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名著世界当貔貅 > 第460章
  这时为了活命,百姓不买也得买,他们好从中赚差价,以获得高额的利润。
  想要做到这一点,首先他们得让百姓手里的粮食消耗完大部分,其次姑苏城内的存粮也得消耗一空,目前两个太平仓的粮食已经报废了。
  里面的粮食都浸了水,这么热的天,必须在几天内煮了吃掉,不然就浪费了。
  因此江知府下令,一部分拿出去施粥,接济那些贫苦百姓,一部分低价出售,比市价整整低了一倍。
  百姓有便宜赚,自然会去买来,然后尽快吃掉。
  因此这部分粮食相当于没有,个预备交赋税的仓库,夏粮还没收上来呢,里面空得连老鼠都不去。
  最后只剩下两个粮仓还有粮食,一个是知府衙门的仓库,一个是军士的粮仓。
  这两仓库的粮食暂时应急还可以,但必须在几天内补上,不然兵士没有饭吃,会导致军营哗变,江知府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这些粮食也不能拿出来平抑粮价,最多暂时应应急。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那就是让江知府借不到粮。
  这可能吗?毕竟以江知府的身份,其他地方官员轻易不敢得罪。
  他属于那种犯错了上头有人保,有人帮着处理后果的人,谁也不愿意和这种人为敌。
  但越是理所当然的事,就越容易出现意外。
  苏叶正是嗅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气息,才越发肯定江知府或许借不到粮。
  而这恰好是她的机会!
  当然,苏叶不会去坑老百姓,她要宰的是那些大粮商,谁想发灾难财,她坑谁!
  为了让事情顺利进行,粮商们肯定会收购市面上的粮食,但他们不会一开始就这么做。
  因为目前姑苏城内拥有的粮食,还能让百姓们撑一撑,他们此时收购,就需要耗费更多的资金,不一定全买得下。
  等到粮食被吃得剩下分之一,他们才会出手,而这时,他们会高价收粮。
  有些百姓肯定会忍不住诱惑,把粮食卖给他们。
  随后周围城市就会传来不好的消息,没人愿意提供粮食给江知府。
  也就是说,姑苏彻底缺粮了,这时就轮到粮商们高价放粮了,价格会比他们收购的价格高多了。
  但百姓们无可奈何,只能等着被宰!
  而苏叶会在他们高价收粮时入场,把自己弄到的粮食,全部卖给他们,收走他们手里全部现银。
  等到他们手里没钱了,就放出风声去,粮食还有很多,很多很多!
  要是他们不买,就降价卖给百姓了,到时候百姓买够了粮食,他们囤积的那些就要作废了!
  百姓们只需要囤几个月的,等到秋收,就又有了新粮,所以粮商们必须在这期间把手里的粮食都放出去。
  不然秋收过后,只能低价处理了,或者运到其他地方售卖。
  但本来就有一部分是高价收的,再加上运费,以及在路上的消耗,只有亏本的份。
  因此他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和苏叶商议,继续高价购入她的粮食,但暂时不付钱,延迟支付,写下欠条!
  苏叶当然会满足他们,等到粮商们都欠下了他们还款的极限,重点来了。
  另外一批粮商进场,开始在姑苏城低价售粮,和平时的价格一样,甚至降低一点点。
  同时官衙会放出消息,这是府衙托底找来的粮商,目的就是为了让全程百姓有粮食吃,因此只能按照人头购买,一次性买够个月的。
  且这是唯一一次机会,如果错过,就再也买不到如此便宜的粮食了。
  在官府的宣传下,即便有部分百姓抱着侥幸心理,大部分人还是会去买的。
  等到百姓都有了粮食,粮商们存放在仓库里的粮食,就再没了用处,且他们还欠下了巨债。
  他们不得不尽快把粮食卖出去换钱,好在规定日期把钱还上,不然违约金会更加恐怖!
  他们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然而这个时候,粮食已经不值钱了,他们想还都还不上,只能把全副身家赔进去。
  这就是苏叶大致计划,把哄抬粮价的粮商们全吞了。
  那么问题来了,要做到这一切,就需要足够多的粮食,她没钱买那么多粮食怎么办?
