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已婚男人已经不太适合隔三差五大晚上不回家跟朋友去喝酒了?,但跟妻子可以每天都喝。
“我要?喝你的!”她命令。
现在?咸鱼大翻身?的人是她,之前她还很不好意思地跟他说,现在?可以命令他,他还得乖乖地将杯口送到她嘴边。
季清羽又是差点被呛到,轻抚胸口时,不经意地瞥见书柜里的保险箱,她放下杯子,轻快地走过去蹲下,扭头问他,“密码多少?我还没有看过呢!”
她之前就很想?问他保险箱里都是什么,但一开始关?系不亲近,没法问,后来?她也很少进?他的书房,也就忘了?这?一茬。
冯成则继续仰头喝酒,报了?密码。
季清羽扒在?那儿,两眼放光地按着密码。
出息了?!有机会知道霸总的保险箱里都有哪些宝贝了?!!
在?打开的那一瞬间,冯成则后知后觉地记起里面?的东西?,霍然握紧了?杯身?,阻止的话语都已经到嘴边了?,被她打断。
她好奇地将听诊器、戒尺之类的逼真道具拿了?出来?,一边嘀咕着“这?什么啊”一边疑惑地看向他。
冯成则身?躯僵住,“……”
季清羽喝了?点酒,脸颊发热,思维也没白天敏捷,但看着他僵硬的表情,她仍然很快回味过来?,难以置信地盯着他——
我、的、天、啊!
079.
冯成则很想回到十分钟以前,
拿了酒就该立刻出去。
他在她的面?前,反应总是要慢半拍,
否则也不会发生这么尴尬的一出。
季清羽拿着听诊器跟戒尺起?来,来到他面?前,以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他,她还没开?口?问他,他便揉着眉心一字一句地回道:“不是我的。”
“不要告诉我这是沅宝的玩具。”
季清羽又?没眼瞎,儿童玩具跟十八禁道具完全?不同。她可是很有见识的,
等?等?,她突然?想起?了她的好闺蜜毛菲菲,要知道她从飞机上醒来时?在枕头底下摸到了什么??
冯成则低着眼眸,也没及时?察觉到她的神情也僵硬了几秒。
“胡说什么。”他皱眉,“我是说,
我也不知道。”
这?就是明?晃晃的忽悠人。如果是以前,季清羽还真会被他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骗过去,
毕竟堂堂爸总,怎么可能睁眼说瞎话呢?但现在她已?经?看清了他阴险狡诈的本质,
绝不可能再被轻易糊弄,
她逼近一步,喝过甜酒后,呼吸都带着甜腻的气息,
“这?个保险箱你肯定打开?过,
而且,我刚问你的时?候,
你可不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冯成则这?辈子没这?样无奈过。
他放下杯子,
杯底磕到桌面?,发出声响,
“你确定要讨论这?个?”
季清羽微愣,他怎么不继续狡辩了?
冯成则可没忘记她刚才那仿佛看变态一样的眼神,他俯身,也学着她那样逼近,架在高?挺鼻梁上的眼镜也微微下滑,“我的手机、账单都随便你查,这?东西要是是我买的,随便你怎么办,我说的是现在的我,也包括这?五年的我。”
季清羽暗道不好,又?一脚要踩进他的坑里了,“我……”
他伸出右手捂住她的嘴,将她要说的话都堵住了,她故意恶心他,想去咬他的手心,但又?不知道他这?两天都用这?手做了什么,只好忍住,紧紧地抿着唇。
“是你买的。”他说。
还不知道他要说多少见鬼的话,季清羽想制止,匆忙拿了那戒尺打在他的胳膊上,她是下意识的动作,但两人都愣住了。
趁着他发愣,她后退两步,逃离他的桎梏,语速很快地说道:“别说了我懂了,是谁买的根本不重要,重点是你肯定是在别的地方发现的,但你没扔!!”
还把它藏在了保险箱里,这?种行为不能细品。
说完后,她也不喝酒了,飞快往主卧里溜,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就要进房了,他手臂横过来箍住她,她使劲地蹬——她可是一次能踩好几百下空中自行车的猛人。
冯成则被她逗笑,“可以尊重我的劳动成果吗?”
