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vks90yb84f62c4 > 第7章
  “你晚上在家做一顿饭,我去尝尝你手艺。”
  盛眠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经过这么一折腾,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大半,盛眠还是选择去店里洗碗。
  在停放自行车的时候,盛眠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才在老板娘复杂的目光里走近饭馆。
  “今天的碗有点多,你不用出来端菜了。”
  盛眠应了一声,便低头进了厨房。
  确实很多,也有上午自己没来积压一起的原因,一直到晚上的下班时间,盛眠也还没有完全洗完。
  她再次接到陈运的电话,问她饭菜准备好了没有,盛眠在围裙上擦擦手,说快要下班了,回去就做。
  看了一眼手机信息,对方并没有回复,她犹豫了一会,又发了一条,才转去小区旁边的小超市。
  到家的时候是九点半,盛眠将买回来的蔬菜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电话就再次响了。
  不是陈运的,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盛眠接了起来。
  “这一个周的晚上都不要出门,尽量天黑之前到家。”电话那边完全没有开场白,直接劈头盖脸的将要讲的话说完,然后就挂断了。
  盛眠有点莫名其妙,但认出了这个声音。
  是因为自己上次帮了他所以被盯上了吗?她看着自己发出去之后宛如石沉大海的消息,立刻回了电话。但之后号码就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试图保存号码去加微信的时候,门便被敲响了。
  陈运进来的时候对里面近乎家徒四壁状态的房屋表示很新奇,“你不是不夜天的头牌么?怎么还过得这么……清贫。”
  “因为我喜欢赌。”盛眠随口编了一个。
  对方显然不信,“我记得是给妈妈看病用掉了?”
  盛眠心道自己知道还问什么,转身就进了厨房。
  “到也不失为一种情趣。”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
  盛眠做了两菜一汤,端上桌子的时候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富有起来了。
  盛饭的时候忽然想到楼梯的猫,今天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煮的饭是正好两个人吃的,这一袋子的米正好完全吃完,之前在超市买菜的时候看了一眼米的价格,因为不好拿所以最后没买。
  陈运看见桌上简单的番茄炒蛋还有炒青菜以及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汤,皱起眉,“你在家就吃这个?”
  盛眠摇头,“不是。”
  她指了指桌角已经快要空的辣酱瓶,“平常吃这个。”
  这次轮到陈运陷入了沉默。
  “好像确实是我给的少了。”他喃喃道。
  盛眠拿了筷子递给他,陈运看着顶端有些发黑的木头筷子,勉强将自己的视线挪到卖相一半的菜上。
  “尝尝,我很久没有自己做菜了。”盛眠自己尝了一口,稍微皱起了眉头,“有点淡了。”
  陈运跟着她的动作夹了一口放进口中,“还可以。”
  盛眠对自己这一次的手艺并不满意,又尝了另外两道菜之后,“我今天不是故意做的不好吃的……”
  陈运第一次见这样的盛眠,“还行,我今天算是来对了。”
  两人安静的吃完了饭,起身收拾的时候看见了陈运眼里和以往不一样的目光,顿时心里一咯噔。
  她将上午的变态和现在抓着木筷子慢慢吃饭的男人联系在一起,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迅速将碗洗干净收好准备送客,但刚从厨房出来就听见了咚咚的敲门声。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站在窗边仿佛在看风景的陈运回过头来,和盛眠对视。
  “你这是,还约了其他人?”他心情不错,正想着要不要今晚就睡在这里,但看了一眼窄破小的床,又觉得在附近住个酒店也不错。
  盛眠看起来很紧张,她不知道外面来的是谁,是自己发短信的对象还是来找麻烦的。
  “开门!”敲门的人很是不耐烦,“盛眠!你有胆子用井盖砸人,没胆子开门?”
  门外听起来只有一个人,盛眠看着陈运,用一种求助的表情,犹犹豫豫地开口,“之前路见不平,就冲动了一下。”
  陈运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是谁能让我们盛眠美救英雄?”
  “一个小孩。”
  “开吧,我看看什么人。”
  陈运扬了扬下巴,盛眠发现,他还是那个变态,并没有因为一顿饭而变成正常人。
  在陈运饶有兴趣的目光下,盛眠将厨房的菜刀拿在手中去开门,外面站着的,不是上次五颜六色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一个黑色的长发男人。
  “盛眠?”外面的男人先是看到了拎着菜刀的女人,然后看见的是她身后不远处站着的陈运。
  “运哥,你怎么在这?”
  陈运不认识外面的人,也对认识他不感兴趣,“嗯。”
  陈运的婚宴,王刀是其中的安保人员之一,没想到第二次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形,原本的愤怒一时间落了空,陷入了短暂的茫然。
  “盛眠把我兄弟打伤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今天是来找个说法的。”被两人盯了一会后才酝酿着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要钱?”盛眠问。
  王刀看了一眼陈运,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是点头还是摇头。
  “你不该掺和我们的事情。”他最后这么说。
  “那你就是要揍我一顿了?”
