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gue53zw3b8cb15 > 第6章
  “慕卿歌。”厉萧站在院子里,低声呢喃着她的名字,听见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才一个闪身,纵身越过围墙,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刚离开,就有下人冲了进来,站在院子里大声喊着:“大小姐,大小姐!出事了。”
第十二章
是慕卿歌指使的
  慕卿歌将外裳解开,披在身上,将随手用来簪头发的簪子取了下来,装成匆忙起身的模样出了屋。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祠堂着火了。”
  慕卿歌瞪大眼:“祠堂着火了?那二妹妹是不是还在祠堂?她没事吧?”
  “不仅是二小姐,还有大小姐你身边的那个丫鬟,也在祠堂。”
  “谁?”慕卿歌身子猛然一顿:“绿竹?”
  慕卿歌转过身去耳房看了一眼:“绿竹的确不在耳房,可是她为什么会在祠堂呢?她去祠堂做什么?”
  “小的也不知道,老爷和柳姨娘都已经到了,让小的来请小姐你过去一趟。”
  慕卿歌应了一声,飞快将衣裳穿好,便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到正院,就看见沈微澜也被吵醒起了身:“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祠堂着火了,有下人来禀报,说是绿竹不知怎么,也在祠堂那边,我过去瞧瞧。”
  沈微澜皱起了眉头:“绿竹在祠堂那边?怎么回事?要不你将芙蓉也一并带过去吧。”
  “不用。”慕卿歌连忙道:“娘亲你还在月子里呢,可千万不要出来吹风了,快回屋吧。我过去看看就回来,不会有事的。”
  沈微澜觉得此事恐怕并不那么简单,可是她也的确是在月子里,什么事情都不太方便,只得低声叮嘱着:“你小心些,如果有什么事,叫人过来说一声就是。”
  “嗯,好。”
  慕卿歌跟着下人去了祠堂,祠堂的火已经被扑灭了,只慕言静和她的丫鬟,以及绿竹三人跪在祠堂前面的空地上,三人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污黑,看起来皆十分狼狈。
  见她走了过来,慕言静立马就开了口:“爹爹,真的是慕卿歌做的!”
  “我好好在祠堂里面跪着思过呢,结果她这个叫做绿竹的丫鬟偷偷摸摸跑来,就要放火。”
  “好在我比较警觉,察觉到了,我们连忙拦住了绿竹,她就要跑,我们厮打到了一起,急急忙忙叫救命,才将府中值夜的家丁给叫了过来。”
  “爹爹,人赃并获,看姐姐还有什么好说的。”
  柳姨娘在一边煽风点火,拿着绣帕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家静儿好惨啊,被人污了清白不说,竟然还有人想要烧死她,想要置她于死地,真是好狠的心啊。”
  慕长云看着眼前被烧得乱七八糟的祠堂,听着柳姨娘母女二人的哭嚎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都给我闭嘴!”
  慕卿歌上前几步,同慕长云请了安:“爹爹。”
  慕长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她:“祠堂着了火,静儿说是你指使你的丫鬟放的火,此事你怎么说?”
  “我?”慕卿歌眨了眨眼,有些茫然:“我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慕卿歌说完,转头看向了跪在一旁的绿竹:“绿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深更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是你放的火?”
  绿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抬起眼来,正好对上了柳姨娘满是警告的目光。
  绿竹浑身颤了颤,想起之前慕言静的话。
  “你若是这次帮了我,说火是慕卿歌让你放的,我可以原谅你之前背叛的事情,且保你无事,到时候我会给你足够的银子,叫人送你出府。你就自由了,想过什么样的生活过什么样的生活,也不用再做一个贱婢。”
  “但你如果不按照我说的去说,我娘亲现在还掌管着慕府后宅,我想要你死,可以有千百种办法,你且看看,慕卿歌能不能够护得住你。”
  绿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是,是大小姐让奴婢放火的。”
  慕言静嘴角微勾,却又很快压了下去:“爹,你瞧,就是慕卿歌!她简直蛇蝎心肠啊!女儿都已经这样了,她竟然还想要置女儿于死地!且她胆大妄为,竟然火烧祠堂!这可是我们慕家的祠堂啊!她怎么敢的啊?”
