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疯疯癫癫又歇斯底里的程明月，我只觉得悲哀。
临走前，我才说了在警局里的第一句话。
“程明月，你机关算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程明月不再说话了。
身后响起了啜泣声。
我离开了警局。
命运，真是跟我开了个玩笑。
要是能重来一次，我绝对不要喜欢沈怀川。
火灾事件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人开始深挖沈怀川和程明月，这才发现，程明月的确主动联系过沈怀川很多次，两人也在婚前签下了一份表面夫妻的协议。
沈怀川本人也强调，他们的关系只是契约。
可我知道，眼神骗不了人。
在看向程明月时，沈怀川的眼里，的确是有感情的。
如果不是程明月犯下这样的错误，沈怀川大概还会站在她这边。
为了岁岁的安全，我还是决定带她搬远一点。
而且，岁岁也到了去幼儿园的年纪了，我带她办理了入园手续。
去幼儿园的第一天，岁岁就很开心。
放学的时候，我早早就等在了幼儿园的门口。
出园时，岁岁很高兴地扑进了我的怀里：“妈妈，今天很多小朋友都在哭，但是我没有哭！”
我有些欣慰地揉了揉岁岁的脑袋：“我们岁岁真是个好孩子。”
岁岁还在继续说话，却突然停了下来。
她抬起了头，怯怯地看向了另一边。
我意识到了什么不对，顺着岁岁的视线看了过去，就看到了沈怀川。
沈怀川的眼底一片青黑，看起来熬了很久的夜。
他抿着唇，看着我跟岁岁。
第7章
岁岁还记得上次我被沈怀川吼过，整个人都蔫蔫的。
最终，还是沈怀川向我走了过来。
“江语。我都知道了。”
听到他说这句话，我心里警铃大作。
我想离开，但沈怀川固执地堵着我的去路：“这个孩子，是你导师的，对吗？我可以跟你一起养她，你的房间，我也一直留着……江语，只要你回头，我们两个，永远有机会。”
我沉默地抱着岁岁。
沈怀川说得多好听啊。
只要我回头，我们两个，永远有机会。
现在，他怎么不说我们没有可能了呢？
我想，沈怀川或许不喜欢我。
他只是，不想失去我，不管是以侄女的身份，还是以恋人的身份。
但我不想做他的侄女，也不想当他的恋人了。
我摇了摇头：“沈怀川，不用说这些，都过去了。”
好的坏的，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不值得留恋，我也不会留恋。
迎着沈怀川错愕的视线，我缓缓开口：“你以前说得对。我对你的感情，依赖大于喜欢。谢谢你，让我意识到了这一点。”
现在的我，完全不需要沈怀川了。
这是我跟沈怀川见过的最后一面。
他似乎看了我很久，但我只是往前走。
回家以后，岁岁偷偷告诉我，她悄悄回头，看到沈怀川哭了。
“他哭得很伤心。”岁岁的表情有点不安，可能她没见大人哭过。
我点了点头：“所以，岁岁今晚想吃什么？”
小孩子很好哄。
一听我提到吃的，岁岁就忘了刚才的事情，兴致勃勃跟我讨论起了晚餐做什么好。
进厨房时，我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