只奶子因为重力而摊成两团羊脂状的水球,顺着她两侧的肋骨向下流淌。”
“不知道是年纪还是纵欲的关系,我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体越来越丰腴了,两只奶子越来越大,就连乳晕的边缘,都有扩散的迹象。臀部也是越来越圆,就像订婚宴上她穿了一件茶色的传统旗袍,虽然没有露肤度,但一走一动,光是布料下身体的曲线,摆动,都能引得不少男性频频回头。”
“我知道,这不能够怪罪于她,都是因为她被我滋养的太多了,伴随初夜后我们做爱的次数多了,她的肉体已经没有什么青涩感了,就像是开到荼蘼的粉红芍药。美而艳。不用刻意做什么,那种骚劲儿就从身上飘出来了。挡都挡不住。”
“甚至我相信,她衣冠整齐,好端端地走在大街上,都会有男人在脑子里盘算要怎么样奸污她。”
“我越想越燥,腰腹也越来越用力,很快,她的身体在我强烈的撞击中开始移位。”
“她的头在床头的木板上发出撞击声,她的嘴里在喊老公我痛,可是我还不够爽,于是俯身用右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让她的双眼因为窒息而翻白。她终于不喊痛了,眼泪从眼角流出来,嘴巴大张着,面色窒息惨白,丑陋得仿佛一只鬼。她双手用力挥舞,在我前胸留下几道划痕,皮肤绽开流出血渍,我咬着牙齿,因为疼痛的刺激,终于有想要射精的感觉了。”
“我用力,用力,用力,再用力,就在我快要把她掐休克时,我忽然听到右侧的衣柜里,有一声浅浅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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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和姐夫的那套新房是将近两百平的海景高层,越城数一数二的学区房,小区充斥着高科技和现代化,人脸识别的电梯,红外线摄像头,但他们的房间内里装修却是中式复古风。
随处可见的梅瓶,团扇,还有花鸟屏风,这些老古董都不是姐姐的审美,我第一次去,对房间里的一切家具和摆设都感到惊讶。
阿姐似乎变了一个人,她的喜好完全成了蔡有书的喜好。
她像个影子,依附在蔡有书的臂弯里。
一开始,我趁着姐姐熟睡时躲进衣柜里,是因为好奇她醒来看不到我时着急的反应,单纯恶作剧的心理。就像小时候我们玩藏猫猫,她做鬼,但最后总是会因为找不到我而痛哭。
后来听到他们在浴室里接吻亲热,我又贪心地想要看看他们做爱的经过,是不是像她日记本里写的那样:精神的沟通,肉体的碰撞,令人畅快淋漓,在做爱时死去也值得。
我目不转睛的透过百叶门的缝隙查看着姐姐的身体,是如何在姐夫的抚摸下而变得像珍珠一样洇出光泽。
猎奇,偷窥,心跳飞快,整个过程中,我兴奋异常。
直到我看着床上已经被掐到抽搐的姐姐后才开始感到后怕,我那时不知道做爱还可以充斥着暴力,我好害怕姐姐会被姐夫当场杀掉,就像母螳螂对公螳螂做的那种事。
眼泪一直在掉,我不敢再看下去,需要用力捂住嘴巴,闭上眼睛,才能阻挡哭泣的声音从衣柜里传出去。
须臾,耳边姐姐用力求生的喘息消失了,我听到姐夫温柔如水的声音。
“小妹呢?你喝多了,是她送你回来。”
他们在聊天。
我颤巍巍地睁开眼睛,恐怖的画面已经重新变得温情脉脉,姐夫松开了姐姐脖子上的双手,他下体还埋在姐姐的身下,有一下没一下的动着,上半身侧过来,用手轻轻抚摸阿姐脖子上的红痕。
垂下面孔一点点吻她的伤处。
阿姐大约是习惯了蔡有书在床上利用粗暴当做情趣,她大口喘息着,抱着姐夫的脖子,让他吻自己的胸部,嘴里敷衍着:“不知道,应该回去了吧,醒来就没见到她。”
“老公,亲亲我。胸部很胀。乳头很痒。”
姐夫点点头,俯身含住一颗乳尖,他舌头打着圈,舔的很慢,也很色情,直到姐姐的两只胸乳都沾上了湿漉漉的口水,才开始一点点吮吸,啃咬。
不消一会,姐姐的胸前布满红色的齿痕,触目惊心,有的还渗着血丝。
紧接着,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巴掌落下来了,阿姐的两只乳房被打得左右晃动。
就连乳尖姐夫也不放过,“啪啪”皮肉相接,我看到姐姐的乳晕肿胀得几乎透光了。
但很奇怪,看起来明明很痛,但阿姐呻吟的声音却越来越大,她双腿像蛇一样盘着姐夫的劲腰,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臀部,声音像是黏黏腻腻的糖浆,“动一动老公,下面也别停下好不好?”
