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脸肿成猪头的黄毛,觉得自己这波也不算太亏,就算老板不多给钱,也能让几个兄弟心疼一下自己。
黄毛被他的眼神激怒了,上手就是两拳,于是叶暄的眼睛也肿了,身后的红毛犹豫着对黄毛说:“老大说意思一下,咱么还是别打的太重吧?”
“我都这样了,他这算点什么,怎么也得和我一样。”黄毛冷哼一声,“怕什么,他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打坏了顶多挨两句骂,反正我是咽不下这口气。”说着又一拳头打在他鼻梁骨上。
叶暄眼前一黑,有点喘不上气来,他浑浑噩噩的想着,抬起手还了他一拳,但打空了。自己今天还是输在没有带家伙,下次一定要记得带。
“干什么呢这是?”一道声音自远处的昏黄的路灯下传来,叶暄的眼睛肿了,看不太清,努力的睁开眼也只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
“群聚斗殴?是这个词吧。”盛眠走近后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叶暄,咦了一声,“真惨,我得拍张照……片。”
红毛一瞬间就警觉起来了,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大声道:“干什么,关你什么屁事?”
黄毛也放下叶暄的衣领,注意力落在盛眠身上,“最好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我好怕怕哦。”盛眠捂心口做惊恐状,手中的手机屏幕对着那堆人亮着,黄毛看见了上面最大的三个数字。
110。
“你们头发是怎么做的,颜色虽然丑了点,但还是蛮新鲜的。”盛眠好像完全不担心自己被打,手指一直悬在绿色的呼出键上,看的对面心里一阵慌张。
就算不怕警察,但是要他们老大把自己从局子里捞出来估计回去还得挨好一顿臭骂,甚至会扣钱,这种时候还是保守一点为好。
黄毛虽然心里打着小九九,但还是恶狠狠的对盛眠说,“婊子养的,你给我等着。”
盛眠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熄灭了手机屏幕,右手啪一下甩他脸上,“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有娘生没娘养的小东西。”
“你打我?!”黄毛的脸被扇的歪过去,原本就肿的脸现在更是火辣辣的疼,他瞪大眼睛,看着盛眠又打开手机,毫不犹豫的按下呼出键,他一把抢过手机按断,然后将手机砸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盛眠盯着自己裂开的手机看了一眼,转身就跑。
黄毛和其他颜色的毛都呆了一下,叶暄也茫然的看过去。
人跑进黑暗之后就消失了,黄毛又骂了一句,“傻逼,臭婊子。”
他们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叶暄,一人过去补了几脚,也没了继续耗下去的兴致,“扫把星,真是晦气。”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盛眠拎着一个半圆形的东西重新跑过来,叶暄躺在地上,就感觉身边一道风刮过,然后就是咚的一声闷响。
“傻吊。”
盛眠看着被自己用井盖砸趴下的黄毛冷静道。
几个人手忙脚乱的去扶黄毛,盛眠则又离开了,叶暄扶着膝盖站起来,看她走到阴影里将井盖放回原处。
黄毛的鼻子涌出好多血,几个人匆匆忙忙就走了,临走前,盛眠看到灰色头发的那位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
她冷笑着看了回去,对方很快就将目光收回了。
走到鼻青脸肿的叶暄身边,盛眠面无表情地朝他伸出手。
“给钱。”
第10章
闲事
叶暄笑了一下,牵动了他嘴角以及脸上其他部分的伤口,疼的他立刻收起笑容。
“钱被他们摸走了。”
初夏,晚上的风带了些白日里难见的凉意,盛眠觉得有些热,刚刚的奔跑和大动作费了些力气,不过连日来的愤愤不满好像也随着刚刚的那一下敲了出去。
“好吧,那我刚刚打的应该再重点。”
“没想到你揍人还挺不留情的。”叶暄摸摸自己的脸,“你家有药吗?”
