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最后一块火腿披萨，朱璃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除了胸，其他地方也有变胖的趋势。
Jessie
Feat的Price
Tag震耳欲聋响起，朱璃慌忙在靠枕中寻找自己的手机，看清上面的号码，眼中希冀的神色又迅速消退。
“慕少。”朱璃道。
慕容萧是掐着点给她打的电话，预计她这个时候应该从维也纳回来了，在家休息了几天，也消除了旅行的疲惫。
“你寄养在我家的东西，该带回去了吧？”慕容萧道，为找到理由骗她来自己家感到高兴。
“唔……”朱璃经他提醒，方才想起小煤球，“你帮我送过来吧，我不想出门。”听他在对面沉默，朱璃忙加了一句，“这次请你进来喝茶。”
半小时后，慕容萧的保时捷便在门外嘟嘟叫的欢快。朱璃下楼，帮他开门，看到他怀里的小绒球，开心叫道：“狗蛋！我想死你了。”
忍住对这个名字的鄙夷，慕容萧抬手拂掉肩头落雪，迈着大长腿，自来熟的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下雪了？”朱璃探头往门外瞅了眼，果真一片银装素裹，雪花翩跹，如棉絮般从天幕坠落。
她生性怕冷，加上身体不适，这几日宅在家里，一次也没出过门，几乎与世隔绝。
“茶呢？”慕容萧看着她像只猫般缩了缩脖子，将房门掩上，笑问。
朱璃一手抱着狗蛋，一手帮他倒了杯凉白开。慕容萧也不挑剔，接过喝了两口，怡然自得。
“麦三还在公司加班？”慕容萧环顾，目光转回时，不经意落到朱璃怀里。
狗蛋在她胸前练着爪子，不时喵呜一声。慕容萧突然起身，伸手探向朱璃怀中，在胸前两团软玉上揉捏了几下，脸色变了。
朱璃的脸色也变了，想都没想，甩手过去。慕容萧没有躲，那一巴掌在空旷的客厅中显得分外响亮。
“我还说呢，那家伙竟然在你身上踩奶，你为了麦自琦，还真是拼啊。”慕容萧唇角微抿，露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朱璃看着他阴沉的脸，感觉莫名其妙，咬牙红着脸道：“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
“自然是与我无关。”慕容萧倏然起身，看了她一眼，眼中的神色让朱璃读不懂。
他走了，怦然关闭的房门显示着离去人的怒气。
朱璃傻眼，不明白他这平白无故燃起的怒火所为为何。
狗蛋仍旧锲而不舍的踩奶，朱璃捏起它的颈皮将它拎起，叹息：“才没几天，你都被他带坏了，果真是近墨者黑。”看着它无辜扬起的漆黑的小脸：“额，虽然你已经挺黑了……”
麦自琦十二月底方才回来。朱璃因为胸部手术的缘故，刻意跟他保持着距离。但他鲜少在家，这刻意又显得没有必要了。
落了两三场雪，北京的冬天越来越寒冷。慕容萧不再打电话过来。金小小跟男朋友回了家，那个男人竟然主动提出带她去见家长，着实让朱璃吃惊。但吃惊过后，也暗暗为金小小祝福，希望她这次真的遇到良人。除了他俩，朱璃的交友圈子再没可以谈心说话的人，也不会有人约她出门。好在她也惧冷，窝在别墅内，期盼着冬天早早过去。
0027
Chapter27
为你流产
除夕的前一天，朱璃蜷缩在卧室的软椅上，看着手里的测孕棒咬唇。
测试了好多次，都显示阳性，姨妈也有两个月没有造访。朱璃决定去医院做一次正规检测。
从别墅出来，天已经黑了。朱璃看看手机，才五点半，打了车去最近的友谊医院，一路上盯着车窗外浓沉的冬夜不知在想些什么。
做完B超，朱璃没等多久就有医生拿着结果单朝她走来，一脸喜色，说着祝福的话语。
朱璃没有听她在说什么，拿了单子恍惚着出了医院。外面又开始飘雪，稀稀落落的，新雪覆盖上旧雪。