“今天是我排卵期的第一天,我真的很想要。”
“给我个宝宝好不好?眼睛像你,嘴巴像我。”
我眼睛还湿润着,但眉毛已经情不自禁地立起来了,我咬着手背上的肉,心里又气又急,想的都是对姐姐的埋怨:阿姐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这样甜蜜的说过话?以前她不是总说我就是她的宝宝吗?她怎么可以这样不在乎我?我如果被坏人掳走呢?难道她不会心痛?
更坏的情况是,如果他们真的有了孩子,阿姐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看我一眼了?
“好。”姐夫下体用力凿了两下,停下来抱着她的肩膀,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道:“乖,我们换个位置。免得把你的头撞疼。做的太凶了,之后又要跟我抱怨。”
他们下体没有分开,像是连体婴,从竖向挪动到了横向。
而姐夫的姿态也从一开始的侧对衣柜,变成了正对衣柜。
一开始,因为视角的关系,除了两人的上半身以外,其余器官我看不真切,但随着他们做爱过程的继续,我可以把姐夫和姐姐到底是如何做爱的,看了个一清二楚。
姐夫的阴茎黑红黑红的,足足有婴儿手臂那么粗,
每一次他插入阿姐的腿心,都是连根抽出,再重新慢慢没入,我甚至能看到阿姐的平坦的小腹,是怎么样随着他的侵入而变得上下起伏。
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很快,阿姐被他撞出了床外,长发在半空中像旗帜般飘扬,整个上半身也悬在了床侧。
可即便是这样,她始终没有掉下床,因为姐夫的两条手臂就近近的箍着她的窄腰,每一次将她撞出去后,又会再将她重新拉回自己胯下。
如果将姐姐和姐夫正在做的事情视作一部画面冲击力极强的电影,那我就在vip坐席,观感极好。
阿姐的胸部上布满津水和汗液,乳尖因为大力甩动而碰到一起,甚至我连阿姐闭着眼睛启唇呻吟,一脸堕入情欲的微表情都能看的非常真切,空气中还有种味道,像是汗水和油脂烧着了,非常原始。
我看,我听,我嗅,姐妹同心,我似乎也能感受到姐夫的性器,是如何进出我的,我开始懂得接吻的好处了,那是最有效的前戏。
没做过爱的人根本不懂,网上那些回答我帖子的人都是滥竽充数。
空调吹不到衣柜里,我全身上下都出汗了。
“嗡嗡”的蚊子不知何时钻进衣柜,在我裸露的胳膊上降落,叮咬,满意地吸走一肚子鲜血。
好痒,不止是肿起的皮肤。
我的牛仔短裤内好像打翻了腥甜的鸡蛋醪糟。
就在我忍不住夹紧双腿,就像以前每一次偷看阿姐日记时自慰那样,半阖着眼帘轻轻摩擦双腿的时候,床上的姐夫突然抬头了。
他下体还在快速进出,但他金丝眼镜下的一双眼睛却正视着衣柜。
他在和阿姐说话,但眼睛却像是可以透过衣柜看到我,“你确定小妹走了吗?别是躲在衣柜偷看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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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的眼睛也睁开了,她杏眼倒立,像是父亲书房里摆放的那些观音像,我屏住呼吸,立刻往衣柜后方悬挂的衣服内缩了缩,唯恐被她发现,还好她想都没想就笑了,埋怨回过头地摸着姐夫的下巴道:“别,别把别人想的都和你一样坏,烟烟才几岁,哪懂这些。哈肯定是觉得呆着这儿无聊,出门去找同学玩了。”
“是吗?什么同学,男朋友还差不多。现在的小孩,早熟。”
“医院里见过未成年来堕胎的患者还少吗?”
“不像你,二十多岁了还没有过性行为。”
“当时在帐篷里我都吓坏了,血那么多,把睡袋都染红了。我都不知道你处女膜那么厚那么完整,平时来例假时经血是怎么流出来的。”
“不该听你的,早早把睡袋扔了,应该留下来,装裱好挂在家里。”
“你的第一次,我永远都记得。你叫得像惊魂记里头的Marion,我被你吓到差点阳痿,更别提你因为紧张始终无法放松,我闭着眼睛用力都拔不动。”
“早知道你是,我不会那么冲动。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喜欢和处女发生关系。”
阿姐的声音被粗长的性器插得支离破碎,但能看得出,姐夫说的这些对话对她有刺激作用,她的脸颊比刚才还要红,腰腹扭动得像一条蛇,开始主动捧着自己的胸部给姐夫喂,“哼,所以你会和我结婚,就是因为我是处女?你觉得自己要对我负责?坏死了,你怎么这么坏!”