  “她不仅派人火烧祠堂,还想要将这一切栽赃嫁祸给我。若不是我们拼死将这个放火的贱婢给抓住了,到时候无凭无据,定然所有人都会以为,这火是因为我而起的。”
  “毕竟当时就我和我的丫鬟在祠堂中。”
  慕长云额上青筋暴起,走到慕卿歌面前一个巴掌就打向了慕卿歌:“的确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跪下!你有什么可说的?”
  “啪”地一声,极疼。
  慕卿歌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垂着眼朝着祠堂的方向跪了,睫毛微微颤抖着:“爹爹就因为她们三言两语就要怀疑女儿吗?女儿是疯了不成,为何要烧祠堂啊?”
  “爹爹,女儿可是慕府的嫡长女,也是爹爹现在的孩子中,唯一一个入了族谱进了祠堂的,我烧了祠堂对我也不利啊。”
  “今日白天也是,妹妹和柳姨娘三言两语就要污蔑女儿。母亲刚刚为爹爹生下府中嫡子,就闹出了这么多妖蛾子。”
  “女儿不得不怀疑,是有人不满母亲为爹爹生下了嫡子,故意想要算计我与娘亲啊。”
  慕长云皱了皱眉,慕卿歌说的倒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但是……
  “可是你的丫鬟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慕卿歌满脸委屈:“我的丫鬟,也有可能被人买通做了伪证啊。”
  慕卿歌转过头看向绿竹:“既然她说是我指使她放的火,那我倒是想要好好问一问了。”
  “你是怎么放的火?你是从哪儿点的火?火是从哪儿烧起来的?”
  “纵火可是大罪,我让你去做你就愿意去了?我可有给你什么好处?我是什么时候,在哪儿吩咐你来这里纵火的?既然是我吩咐你来纵火的,你应该会提前准备好工具吧?总得要点火吧?你是用的什么点火的?”
  绿竹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慕卿歌又转头看向了慕言静:“妹妹说,妹妹发现绿竹纵火,所以叫丫鬟将绿竹抓住的,那妹妹和你的丫鬟可能够告诉我,你们发现绿竹的时候,绿竹是站在哪儿的?她是如何纵的火?火是从哪儿烧起来的?”
  慕言静正要开口,却又被慕卿歌打断了:“你们都先不要回答,爹爹,叫人拿纸笔来,让她们写下来,我想要看看,她们三人的口供是不是一致,究竟有没有人说谎。”
第十三章
乱成一团
  慕言静她们三人面面相觑,两个丫鬟皆是有些慌乱。
  “凭什么?”慕言静不服:“明明是你指使你的丫鬟纵火的,为什么我要配合你?”
  慕卿歌笑容嘲讽:“怎么?妹妹害怕露馅,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慕卿歌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就知道,慕言静性子急躁,经不得激。
  “那可真是太好了,爹爹,既然妹妹同意了,那就叫人送上笔墨纸砚吧。”
  慕言静暗自咬牙,她怎么就冲动之下答应了呢?
  明明之前慕卿歌落于下风的,这么一来,她反倒被慕卿歌牵着鼻子走,处于劣势了。
  可她若是现在反悔,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无奈之下,三人只得接了笔墨纸砚,开始写。
  三人写了很长时间,才写完了慕卿歌的问题。
  她们一搁笔,慕卿歌就将三张纸拿了过来。
  “爹爹,这是她们三人写下的事发经过。不说其中只有绿竹知道的那些问题,三人都回答了的那些,可都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啊。”
  “妹妹发现绿竹的时候绿竹是站在门口的,绿竹和妹妹的丫鬟却说是窗户外。”
  “妹妹说,火是从供桌上起的,绿竹和妹妹的丫鬟却说是从地上。”
  “她们三人皆写着,火是绿竹用小石头将供桌上的烛台给打翻了,所以才燃起来的。”
  慕卿歌抬眼看向明显有些心虚的三人,并不给她们辩解的机会,只径直道:“起火之后,下人灭了火,爹爹和姨娘过来之后,应该还没有进祠堂中看过吧?正好,爹爹,我们便一起进去看看,到底是谁说了谎吧?”
  慕卿歌说完就站起身来,径直进了祠堂。
  慕长云和柳姨娘他们也连忙跟了进去。
  祠堂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慕长云叫人点了灯,才看见了里面的一片狼藉。
  柳姨娘掩住鼻子,皱了皱眉:“这里面都烧得差不多了,能看得出什么来啊?”