  盛眠:好想弄死死变态。
  陈运:负负得正,我还是活的。
第12章
高跟鞋
  王刀来之前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麻烦,他是想来将这个娘们教训一顿的,让她受点伤吃点苦头,但眼下显然不可能。
  他后悔大包大揽自己一个人来了。
  盛眠也有些紧张。因为她听到楼道里有新的脚步声。
  这次是高跟鞋。
  陈运和王刀显然也听到了,前者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而后者则是有些茫然。
  这里住着的大部分都是老头老太太,而且怎么会这个点有高跟鞋的声音。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明显,陈运也走到门口。
  她住在三楼,这房子总共就四楼,以她这些天上来的习惯,这已经到了二楼。
  “盛眠,准备的惊喜不少嘛。”陈运踱到盛眠身边,看了一眼楼梯口。
  他没有叫他眠眠之类的称呼。
  霍羽雁。陈运的妻子,踩着高跟鞋,穿着一身高定在盛眠家门口站定。
  大约是第一次来到这么破旧的地方,她很不习惯,皱着眉看着眼前一切,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也看到了给自己发短信的女子。
  不过站在门口的这位是谁?这女的对象?
  看着画风不是很搭配。
  “陈运,你最近眼光有所下降啊。”她拧着眉,看了一眼盛眠掉墙灰的房间,“这样会让我很没面子的。”
  陈运面对自己的结发妻子露出温和的笑意,“嗯,没有谁能超越你。”
  霍羽雁哼了一声,并没有被这句话恭维到,她拨开挡在门口的王刀,缓步踏进盛眠的屋子,“我可以把你的这句话视为嘲讽吗?”
  “这房子真破。”她回过头怜悯地看了眼盛眠,然后转回陈运面前。
  “你让我有点失望,我以为你玩的和我差不多,没想到会是这种货色。”
  陈运看起来依旧是温和的,对合法妻子的话不置可否。“确实上不得台面。”
  “要是让我爹妈知道了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霍羽雁一副嫌弃的不行的模样,“这周末爸妈叫我们回去吃饭,你没问题吧。”
  陈运乖的和往常判若两人,“没问题。”
  “我听说你还准备和我离婚去另娶?”高跟鞋在地面敲着,到了盛眠的身边,“不是吧,因为这样的货色?”
  陈运的眉头开始突突地跳,“你从哪儿听说的。”
  “那我可不知道,毕竟你的小情儿只有量没有质。”霍羽雁上下打量了一番盛眠,做出了她认为中肯的评价,“这样的相貌气质,也就只有做这一行了,不算埋没。”
  盛眠没说话,她忍笑忍得很是辛苦。
  对面的王刀真的是悔不当初,自己怎么就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解决这个看起来就很复杂的女人。
  “那什么,既然你们还有正事,我就先不打扰了。”他说着就要转身下楼梯。
  “别啊。”霍羽雁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走什么,给我讲讲他们刚刚在干什么?”
  王刀觉得自己的后背发凉,心中叫苦不迭。
  “我没看见什么,就看见她拿着菜刀来开门。然后陈总站在她身后,就是那个窗户那边。”
  霍羽雁顺着的他的话脑补了一番,“也就是说,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
  王刀抹了一把额头,“应该是的。”
  “好吧。”霍羽雁第三次打量这个屋子,最后看了看盛眠拎着菜刀的手,很可惜地叹了一口气,“真不是人能待的地方,也亏你受得了。”
  “我准备走了,你今晚回去吗?还是说……就住在这?”
  陈运将盛眠抛在身后,“回去,你都来了我还不回去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嗯,确实不像话。”霍羽雁对自己丈夫的这句话表示满意,“这话我还是爱听的。”
  “那我们回去吧,别打扰人家小两口了。”
  王刀一听,腿几乎都要软了,陈运因为这话也转头看他,他现在恨不能打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不是,我不认识她。”
  “哦,可是不认识怎么会这个点上门找人呢?”
  “我的兄弟……被她打了,现在还在住院。”
  霍羽雁嗤笑一声,“那你这个兄弟也太逊了吧,一个弱女子而已,被她打到住院?”
  王刀辩解,“她拿着井盖趁人不备的时候砸的。”
  “哦,倒是蛮有胆量的。”霍羽雁看向盛眠的眼神多了一份欣赏,“我喜欢有勇气的女孩子。”
  盛眠被她的目光注视,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没忍住对她弯了弯唇角。
  “别对我笑。”霍羽雁翻了个白眼,“我不是陈运,也不是你的客人,不吃你这套。”
  “走了。”她扫了屋子里屋子外的人,“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觉得丢人。”
  陈运跟在妻子身后,穿了高跟鞋的霍羽雁甚至比陈运还要高出一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将菜刀藏到身后的盛眠一眼。盛眠和他对视,露出了和刚刚一样的笑容。
  王刀看着两人离开,看着盛眠面无表情的将身后的菜刀重新拿到身前,然后当着他的面,啪的一下关上门。
  “不送。”
  “操你个臭娘们,开门!”