“早知道你这样坏,我就不要暗恋你那么久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姐夫收回目光,专心致志地吮吸姐姐的乳房,大掌在她小腹来回按压摩挲,哼笑着说:“坏也罢,好也罢,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位妻。这样可以赎罪吗?任何人都抵不上你。”
“是我玷污了你。”
姐夫的情话总是云里雾里,毫无逻辑,但姐姐爱听,像听网络作家搓着脑门写的诗歌。
百十来下,她抽搐着高潮,他也在她体内射了一次。
第二轮,姐夫让姐姐对着我的方向趴着,然后拉高她的臀部使她双腿跪立。
我因为方才被他们点到名字,可骇得全身发麻,于是不敢再看下去,只能像蜗牛一样,一点点蹲坐在衣柜里,把面孔埋在膝盖上画地为牢。
四次,他们那天一共做了四次,整整三个小时,中途姐夫还给姐姐端来了一瓶开好的红酒,抱着她倒进水晶杯里他喝一口,再哺她一口。
等到姐姐被他擦洗干净,安顿妥帖,重新昏睡过去,我才打醒瞌睡重新把眼睛对住柜门的缝隙。
姐夫在床尾穿好了睡衣,那是一件真丝提花的两件套,上面有密密麻麻的腰果花,因为他很白,所以这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有种在斯文里平添异域的感觉。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摘了眼镜放在床头,姐夫一张脸生得很英气,但偏偏长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此刻这双眼睛不再有任何阻挡物,像是点睛之笔,把整张脸衬托得特别冶艳。
我无心观察他英俊的容貌,横竖已经偷看过太多次。内心只默默期盼他能够快点入睡,或是去冲个澡也好,届时我便能偷偷从柜门溜走。
偷窥别人的床事虽然刺激,但却没有好处,我已经领会到了活人被装进棺材里,全身酸痛又被幽闭的恶果。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做了。
但姐夫没有如愿走开,他转过身,没有一点犹豫,径直走到衣柜前,将我面前的柜门打开了。
凉凉的空气重新进入我的肺部,我从衣柜中得以解脱,血液重新冲到脸颊低下头羞耻得说不出话,但姐夫没有责怪我,他伸手在我手背上那个最大的蚊子包上用指甲按下了一个十字花替我解痒。
等了几秒,见我还不肯出来,他蹲下来无奈地笑了,用惊扰不到阿姐的声音劝说我:“好了,出来吧。我不会告密。”
这是我和蔡有书真正开始构建关系的伊始,是我的想象终于越于纸上的里程碑。
可是这最见不得光的秘密竟然被书写成了文字,正在我面前的对话框里,如岩浆,接连不断地涌出。
“好了,没事,出来吧。我不会告密。”
“我当时就是这么对你说的,对不对?然后你说,你全身都麻了,我就伸出一只手给你做拐棍。”
一群灰扑扑的鸽子从我头顶的上方盘旋而过,哨声悠长,不远处的湖面吹过一阵微风,惊动树影,几只麻雀忽得一飞冲天。
我垂首立在天台之上,一点点看着这些滚动的信息,看得越多,发抖的手指反而逐渐恢复了平静。
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牵引我和这个人越挨越近。
我似乎可以感知到,他的意图并不是伤害我,也许,他会伪装成一个死人也是因为寂寞,他只是想要和我聊聊天而已,他的内心比我还肮脏和疯狂。
稠密的文字犹如见海撒网,猫捉老鼠的游戏一向有趣,尤其是老鼠和猫的位置并不总是绝对的。
这场游戏掌握的决定权其实在我手里。
输或赢,取决于我想不想加入,我必须承认,对方这些长篇大段的描写引起了我的恶趣味,这种被人窥到过往回忆的感觉犹如露阴,被人细致描绘的感觉让我像个主角般闪闪发光。
我不是他人的第三者,伺机而待的盗窃者,我是他口中那个勇敢无畏的烟烟。
“可是蔡有书死了耶。你的调查做得还是不够彻底。”我打下这句话,还附赠了他一个笑脸的emoji。
对方心领神会,不再装神弄鬼地吓唬我,同样积极发送笑脸回复:“是哦,所以你在找下一个蔡有书?进程如何?从身上的伤痕看起来并不顺利。”
“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如果你允许的话。”
我撇了下嘴,喝了一口已经晾凉的温水,转身朝着天台的楼梯走,今早我有两节课,下课后还要抓紧时间些开题报告。
手指弹跳,像是和朋友聊天那样快速打字:
“干嘛告诉你,又不认识你,无聊。”
“那我们做点不无聊的事?”
“譬如?”
“杀人。”
3月17日
周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