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烟雾缭绕、酒气弥漫,是赵天明的下属正在聚会。这些人三五一堆,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搓麻将的搓麻将、玩女人的玩女人。空间里环绕着男人狂放的吆喝、猥琐的淫笑以及女人做作的浪叫和麻将噼里啪啦的碰撞声。
两人一进来就吸引了众人视线。男人们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沈湾脸上、胸前、小腿以及那双穿着细高跟的双足上逡巡,那些靠在他们一旁或是跪在他们身前女人也停下了娇笑,安静地打量着她判断着她。
“哎呦,一段时间不见,嫂子这是又漂亮了啊。”说话者是靠窗的一个光头,脸上横着一条长长的刀疤。赵秋生不直接领导他们,但因为他是赵天明大哥,所以他们这些心腹也会跟着喊一声大哥。
这人倒也没什么恶意,沈湾冲他笑了笑,虽没接话但也不至于对他冷脸。
赵秋生揽过沈湾的肩,替她挡住了部分打量的视线,“行了,你们继续,该干嘛干嘛,我跟你们嫂子先去休息了。”
听他这么说,在场的老爷们儿们纷纷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不知是谁第一个笑出了声音,接着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男人们的笑声汇聚起来像是打雷,震得沈湾耳朵疼。
不过她依旧微笑着,仿佛十分认可他们的玩笑。
赵秋生也微笑着对他们点了点头。
他们一个呈保护姿态揽着另一个,一个小鸟依人般依偎在另一个怀里,穿过一束束意味不明的目光,走上二楼。
赵秋生打开卧室的大门让沈湾先进去。
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卧室门在她身后合上。那些喧嚣吵闹被尽数隔在门外,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而是踩着高跟缓步走到床前,在脚凳上坐下,一边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一边缓缓脱下外面的皮草。
轻薄透明的黑色蕾丝贴合着玲珑有致的身躯,也许是一路摩擦的关系,她的乳头已然勃起,将胸前的布料撑出一个淫靡的弧度。
她身体微微朝后靠在床沿,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透明甲油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她双腿向前伸展,小腿交叠在一起。
裙子本来就短,因沈湾舒展的动作又向上纵了几分。
赵秋生从女人的脚面一点点向上看去,纤细的脚踝,白嫩的小腿在灯光下散发着珍珠的光泽,然后是皮肤更加细嫩的大腿,再然后便是大腿尽头的幽深之地。
那里黑漆漆地看不分明,只能看到些许不服管教的黑色毛发从丁字裤里溢出。
赵秋生突然就觉得胸口有些发闷,他忍不住抬手扯开了最上面两颗扣子。
沈湾没有化妆,只一张唇格外红,然而并没有喧宾夺主让人只顾着看它而忽视了五官里的其他。
纤细的柳叶眉、狭长妩媚的双眼,鼻子挺翘,因刚从外面进来,圆润的鼻尖微微一点红。
她是十分古典的长相,面部线条柔和没有什么攻击性。
古典并不代表不性感,只是沈湾的性感十分内敛,平日总深藏在她那份端庄之下。
她就那么抬头望着他,眼睛里湿漉漉的,好似含着一汪春水,灯光折射下竟比天上的星光还要耀眼。
赵秋生眼睛眯起,喉结快速滑动了一下,他手心里汗津津的,手指无意识地来回搓着,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根根凸起。
沈湾显然也看到了他的变化,低下头勾起嘴角极淡地笑了一下,然后将手放在了裙子侧面的拉链上。
拉链被缓慢拉开,细嫩的大腿、白润挺翘的臀部一点点暴露在灯光以及他的目光中。
赵秋生只觉小腹燃起一团烈火。
他终是忍不住了,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大步朝她走去,马甲衬衣被他近乎粗暴地扯开脱掉随手扔在地上。
转眼间他便来到沈湾面前,一只手大力卡住她脖子将她提起甩在床上。沈湾因他突然的动作惊叫了一声。然而这声音好像更加刺激到男人,他将沈湾翻了个个,沿着裙子已经拉开部分拉链的地方用力一扯,蕾丝连衣裙瞬间变成两块破布。
赵秋生一只手按着女人脖颈儿,一只手快速抽出腰带褪下裤子。
他用力扇打了两下她的屁股,手掌一落下便瞬间陷进富有弹性的嫩肉之中、抬起时又留下一抹艳红,看着自己在她身上烙下的红色印记赵秋生眼神不禁又沉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头柜中拿出润滑剂,挤出一坨随意涂抹在沈湾身下,握着阴茎插了进去。
因为润滑剂的缘故,他进入得十分顺利,然而沈湾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内里还有些生涩。
