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í╢╚ > 第39章
“这是卫国战争——”
“他是皇帝。”他看着她,“我们至多‘不闻不问’,不可能与他‘亲如一家’。浙江刚刚收回来,用钱的地方多得很,议会和民众不会同意。”
三月中旬四国联军就将彻底退出大明领土,《天都协议》一旦签定,等于欧洲承认天国为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这正是洪方彦的目的所在。他深知目前没有实力一统南北,盘踞江南、划江而治便是唯一且最好的路,朱持晖被俄国绊住手脚对天国来说利大于弊。
“不过,”洪大总统压着嗓子,佯作喝茶,“如果你能说服商人们渡江设厂,或是自愿出资,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国政府无干。”
漠北亦是汉人的家园,他作为华夏子民,并不希望看到同胞被屠杀蹂躏,遍地尸骨、生灵涂炭的景象。作为天国的大总统,他不能出手相助,作为一个人,他也希望北边那位少年皇帝不堕祖宗英名,顺利凯旋。
“你的意思是……”电光石火间,李九想到了一个人。
0199
胁迫
时隔半个月,双方再度坐在了同一张桌子上,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周韵或杜凌波,小江少爷轻车简从,进门摘下帽子,露出身上深灰色的呢子氅衣。
“请坐,”天气还没有彻底回暖,东道主仍穿着夹绒袄裙,头戴一朵玫瑰形状的珠花,许是因为身子不便,脸上微妙地露出了一点尴尬的神色。听见人来,李林雪起身示意小厮看茶,“难得休沐,打搅江公子了。”
江寄水微微一笑,全没放在心上似的:“谈不上打扰,龙姑娘有请,某安敢不来?”
她摆出这副敷衍外人的面孔对他,他亦以谈生意的态度回敬,两边都憋着劲儿,小二见势不妙低着头立刻退下了。
上顿饭吃得宾主尽不欢,周韵一早看出他们有猫腻,才懒得陪两个小孩子矫情扯皮,略露一露脸就假托身体不适带着杜凌波走了。李林雪见状更不肯落人的口实,动了两筷子菜也起身告辞,所谓‘答谢救命之恩’,不过是开场时大家互相说了几句客套话而已。他知道她爱惜羽毛,极力避免与‘有妇之夫’过多牵扯,忽然下帖子来请必有缘故,因此只耐心等着。
茶过三巡,李九开始切入正题,江寄水离家历练了几年,听话听音的本事还是有几分,闻言先表示北边圣上年少有为,有先祖遗风,爱民如子实在可敬,然后叹说自己一介商贾,不能保家卫国,思及此事每每愧疚万分……总之就是打太极,翻来覆去没有一句实话,逼得李林雪主动把话挑开:“何必妄自菲薄?今日我不过是想听一听你的态度,实在不愿那就算了。”
说着欲唤人结账。
江少爷稳坐不动:“算了?怎么算?再去和别人谈判吗?龙姑娘,‘别人’不会怜惜你。”
她脑子一翁,仿佛受到了莫大侮辱:“你说什么?”
“这是你第一次求我,或者说……向我求助。你知道自己身怀六甲,我不会舍得让你难堪,所以宁愿放弃骄傲,冒着被人误会的风险独身前来见我,难道你不是把宝押在我身上了吗?”青年放下茶杯,语调平静,“我一直很好奇,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从前你是公主的女儿、凤孙的姊姊,身份高贵,大约并不需要我的帮助,所以不论大事小情,能绕过我的都尽量绕过我行事;后来华仙公主被斩首,朱持晖下落不明,逃出北京的时候你去了哪里?你可以来找我,最少也可以给我送个信,让我知道你平安,但你没有那么做。”
“去找你?找到你之后呢?”他神色如常,她却像被寥寥几句话激怒,双颊涌上血色,“给你作妾?还是被你养在外面做外宅,一辈子不得见天日?”
“江寄水,我没你想得那么下贱!”