跟麦自琦做爱从来是没有防护措施的，他不喜欢戴套，每次都是欲望高潮时抽身。或许是终于有一两滴流到了子宫里，侥幸存活下来了吧。
朱璃拨通麦自琦的电话，响了好久没人接听。她步入黑暗，走到附近中心公园的长凳上坐下，继续打麦子琪的手机。
他这次接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朱璃觉得温暖，在路灯下盯着手里的结果单道：“自琦，我现在在中心公园，你可不可以来接我回家？”
手机里传来机场广播人员甜美动听的声音，“飞往法国戴高乐机场的KL2236号航班即将起飞，请乘客们做好准备”。
“打不到车？我让李硕开车去接你。”麦自琦的语气仍旧如平日里般温柔和缓。
“我想你了，你来接我好不好？”朱璃咬唇道。
感觉到麦自琦在那边沉默了半晌，方才开口：“乖，我这边还有些事，让李硕接你回去。”
他挂断了电话。雪花越落越多，天穹象是破了个窟窿，暗夜的精灵纷纷逃窜。
李硕在中心公园绕了两圈，方才发现坐在长凳上的朱璃。她身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脸色白的有些吓人。
“璃小姐。”李硕唤道。
朱璃微微转头，看到他，眨了眨眼睛，道：“我还想坐一会，你先回去吧，待会我自己打车就好。”
李硕从车上走下来，劝慰道：“璃小姐，外面冷，您如果想看夜景，我开车带您在城里兜兜风。不要坐在这里，会冻出毛病的。”
他言辞恳切。朱璃不忍拂他好意，点了点头，道：“那回家吧。”
直到车停在别墅楼下，朱璃都没有说话。李硕有些不放心，叮嘱了几句。朱璃只是点头，走到门前时转身，问他：“麦自琦他，是在机场接苏妍吗？”
她眼中一片落寞。李硕有些不忍，见她仍旧望着自己，只好点了点头，道：“璃小姐，您不要放在心上。”
朱璃弯了弯唇，道：“我知道了。”
她走上门前台阶，开门闪身进去。李硕望了那紧闭的房门一会，见二楼灯光陆续亮起，放下心，将车开了出去。
流产的过程格外顺利，朱璃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手中的注意事项清单，默默将手里的奶酪放回了零食盘子中。
除夕晚上，麦自琦回来过一次，两人吃了顿年夜饭。朱璃总觉着貌合神离。
后来，他便不再过来。朱璃跟自己之前的人生比较了一下，这个年过的其实也算不上惨淡。
春节后半个月，金小小从重庆回来，告诉朱璃她分手了。
那天已经是凌晨一点，朱璃着急的赶到后海一家叫“The
Queen”的酒吧，将酩酊大醉的金小小拖了出来。
金小小醉眼迷离，看到拽着自己的人是朱璃，“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朱璃脸上一黑，看到自己就吐，她长得还没这么令人反胃吧？
“小璃。”
金小小抱住她，将吐完的嘴唇在她肩头摩擦。朱璃的脸更黑了。
这个点难打车，她们等了好久，才用滴滴叫到一辆专车。金小小睡了一路，下车的时候稍微转醒，抬眸看到自己所住的高等公寓楼，道：“小璃，要麻烦你把我抬上去了。”
她真的已经瘫软成一堆烂泥，一米七的个子依靠在朱璃身上，朱璃几乎被压断气。
好不容易将金小小甩到床上，朱璃也倒在她身旁。两人静默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变得清浅。
“到底怎么回事？”朱璃问。
“他跟别的女人上床，被我发现了。”金小小道。
“过年的时候？”朱璃有些吃惊。
金小小苦笑了一下，“好久之前了，我是前两天在他手机里翻到一些照片，才印证了自己的猜想。”女人是敏感的生物，之前对种种迹象，也有过猜测，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印证了。
0028
