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等她细想,白润泽的唇就再次贴了上来。
她张口迎合,二人舌头缠绕、相互吮吸,发出“滋滋”的水声。
卧室温度不断升高,他们身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呼吸声越发粗重,呻吟声愈发响亮。
他将手指伸进她口中搅拌着,唾液在口腔中聚积而后顺着嘴角滑落。手指抽出时上面挂着的晶亮液体,被随手擦在胸前雪白的乳房。
白润泽揉弄着软绵绵的乳,用拇指和食指夹住顶端凸起的乳头,揪起又松开,乳波随着他身下的律动荡漾着。
按理在外奔波了整天应该很累才对,可今晚却是认识这么久以来白润泽最为持久的一次。
阴茎在阴道中进出,好似灵魂也在她的灵魂中穿梭。
终于他长叹一声释放了出来。
白润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身体很轻,好似在这一瞬间,他不再是一个年过半百即将步入黄昏的老人。而是同样拥有一颗蓬勃跳动的心脏以及一个充满了希望的灵魂的青年人。
……
两人洗过澡并排躺在床上。
床头的壁灯洒下柔和的暖光将两人笼罩。
“沈湾,曾经有位前辈对我说,华国的改革需循序渐进,要先‘人权后民主’。他认为自由比民主更加重要,所以我们应开放报禁、实行言论自由,加强法制建设、实现司法独立,启发民智、培养公民的权利意识。”³¹
沈湾立刻便知道了他说的是谁,她没有说话,沉默地倾听着他的怀念与忏悔。
“前年的时候许老曾私下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与他们联名致函中央,恢复老师的政治权利并解除对他的软禁……”白润泽摘下眼镜,抹了把脸,声音因哽咽而有些颤抖,“但我拒绝了…我拒绝了他。”
这是白润泽此生抹不去的痛楚,是无法公开表露哪怕丝毫的痛,在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他都会反反复复想起自己的懦弱,让这份无法言表的愧疚一遍又一遍诘问他内心残存的良知。
宋章泽是白润泽从政道路上的领路人,是一位相对开明且务实的改革派,白润泽受他影响极深。当有一天宋章泽成为“背叛者”,当他做的一切要被全部从历史中抹去时,白润泽觉得自己无法做到像有些人那样发自内心地坚信宋章泽是错的。
所以宋章泽错在哪里?错在“思想上、政治上、组织上纵容支持资产阶级自由化,削弱党的领导和思想政治工作。”政治局的报告中宣称他是个企图分裂党的罪人,认为他消极对待四项基本原则、反对资产积极自由化的方针,严重忽视党的建设、精神文明建设和思想政治工作,给党的事业造成严重损失。³²
党内人士指责他企图把社会主义公有制退回到资本主义私有制。可就如他所自辨的那样,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本就是不合格的社会主义,不合格的社会主义真的可以称得上是社会主义吗?
但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了,又或者说,永远不能拥有答案了。
宋章泽功在经济,过在政治。或者说他的功与过本身就是两件事,他在改革道路上的成绩并不应该被抹灭,至少不该以那样不磊落地方式抹灭。
因此白润泽时常会感到一种因思想割裂而扭曲的痛苦。
他恨自己不能拥有坚信二加二等于五的能力,³³他恨自己信仰不够坚定。他知道自己怎样想怎样做才是对的,可当他看到历史被反复修改涂抹,看到一些人企图将一位为改革做出巨大贡献的领导人以及他的支持者们从历史中抹杀,看到千千万万普通民众被迫去记忆所谓正确的历史…他很难做到自欺欺人。
清醒使人痛苦,仅存的那点良知灼烧着他的灵魂,而直面自己的无能懦弱与虚伪则更加让他痛苦。
他知道,自己对权力的欲望早已超越了对良知的守护,作为利益集团的一份子,他同样将权力的稳定放在个体利益之上。集体早就成为一个抽象的幌子,哪里有需要哪里搬。
所以,谁才是真正的背叛者呢。
他不能产生疑问,为什么一个唯物主义的政党总爱谈信仰谈灵魂。诸如文革时要求人们以“革命精神来触及自己的灵魂,改造自己”,但谁能解释得清什么才是“灵魂”呢?³⁴
沈湾伸手握住白润泽冰凉的手掌,她说不出“你没错,不怪你”这样的话,只能宽慰他道,“你也没有选择的……”
白润泽惨然一笑,“怎么会没有选择呢?无非是我放弃道德做出了正确的政治选择罢了。”
沈湾默然。
这是白润泽第一次向她袒露他真实的内心,袒露他的痛苦与挣扎。
这些‘错误’的情绪也只有在这样的夜晚、在的她面前才能够被包容、宽恕。
她静静凝视着他,凝视他褪去伪装后真实的模样。
等明天太阳升起,他又会变回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白书记,那个坚持“正确路线”的白书记。
———
31、原话出自赵紫阳总理之口。
补充一个当年流行的顺口溜,“毛泽东的儿子上前线,林彪的儿子搞政变,邓小平的儿子卖彩券,赵紫阳的儿子倒彩电。”
关于倒彩电这件事,众说纷纭。
从85到90这段历史,有兴趣可以自己研究,历史这个东西,自己去了解肯定好过听别人带有主观性地讲述,希望不要受虚构的小说的影响。
32、十三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回应通过李鹏代表中央政治局提出的《关于赵紫阳同志在反党反社会主义的动乱中所犯错误报告》
33、《1984》,“多少手指,温斯顿?”
