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妹?辱之!让她也体会体会锥心刺骨被万人欺辱践踏的痛苦!
继母?斗之!让她也知道知道郎心似铁寒夜寂寥的感觉!
可没想到一重生却竟然就栽在了那疯疯癫癫的宁王手中。
宁王的疯竟然是装疯?还将她宠成了人人艳羡的对象?
不仅如此,外祖父重获圣宠?舅舅也屡立奇功?娘亲传授她制香技艺,让她成了首富?
第一章
她重生了?
痛,好痛。
“用力啊,夫人,快用力啊,孩子马上就出来了。”耳畔是稳婆焦急的声音。
“已经看到孩子的……”声音猛地一顿,紧接着就是一声惊呼:“脚,孩子是脚先出来的!”
“快去禀报侯爷!孩子是逆生子,孩子和夫人只怕都有危险……”
话音还未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声音:“保孩子!保孩子!”
没有任何的犹豫。
慕卿歌听到外面自己那所谓的丈夫决绝的声音,意识才稍稍回笼了一些。
不,她不能死。
她若是死了,留着自己的孩子在世上,也只会被渣男贱女欺辱。她定要活下来,活下来,护佑孩子一世周全。
脑中只剩下这唯一的念头,稳婆的声音也愈发清晰了几分:“夫人,孩子脚先出来,若是一直生不出来,孩子只怕会因为窒息而亡。我要用手帮着孩子出来,可能会有些疼,夫人你忍一忍……”
慕卿歌点了点头,紧咬着牙关,任由一波比一波更为厉害的痛楚袭来,却只咬牙挺着。
“夫人,听我说,现在深吸一口气,等着肚子痛的时候使劲用力,用尽最大的力气。”
“快了,快了,夫人,别泄气!”
“孩子的肩膀已经出来了,就剩下头了,夫人不要泄气!”
“生了!生了!”
稳婆欢喜的声音传来,慕卿歌猛地松了口气,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亦是白茫茫地一片。
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是位千金呢。”恍惚间,她听见稳婆如此说:“快去给侯爷报喜,夫人生了位小千金。”
“什么?又是女儿?”她清晰地听见自己丈夫王焕志的声音传来,带着懊恼:“晦气。”
王焕志是出了名的浪荡子,妾室众多,不缺女儿,唯独缺一个儿子。
“夫君,倒是不妨试试此前那位大师说的法子?”一个娇娇俏俏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她的庶妹,慕言静。
“做孔明灯,在孔明灯上祈愿我腹中孩子是儿子,上达天听。”
“用石灰兑水封住眼耳口鼻,将孩子包在包袱里面扔掉。”
最柔美的声音,却说着最残忍狠辣的话。
王焕志连连点头:“一定要用石灰将眼耳口鼻都封好了。大师说了,这样一来,孩子就闻不到味道,也看不见东西,下一回投胎的时候就找不到来的路,就不会走咱们家来了,你肚子里这个孩子,便定然是男孩儿了。”
不,她的孩子!
她虽然是因为下药,才怀上了王焕志的孩子,逼不得已之下才嫁给了王焕志。可是,孩子是无辜的!
慕卿歌不顾身上疼痛,翻身下床,径直抢过稳婆怀中的孩子牢牢地抱在怀中。
这是她的孩子,谁也不能碰,不能,谁也不能那样残忍地对她!
“夫人,你怎么流了那么多血?”稳婆的声音突然变了调,满是慌张。
慕卿歌却仿佛听不见一样,只紧紧抱着孩子,意识却一点一点地模糊了起来。
那厢却已经开始吩咐人:“去将那孩子抱出来。”
“不……不要……”
……
“不要!不要!”慕卿歌脑中满是惊慌,惊呼出声。
孩子,她的孩子!
“她怎么这么吵?都已经被迷晕了还不停大喊大叫。不行,得用东西把她的嘴堵住,不然要是惊动了其他人,就坏了事了。”
脑海中一阵嗡嗡声,慕卿歌猛地睁开了眼来。
屋中昏暗,只闻到一股子奇怪的香味。
这是哪儿?
她不是在生孩子吗?