  “当然看得出来。”慕卿歌瞥了柳姨娘一眼:“供桌被烧的焦黑,供桌上铺着的布已经只剩下了碎片,供奉着的灵牌也被烧了一部分,但是地上却并无被火烧过的痕迹,这说明,火应该是从桌子上或者是供奉台上起的,而并非是绿竹以及妹妹的丫鬟说的地上。”
  “而这供桌和供奉台,都在祠堂最里面,旁边的确是有窗户,但是离门却还很远。妹妹说,她们是在绿竹纵火之后才发现的绿竹。如果是这样,那绿竹不可能是在门口。所以,妹妹写的不对。”
  慕卿歌目光落在那供桌上,目光微微一顿:“且,爹爹瞧见了吗?那供桌上,有被烧得还剩一半的火折子。”
  柳姨娘心中愈发烦躁:“祠堂需要燃长明灯,有火折子怎么了?很奇怪吗?”
  慕卿歌走了过去,将桌子上的两个未被完全燃烧殆尽的火折子拿了起来:“这两个火折子虽然只剩下一点,却也能够看得出来外面的花纹不太一样,这个的花纹,应该是府中主子院子里才能用的吧?”
  “这火折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慕卿歌说着,走到绿竹面前,弯腰在绿竹身上摸索片刻,从她袖中拿出了一个完好无损的火折子来。
  “绿竹的火折子还在身上,应该不是她的。所以,究竟是谁说了谎?这火折子又是谁的呢?”
  慕言静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我和我的丫鬟只是听见声响将人抓起来了而已,你根本就是来搅混水,又想栽赃嫁祸给我的!”
  慕言静话音刚落,门外却骤然传来了下人的通报声:“老爷,夫人过来了。”
  慕卿歌有些诧异,只连忙转过头朝着门外看去,就看见沈微澜披着披风快步从门外走了进来。
  “娘,你怎么来了?我之前不是说了没事吗?你还在月子里,夜里风凉,你若是吹了风可不好,以后会头疼的。”
  沈微澜抿了抿唇,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我的女儿在这里被人冤枉,被人陷害,我如何能够不来?”
  沈微澜话似乎是对着慕卿歌说的,可是目光却看向了慕长云。
  “刚刚听见小厮的话,我就觉得事有蹊跷,我果然没有猜错。”
  慕长云皱了皱眉:“你来掺和什么?”
  沈微澜眼中俱是失望:“我若是不来,我女儿恐怕就要被人安上杀人放火的罪名了。”
  “我刚刚听到消息之后,便觉得一直侍候在卿歌身边的绿竹肯定有问题,深更半夜,绿竹出现在祠堂,实在是太过蹊跷。”
  “于是,我立马让院子里的下人搜查了绿竹的屋子,倒是果然从她屋子里找到了不少东西。”
  沈微澜转身从芙蓉手中接过一个包袱,将包袱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上。
  有金银,也有珠钗首饰。
  沈微澜冷笑了一声:“金银也就罢了,但是这些珠钗首饰玉佩之类的,我瞧着,可都像是言静的东西啊。”
  “其中有些珠钗首饰,我见言静戴过几次。言静的东西,怎么就会到我女儿丫鬟的房中呢?”
  “府中的首饰那些的去向,应该都有记录的吧?柳姨娘不如拿出来对上一对?看看有问题的,究竟是谁。”
  “或者,我们不妨请言静和绿竹来说说?”
  绿竹看着地上的东西,顿时面色惨白,心如死灰。
  不管今夜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什么,她可能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绿竹浑身紧绷着,肚子隐隐作痛。
  这痛却让绿竹响起之前慕言静是如何对她的。
  绿竹松开紧咬着的牙关,猛然抬起头来:“是二小姐。”
  “很久之前二小姐就买通了我,让我帮她做事,帮她害大小姐和夫人,这些都是她因此赏赐给我的。”
  “前日她还让我将大小姐引到客房,在客房中放置了迷情香,想要彻底毁掉大小姐的清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中间出了岔子,二小姐自己中了计。”
  “她气急败坏,叫我夜里过去,交给了我一对镯子和一封书信,让我将镯子和书信放在大小姐的妆奁中,要栽赃嫁祸给大小姐……”
  慕卿歌眯了眯眼,指了指地上的一对镯子和书信:“是这些吗?”
