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gue53zw3b8cb15 > 第73章
  “嗯。”慕卿歌应着:“是啊,夏天了嘛,夏天不就是这样的吗?”
  定王妃点了点头:“最近你与宁王,感情如何?”
  慕卿歌有些诧异:“应该……还算不错吧?”
  定王妃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这问题实在是有些突兀。
  “之前你嫁给宁王的时候,我还总担心,你会受委屈呢。”
  “宁王虽然是我带大的,但是总归他身患怪病,也无法控制。”
  “看你们现在感情挺好,我也放心些。宁王平日里不怎么出门,陪你的时间应该挺多的吧?”
第五百五十一章
挟恩图报
  慕卿歌不知道定王妃为何有此一问,只点了点头,笑意温柔:“是,王爷待我极好。”
  “平日里王爷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就几乎都在府中陪着我。”
  似是想到了什么,慕卿歌眼神染上了几分笑意。
  “之前没有嫁给王爷之前,听闻了不少王爷的传闻,其实心里是怕地。”
  “但是当时地情形,也完全轮不到我来做选择,不管我愿意不愿意,也是必须要嫁的。”
  “后来嫁到了宁王府,王爷除了之前因为发病曾不受控制地伤了我,其他时候都对我十分温柔体贴。”
  慕卿歌歪着脑袋看向廊檐下在微风中摇曳地灯笼:“也正因为如此,其实现在偶尔想起来,我都觉得还挺庆幸地。”
  “庆幸当时,我嫁给了宁王爷。”
  “虽然宁王爷身患怪病,但是夫君体贴,府中内院也没有什么争斗,也不用每日谨小慎微提心吊胆地。”
  “在宁王府的这段时间,是我这一辈子,最惬意的时光了。”
  定王妃点了点头:“那就好。”
  说完,就又沉默了下来。
  慕卿歌在心里暗自揣测了一下她这样问的目的,又转过头朝着她笑了:“之前在府中的时候,王爷还多次提到了王妃。”
  “哦?”定王妃似是突然醒过神来:“提到我什么?”
  “提到他幼时就没了生母,是王妃对他颇为照顾。虽然他知道,王妃对他照顾是因为厉重,但是在他失去生母的这些岁月里,是王妃给了他如同母亲一般的温暖。
  慕卿歌眉眼弯弯:“我家王爷虽然平日里不太善于表达,但是对他好的人,他都记得的。”
  她记得,厉萧之前从王焕志那里得知的,前世杀了他的人,就是定王妃。
  虽然她知道,定王妃在定王和厉重,与厉萧之间,肯定是会选择定王和厉重的。
  但是她还是觉得,定王妃之前对厉萧那般照顾,不可能完全没有任何的感情。
  厉萧平日里性情其实是有些冷漠的,从来不会将感谢的话挂在嘴边,不善表达的结果,可能会让人误会,误会他性子冷,不在乎这些事情。
  “是吗?”定王妃果真有些动容。
  “我对他好,也并不全部因为他母后与我相识多年,也并不完全因为他与厉重长得像。”
  定王妃叹了口气:“主要是,厉萧这个孩子,也实在是命运多舛,经历了太多了。”
  “之前皇后与他在冷宫中,我实在是不便探望,后来还是在先皇后的葬礼之上,见到的他。”
  “他那时候顶着一张和厉重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神情状态,还有身体情况,却和我家重儿完全是天差地别。”
  “他面黄肌瘦,因为刚刚经历了生母去世的打击,整个人神情都有些恍惚,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跪在先皇后的棺材前。真的就是一动不动,一跪就是好久。”
  “我也是做母亲的,看到他那副模样,我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了我家重儿。”
  “我是真的觉得他太可怜了,所以不由自主地就想要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这些都是慕卿歌不曾参与过的,只属于厉萧的过去。
  但从定王妃的描述中,慕卿歌却也似乎看到了那个跪在棺材前的孩子。
  “不管王妃是出于同情还是可怜,但正如王爷说的那样,王妃其实可以算得上是王爷的救命恩人了。”
  “若不是有王妃,王爷未必能够活到现在。”
  定王妃摆了摆手,忍不住地笑了:“这就说的有些夸张了,虽然我那时候的确是顺手帮过他一些,但是我那时候也不过只是一个定王妃,那时候定王爷单独立府也才几年,加上我们家王爷……不那么受宠。”
  “当时我能够帮的忙,实在是有限极了。大部分,其实靠的,还是厉萧自己。”
  定王妃似乎想起了什么:“我从未见过,那么有求生欲的孩子。”
  “有好几次,他伤得很重,我去看他的时候,看他眼神空洞无神满是绝望,浑身上下每一处好的地方,我都以为,他活不成了。”
  “结果好多次,他都一个人咬着牙挺了过来。后来我也曾问过他,他说,是因为他母后曾经告诉过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活下去。”
  “咬着牙,也得要活下去。”
  定王妃叹了口气:“所以他就一直咬着牙咬着牙的坚持到了现在。”
  是先皇后说的?