孩子?她的孩子……
“你去将她的嘴堵上,我再派个人去禀报王公子一声,说人已经带到,请他快些过来。”
外面传来慕言静的声音,随后是一串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慕卿歌下意识地闭上了眼,一双粗糙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随即,带着些汗味的布巾就塞在了她的嘴里。
意识渐渐回笼,慕卿歌觉着眼前这情形,十分熟悉。
只稍稍想了想,慕卿歌便险些冷笑出声,她如何能够忘记?这便是她之前被王焕志玷污了清白,名声尽毁时候的场景啊。
她跟着慕言静一同来参加静安公主的小宴,宴上被人泼湿了衣裳,她被带到此处更衣,却不曾想被迷晕了过去。
而后,她被痛醒,醒来却发现,她正被一个陌生男人压在身下,身上未着寸缕……
她尚未回过神来,门却被踢了开来,慕言静带着宴会上的世家公子小姐们立在门外,一脸震惊地看着屋中发生的一切。
她才看清楚,那个男人,是城中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王焕志。
王焕志说,是她勾引了他。
也是在同一天,她母亲在府中早产去世,一尸两命,等她回到府中的时候,只剩下冰冷的尸体……
慕卿歌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痛。
伴随着这疼痛,一股子血腥味在嘴里蔓延了开来。
慕卿歌却是愣住了,这……不是梦?她也还没有变成鬼?
她这是……重生了?
重生到了那改变了她一生的那一天?
“小姐,她还昏迷着呢,我堵住了她的嘴,不会再吵了。”
慕言静哈哈笑了起来:“好极,一想到待会儿会有什么样的好戏上演,我便觉着十分兴奋。哈哈哈哈,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副情形了。倒是不知,我那位平日里清高无比的好姐姐,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慕卿歌咬牙,果然是她,这一切,果然都是她的算计。
慕卿歌想着,嘴角却勾了起来。
好,很好!
上天,总算待她不薄!
慕卿歌浑身都在打着颤,带着激动,兴奋,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只是慕卿歌却也明白,现在不是她感慨的时候,王焕志只怕很快就要来了,她必须要先想方设法地离开这里。
既然老天给她机会让她重来一次,这一次,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好在,那些人大概是觉着她中了足量的迷香,一时半会儿也醒不来,因而也只将她的手松松垮垮地绑了起来,嘴里塞了汗巾。
慕卿歌抬起手将嘴里的汗巾取了下来,用牙齿将绑住手的绳子给解了开,随后坐了起来。
屋中还点着迷香和催情香,慕卿歌有一瞬间的眩晕,浑身有心无力。
她只紧紧咬住嘴唇,嘴里迅速蔓延开一股子血腥味。
疼。
但是神志却稍稍清明了几分。
她四下打量了一下,跌跌撞撞站起身来,拿起床边和桌子上的灯盏。
慕言静和丫鬟守在门外,她只有一次机会,势必要一击即中!
第二章
求求你放了我
慕卿歌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口,将门稍稍拉开了一点点缝隙,朝着门外看去。
慕言静浑然不觉危险靠近,还在施施然望着庭院之中的风景:“不知道府中情况如何了,午时已到,慕卿歌的那个好母亲应该已经吃下我娘亲给她准备的饭了吧?现在应该,已经开始发作了吧?”
“娘亲已经买通好了稳婆,势必让她一尸两命。”
“到时候,慕夫人的位置,就是我娘的了,而我,就是慕府的嫡小姐了。哈哈哈……”
慕卿歌瞪大了眼,她母亲,也是被她们母女害死的?
前世的时候,因为王焕志的事情,她回府已经是晚上,当时母亲已经去世,身边贴身侍候的丫鬟也已经失踪,她全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听稳婆告诉她,说她母亲早产又难产,没能熬过去。
当时稳婆说,她母亲是申时左右去世的。
现在刚刚午时,还有两个多时辰,尚且来得及!
