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手机,已经九点多了,明日还要上班,鹿织瑶把包背好,向他告别:“我要回去了,你怎么走?”
虽是多年未见,但两人之间并无叙旧的必要,甚至过了今日,以后能不能再见都尚未可知。
“你能带我一程吗?”贺昀走上前,离她更近了些,“我对这里不太熟。”
多年未见,他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确实有所长进。
沉默不语,贺昀知道自己越界了,正欲找个借口把事情揭过,却在下一秒听到她说—
“我要叫车了,你去哪里?”
她还是心软了。
另一边,贺臻开车到了家楼下,把车停下,侧过身子看副驾上的孟芙,她正睡得香甜。
他先轻手轻脚下车,到副驾驶那边打开车门,帮她解开安全带,然后把她抱起,关上车门后便往家里走去。
孟芙窝在他怀里,顺着他的动作抱住他脖子,头一直在他胸前乱蹭,嗅到熟悉的气味,这才放心,小声嘟囔:“贺臻。”
“嗯,怎么了?”
她声音很小,他只能低头,把耳朵靠在她脸上,想听清她的话。
“你还气吗?”
贺臻失笑,没想到她醉中还惦念此事,看起来,还是他比较不识好歹了。
“不气了,”电梯抵达楼层,他抱着她走出去,柔声说道,“怎么舍得生你的气嘛。”
生气都是一时的,已经长到这般年纪,早就对处理自己的情绪问题有一套心得,只要有足够时间便能自己将自己哄好,哪还能要她哄他。
开门,他先把她放在沙发上,弯腰低头为她脱鞋,走回玄关打开鞋柜往里面放好,正想走回去,结果却被人从背后抱住。
孟芙跳到他背上,几下动作就被他牢牢背好,脸伸到他面前,和他脸贴脸,迷迷糊糊地说:“那你以后也不准生我的气。”
“不会不会,”哄小孩一样,贺臻纵容她的一切,“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
“不管我做了什么?”
“不管你做了什么。”
他对她有太多渴求,可以对她无限包容。
孟芙心满意足,在他脸上吧唧亲了好多下,摇着他脖子,撒娇道:“我困了,想睡觉。”
于是贺臻把她背回卧室,轻轻地把她放倒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弯腰低头时,还听见她无意识地念叨什么离开、以后、工作,心生疑惑。
从卧室里出来,贺臻先是看到了被她随手扔在地上的包,俯身把它捡起来,却发现拉链没拉,掉落出几张纸在地上。
他又把那几张纸捡起,粗略一看,租房、租金等字眼跃入他眼内。
把包放回沙发上,他也随之坐在旁边,没忍住好奇,把那几张纸仔仔细细翻看,越看越是古怪。
这不是她自己现在住的那套房子吗,怎么要出租给别人?
怎么还有别的城市的中介信息?
她到底要做什么?
0020
翘班(有h)
第二天,鹿织瑶踩在上班的最后三十秒抵达办公室,路过孟芙工位时,发现那竟然空空如也。
难道她迟到了?
可她从未迟到过啊。
鹿织瑶坐下,和最近的同事低声窃语:“你看到孟芙了吗?”
“孟孟她今天还没来啊,都没看见她人。”
“啊?”
“说来奇怪,贺总今天也还没到,平日里这两个人都挺积极上班的,今天竟然都还没来。”
“......”
鹿织瑶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既然两个人都没来,反向可以证明他们还是在一起的,那说明孟芙是安全的,她也就没必要担心她了。
“织瑶,到我办公室来。”
上司喊她。
“好嘞!”
窗帘拉上,卧室内一片黑暗,被窝起起伏伏,隐隐约约能听到身体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不知是谁主动的,等两人意识过来时,身体已经紧紧纠缠到了一起。
“几点了?”
被他吻到意识模糊,孟芙依然记起今天是工作日,在分开的间隙里找准机会问他。
“别管了。”
手机就在床头,然而贺臻此时全然顾不上它,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散落着几个套,是上次用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