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时赵天明正在窗前来回踱步,听到开门声他几乎立刻转身,神色是少有的慌乱。赵秋生心中冷笑,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会有怕的时候。
“哥。”
此刻赵秋生脸色沉得可以滴下水来,他大步朝赵天明走过去,二话没说,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他十成十的力气,赵天明左半边脸几乎是立刻就肿了起来。
他捂着脸,耳朵嗡嗡作响。
“赵天明,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我命太长?”说到这赵秋生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冷笑了两声,讽刺道,“你不会是真把自己当成地下皇帝了吧?以为自己能在中州只手遮天??可笑!”
赵天明捂着脸辩解,“哥,我知道这次是我太冲动,但是那小子他妈的故意激我,我又喝了酒…”
赵秋生压根不想听他解释,“闭嘴。”他恶狠狠地盯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知道你这次的事社会影响有多恶劣吗?光天化日,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居然敢当街杀人?杀人就罢了,你还枪杀,你是这些年过得太好得意忘了形吗?”
赵天明这会儿虽然害怕,但还没彻底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看着暴怒的赵秋生,呐呐开口,“哥,这也不是我亲自动手啊…”
“不是你亲自动的手就没事了?你觉得警察查不到你们之间的恩怨吗?你以为查不出开枪的人是你的手下吗?赵天明,我说过多少次,低调,低调,低调!你以为现在还是十年前吗?”看着赵天明有些傻气的脸,他只觉心累,什么也不想再说。
赵秋生闭上眼深吸口气,极力压下火气,睁眼时已恢复平静,“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你明天就去M国。”
赵天明愣了,“这么严重吗?陈队那边怎么说?之前的案卷都能销毁,这次难道不行吗?”
“赵天明,这次的事闹得太大,已经惊动到中央,我今天刚接到电话,你这次的事是公安部挂牌督办的要案。”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赵天明,“是不是只有真的栽了跟头你才会知道厉害?这次没人能帮的了你,你要是还想活命就赶紧滚去M国。”
赵天明看着赵秋生,嘴唇颤动了两下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抓着赵秋生的裤子哀求,“哥,我怎么能去M国??我不可能离开你啊,爸妈去得早,就咱俩相依为命…我不在,你身边哪里还有能信任的人…”他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我错了啊哥,我真的错了,我不能走。”
他们是过过苦日子的,最难的时候一个馒头两个人能吃一天。赵天明为了他可以去跟人拼命,他身上的疤有一半都是为自己留的。赵天明哪怕有一万个不好,至少对他是全心全意的,他们是血脉至亲,是共患难过的亲兄弟。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二十多年就过去了,这一路风风雨雨走来,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赵秋生仰起头让一滴本就不该存在的泪倒流回眼中,然后弯下腰将赵天明扶起,“天明,去M国吧,我不能看着你死。”
“哥…”
“别说了,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走,M国那边会有人接应你。”
“哥!!”
赵秋生扶着桌子缓缓坐下,闭着眼冲赵天明摆了摆手,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疲惫,“不要再说了,收拾东西去。”
赵天明死死盯着他,额头青色血管根根突起,眼眶通红、眼里满是血丝,身侧攥起的拳头不断颤抖着。
终于他再次跪在了地上,郑重其事地给赵秋生磕了一个头,“哥,以后我不在,你要保重自己。”
他这一个头磕得结结实实,抬头时额头的包清晰可见。
赵秋生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看着些别的什么,张口,像是说给他,又像是说给自己,“天明,无论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国,活下去,好好活下去,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
……
赵天明离开后,他打开窗,深夜的凉风涌进房间。呼吸着窗外的空气,赵秋生感觉自己终于舒服了一点。又坐了十几分钟,他拨通电话叫来心腹徐建红,“立刻安排人去接触动手的那两个,如果他们被抓,只要能不供出天明,条件随他们开。”
“是。”
“隐蔽一点,不要再出纰漏。”
“您放心,我明白的。”
0006
五、一场游戏【微H】
沈湾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多,过于激烈的性爱消耗了她太多体力,于是连衣服也没换就直接睡下了。
第二天是被接连不断的电话铃吵醒的,她昨晚一沾上床就睡着了,连闹铃都没定。
迷迷糊糊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接起,靠惯性“喂”了一声。
“老板,我说您今天还去不去家访了啊?这都十点了。”周晓莉那富有特色的北方口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对啊,今天还要家访。
沈湾瞬间清醒,睁开眼猛地从床上坐起,“十点了??”