他发狠似地抽插,哪怕这种情形下两人的身体都无法得到太多快感。不,其实还是有快感的,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着,他的大脑因为征服而获得了快感。
只有这一刻,他才感觉她是属于他的,或者,他是属于她的。
沈湾的脸埋在凉丝丝的缎面褥子中,呼吸声、呻吟声都闷在下面,喉咙里发出的“嗯呜”声格外撩人。
赵秋生的手伸到她身前握住柔软的乳房用力揉捏着,而后又向上,蹭过锁骨,把住脖子,扳过她的头,和她吻在一起。
这个吻凶狠且带有极强的掠夺性,像是恨不得立刻就将她吞入腹中一般。
肉体的撞击声、舌头相互纠缠发出的水声,回荡在卧室之中;唾液顺着两人嘴角流下,和汗水一起落在深色的床单上。
两人从床上做到窗前,沈湾的脸和前胸贴在冰凉的落地窗上,皮带穿过她脖子被赵秋生握在手里。
从这里往下看刚好可以看到别墅后的玫瑰园,一月份刚好是玫瑰休眠的日子,因此不能像其他季节那样欣赏到成簇的红色玫瑰。
沈湾意识开始恍惚。
这里和当初林皓囚禁自己的地方何其相似。
她身体随着身后男人粗暴的动作有规律地起伏着,呼吸逐渐粗重,灵魂也变得混沌起来。
大脑抽疼,周围的一切好似在这一刻被粉碎,又幻化重组。
……
她赤裸着趴在阳台与卧室之间的米白色木边玻璃门上,楼下的玫瑰园里,大朵大朵血红色玫瑰美得刺眼,林皓的手肘勒着她脖子,她无法呼吸,眼泪一滴滴砸在他手臂上。
她不单要被迫承受身体上的苦楚,还要承受他的侮辱谩骂。
这个半山别墅就像是现实世界之上的另一个世界,这里没有人伦和道德、没有法律和规范,只有无穷无尽的暴力。
林皓就是这个世界里疯狂且残暴的君主。
她终于承受不住,用力咬在了男人的胳膊上,牙齿刺穿皮肉,鲜血恍惚了她的视线。
林皓吃痛松开了钳制她的手,她顺势挣开,赤脚向外跑去。
然而对方很快回过神来,上前两步迅速揪住她散乱的长发。
她的身体被扯回来重重撞在餐桌上,桌上插满玫瑰花的巨大水晶瓶摇晃着倒下,里面的水哗啦啦地流出来将桌布浸湿。
花瓶滚落到地上因破碎而发出尖锐声响,林皓看也不看,铺开玫瑰,然后将她按在桌上。
玫瑰花枝只是被简单修剪过,上面横陈着凸起的刺,坚硬的花刺陷在她细嫩的皮肉里。
地上的玻璃碎片在她的挣扎中刺进脚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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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破碎【H慎】
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下,沈湾将额头撞上冰冷的玻璃,喘息着要求道,“打我。”
身后正卖力冲刺的赵秋生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打我啊!”她音量猛地提高,尾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赵秋生被这样的她吓到,他环视了房间,但没有发现任何能用的工具。这毕竟不是他平时住的地方,今天选择这里只是临时起意,因此什么都没有准备。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说,就听到沈湾再次出声,“就用皮带。”
她声音喑哑,鼻音很重。
赵秋生张了张口,终是没说什么,将皮带从她脖上取下折起。
“啪——”
一条长长的红印瞬间爬上她雪白的背脊。
第一下通常都不是最疼的,但因为身体和心里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沈湾还是忍不住仰头痛叫了一声。
她仰起头时脖子向后弯曲成一条优美的弧线,脖颈纤细、脆弱,好似一折就断,蓬松柔软的长发如黑色的瀑布般倾泻在身后,和凝脂般的背形成鲜明对比。
赵秋生胳膊抬起,但迟迟没落下。
“打我…求你…”
赵秋生眼神幽深,咬了咬牙再次将皮带挥了上去。
……
玫瑰花枝干粗粝的刺随着林皓在小穴进出的动作与她后背来回摩擦,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
那是鲜血的味道。
后背像被烈火灼烧一般疼痛难忍,脚底已经失去知觉。
……
她喉咙中发出断断续续破碎的哀鸣,然而就是不肯叫停。
渐渐她似乎丧失了痛觉,只觉背后滚烫,却不再能感受到疼痛。
纵横交错的鞭痕铺满她整张背脊,一些地方已经完全肿了起来,丝丝缕缕地血线漂浮在上面。
赵秋生再次进入了她,粗糙的手掌揉捏着她乳房,坚实的胸膛与她受伤的后背来回摩擦。
……
鲜红的血将玫瑰花瓣浸湿,缓慢蔓延到桌角,一滴滴落在从她脚下晕开的一滩鲜血上。
梦土与现实合二为一。
男人低吼了一声,猛地加快速度用力抽插,没一会儿,两人几乎同时到达高潮。
……
林皓慌乱的声音逐渐远去,睁开眼便是赵秋生表情复杂的面庞。
他抬手。
沈湾下意识偏头躲了一下。
然而他只是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
她哭了吗?