“五根!五根!五根!”
“不,温斯顿,没有用。你在撒谎。你依旧相信是四根。好的,到底是多少?”……“我能有什么办法?”他抽泣着,含混不清地说,“我怎么能看不到眼前的东西呢?二加二等于四啊。”
“有时候的确是四,温斯顿。但有时候是五。有时候是三。有时候会同时是三、四、五。你得再加紧学习。要想做到神志健全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34、郑念,《上海生死劫》,第三章
0049
四十八、一见如故、三生有幸
第二天两人几乎同时醒来,洗漱好出去时,外面的桌上摆着早餐,但不见工作人员身影。
两人一起吃过早餐,一个去学校一个去单位,谁也没有提起昨晚的事。
之后几天一切如常,周末时地方台播出了省领导到亓水考察的新闻,沈湾的学校占据了相当大篇幅,不过与那天的考察没有丝毫关系,内容全是之后补拍,学校领导层除了沈湾外基本都出了镜,但学生只寥寥几个镜头,且都是背影。
当地报纸同样进行报道,比新闻更加详细,全面介绍了寻梦寄宿学校如何在当地领导的推动和支持下建立以及这些年来取得的成绩。不过文章淡化了沈湾的付出,凸显了省里市里领导对底层人民的重视。
沈湾看了新闻报道,对这意料之中的事没有什么多余反应。
这些日子坊间隐隐有小道消息传出,说是亓水市副市长齐燕松因经济问题正在接受调查,不过消息传出后没多久齐燕松就高调参加了市文化节开幕,也算是以实际行动力破谣言。
不管是齐燕松被查还是他后面的辟谣其实都在沈湾意料之中,从上次白润泽在学校说出那番话,她就明白中央的斗争已经转向明面,最上面那位不愿再和某些势力虚与委蛇,打算先一步出手。
因为要操心新学期和岭南女校的事,沈湾并没时间对当前形势思考太多,还是选择静观其变等事情进一步发展再做打算。
学校十五开课,不过老师和工作人员会比学生提前一周工作,此时基本都已经回到了各自岗位开始为新学期作准备。
也是从老师们陆续返校开始,沈湾才发现全民热点真的火了。
“沈老师,我看到咱们学校在那个全民热点上都搞了账号啊,还挺赶时髦的啊。”秦悦是学校财务,老家在亓水附近的锦城,早前工作了几年后自学语言去M国重新读了大学本科,本想留在那边,但因为母亲生病所以不得不回来照顾,恰好那时学校缺人,经人介绍后她就来了沈湾这。
秦悦对新鲜事物接受得相当快,永远走在潮流前线,全民热点还没大范围推广时她就注册了账号,没事会在上面分享一些有关经济金融的东西。她边拿出手机边说,“也是巧,我昨天就睡觉前随便刷刷广场,看到张照片特别眼熟,我心想这不是咱们学校花园吗。再一看账号,还真是咱们学校官方号。”
学校和基金会的账号因为最近新闻的缘故小火了一把,现在分别有一万一和七千八粉丝。
“秦姐也玩微型博客啊?”
