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nyx81ej5ac1d1b > 第18章
今天是周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到图书馆自习。
因为昨天晚上吃了夜宵,很有罪恶感,所以今天早上我在食堂只买了一颗水煮蛋。
投了期刊,听了半小时听力,并记录下文章中的关键词,电话突然响了,是陌生号码的外卖小哥。
他说我的男朋友给我点的咖啡到了,让我下楼来取,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我第一时间想到了暨老师,果然暨老师不舍得我周末一个人孤苦伶仃,他给我点了咖啡!
面若桃花,欣喜若狂,我快速握着手机跑下楼,可是等到接过外卖员手里的塑料袋。
我才看清上面的订单备注上写了什么,这些备注看起来并不是老师会关心的事情。
“你好,我女朋友在减肥,麻烦拿铁不要加糖,牛奶换成脱脂。谢谢。如果她手机没接,麻烦多打几遍。”
我拎着咖啡,没有想喝的欲望,脱脂牛奶是奶制品中的败类,我才不要喝这种难以下咽的东西,打开手机,果然又是井秋白。
“宝宝,我知道你这个时间肯定在图书馆用功,早上有没有喝咖啡?我帮你点了,过年期间看你胖了,我还给你买了两箱代餐奶昔发到你宿舍,等我这边和任可可讲清楚,你来我们院跟我一起学游泳吧?”
“我们院的女生好多都有腹肌,你身上要是再有点线条就更完美了。”
“好期待下午和你见面,我都不想训练了,现在就想去酒店开好房等你。”
“我要带什么玩具呀?还是说只带避孕套就好?”
避孕套,避孕套,他不会以为我真的想和他做爱吧?是什么给了他他在我眼里很有魅力的错觉?就因为他一周之内用了些小伎俩同时睡了我和我的朋友?
再说了,我减肥是我的事情,有人在我面前反复提醒我胖又是另一回事。
他真的很烦,鬼才想要和他一起游泳。QQ:⒉⒐⒈⒉⒍⒏⒉⒍⒎⒊.整.理
就连老师都没说过我的身材不够好,他算什么啊?真把自己当我男朋友了?呕。
走到楼梯旁边,我直接把咖啡连同塑料袋全都扔进了垃圾桶,舌尖抵着槽牙,我平复了好一会儿愤怒的心情,才给他发了个线条小狗的可爱表情。
“好的呀,我也很期待下午见面哦,两点钟,不见不散。”
“你要记得带平板,我有一部片子想和你一起看,我的在宿舍,太重了,不想拿。”
临近十一点,严奥给我发了个讯息,说是自己在老生物楼,他爸爸大概十一点半来东门接我们,让我想想我中午想吃什么。
我除了苹果什么都不想吃,给他回了个图书馆的定位,他说十五分钟后在图书馆楼下等我。
退出微信之前,我又点进了老师的朋友圈,老师最近什么内容都没发过,同样的,他也没有给我昨天的朋友圈点过赞。
我们的对话框的进度还停留在昨天我向老师说晚安的那里,老师没有回复我。
可能他在忙着和师母度过浪漫的周日吧,我想,或许岳父出院,他们还会在外面庆祝一下。
想到这里,我心口止不住开始冒泡,就像是烧开的水壶,我勒令自己消除这种不正当的怨念,收拾好书包踩着点乘坐电梯下楼。
今天蓟城阴天,时间快到中午,太阳还躲在厚厚的云层里,再加上天边混沌的雾霾,整个室外看起来都是灰色的。
当然,图书馆也是灰调色的,这栋仿古建筑只有在阳光甚好的时候气派十足,在光线阴暗的情况下在我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古代的坟场。
里头埋葬着学生的青春。
但就是这一片低饱和的背景中,图书馆楼梯下的几颗樱花树提前盛开了。
而开的最盛的那一株,正斜在严奥的头顶。
今天严奥没穿他那身装逼的艺术家行头,他简单穿了一件牛仔外套和宽松长裤,库管下面露出的鞋面和鞋底是白的,看起来有点像他上高中时爱穿的那双AF1。
他没注意到我,仰着头正在用手机拍头上的樱花,不知道拍了几张,好像都不满意,最后还专门用左手放大手机屏幕对焦。