说着,他抱着她往外走,经?过儿童房时?,声音压得很低,“好歹也煎了牛排跟饺子,还醒了酒。”
季清羽也不再挣扎了,她也忍笑。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五年里的他们感情有多好,听诊器跟戒尺罢了,不过是一点小小情趣而已?,是满足他的癖好买的,还是被他逼着买的,那不重要。
客厅里开?着立式台灯,灯光很柔和。
两人并肩坐在地毯上,又?是碰了一杯,相视一笑。她后来干脆把他当?靠枕,背嵌入他的胸腔,喝了口?甜酒,扭过头,他也低头靠近,安静地接吻。
“我爸今天问我是结婚好还是没结婚好。”
“怎么答的?”
“我说还是结婚好。”
冯成则扬了扬眉,单手拎着酒杯,喝了口?。
“你呢?”她追问。
他没直接答,而是伸长了手,用酒杯跟她放在茶几上的杯子碰了下,所见略同,自然?要干杯。
季清羽偷笑,她捉住他的手,跟他十指交扣,总算是说出了她今天最想说的话,“我妈以前跑业务时?特别特别辛苦,经?常顾不上吃饭,舍不得在外面?买贵的饭,我爸后来就把做好的饭放进保温饭盒里给她送过去,我爸跑出租,腰给累坏了,我有时?候晚上起?来去洗手间,就看到他躺沙发上,我妈给他按摩。”
“我爸妈就是这?样互相扶持,互相珍惜,过了快三十年。”她轻声,“两个人一起?建一个避风港,我觉得这?才是结婚的意义。”
我知道你的意志有多坚定,也明?白你的肩上有多重多沉的担子。
但你也可以依靠我一下。
听了这?番话,冯成则即便再坚硬的心都会柔软,更别说他在她面?前连真实?情绪都不藏着了,他用手臂环住她,吻了吻她的发顶,嗯了声。
“跟你结婚很好。”
过了片刻后,他突然?说道。
不是结婚很好,而是跟你结婚很好。
季清羽心虚了一小会儿。
因为她又?轻轻轻轻轻地骗了他一次,她决定改正错误。如果季师傅再问她结婚好还是没结婚好,那她一定会回答,跟冯成则结婚很好。
这?一天如此普通,又?如此不寻常,可最后,不管多么糟糕的情绪,到了这?个时?刻都烟消云散了。两人只是小酌,季清羽酒量一般,冯成则也很克制,煎的牛排跟饺子倒是都吃完了,在收拾了残局后,他打开?冰箱,随口?问了句:“吃饱了吗?”
“超级饱!”
季清羽摸了摸肚子,跟他悄悄商量,“过几天我们自己去趟超市吧,我想买点正经?人吃的宵夜。”
冯成则瞥她一眼,今天就不是正经?人吃的宵夜?
在季清羽看来,说这?些东西是宵夜,那根本就很荒谬嘛。
“行。”他也没意见。,尽在晋江文学城
“带上沅宝!”季清羽兴致勃勃,“我小时?候
铱驊
最最最喜欢逛超市啦。”
冯成则将碗筷都放进了洗碗机里,按了启动键,慢条斯理地擦净双手,“你说饱了。”
季清羽还在畅想到时?候推着沅宝在购物车上滑翔,冷不丁地听到这?句话,一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
?
??
同一个坑踩两次,她也很想哀嚎。在他问她有没有吃饱时?,她就应该立刻反应过来的!
趁着夜深人静,孙姐跟刘姐都不会出来,冯成则将她打横抱起?,往主卧走去。她抓着他的衬衫衣襟,骂道:“你有八百个心眼子,七百个都用在了我身上是吧?”
冯成则未置可否。
季清羽还想再骂他,但他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以吻封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冯成则本来也没打算今天做点什么,他不想养成不太好的习惯,可她一张嘴巴太会说话,太会哄人,他的心也拨云见日。既然?心情变好了,那就要做一些高?兴的事。
-
清晨起?来。
季清羽在洗手台前,一边闭着眼睛一边刷牙。这?个在高?中时?练就的技能,被封印了好几年,现在又?得重新用上。
“妈妈,三分钟到啦!”