秦悦笑,“怎么说咱也是个‘文青’啊,之前博客出来的时候我就是第一批注册的,没事写写文章什么的。”
沈湾询问了秦悦昵称与她互关,看到秦悦已经发布了不少内容,大都是财经相关。靠知识分享秦悦已经积累了两千多粉丝,每条内容下都有不少留言,很多都是请教问题的。秦悦很爱和网友互动,前面粉丝少时基本有问必答,后面粉丝多起来了她便将问题收集起来统一回答。
沈湾本以为只有秦悦这样的互联网一线玩家注册了全民热点,然而之后两天不断有新人关注她,而且被关注后很快就会在简讯上收到消息,告诉她那是自己的号请她回关。
很显然,在这个学校教师圈子里已经形成了一股互关潮,连一些年纪较大沈湾感觉可能不爱这些新潮玩意的老职工都也纷纷注册了账号。
于是沈湾在某次开会后特地跟学校两个教信息技术的老师说,开学后可以让学生在课上用学校网络注册账号,当然,肯定是遵循自愿原则。在她看来,全民热点不失为一个让他们了解更广阔世界的窗口。
在接连开完几天会后,学校迎来了新的学期。沈湾参加了开学典礼,例行给学生们送上祝福,然后便坐上了飞往岭南省越水市的飞机。
这一趟去岭南考察,路途遥远、随行人员众多,所以她干脆包了架私人飞机让所有人在路上都能好好休息一下。
出发前一天沈湾特地跟周馥蔓发了消息,询问她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闲,两人可以见一面吃顿饭。
周馥蔓此时在金岳县,与沈湾出差的地方大约四十几分钟车程。
沈湾本想二月十二号再和周馥蔓见面,然而周馥蔓却不想多等一天,执意在沈湾到达当晚自己开车到沈湾所在地与她见面。
后来沈湾曾以很多形式、在很多场合回忆过与周馥蔓的这次见面、谈起自己对周馥蔓的第一印象。
“那天天很蓝,我站在一棵叶子掉光了的树下,远远就看到一个扎着丸子头、穿来一身浅色牛仔衣的女生朝我走来,等她走近,五官清楚地展现在我眼前时,脑海中立刻就有一个声音告诉我,这就是馥蔓。我跟她招手,喊她过来,完全没有想到,我们之前从未见过面,我并不知道她的长相。
好似真应了那句‘你我一见如故、是三生有幸’。³⁵
曾经我一直以为自己不过一枚萤火,但馥蔓告诉我,萤火聚集起来也可以将黑夜点亮。她还告诉我,发出声音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不应该逃避任何作为一个女性的责任。也是她让我更加领悟了为什么‘为女人们报仇非女人不可…’³⁶”
写下这些话时的沈湾经历了几番沉浮,与周馥蔓是朋友也是战友,友谊经过二十余年沉淀,在回忆时不自觉就带上了滤镜。
好吧,我们可以还原一下此刻真实的景象。
天空因为刚刚下过一场雨,的确如水洗般湛蓝;此处三面环山,附近山上有零星人家,临近饭点,几缕炊烟摇曳;植被树木种类良多、错落有致。如果只是远远地看,那这里风景确实称得上优美。
但将镜头拉近我们看到的景物就变成了破败凋敝的村落和满是泥泞、狭窄崎岖到一般的私家车都无法通过的山路。
站在树下的沈湾裤子上就沾满了泥点。
“馥蔓,这里。”
“我的天啊,你不会打算把学校建在这吧?这地方小车都进不来。”周馥蔓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泥坑,一边自然地跟沈湾抱怨。说来奇怪,两人没有一丝初见的生疏,好像本就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沈湾伸手拉了她一把,“到时候会让人修路的。团队的人考察过了,这里离附近几个贫困村距离相当,定在这里更方便那些孩子往返。”
“不能让她们住校吗?”