似乎是的。因为她可以明显感到脸上皮肤因泪水蒸发而造成的紧绷。
赵秋生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倒了杯温水,低声道,“先别动,我去给你拿药。”
她沉默地接过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温热的毛巾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此时她的神色也已经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态并不存在。清凉的药膏涂在伤处很好地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背上的伤看着严重,但并未伤筋动骨。赵秋生下手还算有数,相识一年多,无数次床上实践,对于沈湾想要的那个度他自认已经可以很好拿捏。
等沈湾背上的药膏凝固,赵秋生给她拿了睡袍披上。看她慢吞吞喝完大半杯水,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他在沙发前踱了两步,终于在她身旁坐下,斟酌着开口道,“沈湾,我有话想对你说。”
沈湾没有动,静等着他的下文。
她的手被他拉过去捏在掌心把玩,然后听到他在身侧轻声说,“做我的女人吧,好吗?”
她这才撩开眼皮,淡淡瞥他一眼,反问道,“难道现在不是吗?”
赵秋生与她对视,神色认真,“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沈湾低低地笑了两声,轻轻勾了勾他的手心,状似玩笑般道,“为什么要我做你的女人,而不是你做我的男人?”
赵秋生喉咙滚动了下,有些无奈,“我认为这并不重要。”他摊手,“好吧,如果你认为重要,那么我当然也可以做你的男人。”
然而沈湾却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气息冷淡了下来。她拢了拢身上的睡袍站起身,“赵总,您一开始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赵秋生跟着起身,伸手握住她手腕,“沈湾,人的想法都是会变的不是吗?”
沈湾显得很疲惫,“赵秋生,我不想改变…我真的不想改变,就维持现状不好吗?你说过会尊重我的想法不是吗?”
赵秋生静静看了她几秒,妥协道,“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沈湾,你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沈湾微微用力将手腕从他手中挣出,轻声道,“再说吧…我要回家了。”
赵秋生一会还有要事需要处理,因此没有挽留,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你先去自己收拾下,我让人给你拿衣服来。”说起来他今天心情本就很差,叫沈湾来其实有些发泄的意思在,然而做完之后,心里的郁气没吐出来不说,反而有新的东西哽在胸口让他更加烦闷。
沈湾敷衍地点点头,当着他的面将浴袍脱下搭在沙发扶手,然后朝卫生间走去。
赵秋生看着她身后纵横交错的痕迹,忍不住又叫住她,不放心地嘱咐,“擦一擦就好,你背上还有伤。”
沈湾头没有回头,丢下句“知道了”走进浴室。
关了门,沈湾第一件事就是将花洒打开,热水哗啦啦地散下来,热气在室内升腾。她没有冲洗,而是站到了落地镜前侧过身从镜子里打量着后背上的伤痕。
淤青、红肿、血丝几乎将她整张背完全填满,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但又有种奇异的美感。伤成这样自然是疼的,尤其是皮带重复落在同一处时,但这疼痛促使她身体释放内啡肽,阻止大脑释放与痛苦信号的传输有关的化学物质的同时刺激着大脑的边缘和额叶前区使她产生快感。¹
身体沉湎于疼痛的快感,灵魂却格外清醒。
或许是她心大,又或许是这些年生活还算平稳安定,总之八年过去,她其实已经有些记不清当年被林皓囚禁虐待时的感受。但漫长的岁月能够模糊爱恨,却无法模糊对错。
如果不是被一些过于相似的情景触发记忆,她可能不会记起当初被林皓暴力对待的细节,但却永远也忘不了自己如何在一双双看似恳求实则威胁压迫的目光中接受了他们对林皓的处理结果。
或许她早就不恨林皓了,她恨的不过是当初那个沉默妥协的自己。