“是,你出身豪门何等尊贵,”他看着她,面露嘲色,“下贱的是我。”
她从来就是看不起他的,小到置办宅院,大到复国复仇,她没有一秒钟相信过他,相信他有能力替她解决问题,相信他不是见利忘义、鼠目寸光的商人子和小人!李林雪宁愿委身给反贼,宁愿粗布麻衣、吃糠咽菜也不愿意承认,只要她不点头他就绝不会强迫她。
做妾?做外室?原来在她眼里他就是这样一个只知趁火打劫、全无操行可言的渣滓,别说说服大哥匡扶贤主,于乱世中造福一方百姓,她始终不信他对她的心。
李九被说得哑口无言,她不想承认,却不能不承认,他说的都是实情。哪怕再如何走投无路,她没有考虑过依靠他,一方面害怕掉进泥潭再不得翻身,另一方面……她不觉得他有倒山移海、翻云覆雨的本事。
不过是个商人,放在后世或许能量无限,此时他又能做什么呢?
江寄水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下贱人做下贱事,倘或我说出手相助也可以,但要娘子委身于我呢?你也答应吗?”
一瞬间空气似被凝固,薄薄一扇门外小二食客人来人往、熙攘不绝,门内的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再说话。
她呆呆站在原地,双足灌了铅般重比千钧,理智上她知道自己此时应该生气,几度欲拂袖离去又忍不住在心里怀疑,他会不会只是在吓唬她?朱持晖远在疆场,生死由天,万一就因为今日她不肯妥协,事情变得再也无法挽回了呢?
另一边小江公子的心里同样翻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想到她居然愿意为了朱持晖做到这种地步……这才几年不见,李林雪到底把自己当什么了?!凤孙登基固然仓促,并不曾忘记追封父母、先荣王与怡王,而他给过她哪怕一个字吗?!别说公主或郡主,满朝文武还记得圣上还有个同父异母的亲姐姐吗?!
“啊……”正僵持着,宝宝突然在肚子里动了一下,一低头,却见胸口不知什么时候湿了一片。
0200
春相续
她是头一次怀孕,理所当然的不明就里,方才没有用汤羹啊,怎么滴得满衣都是?还是江寄水反应快,一边说话一边侧过脸去:“让人给你找两件干净衣服换上吧。”
她这才意识到水渍的地方不太雅观,后知后觉地用手挡了一挡:“……你知道怎么回事?”
“应当是月份大了,母体开始……开始泌乳了。”
腾的一下,李林雪整个人红成了一只熟虾。泌乳……不是宝宝生下来才会产乳的吗!怎么这会子就开始泌乳了?!还湿了这么一大片!!今日出来得匆忙,身边没有熟识的人,却使谁回家去取衣服呢?
江寄水见她没穿斗篷,索性将自己的氅衣脱下来披到她身上,提议说:“我的宅子就在后面巷子里,母亲那里还有两件没上过身的冬衣,你不嫌弃就先拿那个顶一顶。”
她不可能使他的人去成衣铺买衣服,传出去成什么了?倒是去江家大宅拜访江夫人勉强能被解释成‘同窗叙旧,通家之好’……李九披着氅衣陷入了剧烈的挣扎,她没有立刻拒绝他的建议,只是看了会儿地砖,又看了眼他——
如果是少年时的江寄水,或者说她认识的那个江寄水,此时一定会主动开口: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对你做。
然而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毫不遮掩:“如何?”
马车辚辚驶动,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本也没有多少路程,很快一行人抵达了目的地。门房见是爷的车,问也没问一声就把他们迎了进去,江寄水令女人们抬来一顶软轿,直接把人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去问太太借两件没上身的衣裳来。”
江夫人比她矮了小半个头,单论体型其实周韵和她更为相近,两个人一般的高挑窈窕,但他下意识地选择了回避她。
“等衣服拿来,让她们给你打热水擦洗一下?”她一贯爱干净,身上黏糊糊的估计不好受,小江少爷扭头,“用不用请个大夫来瞧?”
李林雪摇头:“不必。”
肚子不疼,也没什么不适的症状,就是头一次泌乳有点羞耻,胸口凉飕飕的。
未几热水来了,江夫人习惯了夫死从子,略问了两声便将一身干净袄裙送上,连袜子、鞋子、头面一并备下,丫头们度着爷的脸色,放下东西鱼贯而出,江寄水于是清清嗓子,示意她去里间自行梳洗。
“你是觉得我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还是做好了准备才跟我回来?”
