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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拯救一下这不通情趣的愣头青
  华清月眉眼微动,对上他深沉的眸子,脆声说道:“自然是真的。”
  陆焱将她搂紧了点,宽大的手抚摸着她背部,“最近少出门,别自找没趣。”
  她知道这话的意思,听着耳边一声快过一声的心跳,淡淡地‘嗯’了一声。
  昨日她在众人面前那么没脸,她最近也没想过要出去。
  只是,心中担心清扬。
  陆焱俯身,黑色的双眸刚好看着她拧起的眉头上,伸手替她微微抚平。
  “今日我问过章绪,他说清扬很配合,药也全部喝了,还说昨天晚上咳嗽胸口都没有之前疼..........。”
  闻言,华清月眼睛一亮,清澈的亮光直直地盯着上方之人。
  “真的吗?”
  陆焱点点头,冷冽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柔和。
  华清月眉头总算是舒展开来,可紧接着又开始担心。
  “我今日没去,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问我。”
  “章绪说他问了,不过他说你感染了风寒,害怕担心传给他,所以这几日都不能去别院。”
  华清月眼睑微垂,没说话。
  瞧见她默不作声,陆焱心口破天荒的软了一瞬,圈住她力道紧了紧。
  “再等几日,若是你想去,我陪你。”
  华清月头轻轻靠在他肩膀,缓缓说道:“好。”
  后面几天华清月对他更加殷勤,予取予求,不管在书房研磨,还是为他做最喜欢的糕点,,都无一不尽心。
  白天,他除了上朝,下午处理三个时辰的公务,其余时间都与她腻在一处。
  在勤务院的奴仆看来,她好像真正死心塌地成为陆焱后院的姨娘。
  只有华清月知道,她不过是仅供陆焱消遣的玩意,心情好就一切好说,心情不好,便在床上疯狂的折腾她。
  这天,秦淮摇着扇子从外面进来。
  华清月恰好给陆焱送完银耳莲子羹,出来的时候与他碰个正着。
  “秦公子。”华清月淡淡回应。
  秦淮颔首,,“华姑娘,近来可好?。”
  她没像其他人那般喊他华姨娘,华清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劳秦公子记挂,我一切都好。”
  秦淮今日来找陆焱有事,本不欲与他多说,正准备告辞之际,视线不经意看见她手腕上的玉镯,眼神微挑。
  “子砚在书房,秦公子自便。”
  她说完,缓缓进了屋子。
  很快,秦淮进了书房,进屋看见案桌上那碗银耳莲子羹,不由吞了吞口水,“刚好,外面的天气最是毒辣,来你身边凉快凉快,还有银耳莲子羹喝,.........。”
  他边说,边去端。
  可指尖还没碰到婉,就被那人快速端走,“这碗我喝过。”
  “我又不嫌弃。”
  秦淮说完,伸手还想去端。
  陆焱端起碗,几口将银耳汤喝完,才吩咐飞十,“去小厨房,给秦公子端一碗银耳羹来。”
  “陆焱,你做个人吧,也不看看我顶着这么大太阳是在给谁办事,我喝你一碗银耳羹怎么了?”
  他学着姑娘们的语气,满含委屈,还佯装着抹了抹眼泪。
  陆焱半掀眼皮。
  “喜欢当女人?要不要我帮帮你。”
  秦淮忙捂住下身,“不用,不用,我家几代单传,就等着我为秦家开枝散叶呢,你少打我命根子的主意。”
  说完他直接坐在书案桌上,“喂,我说你真打算为了她与他们杠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老子正在回京都的路上。”
  陆焱手上的书写的力道没停,平静开口。
  “你有事没事?没事赶紧离开。”
  秦淮一脸伤心,“好歹我也帮你摆平了那些弹劾折子,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啊。”
  陆焱瞥了他一眼。
  “你摆平了?”
  说起这个,秦淮就头疼。
  而且是越想越气的那种,“你说说你啊,纳妾,何时纳不好,非得要圣上颁发圣旨那一天纳妾,你这巴掌是真把定王给打狠了,他的那些官员每天变换着方式交换,不是说你德不配位,就是说你忤逆不敬长辈,蔑视上听,也没说换个新花样。”
  “你好像很失望?”陆焱没好气地开口,“就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好意思说想跟我学武?”