  她让林如海写信给陈景轩,金陵可也是产粮大户。
  除此之外,金陵盘踞的粮商最多,比如皇商薛家,就是做粮食买卖起家的,当初他拿出大半身家支持□□打天下,之后又源源不断提供粮食,才换来了紫薇舍人的官职。
  因为金陵是龙兴之地,算是整个江南的经济中心,各地粮食汇聚于此,再送入京城。
  因此这里的粮商也是最多的,而陈景轩恰好是本地最大的官,即便不是父母官,那些粮商也不敢得罪他。
  何况苏叶要做的,又不是损害他们的利益,或者抢夺他们家产,反倒是带他们捞好处,吞了姑苏城内坏心的粮商。
  想必只要陈景轩调控得当,就可以把他们汇聚起来,然后把他们手上的粮食联合起来。
  一部分高价卖给姑苏的粮商,弄走他们全部身家,让只剩下粮食。一部分便宜卖给姑苏的老百姓,至于差价,当时是从粮商那里补足。
  剩下的大家按功劳分,每个人都能得到一笔不菲的收益。
  姑苏这些粮商们,可一个个膀大腰圆,家财万贯,吞下一半,足以让他们家产至少上一个台阶。
  当然,苏叶也不纯粹为了空手套白狼,经过这次合作,这些粮商们基本就上了她的船,任由她拿捏。
  这些人对她之后打开商业版图,有大用处,现在只是稍微打开一个缺口,筛选合适的合作商罢了,顺便赚第一桶金。
第407章
红楼潜龙在渊21
书信送……
  书信送到的时候,陈景轩正好处理完道长闹出的乱子,把四皇子留在江南的眼线,借着和竹这个源头连根拔起。
  至于太上皇的人,一是任职江宁织造的甄家,一个就是以周儒生为首的周家了。
  其中甄家和太上皇关系密切,甄家先去的太夫人是太上皇的乳母,甄家老爷是太上皇的奶兄弟,又是一起长大,信任有加。
  可惜这位大老爷已经去世,目前甄家当家人是他二弟,也备受太上皇信任。
  甄贵妃就是甄二爷的女儿,因此五皇子是他亲外孙。
  甄家不只管着江宁织造,就连杭州织造也掌握在他们家姻亲李家手里,且众人皆知的秘密,甄家还有监视百官,向皇上秘密奏报的权利。
  这让甄家几乎在江南成了土皇帝,可以说除了江右良这个苏州知府,没人敢不给甄家面子。
  在这之前,江知府为了不参与到皇子纷争中,几乎是和甄家井水不犯河水,不去招惹,也不会主动打压。
  因此甄家在江南的地位超然,而陈景轩想要在金陵这一亩三分地安稳待下来,所谓的护官符可以不在意,对甄家却不得不忌惮。
  好在目前五皇子被囚禁,算是废了,新帝登基,他们家前途渺茫,暂时不敢仗着太上皇的宠爱,嚣张行事。
  因为相比陈景轩的靠山是义忠郡王这个奶娃娃,甄家和五皇子的联系,更叫新帝忌惮,万一蹦跶出来,被新帝找到借口,直接斩草除根怎么办?
  因此陈景轩来江南后,他们只冷眼看着,并没有联合人打压。
  而陈景轩一来就打击人贩子,针对的也都是那些底下小官和差役,和甄家无关。
  其中即便有人和甄家有牵扯,那也只能攀上甄家奴才罢了,仅挨一点边。
  至于上面的主子,当然不会为奴才出头,而奴才也不敢求到主子跟前,必定壮士断腕,直接切断和那些人贩子的联系。
  也因此,陈景轩做的这一系列事,并没有侵犯甄家的利益。
  看在义忠郡王在太上皇面前受宠的份上,甄家暂时没有和陈景轩开战的意思。
  尤其在查出江南还混入了新帝的探子后,他们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陈景轩明显不想与他们为难,但新帝就不一样了,这人手伸的这么长,在登基之前就开始布局了,防的是谁?
