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赶紧离开这。临棘拍着古倏肩膀催促着赶紧跑,它可不想让云毓和古倏再多接触一分一秒的时间。
待古倏离开后,书房安静了下来。
云毓嗤笑一声,旋即他直接关掉了全息投影。他对那只猫势在必得,虽然在别人看来云毓对一只猫的执着确实有点匪夷所思和奇怪,云毓其实也清楚,但云毓内心有一种直觉,促使他必须要得到那只猫。
全息投影消失在了书房里。
书房彻底安静下来。
徒留在古孞一个人的书房显得略显孤静。云毓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哪怕是古家少主的身份,他都没给予哪怕一分的尊重。
古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沉默地坐在书房很久后合上了眼睛。
番外卷——圣仪(十一)
古倏的动作很快,在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古倏已经离开了帝星。甚至说他速度快到已连夜到了边境驻扎地,想阻止都来不及。
这速度就连古孞都始料未及,沉默下来。
古倏这个态度让古孞略有不解,也很捉摸不透。以前他瞒着家里学医执意去当医生,对政坛和军队都不太感兴趣,但现在他却忽然转变了想法去军部。
去就罢了,还这么急。
这还不算什么,最离谱的是还未等古孞着手给古倏安排,没过几天边境就传来有虫族忽然进攻。当时帝星都以为那个边境驻扎地可能没了,是坏消息。
但这个消息不算坏。
边境传来的战报说早已被打散休养生息的虫族突然进攻,众人没有防备。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架白色机甲横空出世。
白色机甲阻挡住了虫族凶猛的进攻。
众人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反正把大部分虫族吸引走了,等边境部队再从周边荒废小星球好不容易找到机甲的时候。
就发现那架机甲破败不堪,地面都是血。
机甲里的人……也死去了。
军队自然赶紧去查此人是谁。后来发现这种机甲的型号只有古家有,且机甲还是上等的S机甲,所以古倏的身份很容易被破解。
于是,古倏一天之内成为了英雄,也一天之内变成了骇人白骨,令人瞠目。
消息传到帝星后,举国默哀。
云毓:“……”
“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宿御寒淡淡望着对面沙发上看手中资料的云毓。
“死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确实蹊跷。”宿御寒认同云毓的话。
古倏死得主要是太快了,而且太过戛然而止。就像是你在看一本书,各种铺垫都好了,所有人都以为要迎来高光时刻,主角要给人一个惊艳的出场。
结果主角一个平地摔摔死了。
原本做了不少准备对付古家这个古倏,想压制他晋升的宿御寒顿时觉得自己很可笑,白白筹谋警惕了多日。
做了不少无用功。
“死得实在是太快,但凡半个多月就死了,我也当他是运气不好。可刚去就没了,着实可疑。”云毓眯眼道。
可如果古倏没死,古家的意图是什么呢?
完全没必要假死,根本没动机。
难不成古家知道自己和宿御寒之间的联盟了?所以想让古倏假死做点什么?这也不可能,虽勉强看似还说得过去,但也很牵强,属于下下策。
古家是傻了才会这么做。
毕竟他古倏才刚刚进部队,还没来得及立功晋升军衔,不算是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人物。
“说不定他是怕我觊觎他的猫。”云毓冷笑道。
宿御寒根本没搭理云毓这句话。
因为这完全不可能,是个有脑子的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所以最终宿御寒和云毓猜测古家是想让古倏假死失踪,来扩大宣传他为边境牺牲这件事,到时候再宣布找到古倏了,让他以英雄的姿态回归。
除此之外,他们想不到别的理由。
于是宿御寒和云毓开始等待着古家这一步棋什么时候落,并且也暗暗在周边搜查古倏踪迹,打算率先把古倏找出来等等。
而这一找,就是好几年。
古倏早就猜到云毓他们会这么做,即使自己死了他们也会认为自己是假死。