“是啊,我跟老张在楼下等您半小时了,您快收拾收拾下来吧。”
沈湾急匆匆地应了声“好”,挂上电话去换衣服。
周晓丽是她聘的助理,平时在基金会项目部任职,经常会到一线去考察受助者的实际情况。
小姑娘从大学毕业就跟在她身边,那时候她觉得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不可能一直在非公募慈善基金做全职,结果人家一做就是这么多年。
沈湾快速地刷牙洗脸,换上搭在卧室衣架上的运动服,又在外面套了件长款羽绒服,连头发也没梳就匆匆下楼去了。
周晓丽打开车门,她刚一坐好系上安全带就变魔术般地把提前准备好的早点递给了她,“就知道您今天来不及吃饭,呐,这是我妈今天早上才包的包子,你最喜欢的猪肉白菜馅。豆浆也是新榨的,放了黑豆和大米。”
包子个个白白胖胖、暄软可爱,从保温桶里拿出来还带着热气。沈湾一口包子一口豆浆,周晓丽在一边拿着梳子帮她梳头发。
车上热,沈湾上车时就顺手脱了外套。她里面的运动上衣是圆领,周晓丽给她整理发型时恰好看到她肩胛骨靠近脖子处的伤痕。
这痕迹她并不陌生,在一些曾经资助过的孩子身上就见到过。
她扎头发的动作蓦地一顿,指甲一不小心勾到了几根发丝。沈湾“嘶”了一声,好笑地问,“怎么啦,走神了吗?”
周晓丽心乱如麻,把视线瞥向一边,有些慌乱,“啊,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想了点工作的事…”她抿唇,极力压抑心里的不适和难过,尽可能让自己气息平稳,“梳好了,那个,要不要化妆?”
沈湾咽下豆浆,摇头,“不用,涂个口红就行了。”
周晓丽将梳子放进背包,“那你先吃,我正好跟你说下最近基金会那边的情况。”
“好。”
“最近我们准备做一个针对于偏远地区五到十二岁女孩的项目,您知道有些地方因极度贫困加上重男轻女思想,几岁的女孩被迫成为家里劳动力,哪怕学校免费家里也不许她们去上学,我们想和当地政府和学校合作,给愿意送女孩上学的家里提供一些补助,帮她们接受正规系统的教育。
项目组已经去岭南那边考察过了,准备把岭南祁县和周家县作为试点。草案和说明文件已经交给理事会,下周理事会议的时候应该还会具体讨论。如果提案通过,之后半年应该就专注这一件事了。嗯…还有就是最近有关部门查财务查得挺紧,不过咱们各方面都没有问题。”
沈湾若有所思,“台账务必做好。”
“这个您放心。”
最近爆出不少慈善基金会的丑闻,但沈湾并没受什么牵连。她的基金会相当私人,由个人发起、原始资金和后续的补充资金全部来是她个人资产投资所得。
因为寻梦慈善基金资金规模大(直接挂靠国务院民政部门,原始资金高达六千万华币),有较高的社会知名度和良好的口碑,之前有不少企业和个人想进行合作和定向捐赠,不过她都拒绝了。
寻梦慈善基金不算是投资型慈善基金,基金会本身并不用善款投资,资金都是沈湾定期从自己的私人账户上拨过去的,钱到了基金会账上后也只做最基础的保值理财。
这次去家访的两个学生同时也是本学期奖学金申请人。而学校奖学金是基金会项目之一,所以周晓丽就跟着她一起去了。
两个受助者都是女生,一个是父亲车祸瘫痪,母亲一人赚钱养活她和弟弟妹妹;另一个是父母都不在了,七十多岁的爷爷奶奶靠捡废品抚养她。
沈湾提前让周晓丽准备了牛奶水果鸡蛋放在后备箱,去的时候顺便拎着。
家访的时间不算特别长,基本的情况之前就已经了解了,这次来主要就是再实地考察下两家的居住条件,询问具体困难,给些即时性的补助。
从第二户家里出来,沈湾低头看了眼手表,对周晓丽道,“让司机送你回去吧,一会有人来接我。”
周晓丽看着她被风吹得有些泛红的侧脸,不知怎么就又想到她身后的鞭痕,“我陪您等会吧。”
沈湾朝手上哈了口气,轻轻跺了跺脚,“不用,这么冷的天,你赶快回去。”