冯嘉沅拿着自己的小沙漏站在旁边,“可以漱口?了,白白又?香香!”
“谢谢宝贝。”
季清羽吐掉牙膏泡沫,咕噜咕噜,张开?嘴巴,让冯医生检查。
冯医生踮起?脚,一颗一颗地检查过去,认真地说道:“很干净,但你还是要少吃糖,可以把糖给你的宝贝吃。”
“……”
“去给你爸爸挑领带吧~”
季清羽摸了摸女儿的脸,又?捏了捏,反正她今天是不奉陪了,被压榨到凌晨,又?是当?学生又?是当?病人,她也累了!
“好!”
被分配到了新工作的冯嘉沅放下沙漏,改道去了衣帽间。在浴室洗脸的季清羽还能时?不时?听到他们父女俩的交谈——
“爸爸,我来帮你挑!”
“你妈妈呢?”
“妈妈说她很忙!”
“……嗯。”
几分钟后,一家三口?在饭厅汇合。冯成则为了博妻子开?心,在自己的咖啡里加了糖和奶之后,才推到了她的手边,又?对女儿沉吟道:“沅宝,爸爸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尽在晋江文学城
别说是冯嘉沅,就是季清羽都刷地看向了他。
冯嘉沅赶忙将嘴巴里的牛奶咕咚一口?咽了下去,急忙问道:“什么事什么事!”
“你叔叔今天晚上的飞机要回墨西哥。”冯成则顿了顿,话虽是对沅宝说的,却是看着季清羽,“奶奶也会跟着过去玩,妈妈很忙,爸爸也抽不出时?间来,拜托你跟爷爷一起?去送送他们,好不好?”
季清羽思索几秒,含笑点头。
“叔叔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冯嘉沅惊讶极了。
,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也要上班。”
冯嘉沅怜爱每一个要上班的人,她将手举得高?高?的,“好!”
“真厉害!”季清羽眉眼带笑,“你今天可是咱们家的代表人物,冯小姐,沅总,会好好完成工作吧?”
冯嘉沅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工作耶。
那好像上班也没那么可怜嘛,很好玩的呢!
她用力地点头应道:“会的一定会的!”
080.
“齁甜。”
季清羽很给面子,
喝了冯成则推过来的咖啡,入口后,
却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人跟人在一起,口味确实会被影响和改变,她竟然觉得不加糖也不加奶的咖啡喝着更顺口。
冯成则瞥她一眼,以?眼神提醒她,他从飞机上醒来时喝的可就是这么一杯咖啡,可?他还能昧着良心说?“还不错”,
她之前不懂,现在也该明白他当时有多配合她了吧?
“我懂了!”
季清羽心领神会,抢在他之前从盘子里拿了鸡蛋,轻轻地在桌子上磕了磕,没一会儿,
剥好了送到他嘴边,“冯总,
这样行了吧?”
冯成则低头咬了一口,“勉勉强强。”
“妈妈,
我也要我也要!”冯嘉沅眼馋了,
手撑着餐椅餐板站了起来,头拼命往外伸,像极了幼儿园里等待投喂的小长颈鹿。
“确定要?你不是不爱吃吗?”
在吃蛋这件小事上,
母女俩口味一致,
都?不爱吃寡淡的水煮蛋,爱吃煎蛋。
“我今天想吃嘛~”
“行!”
季清羽只有两只手,
一只手喂冯成则吃蛋,
那?就?没办法?给女儿剥了,她示意他自己?吃。
冯成则平静道:“我来给她剥鸡蛋,
你继续。”
季清羽忍俊不禁,随他去了,反正在这件事上他是行家,每天都?在做,比她熟练。
冯嘉沅是看爸爸吃得很香所以?馋了,真到嘴里嚼了两下她又苦着脸问:“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吃,它是只喜欢爸爸不喜欢我吗?”
“没事的。”季清羽安慰,“它也不喜欢妈妈。”
冯嘉沅听了这话又开心了,“我最最喜欢妈妈,我很好吃。”
说?着她拍了拍自己?肉嘟嘟的脸蛋,“这也是蛋。”
季清羽的心都?被她萌化了,起身轻快地来到餐椅前,弯腰在女儿脸上亲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