这种浪漫和天真的举动特别趁他的那张脸,他在拍照,周围有不少女生都在回头看他。
花是他手机里的风景,可拍摄樱花的他也是别人眼里的景色。
蓟大真的是个好地方,能让他这种镀金的花花公子都体会到了风花雪月的慢滋味。
他看起来就是清纯楚楚的男大生。
我放慢脚步,拿出手机,装作不经意,抬手拍下他身后驻足的那些女生,准备发到他的微信调侃他装纯行为,下一秒,手机微信横幅划过,我脚步停了一下。
严奥的照片是发给我的。
三张樱花,不同角度,不同距离,不远处,严奥低着头在给我打字,我看着他,再看手机,心里突然有些异样的柔软。
严奥说:“胖丁,下楼,来看樱花。”
就像是我们在越城上学那会一样,一年四季,严奥总是等在我家楼下,每一次他来找我,都有新的借口叫我出门。
春天我们放风筝,抓蜻蜓,夏天我们打篮球,吃夜宵,白天我们一起上学,夜里还偷偷打车去看过海。
那天是阿姐出殡的日子,在深夜的海边,严奥大手一挥给我买了一百根仙女棒,我举着放累了说自己手酸,他就给我插在沙滩上挨个点。
我们两个人对着海浪和花火都一言不发,但我不害怕,因为知道他就蹲在我身边。
那些我被严奥欺负着长大的岁月里,其实不管好坏,他都在默默都陪着我长大。我们对于年少的回忆,有一部分始终是黏连在一起的,这种熟悉和自在,是没办法完全割弃掉的。
就像是现在,他只是等在楼下,给我发了一句无关紧要的文字,我像是看到了我的童年和我的十六岁,突然有点想哭了。
“看个屁啊看。”我隔着几米的距离故意皱起眉毛,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少见多怪,三月底学校里的樱花本来就很多啊,这才哪到哪。”
“回头那一片都会开!樱花掉的时候像下雪。”
“下雪?”严奥错愕了一下。
我这才想起来室友们说,他在美国读的是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加州的话,应该和越城一样看不到雪吧?
“不会吧,严奥,你好丢脸,你多大人了没见过下雪。”
我呲着小白牙朝他仰着头,忍不住要垫脚把我的幸灾乐祸在他眼前尽可能地放大,“出国有什么用哇,还不是没见过下雪。”
“啧,没事,小老弟,等你呆到冬天,我带你去后海滑冰!蓟城冬天的雪可不少呢。”我踮起脚作大哥状拍了拍他的肩膀。
严奥垂着眼帘,特别嫌弃地用两根手指顶开我的脑门,手掌上移顺势揉乱我的额发,“小老弟?江芷烟你别太过分。”
“谁让你先叫我胖丁的!我哪里胖?”
刚才我没看到,严奥身边立着一辆自行车,他长腿一跨坐在车座上,回头挑眉示意我上车,“你是不胖啊,人都快瘦没了,怎么你在下雪的高贵地方没饭吃啊?”
我翻个白眼坐上他的后车座,图书馆距离大门还有一段距离,他有车,也省的我废腿,抓住他的外套,我大力拍他后背,“知道我瘦就好,那你不要喊我胖丁!”
他骑得很快,从座位上站起来猛蹬几下我眼前就开始晕眩了,连忙用手搂住他的腰,待他重新坐下,他的外套被风吹成帆,水洗棉的单宁贴着我的脸摩擦,好像风都有了实体。
严奥身上有一股很特殊的味道,不是馥郁的人造香水,也不是黏腻的人体汗味,我手指握着他的腰,忍不住往前贴了一点,轻轻嗅着他身上散发的体味。
可我用鼻子使劲儿分析,也只感受到一中潮潮的甜味,张开嘴巴,口中并没有回甘,不是食物。
应该是感觉到了我在不停贴近他,严奥中途回头瞥了我一眼,看到我猥琐的行迹,他不自然地扭了一下脖子,把头重新摆正,声音不爽地问我:“你是小狗吗?我身上可没吃的。”
“你才是狗,爱吃甜食的小狗。你到底每天吃多少糖,不怕二型糖尿病?毛孔里都是甜的。”
自行车驶到校园门口,严奥刹车,我跳下来,他把自行车锁在大门口旁边的停车区,拧着跟山水画一样浓淡相宜的眉眼看了我一眼道:“那是实验用的丙酮,我很久不吃甜的了江芷烟。”
很久?