周晓丽看看打开的车门,又看看沈湾,她知道沈湾要等的人一定是不想让她见到的,心头笼上一层莫名的阴霾,但又不想让沈湾为难,“那我先走了,您…注意安全。”
沈湾只当她是例行关心,笑眯眯地跟她摆下手,“去吧去吧,你一个小姑娘,放假也去跟朋友逛逛街吃吃饭什么的,别满脑子都是工作工作的。”
周晓丽看着她恬静温柔的笑,喉咙发苦,沈湾在她眼里一直是神秘强大的,直到今天她才惊觉,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了解过她,“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
沈湾看着汽车汇入车流,逐渐驶出视线。
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小湾?”电话那头的男声低沉,音色似乎有些老迈。
“来接我吧。”
“你现在在哪?”
沈湾左右看了下,语气漫不经心,“我也不知道,你叫人定位下我的手机不就好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明显愣了一下,继而低笑了两声,语气纵容,“好吧,那你先找个地方坐会儿,我这就让人过去。”
沈湾没想到白润泽会是这个反应。自己出言挑衅,但他压根就不接招,一时有些索然无味,挂了电话到附近的店随便点了杯茶水等着人来接。
她和白润泽见面的别墅建在南部山区,离军区很近,位置偏僻,途径几道关卡,审查严格。
别墅面积不算很大,木结构,很典型的现代美式风格,房子外面有草坪和喷泉。
汽车在花园外停下,司机开门扶她下车。她独自穿过草地,阿姨打开门将她迎进去,和善地对她说,“书记在二楼等您。”
沈湾点点头,踩着木质楼梯上了二楼。
书房的门特地给她留了条缝,不过她还是先敲了敲,听到里面的人说“进”才推门进去。
白润泽正坐在沙发上抽烟,面前的茶几上摆着茶杯、烟灰缸、一摞文件和一只钢笔。沈湾扫了一眼,距离太远,只能看到文件最上面那张印着“国内动态清样”几个大字,这大概是攒了一个月的,不然不至于这么厚一摞。她很快将视线移开,看向他,“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好。”
卧室就在书房隔壁,这已经不知道是沈湾第几次来这里,衣帽间一多半都是她的东西。挑了半天,最后选了件香槟色丝绸睡裙,去浴室好好洗了个澡。
昨天破皮的地方早就愈合,剩下的淤青一时半会倒是不容易化开,用手摸能明显感觉到和正常皮肤的差异。
沈湾并不担心,她不是疤痕体质,之前比这严重得多的伤愈合后配合祛疤膏也都没给她身体留下什么痕迹。
洗好澡出来时白润泽还在书房抽烟,连姿势都没换。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扶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夹烟,面孔在烟雾里看不分明。沈湾赤着脚走过去,头发上的水顺着身体滑落,在深棕色的地板上留下一溜水痕。
她从他交叠的双腿上跨过,腿肚隔着轻薄的棉质睡裤轻蹭着他,两腿间的柔软恰好抵在他位于上面的那条腿的膝盖处。
她略有些矫蛮地把烟从他指间抽出来,转身扔进桌上那尚有三分之一茶水的杯中,“说过一万次,我最讨厌二手烟,你还总抽。”
也许是刚洗过澡的缘故,她双颊红扑扑、嘴巴水嘟嘟,配合上她尚有些婴儿肥的脸,显得又凶又软。如此一来,这点蛮横在白润泽眼里也便成了娇俏可爱。
白润泽今年五十三岁,人生已过大半,怎么也不可能跟岁数都能做他女儿的沈湾计较。
他看着被丢进自己茶杯里的半截烟,虚扶着她的腰,好脾气地笑了笑,“是我不对,下次一定不让你再抽二手烟。”