水声渐次响起,他听到她窸窸窣窣的解衣带,间杂以簪环偶尔相撞发出的清脆啷铛声,为了转移注意力,也为了缓解这突如其来的紧张,他端着茶盏忽然发问。
胸衣果然湿透了,贴身小衣也惨不忍睹,李九低着头:“都有吧。”
一方面仗着熟知他的为人,再怎么生气,对孕妇用强的事总还是做不出来的吧?一方面又觉得,倘若他真的执念到了这个地步,她何尝没有责任,为此付出代价应当应分。
短暂的沉默后江寄水道:“我曾经想过娶你为妻。”
在哪里置办屋子,卧室如何摆设,花园里要栽哪些花木,她喜欢西洋小说,或许可以派人采买一些欧洲的古董和油画……江寄水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些,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年那个少年到底哪里来的自信,竟然以为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娶到公主的女儿。
“就算我真的求亲,你也不会嫁给我的吧?”
她抿着唇没有回答。是的,她从来没有打算过嫁给他,谈恋爱可以,成亲绝对不行,但这不是因为他不好,而是任何人都不行。
“你为什么选中我?我最合适?最好拿捏?”她迟迟没有出来,动静也渐渐小了下去,到底不能放心,江少爷忍不住悄悄起身,想过去探一探究竟。
李林雪光裸着上半身,不知为什么没有穿亵衣,被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吓了一大跳,回眸时胸口死死捂着一块细棉布手巾,大半个肩头因此暴露在空气中——
“你你你干什么!!”
他没料到她这么警觉,口干舌燥地试图解释:“我只是担心你出意外……”
“我能出什么意……”话到一半她突然顿住,犹豫再三,通红着脸改了口,“就是,它、它止不住……我没办法穿衣服……”
受激素影响,怀孕后胸乳比之前鼓了一圈,平时有自制胸衣托着,又被层层叠叠的衣服挡在里头,并不如何显眼,此时仅剩一层薄薄的手巾,乌发白雪,哪怕仅是草草一眼,他几能看到那上头青色的血管……
“什么止不住?”鬼迷心窍、鬼使神差,他骨子里也许真的是个渣滓,江寄水四肢不受控制般慢慢走过去,“这里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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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不知(h)
午后阳光正好,也许因为屋子里点着熏香,到处弥漫着一股暖洋洋的味道。手巾落至地下,他的影子罩在她的脸上,背后就是雕花百宝架,李九退无可退,只能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等一下……”
等什么?她自己主动跟着他来到这里,江寄水自认理直气壮:“你不是不会处理?我这是在帮你。”
……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无耻的人??她一手护着肚子,一手试图将他稍稍格开一些:“你先、你先别碰——”
越碰流得越多,她已经能隐约嗅到自己身上的奶腥味儿,联想到这是在别人家里,整个人羞耻无比,只差没有头顶冒烟。
他不想被她看到此刻欲望上头的嘴脸,干脆将她的两只手都制住,忍着反应埋头到她耳边:“龙姑娘,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到这里来是因为什么?”
冰凉的绸缎滑过皮肤,他的手和嘴唇在她胸口反复流连,起初是有点疼的,伴着难以言喻的耻辱感和尊卑颠倒的陌生与恐慌,好几回李林雪都被弄得险些掉下眼泪。可是渐渐的,不知什么时候疼痛化作了某种酸痒和战栗,当他停下,她恍惚觉得那痛楚并不十分难以忍耐,反倒令人心神荡漾,湿黏一片的胸口因此减轻了一些负担似的。
很快身体开始发热,腿心变得黏糊糊一片,趁他把头靠在她的颈间喘息,李林雪忍不住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她不可能意识不到那些可耻的生理变化,心内又恨又恼又惊慌失措,残存的一丝理智提醒着她,这是别人的丈夫。可她做不到推开他,不光是因为孕期无法锻炼、体力下降,也因为她不能够推开他,她迫切的需要他的襄助。
江寄水因痛哼了一声,却没说什么,只是稍稍了松开了对她的禁锢。怕伤着肚子,他使她翻了个身,一边平复气息一边伸手去解那条山楂红色的提花马面裙。窗槛的花纹明明暗暗交织在她背上,他仿佛忘了今夕何夕,只一心想确认她是不是也动了情——肩头的牙印提醒着他这种做法何其无耻,明知道她不愿意、她会恨他,他还是自欺欺人地觉得如果没有爱慕,其实憎恨也不错,至少他对她来说不再是无足轻重的人。
冬裙向来做得极重,系带一开就砰得散落下去,不等指尖继续向里,挑开细棉布制成的亵裤,深入到更隐秘、更引人遐思的所在,江少爷猛然发现她的大腿上方、亵裤外面圈着一圈羊皮套子,打开暗扣,里面赫然坐着一把精钢制成的柯尔特左轮手枪。
一瞬间血液涌至头顶,反应过来后他几乎是冷笑着将那把枪拔出来,递到她的手边:“怎么不杀我?”