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把水温调到最低,掬起一捧冷水扑到脸上。
横亘着近十年的光阴,一张张不甚清晰的面孔浮现在她面前。
带着眼镜的男人一脸严肃,公事公办地对她说,“沈小姐,我们还是希望你可以冷静下来,接受外媒采访无法帮你解决实际问题,反而会让你的私事变成一个世界性花边新闻,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消遣。”这是林皓父亲,时任中央办公厅副主任林盛的大秘书郭永康。
二十多岁的青年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支烟,好像在和她谈一场无关痛痒的交易,“沈湾,我们会尽可能补偿你,你可以先说说看你的要求,只要能满足的,我们都会满足。”这是林皓的发小廖和平。
留着一头泡面卷的时髦女人面带愧疚、试探讨好地对她说,“小沈啊,我们已经把林皓送到边境去了,以后绝不会让他有机会再骚扰你。”这是林皓的母亲阮穿着中山装的老人亲切和蔼地劝慰着她道,“小湾啊,我知道你是发自内心喜欢这个国家的,是林皓这个小畜生让你失望了,你放心,这次肯定不会轻饶他…不过,孩子,你想想啊,现在证据不足不说,就算真把他送进去关个几年,那也起不到惩罚的作用不是?医生给你验伤了对吧,应该已经告诉你目前只能认定是轻伤了吧?至于怀孕,我想那也是没有的…”这是因年龄问题刚刚从副主席位置上退下的林家家主,林向阳。
而弗兰克,她的初恋,那个陪伴她长大被她视作亲人的男人,纠结痛苦地望着她,“爱丽丝,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娶你……”
只这么一句话她便明白了,他想娶她,所以他不能将事情闹得华M两国人尽皆知,那样他们之间的结合势必会遭到家族强烈反对。
为了他们的“幸福”,她的公道注定要被牺牲。
当然,拍板同意了将林皓“流放”边疆这个处理结果的人还是她自己。一次又一次苦口婆心、软硬兼施的劝说最终击垮了她原本坚定为自己寻求一个公道的信念。
二十岁的她的确还不够强大。
她需要更加强大。
那是她第一次那么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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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永远不要再回来
沈湾将洗手池的排水阀关上,又把水龙头开到最大。
不一会水池里便蓄满清水。
她闭上眼、扶着大理石台面将头埋了进去。
当头再抬次起时,双眼已是通红,分不清是因为流泪还是因为自来水进入眼睛产生刺激。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由远及近的的脚步声,声音来到门口,就在沈湾以为门马上就会被推开时,脚步却戛然而止,隔了好一会儿才听赵秋生敲门,“沈湾,没事吧?”
沈湾没有回答,双手撑在洗手台看着水池里的水发呆。
赵秋生在外面等了一会见她一直没有动静,这才拧开门走了进来。
看到沈湾满脸狼狈、头发不断往下滴着水,他只作没看见,先去关上了持续释放热气的花洒,然后像什么也没发生般扶她到按摩浴缸里坐下,“躺好,我帮你洗头。”
他手法娴熟,将洗发膏打出沫后涂到她发上,同时还不忘帮她按摩头皮,边按边跟她闲聊,“八七年那会儿,我高一辍学,就是去理发店当学徒…”
沈湾不接话,但赵秋生知道她在听。
他很麻利地给她洗好头用毛巾包起,又拿了条毛巾用温水浸湿拧干后把她身上擦净,再用吹风机将她头发吹至半干涂上精油。完事后他洗净手打量着自己的成果,笑着说,“好了,去换衣服吧,司机在下面等你。”
“嗯。”沈湾起身,有些心不在焉。
赵秋生上前一步,扶着她胳膊帮她顺了下头发,“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就说一声。”犹豫了下他还是补充道,“开心点。”
他这样的态度,沈湾不好继续冷脸,看着他的眼睛勉强扯出一个笑来,“知道了。”
目送沈湾离开,赵秋生上扬的嘴角渐渐落了下来,刻意堆起的笑容也瞬间消散。
他折回浴室简单冲洗一番后直接去了三楼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