沈湾撇撇嘴,“你每次都说下次一定。”说着她便从他身上起来,转身想走。白润泽攥着她手腕用力一拉,使她再次跌回到他怀里,跨坐在他腿上。
双腿间的地方被猛地撞到,沈湾忍不住“嗯”了一声,前面是因为受惊和疼痛,但尾音却带了点别的味道。
白润泽眼神微变,感觉身下那物什突然就有了反应。
到了他这个年纪,该经历的早就经历,说是阅女无数、身经百战也不过分,加上年龄和身体客观条件的限制,原本已经没有那么强的性欲。但和沈湾一起时,他却常常会忘记自己的实际年龄。
虽然来了感觉,但他并不急着现在就跟沈湾做那种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对她说道,“来,坐这儿,给我念会儿报。”
沈湾转头看了眼桌上的文件,略有些为难,“念这些吗?”
白润泽看着她点点头。
他都不介意,那她也没什么好介意的。
沈湾从他身上起来,不过没有坐到一边,而是拿了文件跪坐在地上,把自己卡在茶几和沙发之间,上半身趴在沙发上。
白润泽已经习惯了她这样。毕竟沈湾一向不喜欢坐着沙发上给他念书,说沙发太软,她陷在上面扭着身子不舒服。
文件按时间顺序摆放,沈湾也没多想,拿起最上面一张就读了起来。
“中州南平当街持枪杀人案已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中央政法委书记廖启明,公安部部长吴蔚民,省委书记白润泽,省长周涛,省政法委书记纪立法,省公安厅厅长曾省权等领导相继作出重要批示,要求办案民警尽快破案……专案指挥部判定该案应为有预谋的故意杀人案,并且在对死者林某某社会关系进行梳理后,认为赵天明具有重大作案嫌疑……”²
沈湾在读到赵天明三个字时蓦地一惊,抑制不住地出了一身冷汗,抬头去看白润泽,见他也正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
0007
六、一场梦【H】
那一瞬间,除了惊诧,更多的却是愤怒,她忍不住丢开那张既轻又沉重的纸,猛地站起来,怒视着白润泽,“你是故意的?”
白润泽又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低下头,鼻子里溢出几声轻笑。他看着她就好像在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态度宽和纵容。
但沈湾最讨厌他这样的眼神,她从这目光中看到的从来不是宠溺,而是绝对的俯视,来自上位者理所当然的俯视。提醒着她白润泽从来没有把她放在平等的位置上过。
虽然他似乎确实有这样的资本,但并不妨碍她打心眼里厌恶。
“白润泽,这样有意思吗?”
男人把玩着钢笔,似笑非笑,“小湾,你大可不用这么敏感。”
沈湾忍不住冷哼一声,“呵,是我敏感吗?”
白润泽起身,站在她面前,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颊,而后揽过她的肩,轻声哄道,“好了,别生气了,多大的事?”
沈湾忍不住咬了咬牙,放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
她靠在他怀里,沉默了几秒,眼圈一红突然就哭了出来。
不是嚎啕大哭,甚至都没有什么声音,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滴接一滴地往下掉。
白润泽何其敏感的一个人,她第一滴眼泪落下时他就发现了。
他握着她肩膀将她转过来面朝自己,手掌带着热度抚上她的脸颊,为她拭去泪水,温和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怎么就哭了呢?嗯?”