  秦淮也不知抽了什么疯,自告奋勇要来帮他解决眼下的困境,不过前提是要让陆焱教他习武。
  “反正我不管,我帮你处理好,你得教我。”
  陆焱懒得搭理,直接扔了一句冰冷的话。
  “那就等你处理好了再来谈后续的事情。”
  秦淮头疼,忍不住继续说道。
  “哪有你想的这么容易,我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家小妾,手上戴的镯子,上面镶嵌的宝石,可跟飞羽军信物上的宝石一模一样,你这样大张旗鼓宠妾,做兄弟的我真的很为难啊。”
  他其实是想说,他多少也是几十万将士的将领,好歹注意下的自己的名声吧。
  他巴拉巴拉说个不停,陆焱手上的写折子的手就没停过。
  直到后面秦淮说累了,靠在他案桌边,“其实,我也不是找你诉苦,主要是我老爹,他受不住啊,好歹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你以为替我去道歉容易吗?”
  陆焱将折子写好,又拿起一本书在那静静地看着。
  秦淮见怪不怪,他说这些话就没指望过他能回,但是多唠叨几句,总会听进去一些。
  最后,他一个鲤鱼打挺,趴在陆焱的对面。
  “你对华姑娘是来真的吗?”
  说完又觉得问得不对,摇了摇头,又问,“人家姑娘对你,是来真的吗?”
  上次颁发圣旨的那一天他可是在场的,人家姑娘都在哭,明显就是有情绪啊。
  陆焱将书合上,眸底凝重情绪闪烁,过了好一会,他才说:“她在纳妾文书上签了字,别无选择,此生只能是我的女人。”
  秦淮无奈扶额,“不是,哥们,还以为你知道纳妾,也是年纪到开窍了,怎么还玩起你审问犯人的那一套啊?你以为这是认罪画押。”
  “有何分别?”
  秦淮:“.........。”
  他脑门全是问号,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拯救一下这不通情趣的愣头青。
  “你若是虚心向我请教,我倒是可以传授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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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机会离开,你会走吗?
  陆焱连眸子都没抬,清冷矜贵,像是对于他口中取悦女人的招数完全不感兴趣。
  秦淮不死心,自顾说起哄姑娘家的一些方法。
  “你觉得我很闲?”
  秦淮:“..........。”
  下一刻又听见他说:“难怪这么多年,你连朝堂都混不进去,原来精力全部用来围着女人转,送客。”
  前面半句是对他说的,后面两个字是吩咐门口的飞十。
  “秦公子,请吧。”
  秦淮有点受伤,讪讪地鼓起一口气说道。
  “等着吧,有你求小爷我的时候。”
  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夏嬷嬷的声音,“大公子,侯爷回来了,正在朝晖堂,请您去一趟。”
  秦淮嘴角的打趣弧度又重新升起,揶揄中还透着些许幸灾乐祸,“陆侯爷回来了啊,我身为小辈不去拜见那可怎么好。”
  顺便看看他老子是怎么教训人的,让他总欺负自己。
  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下总该他看热闹了吧。
  陆焱冷冷瞥了他一眼。
  “直接打晕,将他扔到大街上去。”
  丢下这句,拂袖离去。
  “陆焱,你做个人吧。...........,飞十,你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学了点功夫的,你要是敢乱来,小心我...........”
  ————
  陆焱没先去朝晖堂,而是去了偏房。
  华清月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朝里翻了一个身,闭着眼睛,不想理会即将要进屋的男人。
  正在门口的桃兮见到陆焱,颤抖地行了礼。
  “陆大公子,我家姑娘昨晚累到了,正在睡.........。”
  话未说完,陆焱直接大步进门,丝毫没理会桃兮话里的意思。
  桃兮还想说,但是触及到他凌厉的眼神时,缩了缩脖子。
  “出去。”
  桃兮咽了咽口水,还是退到门口。
  陆焱转身踏入屋内,立于床边,凝视着枕上那如瀑布般四散的长发,他眼中的戾气于此刻缓缓消散,抿嘴没说话。
  良久后。
  屋内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若是有机会离开,你会走吗?”