盛眠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自己家洗去。”
叶暄哦了一声,“亏我今天还想着给你送钱,算了算了。”
他这人一向对自己脸上的伤不是很重视,甚至希望现在保持原样去他老板跟前卖个惨,但盛眠笑着看他脸的时候莫名想要背过身去。
“太晚了,我不叫你上去了,不合适,你早点回吧。”盛眠打了还欠,迅速的下了逐客令,她现在突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一种不好闻的味道,大概率是刚刚那小半个井盖上面的,她现在很想回去洗手,再洗澡。
叶暄睁着他红肿的眼睛,“嗯。”
盛眠便回去了,留叶暄一个人站在原地。
这一片的路灯都不太行,有的是不够亮,有的是歪歪斜斜的晃荡,唯一好好地,就是在大门口的那个。叶暄看着那个从路灯下出现的身影从越来越淡的光亮中消失。
算了,少多管闲事。
上楼的时候盛眠看见了黑暗中两束小电筒一样的光,吓了一跳,“谁在那。”
“喵。”应答她的是一声猫叫。
这猫睡醒了,或者就没睡,正蹲在楼梯口看她。
“行了行了,回去睡觉,好奇心害死猫。”盛眠越过她直接上楼,小橘在她身边绕了一下,看着她关门之后才回到那个纸箱中。
盛眠将自己裂了好多封缝但还算整个的手机放在桌上,其他的倒还好,最重要的是陈运老婆的手机号码。
试图开机但失败,她长长叹了一口气。
还是纸和笔更靠谱一点。
这个晚上她失眠了,一整夜都在思考如果手机修好了应该寻一个什么样的由头和他老婆联系,如果手机修不好,自己又应该怎么办。
直到窗外出现第一缕光,盛眠才陷入睡眠。
早上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昨夜自己怎么也打不开的手机,怎么这个时候响了。
伸手拿过来一看,是一个闹钟,她花了两分钟理解了这个闹钟的意义。
陪吴响。
这是以前盛眠定下的,看来他们每周的这一天是固定联系的日子,盛眠揉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
但是现在不需要陪了,这个人结婚了。
这个手机一定不止一千块,因为从目前的观察来看,一千元左右的手机质量并不怎么样,这个手机跟着她从楼上掉下来,又经历了一番大力摧残,表面也已经破裂了,但在这一晚上居然可以自动修复。
怎么也得是一千的好几倍价格。
盛眠对她留下来的东西刮目相看,从床上坐起来之后又躺了下去。
这个闹钟定的时间很早,她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一般情况自己要等到天光大亮的时候才会醒过来,但是今天既然已经醒了
,便起来做一些有用的事情。
比如做早饭,她在昨天下午休息的时候在店旁边的小超市里买了一点蔬菜回来,那家的人很多,盛眠在里面挤了很久才买到两根胡萝卜两颗番茄以及两斤鸡蛋,早上打算用昨天的剩饭进行一个炒饭的制作。
她以前是会做饭的,最小的时候,自己还没有进楼之前,家里的饭很多时候都是自己在做,后来进了楼,基本上就碰不到这些事情,现在重新捡起这件事,让她有种重获新生的体验。
简而言之,就是吃自己做的饭很开心。
炒饭其实做的不算好,因为之前的那个饭就不够硬,软塌塌的,炒了之后也只是糊成一团。就在盛眠准备放酱料的时候忽然停住了手,将锅里的一部分单独用一个小碗盛出来,然后再将剩下的拌了点酱盛到自己碗里。
看到自己厨房里的一摞大大小小的碗,盛眠就想到了叶暄家那叠在一起的三个碗,以及和他们一起坐在桌边吃饭的狗。
下次要不给他送几个碗吧,做饭也蛮好吃。
自己吃完的时候盛眠觉得自己从店里给猫带饭的时候也可以给自己带一点……这个事情等自己将陈运的事情解决了再和老板说罢。
小橘和昨天一样没有挑食,甚至早早地就蹲在了盛眠的门口,等待她的投喂。
这猫倒是不吵,她想,一般猫饿了都会叫,这一早上一点动静都没有。看起来是一只有良好品德的猫。她在门口看着她吃完之后,自己才收拾收拾出门。
在走出楼道的那一瞬间,阳光洒满了全身,如果不是手机响起的话,这个早晨将无比完美。
来电话的是陈运,盛眠做了一个深呼吸之后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里陈运的声音似乎很疲惫,“现在,来陪我。”
阳光在下一瞬被云遮盖,甚至平地卷起了一阵狂风,路边的樟树叶子作响,随之掉下来的叶子打着卷飘到她肩上。