这样也好,正好拖住他们。
而此时的古倏,早已带临棘到了下个位面世界。即使云毓和宿御寒他们中间出现什么意外死去,也不会再和古倏的位面世界碰到。
神界之上。
“他们几个,是有毛病吗?”涉令一边啃着神果一边拧眉看着下界的画面。
这是神界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
其实圣佛两界有时候也会偶尔看看,毕竟他们也需要探查下界人间百味,然后来思索、悟道。但因为某种不为人道的原因,多数时候杀圣佛三界都会看一下临棘和圣彧。
尤其是杀圣两界。
佛界还差点,就玄清偶尔会笑呵呵看看,其他佛则很少。
不,太荒也曾看过。
但祂是透过小徒儿玄清的眼睛看的,谁都不知道,包括玄清。
也不知祂在看些什么。
只是太荒沉默的时间变长了,祂至今不清楚旱偈留下临棘的原因。为什么要留下他?为什么呢?你当时在想些什么。
可惜,祂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
彼时,涉令还在看着下界动静,并且叫来了正在垒石头修缮洞府的修冕。
修冕一开始没搭理涉令。
但涉令一直喊修冕,修冕只好过来了。
“你看这俩小崽子,是不是脑子坏了?”涉令示意修冕看画面。
“这三个小崽子,一刻都离不开。”修冕随口道,“不过也正常,毕竟他们一个窝的,肯定会格外粘一些。”
杀界凶兽的生活习性和圣佛二界不同。
杀界这边同一个窝的就跟手脚差不多,不可缺少,缺了兄弟就会犹如断臂之痛。但是圣佛二界的神就没有这个羁绊,他们更偏向于独立。
“是么?”涉令玩味地看向修冕,那张邪魅的俊脸上染上了几分调侃,他揽住修冕戏谑道:“那咱俩怎么不粘在一起?”
“不粘?你幼时几乎天天跟我屁股身后,轰你你都不走。”修冕示意涉令心里有点b数,别因为过去时间久了就装忘记。
“我跟你屁股后面?”涉令冷笑,“不知当年是谁总找我,我离开一会儿都不行。”
“是么?”修冕淡道:“有这回事?”
“呵。”
这还的确是修冕做的,不过实情没有这么温馨。他当初是想用涉令当枕头,因为涉令的兽形态适合当枕头睡觉。
涉令自然很愤怒,所以天天跟在修冕屁股后面,一有机会就要杀修冕。他俩当年可以说是打得不可开交,差点真杀了对方。
比云毓和寒屹这俩崽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涉令奸计多,有一次差点真借用外力灭了修冕。这事闹得太大被大哥知道了,于是大哥插手了,给了涉令一顿鞭子,那顿鞭子差点把涉令打废。
还是重伤的修冕挡在了涉令面前才罢休。
自此,涉令和修冕之间的关系有所缓和,也算是彻底承认他是自己二哥的身份。
“是不是又想打架了?”涉令冷笑。
修冕不动如山,态度悠然道:“你若想的话,我随时奉陪。”
涉令轻啧了一声。
不过他也的确很久没有活动手脚了,确实需要活动一下。
于是涉令还就真的冲了过去。
修冕接住了涉令的击杀,接着他也还了一击。两人之间杀气四溢,神力凝成的剑意乱飞,谁都没有留情。这是杀界的一个潜规矩,那就是切磋的时候必须要用尽全力。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进步。
毕竟敌人,是不可能对你手下留情的。
所以修冕也没有留手。
就这样,两人打了约有两三个时辰。就在涉令觉得差不多可以收手时,他余光似乎发现了什么,这让涉令眼眸一眯,下一瞬他忽然收回了一道防御的力量。
修冕的神力就那样直接穿过了涉令。
这让修冕脸色一变。
他赶紧收回了神力迅速飞上前,拧眉道:“你怎么样?”
涉令声音虚弱道:“二哥,我疼~”
“……”
虽然涉令这忽然转变的语调让修冕有点不适,眼皮也跳了下,但修冕还是更关心涉令伤势,继续问道:“哪里疼?”
“哪里都疼,二哥,你背我去大哥那让大哥看看。”
“……你这么脆弱了?需要我背着?”
“对啊。”涉令悠悠道。
“……”
虽知道这点伤不至于涉令走不动路。要知道幼年时候他俩打起来,涉令全身的神骨都断了,他依旧厌恶别人背或者抱他,而是硬生生把自己滚成一个球滚到大哥神山的。
怎么现在越长倒是越不如幼年时了?
不过涉令难得这样脆弱过,且不管他又憋着什么坏屁,但想到涉令才痊愈不久,修冕终究蹲了下来,道:“赶紧滚上来。”
涉令扬唇笑了笑,然后上了修冕的背。
而当修冕背起涉令准备去大哥那时,就看到了不远处静静望着自己的圣仪。
圣仪?