Chapter28
是我负了你
朱璃握了握她的手。金小小却笑了起来，道：“看清了就好，你也不必为我担心。姐姐我浪迹花丛，选择多的是，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过不了多久就会将他忘了的。”
朱璃知道她生性豁达，这段感情或许真如她之前的无数次一样，电光火石间摩擦出火花，风花雪月后又消匿于无形吧。
在金小小家住了几日，见她果真嬉笑如常，朱璃也渐渐放下心来。只是因为没了男友的关系，不再有导演找她拍戏。
朱璃明白，凭金小小的演技，平日之所以能在电视里经常见到她，多数是因为她男朋友在娱乐圈内的周旋。
金小小也不着慌，每日带着朱璃游弋于各大商场的品牌店，一腔热血全数洒在购物上。
开春的时候，朱璃拉着金小小去日本，沿着北海道追寻樱花盛开的足迹，一路到了库页岛。
朱璃坐在新干线上吃着白色恋人巧克力饼干，盯着窗外发呆。金小小周围摆满了采购来的大包小包，整个人淹没在礼物堆里，撇着兰花指发朋友圈。
预定的酒店坐落在苍翠山脉下，依靠着波罗奈河，樱花线路绵延到这里，不远处就有纯白的千层樱。
金小小走进大厅，心里惦记着这里有名的鲱鱼饭，兴冲冲的拿了房卡，准备将手中大大小小累赘扔到房间，便飞奔去餐厅。
朱璃笑看着她，包中手机震动。她恍然发觉，快速从一堆杂物里翻找出那个不停闪烁的物体，按下接听，向外走去。
一直从山脚走到了那片樱花林，电话里麦自琦的声音温和悦耳，他说了什么朱璃后来都没有在听，直到他住了口，探寻的唤了声：“小璃？”
朱璃忙将视线从片片落樱上移开，强忍住泪意，道：“在的。”
麦自琦似乎是有些犹豫，半晌开口，道：“对不起，是我负了你。东城区的那栋别墅送给你。此外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会尽我所能满足你。”
朱璃微笑，泪水却顺着面颊流下。他真的是个很直爽的人，从没隐藏过自己的感情。从开始在一起时，他就清楚的告诉她，两人间有的，只是肉体的缠绵。直到现在分手，也是利落干净，毫不拖泥带水。他要结婚了，不能再跟她继续纠缠。
“好。”朱璃听见自己说，声音是意料之外的沉静，“那栋别墅我不要。麦自琦，你送我一家咖啡馆吧。”
麦自琦没有犹豫，立刻应承下来，说李硕会马上会将咖啡馆的产权文书交到她手上，一应手续他都会安排人办理。
她没有哭闹，让麦自琦有些吃惊，平静的语调让他稍稍皱眉。他隐隐知道，那家咖啡馆，可能是为了让他放心方才提出的筹码。
此后，两人各奔东西，她不会去纠缠他，他也不必觉得亏欠她什么。
朱璃挂了电话，三月的空气仍旧清冷，天地无言，只余一树繁花缭绕，脚下落英缤纷。
朱璃心痛且彷徨。
跟傅云初说与她分手时相比，这痛苦简直不是一个级别，心被掏出个血淋漓的窟窿，而且知道不会有人再来帮她填补，所以更是痛彻心扉。
头顶樱花绚烂，落了一地的樱花雨，花吹雪，朱璃在漫天花影里哭泣，伤心欲绝。
朱璃回到酒店的时候，金小小已经一个人吃了两份鲱鱼饭，躺在床上打嗝，看到她失魂落魄的进来，忙从床上爬起，美眸惊疑不定的扫视着她。
“怎么了？”
朱璃身形一软，好在金小小上前扶了一把，让她坐到床上。朱璃靠在她的肩窝里，又开始嘤嘤啜泣。
“他不要我了。”朱璃哭的肝肠寸断。
金小小吁出口气，“不就是个男人嘛，看开点，跟姐学学。”
“他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是麦自琦。”朱璃声音喑哑，肩膀抖得厉害。
“就算他是麦自琦，少年天才，商界呼风唤雨、只手遮天，也不过是个男人。”金小小安慰。
朱璃只是摇头，仍旧哭泣。金小小无奈，拍着她的肩膀，等待她心情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