“喵。”
盛眠回头,小橘坐在楼梯口看着她,见她转头便又喵了一声。
“我走了,你不要乱跑。”盛眠对它说,“要下雨了。”
在风里站了一阵,盛眠就穿着这身衣服扫了路边共享单车的二维码,然后想给老板娘打电话请假,却发现自己手机里并没有存她的号码。
于是她骑车到店门口和她说明情况,老板点头批了她的假,看向她的眼神了多了一丝失望。
盛眠没有和她多说,她觉得一件事在被真正完成之前,不适合被说出来,而且自己的解释可能会越描越黑,不如等完成之后再一鼓作气讲完。
不夜天是真正的24小时开放,不过上午的时候人还是不多,花姐这个时候也还没有上班,她就去了之前和陈运待过的那间屋子。
只是这次站到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了自认为不该听的东西。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的动静却很大,盛眠收回了准备推门的手。
原来还叫了其他人。
她从门缝里看到沙发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看到衣冠楚楚的陈运和衣不蔽体的某同事。
“进来,在外面愣着干什么。”陈运的声音冷不丁的传到耳中,他怀里的人和门外的盛眠同时愣了一下。
门里门外的两个女人对视,盛眠率先撇开眼。
毯子和抱枕就在陈运身边,但他却故意忽略,只是把玩着那人的手。
“她长得也不错,床上功夫也好,不知道和你的比起来怎么样。”陈运将这人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那女子脸上刚刚消退了一点的红晕又重新弥漫上来。
盛眠第一次坐在陈运对面的沙发上,也是第一次和同事这么尴尬。
主要是同事尴尬,盛眠不觉得尴尬。
“肖乐。”陈运拍拍怀里稍微有些发抖的身体,“给你一个机会取代她的位置。”
盛眠不自觉地睁大眼睛。
还有这种好事?
肖乐额头上还有刚刚运动出的薄汗,面对同事的有些震惊的表情很是绝望。她虽然是想取代盛眠,但不仅仅是在这件事上取代她,而是在所有。陈运这么一说,就变成了自己抢她的客人。
但事已至此,如果能从这件事上将她挤下去,便算一个极好的开端。
“盛眠姐,我知道你会理解我的……对不住了。”肖乐看着盛眠,“你很厉害,男人的喜爱对你来说手到擒来,我不一样……”她碰了碰字身体上刚刚被陈运掐出来的红痕,露出一点笑意。
盛眠没有多看这位同事,目光略过她的身体,落在她挡在胸前的手上。“嗯。”
陈运挑了挑眉,“嗯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意思。”盛眠捏紧腿上的布料,“做这一行,一开始就要做好随时被取代的准备。”
这句话不知道哪儿取悦到了陈运,他低笑了两声,“觉悟挺高的。”说完之后将手边的毯子盖到肖乐身上,也不知道究竟是对谁说,“想要更多的钱,当然要付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去洗洗吧。”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看着肖乐用毯子把自己裹成瘦高的桶,然后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看上去无比体贴,肖乐也因为这个动作受宠若惊,眼尾都有些泛红,两手小心捏着外套的边缘就跑去这套件里的卫生间了。
白天,但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依旧不明亮,一瞬间盛眠脑子里想了很多,想过自己要不要提出直接让肖乐顶替自己的位置,也想过要不要假装一下自己在吃醋,希望陈运在不夜天只照顾她一人的生意,还想过自己要不直接和他摊牌,说自己不想在做这个了。
第三个念头只是出现了一瞬就被排除了,面对这种变态,他只会当做笑话来听,或者不当做笑话的话,可能会遭遇难以想象的事情。
第一个念头也被否决了,她大概知道陈运现在想要的是什么。
“运哥,真的要这样吗?”盛眠看了一眼卫生间关着的门,起身坐到他身侧。
存稿没有了呜呜
第11章
不要出门
陈运靠在沙发上,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将她的手拉过去把玩,而是撑着脸看她,“哪样?”