他怎么会出现在杀界?
圣仪望着眼前这刺眼的一幕,过往的回忆在此刻全部袭来。在下界时修冕也是这样背着自己,他说,他的背上不会再出现别人,永远只属于自己。
圣仪收回了视线,他忘记了师尊交代的事,而是霎时消失在了此地。
修冕皱眉望着圣仪消失的背影。
而当圣仪离开后涉令立马就利落下来了,哪还有一丁点脆弱的模样。
“不是说受伤了?”修冕瞥了他一眼。
“对,受伤了,不过这点小伤不需要劳动大哥。”涉令随意说了句,接着用力把自己伤了且被腐蚀的地方狠狠用手一劈。
那团神力如同腐烂血肉般被劈断。
接着涉令随意扯了块神袍裹住了伤口,接着抬眼看向修冕,漫不经心道:“现在没事了。你在这瞅着点下界动静,我去睡会觉。”
“……”
番外卷——焚清(十二)
春寒陡峭,白练悬空。
在这样恢弘气势的悬崖之上,有一身着白色禅衣的僧人落座于一棵几近凋零的柏树之下,而他的面前有一副棋盘。
棋盘旁则是两碗清茶。
但奇怪的是僧人的对面并没有任何人,而且下棋的模样似乎也只是在跟自己对弈。
他禅衣单薄,手腕都冻出了薄红。
可他似乎并不受身体冷热之影响,继续游刃有余地落子,那犹如高山流水般淡然的态度和一时间仿佛和这里融为了一体,似与世界隔离般的宁静,不受侵扰。
不知过了多久,僧人开口了。
“临小施主,你已在这里三日了,何不现身一见?”焚清道。
躲在树上瑟瑟发抖的临棘一愣。
诶?他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临棘一直以为自己在这里藏得很好,哪成想早就被焚清发现了。既然他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说?
临棘沉默,接着他从树上跳了下来。
一道黑乎乎的影子闪过,再出现时,一只看不出什么具体形态模样的小兽便坐于焚清对面。看得出它很想表现出严肃冰冷的气场,但因为它的兽形态太过幼态,再加上毛毛蓬松的小模样,让人着实很难升起畏惧之心,反而有些失笑。
焚清的眼底就闪过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过他还是给临棘一点面子的,没有直接笑出来,而是微微示意临小施主喝茶。
临棘瞄了眼自己旁边的那碗清茶。
虽然已过去了三天,但是清茶依旧是温热的,茶碗还冒着些许热气。可临棘这模样咋喝?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端自然是端不起来的,舔肯定也不可能。
所以临棘面无表情端坐在原地不动,表示自己不渴。
焚清那双清淡的眸子笑意愈发浓郁。
临棘是前几天忽然发现焚清的。前两天他从古倏那随意跑出来,打算歇息片刻晒晒太阳,再找点好吃的果子什么的,结果没想到就看到了悬崖巅上正在参禅的焚清。
“临小施主自己出来的吗?”焚清笑问。
临棘颔首。
“古施主也在?”焚清拿出一个毛绒绒的小披风,递给了临棘。
临棘瞄了一眼但没有接。
面对焚清的询问临棘也没有回答,而是眯着眼盯着焚清。
他不知道焚清为什么在这里。
按理说焚清已经陨落了。就算是他没有陨,眼前焚清这个态度显然是有记忆的,有记忆就代表他已经悟道,应该是飞升佛界了。
可他没有飞升,还在下界里游荡。
这就奇怪了。
难不成他还在等着小寒?想到此临棘登时警惕了起来。
焚清自然看懂了临棘的眼神。
但他没有解释什么,而是态度自然地道:“临小施主可有兴趣对弈一局?贫僧观你几次看向棋盘,应该对棋术也颇为涉猎。”
这话是问到临棘心坎上了。
下棋可是临棘为数不多的特长之一,除了拉二胡就是下棋了。既然对方都这么问了,临棘自然不能拂了对方的面子。
这多没礼貌?所以临棘点了点头。
反正他在这一直蹲着不走就是为了看守焚清,警惕他有什么小动作。
那么跟他下棋跟看着他也没啥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