  盛眠没有开门,他在门口叫唤了一阵,只有旁边的一扇门打开了。
  “叫了大半夜了,还不消停?”开门的是个老太太,王刀将手中的电筒往她脸上一照,然后吓得手一抖,电筒直接掉在地上还滚了几圈。
  “怎么的,我长得像你去世的奶奶?”老太太躺在床上听了完整的一出戏,现在正因为睡不着而烦神,看见这个不男不女的小东西更是火大。
  王刀将掉在地上的手电捡起来,连说了几声对不起就噔噔下楼跑了。
  盛眠站在门后面听的一清二楚,等人走后想开门和老太太道谢,却发现人已经把门关上回去了。
  而现在站在门口的,是自己一天没见着的小橘。
  小猫端端正正地坐在门口,仰着脑袋看她,眼睛在黑暗里像两个迷你手电。
  “我还担心你来着,居然通人性到这种地步吗?”盛眠将门虚掩着,然后人去将今天吃剩下来的番茄炒鸡蛋和小青菜都和到一个碗里,最后加了一点汤。
  “大杂脍,饭没有了,你凑合一下,明天我就去和老板要那边的剩菜。”
  小橘喵了一声,没有急着去吃碗里的东西,而是在她裤子上蹭了又蹭,然后才垂着尾巴去吃饭。
  盛眠看着它吃完,然后端着碗回到屋子。
  今晚的历程实在是有些精彩,她再次看了一眼手机上发出去的信息。
  “你好,我是盛眠的同事,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最近陈总和盛眠走得很近,还听盛眠说起,他要离婚娶她为妻,我不能确定这话是不是真的出自陈总之口,但我确定盛眠借着陈运的身份做了很多出格的事情。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把视频发给您。”
  下面的一条,视频内容的截图,虽然角度比较奇怪,但还是能非常清楚的看到画面中的男人是谁。至于画面中的女人,因为低着头,又有头发挡着,并不能看清脸。
  她本来是想直接发视频的,但一个是手机短信暂时不支持这种功能,还有一个就是考虑到不要暴露视频里的女性。
  她为了准备这些弄了很久,放在包里的手机虽然经过了固定,但拍下来的视频还是有点歪。
  但不管是多烂的角度,霍羽雁都不会允许这个视频流出去。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
  盛眠今天洗了一个很漫长的澡,第一次将热水器里的水洗光,然后逐渐熟练的使用干发毛巾将自己的长发裹起来,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敞开了一条缝,夜间的风吹进来,带着些许潮湿的凉意。
  她感觉很轻松,但也做好了面对更多的准备,以陈运那种变态的性子,过段时间还是会来找她的。
  要想彻底摆脱,只有离开这个城市。
  或者变得更强,比陈运还要强。
  就想霍羽雁那样,让他只能言听计从。
  盛眠回忆今天霍羽雁穿的那身衣服,那种精致的妆容,那种自信高傲的神情,她也想。
  起床将窗户关紧,却发现关窗户的那个栓变松了,这是老式的铁窗户,修起来也不是很难,只是需要工具。
  盛眠从床下面拉出一个塑料盒子,里面装满了零零碎碎且乱七八糟的东西,“盛眠”真的给她留下了很多东西,如果不是这些记忆,她回活的非常非常艰难。
  按着记忆找到工具,盛眠一脚踩在凳子上,一屁股坐在窗台前,将开花起子怼进那个螺丝眼中,将其慢慢拧紧,绕后跳下窗台重新关窗。
  她在心里夸了夸自己,真是个巧手的姑娘。
  第二天早上,盛眠准时去了饭馆打工,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跟花姐说自己要辞职的事情,想了一个上午,也没有想到比较合适的,让她能没有后顾之忧的方法。
  老板看她今天神清气爽的模样,感觉是事情出现了转机,便问她,“是不是我和你说的那件事已经解决了?”
  盛眠洗着手里的碗,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差不多了,但还没有完全解决。”
  老板已经很满意这个结果了,插着腰欣慰的拍拍她的肩。
  “我就知道,你是想好好过日子的。”
  盛眠将手中的洗好的碗放下,张开胳膊抱了抱老板。
  老板拍拍她的后背,感觉到盛眠的肩膀在抖动,以为她是哭了,便赶紧安慰,“没事了,都会好起来的。”
  但盛眠的笑声却从身后自己耳后传来。
  明天朋友来玩,有点期待,已经好久不见了。
第13章
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