这样的态度像是某种催化剂,沈湾顿时哭得更加厉害,她两只手抬起来捂在脸上,眼泪顺着指缝流出,她哽咽着控诉面前的男人,“有必要这样吗?你不想我和赵秋生在一起不能直说吗?你就会威胁我,就是不想我好过……”
真真假假的眼泪,真真假假的指责。
她层层伪装下是从未袒露的真心。
白润泽不是看不透,当然,沈湾也并不担心被他看透。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又一次选择了妥协,“别哭了。”他抽出纸巾蘸去她眼角的泪滴,“小湾,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而已。”
沈湾抬高声音,用哭腔喊道,“可我也只是希望你尊重我而已!”
尊重实在是个过于宽泛的概念,他以为的尊重并不见得是沈湾想要的尊重。
因此面对这话,白润泽不辩解,但也不允诺。
沈湾知道自己今天无论怎样怕是都达不成任何目的,继续演下去也没意义,于是抹了把眼泪踮起脚泄愤一般地吻上了男人的唇。
洗完澡特地涂的正红色口红就这样蹭在彼此脸上,红得像血。
这个有着铁石般心肠的男人,同样有着柔软的嘴唇和温暖的口腔。
沈湾带着他一步步向前,直到他的脚跟碰上沙发。她将他推倒在沙发,自己跨坐在到他的腿上,胸脯就贴在他脸上。
后院北边有一棵腊梅树,和这个房子外观不算非常搭,是他们在一起那年白润泽叫人种的,精心养了四年多才开始开花,此时尚在花期,大朵大朵晶莹剔透的纯黄花朵寒风中傲然挺立在枝头。
这两天一直在下雨,树下尽是被吹落的腊梅花瓣,被雨水打得皱巴巴的陷在泥土之中。
素心梅花语“坚毅、独立、顽强”³,可残缺破碎、零落成泥的腊梅花还是坚毅、顽强的吗?
见她突然没了下文,白润泽敛眉,手指一下下摩挲着她的腰,“怎么走神了?”
沈湾回神,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用下巴蹭了蹭男人头顶。
自从入主中州省省常委,白润泽就换成了“主席头”,不过他因发质偏软的缘故,发型更接近德式背头,即头颅两侧及后面剃短,从双耳及颈底向上的头发剃光,大约露出1英寸光光的头皮,头顶的发精心蓄长,梳理为背头。⁴
白润泽偏瘦,眼窝深、双眼皮很宽、眉梢眼角微微下垂,眼角细细的鱼尾纹、鼻翼两侧深邃的法令纹都是柔和的形状。其实比起政客,他更像个儒雅谦和的文人,“背头”工整严谨,可以使他看起来更加威严。
平日他会叫造型师给他涂点发油固定,但这会儿刚刚洗过澡,一头发蓬松柔软地随意耷在脑袋上,被沈湾用下巴揉来揉去,显得乱糟糟的。
“小湾?”
沈湾停下动作,轻轻扭动上身,乳房在他脸上来回蹭着,声音轻的好似漂浮在半空,“我刚刚只是在想,我们竟然已经在一起这么多年,连院子里的梅花都开过两次了。”
睡裙的肩带滑了下来,精致的锁骨、白嫩的乳房、嫣红的乳头全部暴露在空气之中…
白润泽张开双唇亲吻着她的锁骨,发出含混地喟叹,“是啊,一晃都这么多年了…”他们认识那年他还是华能的总经理、党组书记,兼中州省亓水市市委书记,但之后没多久他便被调至中央资源部做部长,做了一年部长后又回到中州省出任省委书记。
和沈湾在一起这几年,正是他仕途最为辉煌的几年。
湿漉漉的吻从锁骨蔓延到前胸,他含住女人胸前已经勃起变硬的红樱,用牙齿缓慢地研磨。
沈湾欲望被调动,呼吸越发急促紊乱,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嗯啊”的呻吟,大腿紧紧夹着男人的双腿外侧难耐地来回蹭着。
她裙子下面没有穿内裤,腿间那处直接与棉质睡裤相摩擦,纯棉的料子对于阴部的娇嫩皮肉来说还是有些粗糙,她感到一种涩涩的疼,不过更多的还是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