卫生间里的水声稍稍停了一下,盛眠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待水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她才开口道:“算了,没哪样,你叫我来,我来了,需要我做什么。”
陈运大约是没料到她话题语气都转变这么快,抬了抬眉,“要你看着我和她做。”
盛眠沉默了。
她在考虑自己杀人成功的概率,最终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浴室里的水声再次停下,不多时肖乐便穿着浴袍出来,盛眠再次和她对上视线,两人都各怀心事。她承认,肖乐在身材上真的无可挑剔,只是脸稍微平淡了一些。看见盛眠坐在陈运身边,她便转到了沙发的另一侧,坐在沙发的扶手上。
“看你们做可以,那我可以提一个小要求吗?”
陈运揽着肖乐的腰揉捏两把,而她直接身子一歪跌坐在陈运怀里,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可置信,“她看着我们……做?”
“嗯,你不乐意?”陈运的表情看起来很危险,她只能摇头“当然不会。”
“真听话。”
陈运一边对这具身体上下其手,一边看着盛眠,“你觉得你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吗?”
盛眠忽略脸上开始泛起红潮的肖乐,“我不问,怎么知道有没有。”
她的胃因为眼前的画面开始抗议,她之所以能在这里逃过出卖身体,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会吐。
曾经有个客人不守规矩,打算下药强行占有,结果只是将手伸到她衣服里,便被“盛眠”吐了一身。
大概这也算一件好事,后来她的生意惨淡了好一阵,还是后来心来的花姐重新帮她包装,才有了新的顾客,渐渐的凭着一张脸和一把好嗓子在不夜天走红。
陈运虽然也是后来的客户,但他是知道盛眠的身体的。
“好,为了你的胆量,你若是看完了,我便给你放半个月的假,钱照样给。”
盛眠现在是知道了,这人最喜欢的事情其实不是在女人身上寻欢作乐,而是看着女人因为自己而痛苦。
各种意义上的痛苦。
如果是“盛眠”,大概真的会吐出来,但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她,曾经在楼里看过的花样不比这里少,上次在海晏吐出来是因为交媾的人数实在是太多,可以称之为配种现场,所以才会吐成那样。
而眼前的活春宫,不算什么。
陈运看了一眼面色已经有点难看的盛眠,心情很好地玩弄怀里的人,按照自己平常的习惯一步一步做。
整个过程,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盛眠。
盛眠的表演也极尽到位。
房间里的空气逐渐变得黏腻,肖乐因为盛眠在现场而咬紧牙关,她看着陈运,陈运看着盛眠。
她知道,自己还是错了。
自己怎么会有将盛眠压下去的想法,实在可笑。
盛眠的胃里确实是翻江倒海,不然表演也不能那么逼真,但这些都在她的忍耐范围之中,这大概就是小时候老妈妈教出来的成果。
临到肖乐将自己的唇咬出血珠子的时候,陈运终于结束。
他再次拍拍怀里人的后背,将毛巾搭在自己身上,丝毫不见之前的体贴,挥手道:“去洗洗吧。”
盛眠在肖乐颤颤巍巍站起来的时候同时起身,抢先一步冲到卫生间,大吐特吐。
“我看完了。”盛眠吐完洗了一把脸,不再看肖乐,对着陈运说,“那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是自由的。”
陈运笑眯眯的,“谁说的,你可是吐了的。”
盛眠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水珠,“那我也是看完了。”
“我说的是看完,里面没有哪个词汇允许你看完之后吐。”他懒散换成了躺着的姿势,直勾勾地看着盛眠的胸口,那里被衣服严丝合缝的包裹着,但依旧能看出漂亮的曲线。
“刚刚我可是想着你的。”他说,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要不以后我和别人做的是时候你都在旁边待着吧。”
盛眠觉得自己低估了眼前这人的变态程度,压下去的恶意又翻涌上来,“不可能。”
“怎么?我出钱也不行?”
“为我自己的身体考虑。”
“行吧。”陈运很是遗憾地挥手,“那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