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进没想到她会分给自己,一时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给他些什么,“好啊,会不会麻烦?”
“这有啥麻烦的。”沈湾把红线解开,随便抽出一小沓数了数,“呐,给你八张吧,我放后座上。”
“怎么买了这么多?”白进看她手里那厚厚一打,粗略数下也有二十几张。作为为数不多去过沈湾家里的人,他是知道她那房子算上卫生间阳台也才五个门的。
“家里就贴一个,其他我准备拿到学校去分给学生。”
“你对学生够上心啊,什么时候都想着。”
沈湾胳膊肘架在窗边,托着腮看窗外的车水马龙,“正常啊,我在这边也没什么亲人,学生就和家里人差不多,不对他们上心对谁上心呢?”
“你来华国十多年,亲人没有,但朋友还是交了不少的吧。”沈湾十六岁拿到高中成绩就申请来了华国⁷,距今已经十二年了。
“是认识了不少还算谈得来的朋友,不过,怎么说呢,大家各有各的事业、生活和圈子,平时都很忙,可能一年到头也联系不了一两次。和我相处最多,耗费我最多时间精力的还是学校里这群学生。”
白进点头,“这倒也是。”
汽车渐渐驶离喧嚣的闹市,道路两边从各式各样的商铺小摊变成了田地,而后又变成了山地和树林。
车和人越来越少,树木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云山物种丰富,常绿乔木、落叶乔木兼而有之,麻栎、枫香、杉木、马尾松形成组合景观,即使在万物凋零的冬季也别有一番意趣。
沈湾将重新穿上外套,将车窗摇下。
艾尔加e小调大提琴协奏曲第三乐章的优美旋律在两人之间淡淡流淌,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呼吸着腐叶泥土与树木草叶混合在一起的独特香气,感受着微凉的风在脸上吹拂。
两人沿着盘山公路向上,远远便看到前方烟雾袅袅,继续往上,云山寺庄严肃穆地屹立在朦胧的天地之间,山峦绿树环抱着它。
白进按停了音乐,轻声问,“还去看看吗?”
沈湾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在亓水市生活的这些年,每每迷茫自我怀疑之时,她就会来这里走一走,在佛像前静思,之后再抄几页经文。坦白说她并不信什么、也不求什么,更多的只是想寻一份心静。这个历经风雨、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古寺,总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心事。
两人下车,沿着石板路步行至寺庙。
白进跟着沈湾,她上香他便也上香,她拜佛他便也拜佛。金刚怒目、菩萨低眉,信徒们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在这样的氛围中,普通人很难不产生敬畏之心,白进也不例外。
云山寺占地面积很广,寺里四重大殿,每个大殿里又有多个小殿堂。每个殿内都有大量古迹,各种石雕篆刻、碑联字画让人目不暇接,两人足足参观了两个多小时才从云山寺离开。
到了车上,白进忍不住问身旁的沈湾,“你经常来这?我看里面的师傅跟你很熟。”
“有时候心情很差无法排解的时候就会过来,你刚才有看到院子里那棵古柏吧,难过时我会和它说说话,它的沉默有时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回答。”
她说话时白进一直注视着她,等她讲完,他突然伸手将她揽在怀里,一言不发地抱着她。
沈湾愣了一秒,继而弯了弯嘴角,反客为主地转身跨坐到他的腿上,手臂环上他的脖子,柔软的吻精准落在他的唇上。
0013
十二、寺庙前的性事【H】
灵活的舌毫不费力地破开并未紧闭的唇齿,探进男人口中描绘着他口腔里每一个角落。
白进呼吸逐渐紊乱,额头已经隐隐有了汗意,他闭上眼复又睁开,这样的位置…只微微抬头便可以看到静静屹立在不远处的寺庙佛塔…
沈湾的吻不断深入,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他的皮带,伸到他双腿间的位置揉按着。他呼吸越发急促、汗越出越多,他再一次闭上眼又睁开眼,一滴汗从睫毛落入眼中,带着轻微的刺痛感。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前方的寺庙恍惚间变成佛祖宝相庄严地端坐在那里,白进莫名有些心虚,但这种时候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推开沈湾。