沈湾叹了口气,摇头,“不现实的,附近村很多家庭还是把女孩当成一个劳动力去用,同意孩子来上学都是做了很多思想工作、给了好处才答应的。说来好笑,要这些孩子来上学不仅不收钱,还要定期给她们家里补助才行。但这种事警察都不管,咱们更没法管,只能是到时在教育上多上心、让老师更多关注学生心理健康、定期谈话,要是有过度压榨或家暴之类的事也能及时发现。”
对此周馥蔓有些不爽,但也知很多事只能循序渐进、一点点改变。不过还是忍不住跟沈湾强调自己对这些不公的厌恶,“我真的很讨厌重男轻女,更讨厌不把女孩当人的父母。”
沈湾觉得她此时这幅模样十分孩子气,实在不像一个商业巨舰的舵手。不过这念头仅是在脑海中转了一圈,毕竟一个女人可以是任何模样,没人规定一个嫉恶如仇、性格略有些跳脱的女人不能成为科技公司老板。什么时候自己才能摆脱这些刻板印象的影响呢?沈湾不无嘲讽地想。
可能人终其一生都要不断和自己的偏见作斗争吧。
她握着周馥蔓的手紧了紧,“我也讨厌,所以教育的任务之一就是帮助这些女孩摆脱这种性别偏好带来的负面影响。”
——
稍稍改下了上章,然后补充了点资料。上章是站在白润泽的角度去写的,感情写得那么充沛是想给后面剧情做下铺垫,我对赵没有情结…
35、京剧《萧何月下追韩信》
36、《失明症漫游》,第14章,“你杀人是为了替我们报仇,为女人们报仇非女人不可,戴墨镜的姑娘说,正义的报复是人道主义的举动,如果受害者没有向残忍的家伙报复的权利,那就没有正义可言了;也就没有人类可言了,第一个失明者的妻子补充说;”
0050
四十九、女性的声音
沈湾在岭南停留了一周的时间,中间与当地政府官员以及这次的工程负责人见面商定了建校以及修路具体事宜。
前两天沈湾就宿在村里,周馥蔓也陪她一起住在某户村民腾出来的小院里。
等到第三天住进市里,沈湾才知道周馥蔓男朋友也在这边。
周馥蔓男友是全民热点三位创始人中的一个,比周馥蔓大四岁,两人很早在学校就认识,后来搭伙做生意,合作过程中产生了感情,到现在已经在一起三年有余。
三人一起吃了饭,餐桌上焦冀北介绍了下自己,还谈及和周馥蔓的相识过程。沈湾知道了焦冀北虽然起名冀北,但实际是海西人。
焦冀北看起来粗犷实则为人十分细致,饭桌上对周馥蔓多有照顾。他会聊天却又不显圆滑,周馥蔓和沈湾聊起大陆女权问题时他也能发表不少有建设性的看法。几人思想相对一致,聊起来非常投缘,周馥蔓提出让沈湾来做“女性力量”专栏的第二位受访者。第一位是周馥蔓本人,这周视频和文章会在专栏发出。
沈湾本来还有点犹豫,毕竟要录像,就算文字版也会配有照片,而她之前确实从没有将自己曝光在公众视野中过。
喝了酒的周馥蔓十分亢奋,不断鼓励沈湾,告诉她要发出属于女性的声音,让更多还被压迫着的姐妹们看到,哪怕能引起她们的一点思考都是好的。
有了发光的机会就要拼命去发光,不止为了照亮一些人的路,还是为了让散落在各地的星火有机会汇聚起来形成更为强大的力量的机会。
周馥蔓一直都有一个观点,如果女人不帮助女人,那有谁能帮助女人?难道要指望那些男权社会的既得利益者吗?
沈湾觉得十分有趣的是,周馥蔓骂起人来言辞激烈,然而她不论说什么,焦冀北都很认可,那种认同完全不是装能够装出来的,因为他不是只附和,而是也在不断输出着自己的观点。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两人,为什么他们在女权问题上想法如此一致。
焦冀北轻描淡写,“我也是父权的受害者啊,嗯,还有我母亲。”
周馥蔓补充,“所以他早就和他爸断绝关系了,我俩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爸,也没见他和他爸联系过。”
“不过很多男性的母亲都是父权社会的受害者,但多数只会将那些自己母亲遭遇的不公和苦难合理化。他们自我洗脑、自我麻痹,接受甚至主动去维护这个社会某些既定的规则,不管是否合理。”
焦冀北笑了笑,神情晦暗,“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感到疼,还不够疼。”疼的人才知道反抗,如果疼了还不知道反抗,那只能说明还没痛彻骨髓。
焦冀北从小活在家暴的阴影中,母亲被“嫁鸡随鸡”“出嫁从夫”的观念洗脑得彻底,哪怕再苦也不愿离婚。小时候他不是没怪过她,怪她不懂反抗,连逃跑的勇气也没有。
但后来他明白了,有些人从出生就在被洗脑,她们的认知因各种原因就只能停留在那样的位置。可能她们可怜到让人觉得可气,但可气的受害者依旧是受害者而不是加害者。
一个人,无论她是否有学问、见识、勇气…无论她善良、刻薄还是愚昧都不是活该被伤害。只要是人,就理所当然地拥有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利,我们要谴责的从不该是受害者有多么不完美,而是施暴者和不能为弱者提供基本保护的规则。