我猜想,严奥大概从出国后就不再吃甜了,外面卖的成品总是不如家里的手作。可是现在他回国了,却再也吃不到Auntie亲手制作的甜品了。
这是一个听起来有点发苦的故事。
应该是看到了我眼里对他丧母的同情,严奥把头扭开了,下颚线绷得像风筝线,转移了话题,“还有,你搞清楚,叫你胖丁从来不表示因为你胖。”
PO18狗狗日记page2
page2
“哦吼,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今天我才意识到,严奥比我高太多了,在他出国这些年里我长高了一些,但他也是,所以我需要仰头才能和他对视的状况根本和高中时如出一辙。
但没关系,我现在长大了,我虽然矮但在气势上足足可以压他一头!
严奥没走几步,就会把我落在后面,然后他再可以放缓脚步,让我能追上他,以前上下学时,他也是这样遛狗似的逗我。
等到我们走出校门,他才有些放柔了语气问我,“真的吗?我不信,那我以前是怎样讲的?”
我挑起一边的嘴巴和眉毛,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简直就跟严奥喜欢发的那只大黄狗一样,“你说我腿短,跑起来像只柯基,你说我脸圆,像八月十五的月亮,还有,你嫌弃我口腔溃疡,不肯和我联练习接吻!”
说完最后一句话,我才意识到我中了严奥的圈套。
上一次在我家吃饭,他问我还记不记得自己用舌头打结樱桃梗,我说鬼才记得,可是没想到,这只女鬼竟然就是我自己。
严奥没有过分嘲笑我的打脸行为,但他那张脸上的波澜不惊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他又把我看穿了,我的心理身高又变矮了。
门口一辆揽胜正在对我们闪动远光灯,严奥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简短地结束了对话,“好,对不起,以后不会说许多难听的话,关于接吻,那下次我有求必应。”
“妈的谁要你接吻!你在做梦吧!”
败了,可恶,我的气焰是纸老虎,在他面前一戳就破,揽胜的驾驶位上,Uncle穿着打高尔夫的运动装,正拉开玻璃,对着我们微笑。
我看到大人连忙住嘴,唯唯诺诺地弯腰对Uncle
喊了一声
“严叔叔”。
耳边,严奥哼了一声,用我的声音学我说话,“严叔叔。”
他打开后排的车门,扶着车门让我先进,我立刻趁着上车使劲儿拧他肉,严奥手背红了还不嫌痛,用气流跟我面无表情地交流:“好家伙,刚才跟我说话还不是这样喔。有些人小小年纪,两幅面孔。”
我立起眉毛用眼睛叫他闭嘴,他上了后排拉上车门斜我一眼,就在我们用视线对打的时候,严正对着后视镜挤出了两道和蔼可亲的笑纹,用醇厚的男声打断了我们的对决,“小江想吃点什么?这次叔叔来打扰你周末休息了,请你吃好吃的赔罪。可以吗?”