沈湾跪坐在白进身上,男人裤子半褪,上衣的扣子已经被尽数解开露出结实的不断起伏着的胸膛,她的手在他身上似有似无地流连着、挑逗着。
在白进抑制不住发出喘息声时,沈湾突然俯下身趴在他耳边,带着点笑意轻声问道,“你是第一次吗?”发丝垂落在他胸前,口里呼出的濡湿的热气打在他耳后,白进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摇头道,“不是…”
她轻笑出声,“不是第一次为什么这么紧张?”说着捏了捏他紧绷的大腿。
年轻的男人怎么经得起这样的撩拨,阴茎早就高高支起,顶端分泌出透明液体。沈湾身下也已然湿润,她顺从欲望,褪下裤子内裤扶着白进的阴茎缓缓坐了下去。
龟头完全进入阴道的那一瞬间,前所未有的紧致与温暖将白进包裹,他应当感到快乐,然而大脑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地叫嚷着他完了。
过去他并非没有幻想过和沈湾做爱,然而绝不该是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他们应该因爱而爱,应该在一个舒适的环境…可明明知道是错的,明明心里还未准备好,但他却还是做了。所以他是在用实际行动证明男人只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白进苦笑,精神上的痛苦似乎碾过了身体上的快感,但很快又化成一种全新的快感将他席卷。
他扶着沈湾的腰一下又一下地卖力顶弄着,白花花的乳房和玫粉色的乳头恍花了他的眼,他忍不住抚摸、亲吻、啃咬,在沈湾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沈湾的手抓着白进的头,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摇晃,口中发出情动的呻吟。
她不是不知道白进想要什么,但那是她无法回应的情感。
何必那么麻烦呢,做爱难道不比爱更加真实吗?
“我能抗拒任何事物
除了诱惑
我能抗拒任何诱惑
直到它们被我所诱惑”⁷
男人们总爱用柔情蜜意去引诱她,企图一点点蚕食她的意志,将她变成金丝雀、笼中鸟。她并非从未动过心,但也仅仅是动心……
一场性爱因进行于这座隐于山中的寺庙前而多了几分禁忌的味道,而这种禁忌感又成了上好的情欲催化剂。
沈湾很久都未与如此年轻的身体交配过了,白进身上散发出的独特的荷尔蒙气息让她有些沉醉。
这一场性事大概只能用酣畅淋漓来形容,虽然车里空间狭小,但对方极好的腰力克服了这一缺陷。
沈湾想,果然还是年轻,不必吃药便可以如此持久,不必借助外物就能给她带来纯粹的快感而极致的高潮体验。
高潮后两人穿好衣服在车里休息。
白进看着面露倦意的沈湾,询问道,“要不今天不去蹦极了吧?”
“就今天吧。”沈湾笑,“没有规定说刚做完爱不能蹦极吧?”
白进发动车子,觉得她说的非常有道理,也笑,“这倒确实没有。”
蹦极的地方在云山南面,开车过去也要近十分钟。
沈湾将车载音乐打开,之前听的那些古典乐与此刻氛围不符,她换了带子选中加州旅馆。
好听的木吉他声响起,她忍不住用手指在车窗边缘敲击着节拍。
Don
Henley用他那独特的音色,温柔而颓废地唱着M国物欲横流的七十年代,唱着物质主义下失去理想却又更加疲惫的一代…这是M国的过去,但又何尝不是华国的如今呢?他们屈从体制,而他们则是屈从在这舶来的欲望之中。
白进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唱了起来,
“And
I
was
thinking
to
myself,‘This
could
be
Heaven
or
this
could
be
Hell
我心想:“这儿也许是天堂,也许是地狱”
……
And
still
those
voices
are
calling
from
far
away
还是走廊听来的那些话语从远处传来
Wake
you
up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将你从午夜的睡梦中唤醒,他们说
Welcome
to
the
Hotel
California
欢迎光临加州旅馆
Such
a
lovely
place,
such
a
love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