慕卿歌咬紧了牙关,猛然打开门,举起手中铜制的灯盏,朝着慕言静和丫鬟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慕卿歌几乎是用尽了全力,两人皆是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她颤抖着手伸到两人鼻尖探了探,还有鼻息,没有死。
背后的衣裳被汗水浸湿,她浑身发软,跌坐在了地上,只觉得似乎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脑海中飞快地想起自己前世经历的种种,慕卿歌咬了咬牙,拼着最后的力气,将两人拖进了身后黑漆漆的屋子里,将丫鬟塞到了床下,将慕言静安置在了先前她躺着的床上。
屋中灯光昏暗,根本看不清床上人的脸。
不过,她在此事之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压根就不曾见过王焕志,王焕志应当是不认得她的。
万一王焕志兴起点灯发现床榻上的人不对,即便是看出了床上的人并非是她,以王焕志那好色的性子,送到嘴边的,也定然不会放过。
就赌这一回了。
慕卿歌做完这一切,只连忙出了门,重新将门掩上,匆忙要逃。
只是刚刚走到院子门口,却就听见外面远远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方才小的看到了,里面那个女人,长得可真好看啊,难怪王公子你想方设法地都要弄到手,啧,要是能够与这样的尤物一起春宵一度,死也值了。”
另一人听他这样说,心情好极,只哈哈笑着:“那你也只能想着,这位美人,传闻中可是咱们皇城四美之一,可不是你这癞子能够肖想的。歇了你这心思,等我事成,我多给你些银子,你拿了银子,倒是可以去回春楼找个漂亮的姐儿好好地爽上一回……”
是王焕志!
王焕志来了!
听着王焕志那粗鄙不堪的话,慕卿歌暗自咬了咬牙,只转过身往院子另外一边跑去。
绝不能让王焕志发现她。
这个院子都是静安公主府的客院,院子里皆是客房,只是外院是供普通客人休息,内院是供身份尊贵一些的人休息。
她飞快进了内院,体内迷情药逐渐发挥作用,加上刚刚又那样折腾了一通,只觉得眼前有些迷蒙,脑子已经不甚清明,浑身却有些燥热难耐。
她着急忙慌推开最近的一间客房,跌跌撞撞扑了进去。
他心跳得有些快,她坐在地上稍稍缓了缓,转身将门关上,才力竭一般地靠在了墙上。
她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的。
她得要先想办法,解了自己体内的药性。
迷情药,要么及时服下解药,要么将身体浸泡在冰水中,强迫压制体内药性,要么与人……
慕卿歌正想着,却骤然听见屋中似乎有另外一道沉闷的呼吸声。
有人?是谁?
慕卿歌大骇,身体却全然没法挪动半分,只转过头朝着屋中看去,可是不知为何,这屋中也黑的有些过分。
她只看到一道黑影扑了过来,将她压到了身下!
“不要,不要!放开我……”
慕卿歌急忙挣扎着,可是她实在是没有了多少力气,她的挣扎对身上的男人而言,压根就算不得是挣扎。
“求求你,放了我。”
她哑声求救,身上的男人却只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别动。”男人低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慕卿歌哪儿会听,她必须要赶回去,赶回去救她的母亲。
想到此处,慕卿歌挣扎的愈发厉害了一些。
随即,她便听见男人倒吸了一口气,近乎咬牙切齿地:“我叫你不要动你偏要动,这可就怪不得我了。”
慕卿歌一愣,却闻到了近在咫尺的男人身上,带着一股子有些熟悉的香味。
是……迷情香。
慕卿歌瞪大了眼,这个男人,也中了迷情香?
怪不得,她刚刚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了隐忍。
慕卿歌几乎快要哭了,她的身体也逐渐开始发热:“我……我不动了,我不动了,求求你放了我。”
“迟了。”男人突然低下头,咬住了她的唇。
“啊……”慕卿歌低吟了一声,这声音落在男人的耳中,更像是催化剂,男人额上青筋暴起,脑中理智的弦骤然绷断。
……
慕卿歌中途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却又骤然惊醒过来。
疼痛将她的神志拉了回来,先前发生的事情在她脑中走马观花的过了一遍,慕卿歌忍不住地浑身都在发抖。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她都已经重生了,明明她都已经破解了慕言静设下的局了,为什么却仍旧出了意外,失了清白。
是不是无论她如何挣扎,该发生的事情也还是会发生?
那她的母亲……
对了!母亲!
慕卿歌猛然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迷情药已经被解,除了事后的酸疼,其他都已经恢复。
慕卿歌急急忙忙整理好衣裳,踉跄着走到了门口,内院没有人。
慕卿歌飞快离开了内院,之前慕言静算计她的那个房间门口还站着不少人,似乎是在看热闹。
慕卿歌也无心顾及那边,只飞快地出了公主府,回了慕府,直奔母亲所在的宁栖院而去。
刚到院子门口,慕卿歌就看见了守在院子中的柳姨娘,也就是慕言静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