既然带了武器,做足功夫有备而来,为什么表现得如此顺从?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李九百口莫辩,才刚张了张嘴巴,他的指节毫不留情地刺探进去,因为有足够多的水液润滑,全程没有遇到任何阻力。江寄水用力揉按着她的花核,在她体内肆意搅弄,很快爱液就沾湿了他的整个手掌,李林雪小猫似的呻吟不已,腰肢乱抖,乌黑如墨的长发因出汗凌乱地粘在了两腮和脖颈上。
“喜不喜欢?”他似乎很享受她的意乱情迷、不能自已,“如果不喜欢随时可以开枪……”
“我不是……”她才刚刚高潮过一次,颤着嗓子欲哭无泪,“那只是、只是习惯而已……”
他却已经听不进去别的解释了,情欲烧得人浑身滚烫,江寄水俯身道:“我要进去了。”
太久没有经历情事,她眉头紧蹙,似哭似哼地叫了一声,他因此头皮一紧,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凌空炸开,整片腰背都因剧烈的欢愉酥麻一片。
“别咬着,”汗水沿着鼻梁和下颚不住滴落,江某人咬牙克制住向里继续顶弄的本能,努力装作游刃有余的样子,“放轻松……”
李林雪尚未从上次高潮的余韵中完全回神,猛然又被他撑满,嘴里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勉力呜呜两声充作回答。他注意到她的乳房又一次分泌出乳汁,星星点点地滴落在深色的木板上,奇妙的香味与娇嫩的呻吟混杂在一起,脑中的丝弦霎时一松,满心只想弄到她尖叫、弄到她牢牢记住他,耸腰狠狠撞了起来。
百宝架上的花瓶、摆件摇晃不止,她无处借力,只能抓紧面前的一个格子,几本不知名的洋文小说被无意一拂,雪片般哗啦啦飞了满地。
0202
风与月(h)
江寄水是真的有点失控了,一方面他很清醒的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拿周韵立了那么久的牌坊,不可能转脸就将之抛诸脑后,辛苦建立的声誉会立刻付之东流,再说即便他肯娶,她难道就肯嫁他了?在新婚卧室内强迫别人的妻子等于背弃了一切君子准则……他奉行了一辈子的君子准则,彻底粘上少年时努力摆脱的‘卑劣’、‘低贱’、‘无礼’的商人子标签,然而诡异的是,他因此愈加兴奋起来。
“他知道你今日出来见我吗?”
明知道不该问,他就是克制不住的想从她嘴里挖出一个答案,好像那答案真的能证明什么似的。
李林雪大脑缺氧,好一会儿才咬着牙反问:“谁?”
自鸣钟滴滴答答的走着,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干脆挽起她的一条腿,李九险些失去平衡,被顶得腰酥骨软,忍不住尖叫一声,混沌的大脑艰难反应过来这个‘他’指的是谁——她从没有对白君承诺过什么,亦没有明示或暗示过两人目前的关系,非要狡辩的话李林雪可以说自己没有为他守身如玉的义务,然而罪恶感、愧疚感夹杂着‘偷情’的紧张刺激一涌而上,她的眼前一白,皮肤泛起大片不自然的潮红,十颗脚趾蜷曲又张开,这感觉不算很陌生,李林雪游鱼上岸般扭动挣扎起来:“我又、啊啊……等……”
江寄水钳着她的腰和腿不肯放松,胸膛起伏汗水淋漓,一般的狼狈无比:“我和他比……谁更好?”