  华清月听到这话,眼皮抖了抖,她不知为何陆焱会突然说这样的话,更不敢轻易做答,权衡之下,只得装睡。
  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但绝不会是放自己离开。
  这念头还没消散,就又听见她说:“不管你愿意与否,只能在我的身边,这是你先招惹我的后果,怨不得旁人,所以,这辈子你别想挣开我。”
  他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华清月听见关门的声音,眼睛幽幽地睁开。
  陆焱没带任何仆从,只身去了朝晖堂。
  正堂内
  陆老夫人坐在正位,旁边坐着安宁侯陆玄景和宁绥郡主。
  三人的神色都不是很好,陆老夫人这段时间派了无数人去请华清月,可连面都没见到,此刻看见陆焱来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宁绥脸色更是不好,他想纳谁都是小事,但是千不该万不该在未娶妻前闹出这么大阵仗,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连自己名声都不顾了,明明他一向最是沉稳懂事,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几日她也想了想,原本以为华家那女子也算老实,竟然没想到暗地里勾搭上了安宁侯府的当家人。
  将他儿子置于流言旋涡中,真是该死。
  陆焱身边有这样不安分的人,她这个做母亲的心也难安。
  陆玄景单手撑在额前,连日来的舟车劳顿,他眼中充满疲色,见到外面的人进来,噌地一下站起身。
  瞪着沉默的陆焱,直接吼道。
  “跪下。”
  陆焱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祖母,父亲,母亲。”
  他神色不变,掀袍跪下,故作不知:“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这句话,瞬间将陆玄景的愤怒拉到顶峰。
  找他什么事?
  他能不知道找他什么事?
  陆焱说完,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
  陆玄景深呼吸一口气,先败下阵来,优先开口:
  “你如今翅膀硬了,竟然敢违抗圣旨,那定王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你这是将我们陆家几百来口人放在火上烤,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是不是当我死了?”
  “那姑娘是你祖母专门请到京都来,其目的就是为了报答华家昔日救命之恩,你将她强行纳为妾室,可有想过外人会如何议论我们陆家?”
  说到此处,陆老夫人和宁绥皆是深深叹息一声。
  话毕,陆焱面无表情,薄唇微启:
  “父亲,这件事情已然发生,再多说已无异,朝中那些言官弹劾折子明日就不会再送,这件事情儿子已经处理完,闹不大。
  至于定王,他无非就是看中我们陆家的飞羽军,想来父亲也是不愿我们陆家去淌这浑水的,早得罪晚得罪又有什么区别?”
  陆玄景愣了愣,紧接着,又听见他说。
  “还有,我纳了华家女,庇佑她一世,儿子这也是在帮祖母报答昔日之恩,难道你们就敢保证给她找的归属,就能比陆家好?再说将她嫁出去,说不得人家还会觉得是我们陆家看不上的,随便打发了事,这样岂不是得不偿失。”
  陆老夫人眉头一拧,猛地咳了几声,夏嬷嬷连忙递茶上去,可被她连茶杯一起重重扔在地上。
  夏嬷嬷吓得浑身一抖,她跟了陆老夫人这么久,就没见她发这么大的气的,连忙退至侧边。
  宁绥也站了起来,陆玄景拱手,“母亲,是儿子的错,让母亲忧心了。”
  陆老夫人咳嗽几声,“清月这丫头呢,你将她带出来,若是她愿意当你的妾室,我不说什么,要是她不愿意,你必须现在就放她离开。”
  陆焱缓缓抬眼,眼眸处处裹着沉郁。
  “祖母,父亲,母亲,华清月是我的妾室,这点改变不了,我也不会放她离开。”
  他直言,眼中全是不耐。
  不说这还好,说起这个陆老夫人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玄景,你看看,你看看这孽障,他这是要将我逼死才作罢啊。”
  说完,她捶着胸口,又猛咳嗽了好几阵。
  “陆焱,将她带来,让你祖母亲自问问,要是她真的愿意,就堂堂正正以良妾身份入勤务院,总不能一直将人家圈在你勤务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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