  不可能是陈景轩,他才刚来。
  也不可能是江知府,长公主府一向识时务,从不参与皇子之间的斗争。
  长公主两个孩子也老老实实做着自己的官,该继承爵位继承爵位,该守着官职混日子地混日子。
  江知府就属于混日子的那一行,不然以他的身份,也不至于现在人到中年,还当着知府这种地方官。
  甄家唯一能想到的,新帝想要对付的人,就是他们甄家了!
  四王八公虽然在金陵还有族人,但主支已经迁到京城去了,打击金陵这边,不能对嫡支几房产生任何影响。
  只有他们甄家,所有势力都盘踞在江南,京城虽然有一些故交,但也只是有交情,谈不上利益共同体。
  江南是天下粮仓,经济富庶,想要掌握权柄,江南的力量绝不能忽视。
  不管是出于公心,还是私人恩怨,新帝都没有放过甄家的道理。
  现在江南被渗进了沙子,无论是来抓他们甄家把柄的,还是想要从甄家夺走对江南的控制权,都是他们无法容忍的。
  于是甄家调动了全部力量,来查江南官场上下,到底有多少新帝的人。
  而陈景轩只在一边默默看着,并顺藤摸瓜,查清楚了一部分甄家的势力,尤其是那条帮助太上皇监视江南的暗线,做到心里有数。
  这些明面上的东西,他自然不会去动,目标太大,会被所有人关注,实在没必要这样惹人注意。
  他动的是周家这条线,因为之前和竹的行动,让他们损失巨大。
  借着和竹的名义,或者说新帝的名义,陈景轩又清扫了一次,让他们更是伤筋动骨。
  而动手的人,已经进京去投靠新帝了。
  太上皇知道后,认为这些人不太中用了,秘令陈景轩另外组织一个消息网,而周家这条线就由他收编了。
  太上皇即便退位,也并没有放下手里的权利,反而抓的更紧了,尤其在知道新帝竟然敢截杀道长后,就更疑心新帝想要害自己了。
  这明显就是不想让他身体变好,老四这个不孝子,已经成了太上皇心目中头号敌人。
  至于陈景轩这个先太子党,自己亲孙儿的舅舅,已经被他当成了最信任的人。
  毕竟义忠郡王与陈家,和新帝之间,有着天然的矛盾,不可调和。
  不仅是因为新帝得到了原属于先太子的皇位,更因为太上皇心里清楚,东宫的大火,和新帝脱不了干系。
  他只是没查到证据,新帝做的非常干净,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但这件事本就不需要证据,所谓谁获利最大,谁就是真凶。
  陈婉莹可是死在这场大火中,陈景轩的弱点太上皇一清二楚,对这个妹妹的感情深厚,不可能与她的仇人和平共处。
  掌握着这个秘密,他不担心陈景轩会背叛,反而觉得有义忠郡王在身边,陈景轩会是最好的下属。
  某种意义上来说,义忠郡王就是人质。
  因此他把监视江南的任务,直接交给了陈景轩。
  至于甄家,在五皇子被囚禁后,他也不能完全信任了。
  如此一来,陈景轩算是彻底在江南站稳了脚跟,同时也布下了自己的势力,虽不是一手遮天,也能秘密进行很多事了。
  也正是忙着这些,让他没时间去见一见找得快要发疯的外甥女。
  知道她过的好就行,其他都可以忍耐,只有肃清了金陵的耳目,让它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才敢随意行事,离开一段时间也无妨。
  不然整个江南就像个筛子一样,他做点什么都被人知道,去见苏叶也是给外甥女带来危险。
  经过两个月的努力,他已经能做到万无一失,林如海的书信恰好在这时候送到。
  打开看完,陈景轩满脸错愕的同时,又忍不住庆幸。
  这计划在半个月之前,他都无法完美实施,毕竟那时他还没办法在金陵这地界瞒住甄家人。
  现在就没这烦恼了,甄家被新帝牵制了注意力,一心一意找到新帝在江南的‘探子’。
  一日找不到,他们就一日无法放心,自然没有更多的精力去关注陈景轩。
  这给他前期联络粮商们,提供了便利,也更能隐秘行事。
  能在江南这地界当大粮商,必定有靠山,而这靠山势必是本地官员。
  至于这些官员后面,毫无疑问,都有京城的靠山,不然无法来江南做官。
  他们的靠山有的是勋贵,有的是宗室,也有权臣文官,但都比不上甄家,江知府和陈景轩罢了。
  可以说江南官场盘根错节,每个人背后都有不止一层的关系网,为自己背后靠山谋福利的同时,还不能损害其他同僚的利益,并且在江南给予甄家足够便利,这才能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待下去。
