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闭上眼睛,我就能想到实验楼里的那一幕。
这已经成了我的心病。
在国外,唯一对我好的人,已经去世了。
之后的几年,我活得像是行尸走肉。
好不容易回过神,我发现,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
这时,一辆车停在我的面前。
车门打开后,我看到了沈怀川的脸。
他没关车门,而是直接来到了我的面前,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听说这里着火了……走,我带你去医院。”
沈怀川忘了避嫌,直接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狠狠甩开:“沈总,我没事,不劳您烦心了。”
这一次,他的反应却格外激烈。
“江语!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查出了你在国外的就诊记录,去年十二月份,你至少去了三次医院,挂的全是精神科!你得了抑郁症,不是吗?为什么不跟我说!”
面对沈怀川劈头盖脸的指责,我只觉得讽刺。
世界上,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就是沈怀川。
而他还在继续说下去:“而且,你压根就没办理过婚姻登记!江语,在国外这些年,你到底学了些什么,怎么堕落成这样?”
岁岁惊惧地缩成我身后,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后,我抬起手,狠狠甩了沈怀川一巴掌。
他剩下的话像是卡壳的磁带,再也说不出来了。
沈怀川摸了下自己的侧脸,怔怔地看着我。
“沈怀川,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我淡淡开口,“说我得了抑郁症生不如死吗,说我在国外险些碰到枪击案,说我每天都活得心惊胆战吗?平心而论,你会管我吗?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你根本,就不让我联系你。”
沈怀川沉默了。
几秒后,他向我走了一步:“我——”
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力气地退了半步:“就这样吧,沈怀川。”
我的人生,已经这样了,不是吗?
接下来,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要再跟沈怀川有任何的联系。
五年的时间,足够我看清一个人。
我抱起了岁岁,离开了沈怀川的视线里。
第6章
因为火警要调查起火原因,我们被安置到了附近的酒店里。
岁岁很乖,换了个环境也不吵不闹。
调查的结果,却让人触目惊心。
这起火灾,是由于恶意纵火引起的。
而买通他人纵火的主谋,是程明月。
或许,从我拒绝出国的时候,程明月就想到了要我死。
程明月被带去了公安局。
我恨她,但我跟岁岁还活着,已经是最好的事。
我当沈怀川还会继续守着程明月,但在隔天,他就宣布了离婚的消息。
随着离婚一起被他公布的,还有沈怀川和程明月的秘密。
原来,沈怀川跟程明月结婚,一来是为了联姻合作,二来是为了营销他们的爱妻爱夫人设,好帮助股票价格上涨。
面对众多媒体,沈怀川鞠了一躬:“抱歉这些年里的隐瞒。但我清楚,我的真爱,从来都不是程明月。”
看着这出报道,我只觉得有些讽刺。
前些日子,他们还办了结婚纪念日的典礼,今天,沈怀川和程明月离了婚。
而警局里的程明月也承认,她想谋杀我,只不过是未遂罢了。
程明月拒绝道歉,也没有悔过。
我和程明月见过一面。
程明月看起来沧桑了些,看向我时的目光,却依旧怨恨。
“江语,我只恨我没有让人下死手,直接把你捅死!就算是我强迫沈怀川跟我结婚,那又如何?我们已经做了五年的夫妻了!都怪你!”
“要是你不回国,我根本就不会去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