他是见惯了风月的人,当然知道如此形容就是要到了,存心折腾她似的每次都狠狠抵到最深处,床笫之间的花样他可比外头那些写春宫的穷书生们懂得多的多,肉体拍打的响声回荡在室内,如鼓点越来越急、越来越快,她的眼泪都教他逼出来了,腿根处的肌肉微微抽搐着:“别……真的……求你、先等——”
高潮时她里面咬得他生疼,江寄水的心脏都像要被她吸出来,剧烈的快感与一浪大过一浪的呻吟咒骂使他神智发昏,原来深入她体内是这种感觉,湿软滑腻,神仙极乐,他不知道自己的耳根、脖颈和胸膛也早红成了一片,几番缠缩下硬是强忍着不肯射,他有点害怕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也有点好奇她还能发出怎样婉转动听的声音。
满地狼藉,李九趴在架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没想到他的体力居然这么好,她已经丢了两次,某人还游刃有余、灵台清明……不是,这正常吗??那玩意儿没有分毫变小的趋势,要是他一直不射,难不成她就要一直和他做下去?!
地上滴了不少不明液体,她浆糊一片的大脑还没来得及羞耻,怕她受寒伤风,江寄水直接将人抱进了内室。他不肯退出去,又怕碰着她的肚子,只能使她仰卧在床上,自己握着她的两条大腿慢慢动作。
帐幔微晃,这下李九开始害怕了,一面觉得这样其实很舒服,一面又担心再这样下去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你就不需要……稍微休息下?”
“你还没回答我,”高耸的孕肚光洁饱满,且很幸运的没有一丝纹路,漂亮得宛如一件玉器,江寄水的眼神复杂起来,见她舒服得半眯起眼睛,渐渐加大了攻势,“我和他谁更好?他最多让你去过几次?”
面对面的体势下再细微的表情也无处隐藏,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白休怨,怀疑他是故意恶心她,恼羞成怒之下宛如一只被踩着尾巴的狐狸,挑着眉带着点恶意道:“那我和……尊夫人比,谁更好?你最多射过几、唔——”
她太大意,忘了他们现在在哪里,他有无数种办法让她说不出话,江寄水将她的膝盖向上翻折,顶着某处软肉研磨搅弄,很快她就只能颤着嗓子紧抓被褥。汗水顺着额前的碎发滑落,他看到她的两只乳房如两团云彩颤巍巍地散开,随他的节奏轻轻晃动,双乳之间似乎还晕着一片半干不干的奶渍,衬着晶莹的细汗和隐隐约约的淡红色的指痕……下一秒他俯下身去,软绵绵、湿漉漉的乳房登时溢满了整个口腔,连牙齿都酥软了,恍如含着一捧云彩、一口酥酪。
“哈啊——”
乳尖被人叼住,陌生的疼痛和酸麻窜遍四肢百骸,说不清是疼是痒,李九带着哭腔惊叫一声:“你别……你别吸啊!”
0203
醒悟
推不开却不过,她整个人像掉进了一缸热水里,没一会儿头发都湿透了,一双眼睛里蓄满眼泪。江寄水其实也快到极限了,他没想到她还能叫出这种声音,似撒娇似渴求,哀哀婉婉,尾音发颤,直教他头脑发昏、神魂颠荡。当她躺在他身下口不择言、连名带姓地骂他:“江寄水!你王八蛋——”
他只觉得后腰到头顶麻成一片,热气在半开的床帐内横冲直撞,外面隐约传来不知名小鸟的鸣叫声,他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掐着她的大腿急风骤雨般冲刺起来。
浑身黏糊糊的,她累得眼皮险些睁不开,很快婆子们抬了几桶热水进来外间,简单沐浴过后李林雪挑了一件藕紫色的肚兜和褐色镶银边的绣花上袄,肚兜里又缠了一圈细棉布,防止再出什么意外。裙子还是自己的山楂红马面,首饰发髻也与来时一模一样,婆子们眼观鼻鼻观心,收拾好东西就立即退了出去,全程没有人打一个磕巴。
可疑气味散了个七七八八,泡过热水,身上的痕迹也基本消失不见,她把柯尔特手枪重新插回枪套子里,扶着肚子起身告辞:“以后有空再来拜见老夫人。”
江寄水道:“我送你。”
李九的眼皮抽了一下:“不必了……”
“这次不会动你一根手指,你大可放心,”气氛尴尬得厉害,他清了清喉咙,自顾自抬步出了屋子,“走吧。”
人家执意要送,做客人的哪里推拒得了?犹豫片刻,还是捏着鼻子跟了上去。这座宅院算不得很大,但从正院到大门必须穿过一个小花园子,几个衣着齐整的大丫鬟正在那里晾手帕,见到他们迅速低下头退去一边。