  陈景轩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现有的利益集团掺一脚,表示自己是来分蛋糕的,而不是来掀翻盆子的。
  介于他的身份和他代表的太上皇,众官员不会与他为难,甚至示意自己手下的商人积极配合。
  政治是妥协的艺术,现在他们妥协了,用利益把陈景轩拉拢进来,之后就可以合作共赢了。
  前期损失一点不算什么,只要后面的结果是好的就行。
  当官你就不能只看重眼前利益,得学会长远的眼光。
  现在陈景轩主动找到他们,要合作挣钱,他们当然第一时间凑上来,甚至都不问要做什么。
  很简单,这开头是他们输送给陈景轩的利益,把人拉上自己船的筹码。
  陈景轩当然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收受贿赂什么的,太瘘了,也太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他笑着招待邀请来的粮商,“我之目的,不是为了赚钱,是想要建立一个商会。此商会只有粮商参与,目的是规范粮食市场的乱象。一来保障众位粮商的利益,经商有风险,尤其某些商人做的还是长途大宗买卖,一旦出事,就容易倾家荡产。成立商会后,可以互利互惠,互通有无,大家互相协作,争取降低成本,获得更大的收益。”
  “比如,当某位商人和客户签署了合同,要在某个期限内交付粮食,但由于种种原因,无法交付,面临巨额赔款。这种时候,就可以求助商会的其他成员,大家帮个忙,拿出粮食来应应急,等到这位缓过来,再更大的回报回去!”
  “再比如运输成本,运送大宗商品的时候,你们可以自己承担全部,但万一是零碎的单子呢,专门组织一趟出行就不划算了,有了商会,可以询问其他成员是否要去某地,让人把货物捎带过去。”
  “像某个山坳里的县城,需要几千斤粮食,数量不多,又能赚点,兴师动众走一趟不划算,要是有同去这个县城做生意的,就直接委托他代运就好了。”
  “在同一个商会,大家本着友好互助的原则,在别人困难的时候拉一把,等到自己困难时,也有个后背可依靠,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众粮商面面相觑,今天本着吃亏送礼的目的来的,却不想听到这番话。
  这也不是没有道理,商会也不是一个新鲜词了,可以说在商场很常见。
  一个地方的商人,往往会组成这样那样松散的组织,大家经商的时候互通有无。
  但这建立在大家是同乡,又行业不同的份上。
  同行是冤家,像这种同为粮商的,大家实际上是竞争对手,把对方弄下去了,自己就可以获得更多利益,因此谁也无法信任对方。
  不趁你病要你命就不错了,更不用说互相扶持了。
  这现实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撇过头去,互不搭理。
  陈景轩坐在上首,看的一清二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坐着,等着下面反应。
  他们先是不以为意,等到场面安静下来,就一个个坐立难安,偷觑陈景轩的脸色。
  半响过后,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
  是在场年纪最大的,平家话事人,虽不是家主,但因为平家家主前些年去世,家主继承人尚未完全长大,才刚十五六岁,因此话语权还在这位平三太爷手上。
  他年纪已经不小,头发白了一半,只看起来还精神矍铄。
  他先是站起来,对着陈景轩一鞠躬,“陈大人果然好见识,成立商会确实能让我等行商更为容易,大人此举,莫非是有人也想做此买卖?”
  这问的就是陈景轩如此做,是否想要掺一脚,进入粮商的行列。
  所谓的商会,不过是对方打出的烟雾弹,实际目的,是让大家给予方便,好借此敛财。
  如果是如此的话,他们即便心中不喜,也得让渡一部分利益出来。
  谁让陈景轩地位高,官职大,还有调查辖制本地官员的权利呢。
  即便他们在京城有靠山,也不能轻易得罪了。
  更何况陈景轩就没有靠山吗?虽然义忠郡王是个奶娃娃,但还有太上皇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