  难不成之前先皇后就已经预料到了萧青临会对她下手,那些话,为的就是让厉萧不至于因为她的死而轻生?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定王的声音:“那我就不送你了。”
  “大哥留步。”
  慕卿歌迎了上去:“谈好了?要回府了吗?”
  “回。”厉萧伸手就握住了慕卿歌的手,随即朝着定王妃扯了扯嘴角,便拉着慕卿歌走了。
  慕卿歌见厉萧黑沉沉的脸,想起方才定王的声音好似也不那么愉快,她脚步更快了一些,紧跟在了厉萧身后。
  上了马车,慕卿歌才问着:“定王谎称在宫中侍疾,以定王妃的名义将你请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啊?他跟你说了什么吗?是为了陛下昏迷不醒,萧青临统揽朝政的事情吗?”
  厉萧低低应了一声,嗤笑起来:“都觉得我疯疯癫癫的,最适合去当这个出头鸟。还拿之前对我有恩,也帮过你来说事,挟恩图报。”
  “他们觉得和萧青临做对十分危险,极有可能伤及性命了,就将我给推出去了。还真是……一个笑话。”
  慕卿歌低低应了一声:“但如果你直接就拒绝了,到时候他恐怕会一直拿帮过我们说事,说我们忘恩负义。”
  “嗯。”厉萧自然知道:“但即便是知道,他们有可能会因为这个骂我们忘恩负义,我也决不能够答应。”
  慕卿歌也明白,但心里终究还是觉得,如果厉萧冷漠无情忘恩负义的名声传了出去,终究也还是对他的以后不太好。
  毕竟,厉萧的目的,是那皇位。
  “王爷有何打算?”
  “打算自然是有的,但我不准备从定王或者是定王妃入手。”
  “那从谁入手?”
第五百五十二章
难民
  慕卿歌问完就立刻反应了过来,定王府中能够利用的人本就不多,除开了定王和定王妃,似乎就只剩下了厉重一人了。
  “厉重。”
  “嗯。”厉萧声音愈发轻了几分,赢下之后,就直接靠在了慕卿歌的肩膀上,一副疲惫不堪地模样。
  慕卿歌到嘴边地话顿时咽了下去。
  定王与定王妃,与厉萧的感情是完全不同地。
  如今因为这皇权帝位,定王与定王妃却将厉萧视作了敌手,算计了他,甚至想要将他推到前面,将他当做那挡箭牌,最难受地人,自然是厉萧。
  慕卿歌抬起手来揉了揉厉萧地头发,却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宽慰的话。
  过了许久,厉萧才又开了口:“兴许我是真的冷漠无情的人吧,虽然知道他们觉得我是他们的绊脚石,甚至意欲杀了我,我心里竟也没有多少难过。”
  “我好像,早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被人遗弃,习惯了被人背叛,习惯了众叛亲离,最后只剩下我孤身一人。”
  厉萧说着,却抬头看向了慕卿歌。
  慕卿歌几乎是立刻的,就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
  慕卿歌沉吟了片刻:“兴许是因为,你是天生的强者吧。不是都说,强者总是孤独的吗?权利这条路,能够走到最后的人,大多也都是孤独的。”
  厉萧轻笑了一声,眼中光影变幻:“那你呢?”
  慕卿歌歪着脑袋:“我与他们都不一样。”
  “哦?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在于,虽然我也想要爬到高处,想要成为强者,想要将曾经欺负我侮辱过我的人都踩在脚底下,但同时,我还是你的妻子。我与你不存在利益相争的关系,恰恰相反,我与你,应当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你爬得越高,我也爬得越高。”
  “所以,无论何时,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便永远不会抛弃你,不会背叛你。”
  厉萧低下头,过了许久,才抬起了手来,只伸出了一个尾指,微微弯曲着:“拉钩。”
  慕卿歌盯着厉萧那微微弯曲的手,顿时忍不住无奈地笑了起来。
  这人,怎么还这么幼稚啊?
  慕卿歌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勾了上去:“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嗯?”厉萧顿住,这和他想要约定的,似乎有些不一样。
  但似乎……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好啊,那就说好了,一百年,不许变。”厉萧将大拇指,按上慕卿歌的大拇指。
  幼稚。
  慕卿歌想着,却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算了,幼稚就幼稚吧。
  谁让她,嫁了这么一个幼稚鬼呢?