“客气了叔叔,什么都可以。”
“她说减肥,什么都不想吃。”
我和严奥异口同声朝着前面说话,说完后又回过头怒目相视,哦不,我说错了,怒目的是我,严奥眼里则是一片冰心在玉壶。
最终,还是严奥示弱了,他抿着嘴唇把漂亮的脸扭开,我连忙狗腿地对着前面的严正补了一句:“叔叔真的什么都行,您定就可以。”
看来严正这些年做医药公司是真的赚了不少钱,只是带儿子和儿子的同学吃饭而已,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佬聚餐,二十分钟后,我们竟然穿过长安街,杀入中南海,踏入了人均消费一千五的程府宴。
红门灰砖的小院,没有什么豪华奢侈的装修,严正轻车熟路地和服务人员聊着天,带着我们两个小孩走进了普通人需要等位预约的包间里。
我们三个人,点了十几个菜色。
海鲜,红肉,白肉,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引得我直咽口水。
我承认我的极端减肥并不健康,容易引起反复性的暴饮暴食,比如现在,面对我从来没见过的一些珍馐美味,我有要大干三碗米饭的冲动。
桌上严奥没怎么说话,一直在给我布菜,主要是Uncle在咨询我一些关于学校的问题,斗嘴归斗嘴,但我对于自己的发小还是非常够义气的,严奥既然想留在蓟大访学,那我肯定会把母校夸得天花乱坠。
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我对外人很会嘴甜,以前去严奥家,我就很能讨好他的父母。
菜上齐了,我的饭碗里已经堆成了小山,但我忙着说话,吃到肚子里的美味没有几筷。说得口干舌燥,光顾着喝茶润喉了。
Uncle虽然对我说的话没有任何反驳,眼角一直带着可亲的笑意,但我看得出,他的眼神一直若有似无地扫到严奥身上,那看似无害的眼神里头有不少锋利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对严奥留在国内这件事有些很深的顾虑。
难道他不会想念自己的孩子吗?
严奥一出国就是整整三年多,我以为Uncle刚失去了妻子,内心多少会有些情感上的空虚,而想要填补这种失落,难道他不会更想要回归家庭,找回和孩子之间的亲情吗?
就像是段女士,很明显,在姐姐去世前,她对我的未来不闻不问,她才不在乎我未来会去到哪里嫁给谁生活,可是姐姐刚走,她就开始把自己的母爱投射在我身上,我高考时想和严奥一起出国念书,她不允许,我想要考研留在蓟城发展,她也不允许。
她像只老母鸡守护自己的幼崽。
虽然我不高兴她这样管我,但是我也知道,这都是因为她怕再失去另一个女儿的关系。她已经失去了最爱的那个,所以不爱的那个破烂也变成了宝贝。
可是,Uncle宝贝严奥的方式,为什么是把他不停推开呢?
难道是因为他已经给严奥找了个后妈?后妈又有了新的小孩?那严奥岂不是还要面对夺嫡大战。
我脑中无穷尽的想象力天马行空地跑,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对刀枪不入的严正使用愧疚大法。
“严叔叔,我记得Auntie以前也在蓟大读书吧?我还记得您家的墙上,挂着她在蓟大图书馆门口和一群毕业生的合照。”
说到Auntie,严正的表情突然落寞了不少,他指节分明的手指托着下巴摩挲了一阵,眼中闪动着一种甜蜜的悲伤,他没有指摘我的逾越,缓缓点头和我聊天:“是,她怀上阿奥的时候正在蓟大深造,艺术系的研究生,那张照片是他们当年造型美术研究会成员的合照。”
“天呐,Auntie真的很有才华,怪不得那么有品位,我都不知道严奥原来还是小宝宝的时候早就在蓟大学习过了,怪不得他对这边情有独钟,以前我们上高中的时候,他就总是说读蓟大是自己的梦想,现在他总算圆梦了。
我想,我在想,如果Auntie在天有灵,应该也会感到欣慰吧。你说对吗严奥?”
我铁了心要帮助严奥留下来,所以可谓是饥不择食般的讲话。
还好,我的胡言乱语打动了一个正在缅怀亡妻的男人,严正顺着我的话抬头看向严奥,说了这顿饭上和他讲的第一句话。
“阿奥,你来这边访学,是因为想回你母亲的母校看看吗?”