李林雪的脸颊忽然如火烧了起来,她认出其中一个是杜凌波的贴身侍女,与另一个穿戴格外鲜亮的姑娘并肩站在一起时那种妆饰上的差别尤其明显,让人无法忽视——只看耳朵上小拇指肚大的珍珠耳坠就知道,这不是一般婢女能戴的东西,她是侍候谁的不言而喻。
这头她在打量人家,对方也借余光暗暗观察她,李林雪的脸更烫了,先前努力压下的罪恶感再次翻涌而上……她觉得恶心,恶心江寄水也恶心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坐上马车,李九道:“江少爷一言九鼎,想必不至于骗人。”
江寄水听出了她话里的冷淡,却没有看她,落座后点了点头,算是安她的心。他与江氏本家正式决裂,只要大哥还有一口气在就不可能坐视他继续发展壮大,要么兄弟阋墙叫外人看笑话,要么学二哥迁居外国,从此不问大明之事,哪个他都不愿意,向北扩张是必然。
沉默了一小会儿,江少爷听见自己问:“他就这么重要?”
这个‘他’却不是刚才的他,而是朱持晖。江寄水在心底暗笑自己奴性难改,来到天都城这么久,居然还把朱持晖当成一个遥不可及、贵不可言、与他压根儿处在不同世界的人,甚至不具备直呼其名的勇气——他对朱持晖一直怀抱着种不可讳言的嫉妒与畏惧,只是从前没有这么强烈,他亦极力伪装,才能顺利瞒过所有人的眼睛。那是她的亲弟弟,他怎么能说每每对上他充满敌意的眼神,心内都隐隐感到有些畅快?
本该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不知怎么她却怔住了,李九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不无震惊地发现除了润哥儿和宝宝,她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为了持晖舍弃的,荣华富贵、金银珠玉,甚至是她一直坚持的民主自由、三权分立,如果天平的另一端是朱持晖的性命,那么抉择对她来说完全不是一件难事……他对她来说居然这么重要?他对她而言就是这么重要。
“……是。”
过了许久才听到答复,江寄水好奇又诧异,不禁侧头瞥了她一眼:“他知道你就是龙姑娘吗?”
“自然。”
她不会在大事上欺瞒他。
他又把头转了回去:“好。”
抵达驿馆时李九已经在腹内想好了一篇说辞,便是实在糊弄不过去也还可以假托肚子不舒服转移白君的注意力(……),她再四告诉自己这只是权宜之计,绝对、绝对不会有第二次,暗暗祈祷他不会为此生气太久。
然而前脚踏出马车,后脚一个跨着大布口袋的报童一阵风般跑过长街,边跑边大喊道:“号外!号外!北明皇帝遭俄人刺杀!军队大乱!生死未卜!”
她眼前嗡了一下。
0204
死生
不出三天功夫,长辉皇帝遇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长江以南,最开始听到那个称谓时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随着事态一步步升级,李林雪的眉头再没有展开过——两边间隔得实在太远了,《大明日报》含含糊糊,一惯报喜不报忧,其余小报说辞不一,有说圣上被俄国人俘虏了的,还有说小皇帝身中数枪,危在旦夕的,很快连进入南京城预备签订《天都协议》的西洋人也开始心思浮动,鬣狗一般四处着人打探消息,到二月二十六日,基本可以确定的是朱持晖确实遭遇了偷袭。
……没有人希望他死,好吧,或许有,受尽欺凌、一无所有的逃兵难民与最偏激自负的少年学子或许会在心里暗暗的诅咒他死,英王法王、列国元首大约也在等待一个确切的死讯,但每一位端坐在明亮室内,竖起耳朵紧盯各方动向的汉人‘人物’都不自觉提起了一口气,大明真的气数将尽了吗?还是白衣天国确为天命所归、民心所向?如果朱持晖此时一命呜呼,长则十数年短则三五年的北伐战争将不可避免。
“还没有消息吗?”产期将近,她却诡异的日渐消瘦,没有胃口,连水也喝不进几滴,固然精神尚可,未见失眠脱发等症状,整个人看上去气色绝称不上好。严璋回到天都,险些没能认出她来。
他一路风尘仆仆,坐下来还没用口茶水就被她的这副尊容吓了一跳,表哥忍不住悄悄侧目看了一眼白休怨,似是想责问他怎么把人照顾成这个样子,到了又实在懒得开口。还能有什么缘故?自然是北边战事的缘故。
“路途遥远,再说他已经称帝,近身的消息哪有那么好打听?”