第十四章
是为了她
  “是是是。”
  慕卿歌将那镯子与书信递给了慕长云,随后才又看向了慕言静:“现在该我问妹妹了,妹妹,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呢?”
  慕言静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却又很快镇定了下来:“我怎么知道你丫鬟那里为什么会有我的东西,万一是她偷的呢?”
  “偷?”慕卿歌笑了:“妹妹的院子里,平日里也可以算得上是戒备森严了,绿竹只是我身边一个丫鬟,想要进妹妹你的院子就已经十分不易了,还想要从你屋中将这些东西偷出来?”
  “说不定不是你的丫鬟偷的,是你偷的呢?你嫉妒爹爹宠爱我,总是送东西给我,所以将东西偷走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啊。”
  这回说话的却是沈微澜:“兴许老爷的确比较偏宠柳姨娘,也送了不少东西给你。但是不管是柳姨娘还是你,似乎都已经忘了,我是老爷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未出阁的时候,也是皇城沈家的小姐。当年我嫁入慕家的时候,我父母为我准备的嫁妆,足足四十八抬。”
  “你觉得,我和卿歌,会缺这些东西?身为慕府女儿,说话之前,可得要好生掂量掂量。”
  慕长云额上青筋突突跳着,只紧咬着牙关不说话。
  沈微澜转头看向了慕长云:“我嫁入慕府不到三年,父亲因罪被贬,老爷移情柳姨娘,冷落了我,我虽然心中十分难受,却也只一直默默承受,从未因此害过谁,为难过谁。”
  “可是这么多年的隐忍,换来的是什么?”
  “是我在生孩子的时候,险些被人害死,一尸两命。”
  “是卿歌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污蔑陷害。”
  沈微澜眼中满是泪水:“如今这件事情已经十分清晰明了了,不知道,老爷会如何处置那污蔑陷害卿歌的罪魁祸首?”
  慕长云咬着牙定定地瞪着慕言静,慕言静被他看得有些慌,脸色煞白一片:“爹,我真的……”
  话还没有说完,慕长云却已经抬脚朝着慕言静踹了过去。
  “我下午就已经警告过你了,让你好好反思,别整天弄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犯,是我惩罚的不够是吗?”
  “来人,给我拿鞭子来。”
  下人连忙递上了鞭子。
  慕长云接过鞭子就往慕言静身上甩去。
  “啊!”慕言静抱着头痛呼出声,柳姨娘连忙上前拉住了慕长云的胳膊:“老爷,你这样打,会将静儿给打伤的!”
  慕卿歌冷眼旁观着,嘴角泛着冷笑。
  是啊,会把慕言静打伤的。
  可是前世,她受的,可不止是这么点。
  慕长云正在气头上,一连甩了慕言静好几鞭子。
  慕卿歌这才施施然开了口:“爹爹,别打了吧。二妹妹昨日在公主府与王焕志滚了床的,她肚子里兴许已经有了王焕志的孩子了也说不定呢,若是打得落了胎,可就不太好了。”
  “她敢?”慕长云听慕卿歌这样说,更是气急败坏。
  “她如果怀了王焕志的野种,就应该直接绑起来烧死,沉塘!免得败坏我慕家名声。”
  慕卿歌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
  慕长云泄愤似地又打了好几鞭子,下令让人将慕言静押回自己屋中看管起来,让她抄一百遍家规之后,这才闹剧才终于告一段落。
  慕卿歌扶着沈微澜一同出了祠堂,沈微澜才道:“那书信是怎么回事?”
  慕卿歌连忙道:“先前那书信的确是慕言静交给绿竹,想要藏在我的妆奁中,好栽赃我与王焕志私通,陷害慕言静的。”
  “但是之前绿竹偷偷动了娘亲你给我那香粉,那香粉香味独特且留香持久,此前午睡的时候,我回屋循着香粉的味道找到了藏在妆奁中的镯子和书信。”
  “我一看那镯子和书信内容,便猜到了慕言静想要做什么,便另外找了样式差别不大的镯子和那经书,给替换了,这才免于一难。”
  慕卿歌提起这件事,仍旧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娘亲那香粉真好用,果然,有时候调香术可以帮我们做很多事情。”
  沈微澜咬了咬牙:“柳姨娘母女二人还真是心思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