焦冀北研究生最后一年时在学校选课系统意外看到一门关于女权运动的选修课程,注册后在课堂上结识了还在读本科的周馥蔓。
周馥蔓是个绝对的积极分子,隔三差五就会召集班上同学进行活动,焦冀北从一开始就被闪闪发光的周馥蔓深深吸引。行动小组近二十人只有他和另一个黑人混血小哥是男性,不过每次活动两人都不会被落下。
焦冀北在知道周馥蔓和他同一专业后还曾特别热心地对她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自己,但没想到周馥蔓在专业上的能力丝毫不弱于他,反倒是他不时主动找对方探讨请教。到后面决定创业时,他第一个联系的就是周馥蔓。
……
“干杯…敬理想。”
周馥蔓与她碰杯,“敬平等。”
……
那晚三人喝到凌晨一点,沈湾吃了解酒药睡下,第二天七点多就起来被司机接去市政府开会。
忙碌了三天,离开时周馥蔓和焦冀北与沈湾一同去了中州,两人打算带人去基金会参观学习,然后共同成立一个专注女性健康的基金会。
沈湾欣然应许。
——
关于女权的选修课,我们学校是有的。而且学校金融投资学院之前招人做研究的时候特地在邮件结尾补充,希望更多女性积极报名参与,因为该领域目前女性研究者比例较少,那个主席认为有能力的女性应该多进入这种女性比例少的领域。
女权大概是每一个女性的终身事业。不过每个人成长环境教育背景都不一样,如果本身没这种意识,但不阻碍别人发声,似乎也没必要苛责。
0051
五十、种子
开学后沈湾也忙碌了起来,毕竟带的是毕业班,肯定要加倍上心才行。
紧张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五月份。
期间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发生了一些。比如三月份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总理周锦川作了政府工作报告。会议回顾了去年取得的各项成就;简要陈述了政府一年中所做工作及成果,如加强以民生为重点的社会建设、持续推荐改革开放等,最后例行介绍了新一年的总体工作部署及主要任务。³⁷
沈湾再忙也不可能不关注这次会议,毕竟基金会新一年的工作部署也要根据国家政策导向进行调整。
中州政坛同样有些小的变动,二月末齐燕松违纪一事最终得到了官方证实,齐燕松从公众视野中消失,新的人顶替了他的位置。但仅仅过去一个月,他便又在邻省某县级市文化局低调上任。
消失得悄无声息,复出得同样悄无声息。
不过违纪官员复出在华国本就是稀疏平常之事。
韩志明曾在自己的书中解释过影响一些官员复出与否的原因,“复出官员的年龄大都处于40至60岁之间,也就是所谓的50后和60后。这个年龄是官员最年富力强的黄金时期,也是他们正是在领导岗位的时候。他们心智成熟,经历丰富,精力充沛,不仅已历练出了较强的工作能力,也建立了牢固的关系网络。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但有复出的欲望,也有复出的能力。对国家而言,这些人也是长期培养的精英,是官僚系统中的骨干。人才难得,给这些人以复出的机会,可以继续发挥他们的聪明才干,合理利用人力资源。这也许是问责官员复出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同时他也向大众解释了何为问责,即“根据现行职级双轨的官员管理模式,党政官员除了担任具体的职务以外,还有相应的级别。其中职务是可以免掉或辞掉的,而相应的行政级别还会留在那里
米面油盐各种待遇丝毫不变。如孟学农因为SARS事件而被问责,不过是市委副书记和市长的职位没有了而已,他的正部级待遇仍然在那里。行政级别不变也就意味着,问责官员的政治待遇、工资津贴、福利特权等并不会因为其职务没有了而一应丧失。”³⁸
……
外面风云变幻,沈湾各项事业也在有条不紊推进着。
三月中岭南女子学校开始投入建设;四月初她在学校接受了全民热点“女性力量”专栏的采访,之后在平台小火了一把,粉丝短时间内迅速积累到了五万余人。学校和基金会也因此得到了更大曝光,热心网友们纷纷打电话、发邮件、留言私信,希望可以捐款、做志愿者等,以至于她不得不专门发了一条博文回应这些善意。
这一时期初代意见领袖开始崛起,他们不断输出个人观点,其中不乏针对于时政的辛辣言论,因此也得到众多网友强烈共鸣。沈湾有关注这些人,但自己并不想走这样一条路,她依旧很少发博,只偶尔记录生活片段,或是分享些音乐和书籍。
“女性力量”这个栏目比想象中反响还要热烈,让沈湾感受最深的就是第一期关于周馥蔓的文章和视频发出后,学校里不少女生都私下过来询问她关于计算机的事,之前那个在省领导面前的发声的姑娘还成立了个女生信息技术兴趣小组,吸纳了一批对信息技术感兴趣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