天子安危乃第一等国家机要,尤其现在又在打仗,稍有不慎便会引得士气动荡,军心不安。
道理早就听过千百回,心就是定不下来,李林雪见他也没有最新消息,闷闷哦了一声。
她这个样子,严璋干脆闭了嘴,倒是白休怨给他使了个眼色,仿佛有话要说。娘家表哥与疑似奸夫第二次见面,双方都没好脸色,白君累瘦了不少,已经彻底放弃哄她吃饭的想头,这阵子什么食谱药膳都试过了,李林雪也不可谓不努力,然而不管什么山珍海味,用不了两口就开始干呕,直到呕出胃水,比当初孕吐时反应更甚。他没有照顾过孕妇,却也知道什么叫‘心病还需心药医’,她现在的状态让他想起了师傅,想起太兴末年,病得形销骨立,每餐只能啜饮几口米汤的师傅。
“明天我动身去一趟北边。”这种关头离开妻儿绝不明智,可他没有选择,他更怕她死,“脚程快的话二十天就能回来,说不定能赶上临盆。”
过了一会儿严璋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猛的抬起头道:“……你要去前线?你知道那里乱成什么样子了吗?你不要异想天开——”
他淡淡回看他一眼,语气平淡的好像在说‘今天的青菜两文钱一斤’:“总不能眼看着她死。”
普通人总是忌讳这个字,他从小与它相伴,所以不以为然。有生就有死,他不会让她死,何必遮遮掩掩?
沉默了一会儿,严君表情复杂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顿了顿,“我会想办法照顾好她的。”
严家姐妹众多,不论亲的堂的,粗数一数少说也有二三十人,但他是母亲唯一的儿子,母亲当年因为生第二胎落下了病根,胎儿先天不足,落地就没了声息,大人遭受不住打击,差点也跟着香消玉殒。那会儿严璋已经八九岁了,亲眼看着她的肚子一日日大起来,又因为妹妹的死、爹爹的冷落而日渐消瘦,郁郁寡欢。对孕妇、对孕育这件事本身,他一直下意识的感到抗拒和陌生,偏偏这位不省心的表妹从小就不是肯乖乖听人劝的人,编纂教材、处理文书、翻译著作,他不得不打点起十二分的精神满世界寻她,压着她到点休息、好好吃饭,白休怨走后李林雪简直变本加厉,逼得他不得不时不时将李泽拿出来说嘴:“你到底在急什么?你在这里急,难道江对岸的情形就会好转?便是不顾惜自己,也该想想肚子里的孩子,再说还有个大的呢!”
“我……”她哪里说得清楚自己在急什么?她就是恶心自己,只要闲下来就忍不住东想西想,想曾经的那个噩梦,想支支吾吾语焉不详的报纸,想洪方彦似有隐情的眼神,李林雪再一次痛恨自己的无力和无能,为什么每到这种关头,每到她必须做点什么的关头总是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困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
上一次是胆怯,这一次是身孕,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焦急和无助,不想再失去一个重要的亲人,如果可以她宁愿亲自去北边,但想也知道不可能去得成。
“妈妈……”小哥儿感觉到妈妈不舒服,扑上去轻轻抱住她,“妈妈不哭。”
严璋还待再说话,负责通报传话的婆子迟疑着扣了扣门:“龙姑娘,应天女学的门房来找,好像出了点事儿。”
0205
师生(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