  想着,便又瞥了一眼厉萧,可不能够让厉萧知道她在心里暗自骂他是幼稚鬼,否则,就他这幼稚鬼的模样,肯定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慕卿歌将厉萧的脑袋按回她的肩头,在心里暗自想着,慕言静如今在他们手中,有这么一个诱饵在,想要诱厉重上当,似乎也并不难。
  回到宁王府,第二日一早,厉萧便不见踪影。
  慕卿歌想了想,也叫管家准备了马车出了府,准备去她娘亲的院子做做戏。
  马车路过朱雀街,慕卿歌掀开眼皮看见外面有一家点心铺子,想了想,叫停了马车下了车。
  “特色点心都有哪些啊?”慕卿歌问掌柜。
  “我们的特色点心是金丝酥饼,全皇城就我们家的金丝酥饼最出名。”
  “行,来点金丝酥饼,其他卖得好的点心也都来一些,我给我娘亲送些过去,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掌柜应着声:“好嘞客官,但是你需要稍坐一会儿,我们的饼之前烤制的都卖完了,现在还有几炉子还在烤着呢,刚出炉的吃着热乎。”
  慕卿歌应下,在一旁坐了下来。
  铺子的大堂窗户支了起来,能够看到外面的街道。
  慕卿歌听见一旁有两个同样在等点心出炉的人在闲聊着。
  “你发现没有,最近咱们城中,好似多了不少的乞丐。”
  “说是哪儿闹了什么灾,他们千里迢迢逃难至此的。”
  “发现了,人数还不少呢。”
  慕卿歌一愣,抬眼朝着外面看去,倒是果真看到两边街旁或靠或躺或坐或蹲着不少衣衫褴褛的乞丐。
  慕卿歌拧了拧眉头,哪儿闹了什么天灾?
  是宁州?
  不对。
  之前厉萧就说过的,外祖父已经在宁州开沟挖渠,定能够顺利度过那洪涝之灾。
  不过,倒也可能是宁州周边那几个城池的百姓。
  毕竟前世的时候,遭遇洪灾的也不仅仅是宁州,只是宁州作为那附近人数最多的州府,受灾的情况也格外严重一些罢了。
  她这一世虽然救下了宁州的百姓,但其他地方惨遭波及的百姓,也实在是顾及不上。
  慕卿歌在心里暗自念了几句佛偈,转过了头。
  不一会儿,慕卿歌的点心好了,她拿了点心出了点心铺子,刚出门却就被团团围住:“大善人行行好吧,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慕卿歌转了一圈,看着围着她的这些衣衫褴褛满身尘污的难民,没有作声。
  赵嬷嬷连忙推了推慕卿歌:“主子您先上马车。”
  她说着就从腰间解下了钱袋:“你们往这边来,别挡着道,我把我带出来的银子都给你们,你们拿去买东西吃。”
  赵嬷嬷说着话,一旁元宝趁机将慕卿歌一把拉了出去,护着上了马车。
  赵嬷嬷将钱袋中的银子都倒了出来,往地上一洒,趁着所有人抢钱的功夫,也快步上了马车,马车很快动了起来。
  “王妃别看着这些难民可怜,就真的被他们围起来给他们银子给他们东西。”
  “这些难民的确是可怜,但是人太多了,若是真的散银子,容易发生意外。”
  “做好事的前提,是保障自己的安危。”
  元宝在马车外,听见赵嬷嬷的话,亦是附和道:“是啊,之前城中是有发生过的,因为赈灾散银子,被前来哄抢的人一拥而上,活活给踩死了的。”
  慕卿歌点了点头:“我没有想要接济他们,我只是觉得,这些难民,有些奇怪。”
  “奇怪?”
  慕卿歌点了点头,将方才看见的这些难民身上存在的疑点在心里梳理了梳理,而后从暗格中取出笔墨纸砚,飞快写了一封书信,而后掀开了马车车帘,将书信交给了元宝。
  “你联络暗卫,回府走一趟,将这封书信交给王爷。”
  元宝觉得有些奇怪,却也只老实点了点头:“是。”
  将书信交了出去,慕卿歌才又掀开马车车帘朝着外面看去。
  外面的情形,如同先前那点心店的掌柜说的一样,城中多了不少的难民,皆是衣衫褴褛,有的靠坐在墙角,有的在沿街乞讨。
  大道上大概是因为不时有巡逻的士兵走过,尚且要稍稍好些。
  那些人烟稀少的巷子里面却是更多。
  慕卿歌睫毛轻轻颤了颤,仍旧盯着外面看着。
  看了一路,马车才在她娘亲住的院子停了下来。
  慕卿歌进了院子,从暗道到了另一边。
  厉萧安排的人同慕卿歌请了安,慕卿歌就将人挥退了下去,只留下了元宝。
  “你让城中暗卫随意寻几条街去暗中查探查探。”
  “查探什么?”
  “做一个统计,统计那条街上大致有多少个难民,难民中男的有多少,女的有多少,小孩有多少,老人又有多少。”
  元宝一一应了下来:“好,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按着厉萧之前的说法,她至少得要在这儿待一个时辰。
  慕卿歌等了一个多时辰,元宝才回来了:“我们的人去查探了查探,按照王妃娘娘的吩咐,先去最近的这条街上数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