“如果是这样,我”
“啪”一声,严奥放下手里的茶杯,再次拿起公筷,给我的碗上添了一块儿挑干净鱼刺的鱼肉,他第一句话是对我说的,“真的有这么多话要说?我以为我们是来吃饭的。”
我尴尬地哈哈了两声,在桌子下面踢他的腿,皇上不急太监急,皇上发话我只好闭嘴,捏起筷子把鱼肉送到嘴里。动作太激烈,筷子磕到我的门牙一阵酸楚。
可一把食物送到嘴里我眉头就舒展了,鱼肉的肉质味道鲜美,软嫩到入口即化,严奥不愧是我们土生土长的越城人,他给鱼类挑刺的功夫真的比周姨还好,我将嘴里的食物吞下肚子,他又搛了一块给我,我发不出火,立刻谄媚的对严奥举了个大拇指。
第二句话,严奥从我脸上移开目光,是和他父亲说,“如果我说是,你会让我留下来吗?”
“当年母亲不同意我出国,你还是把我硬送出去,不是你,我怎么会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婆婆18资源裙:PO18狗狗日记page3
page3
“咳咳咳。”我才吃进去的鱼肉又重新从鼻孔里喷了出来,我捂住嘴巴,被严奥生猛的话语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只是来当说客顺便蹭饭而已,实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扯进这种尖锐的家事中。
Uncle大概也觉得家丑不可外扬,刚刚还和蔼的音色沾染了些许暴怒,他沉声握着双手道:“严奥,记住,每个人的行为都会带来后果,当年你出国不正是自食其果?”
“我自食其果?那您不如大义灭亲岂不是更好?”
“严奥!”
父子俩大有当着我大吵一架的势头。
严奥再次回嘴前给我递了一张纸巾,我用纸巾挡着脸,趁机在桌下抓住他的手腕,对他摇着头使眼色。
“少说两句。”我小声说,现在严奥看起来就像是高中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爷,我真的很怕他突然把桌子掀翻,让所有人难堪。
严奥垂着眼帘看着我的手指,静了几秒,才反手拍了拍我的手背让我安心,抬眼避开了火力,“是,您说得对,当年我咎由自取。”
“但三年是不是也足够长了,希望您可以试着给我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您也知道,我跟母亲关系”
说着,严奥顿了一下,像是哽咽,等到他平复嗓音,才淡淡地扯着嘴角盯着严正:“我还没办法接受她已经走了的事实。留在蓟大对我的哀悼过程有帮助。”
“爸爸,茶没了,我出去叫服务员添水。您先吃,别生我的气。”
严奥起身离开了包间,而被他留在身后的空气里已经被渲染了太多的哀伤。
Uncle望着面前的饭菜没说话,我舔了舔嘴巴,只有再次低头用力咀嚼食物,用以缓解饭桌上的尴尬。
大概两三分钟后,Uncle长长叹了口气,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了一盒金色包装的荷花香烟,打烟前,他仿佛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向我扬了一下手中的铂金打火机,带些歉意道:“小江,介意叔叔抽烟吗?”
“不介意不介意,您请。”我摇头,Uncle指尖立刻燃起了蓝色的火焰,烟丝被烧得猩红,他猛吸了一口,冲着反方向吐出过肺的白雾,朝着我笑了一下。
“刚才吓到你了?叔叔向你道歉。最近阿荷走了,我和阿奥都很伤心,伤心难免令人愤怒。可是我们又不知道如果开解这种怨恨。”
“总不能去恨一个死人,恨她为什么狠心抛下我们。”
Uncle眼尾红了,悲伤让他英俊的面容看起来更加疲惫,他再次用力吸烟,吞吐,仿佛隔着一层氤氲的二手烟,就可以掩饰他的脆弱。
他的伤心不是作假,我想,也许我的推断是错误的,他并没有似那些中年薄情人一般急于开启新的恋情,起码现在,他还没有为严奥挑选后妈的意图。
严奥确实还是他唯一的挂念。
烟燃到尾端,Uncle的决定到底还是倾向了自己的儿子。、
亲情关系总是这样,谁爱的多一点,谁就退让多一点。
在严奥重新回到包间之前,他将自己的名片递给我,语重心长地叮咛我:“阿奥以后在学校就交给你看管了,我知道你们的关系很好,但有些事情你们小孩子难处理,一旦发现他有任何状况,还是希望你能第一时间通知我,我是他爸爸,我只会希望他一切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