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其余学子的家长纷纷坐不住了,表示楚大人是个好老师,让皇帝为他做主。
皇帝也希望有人能正一正国子监的风气,当即对他嘉奖一番,给了特权,表示国子监他想清理谁就清理谁。
至此,国子监完全由他做主,即便上面还压着一个祭酒。
两三年下来,国子监的风气大改,而学子们被逼着上进,那些原本学问就不错的,陆陆续续考中秀才举人和进士。
而纨绔们虽然没学到过多的知识,却也不像从前那般纨绔,至少老老实实下来。
如此一来,整个京城权贵,都愿意敬着这位严师,再不堪的人,到了他手下调教几年,也能有模有样了。
而楚大人从不挑拣学生,秉持着有教无类,引人向善的原则,不管什么样儿的都愿意教,即便是众人眼里的傻子,也能悉心教导。
太师秦大人家有一个孙子,小时候发高烧,烧坏了脑子,从此变得非常迟钝,说话做事永远比别人慢好几拍。
秦家是个大家族,却把科举取仕当成唯一目标,家族子孙从小就开始卷学习。
秦畅作为这个家族的人,不能读书,不优秀就是原罪,因此备受忽视和欺凌。
哪怕是他的亲生父母,也都更看重长子和幼子,在三房,哪怕庶子都能欺到他头上。
太师是他在秦家唯一的依靠,只是身体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去世,因而在他六岁那年,带到楚泽君身边,请他收为弟子。
一般人收徒,自然要越聪慧越好,这样等弟子高中,才能给老师带来更多利益。
然而楚泽君完全不嫌弃这个‘傻孩子’,考教一番,发现他心思纯澈,哪怕被欺负了,也心存善念,没有一丝怨气,除了反应慢,真是一个好孩子。
楚泽君收下他,耐心教导,一遍学不会,就教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乃至十遍二十遍。
如今秦畅已经是举人了,楚泽君为他在国子监谋了一个位置,带在身边当助手,偶尔楚泽君也能代替他去给学子们上课。
相信十年二十年后,秦畅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夫子,如此也算有个安稳的工作。
楚泽君显然打算用余生教导这个弟子,耗费的心血无数,可回报就只是了了。
如此一个人物,竟然掩饰都不掩饰,直接承认那打油诗是他写的,怎么不叫人惊讶?
楚大人神色淡然,被众人质疑,也面不改色,面对两位帝王的询问,直接拱手承认了。
太上皇皱眉,这楚泽君可是他当年一力扶持的,现在闹出这种事,简直是打他的脸。
沉吟片刻,他迟疑询问苏叶,“可有找到其他疑点?”
苏叶笑吟吟看向楚大人,而楚泽君也看过来,面色平静,毫无波动。
“是有一些,”她笑道,见楚大人神色动了动,挑眉,“可既然楚大人愿意主动承担,我岂好做这个恶人?”
楚泽君面上有点僵硬,垂眸不与她对视。
其余人闻言,当即明白过来,“楚大人是为人顶罪?为谁?”
“自然是……”苏叶拖长了尾音,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而楚大人再也维持不住表面平静,急急打断她,“林状元,没有证据的事,切勿乱说!”
“老师是为了我!”与此同时,另一道声音传来,正是之前那位人高马大的学子,叫孟良。
孟良是今科二甲二十三名,学问扎实,难得的体察民间门疾苦,对百姓的体恤和怜悯,在字里行间门体现得淋漓尽致。
苏叶在查舞弊案时,就对他的文章印象深刻,确定他一定是能为百姓谋福祉的好官,也是她想要拉拢的人。
没想到拉拢还没开始,就要先把他给查验出来。
哎,苏叶叹气,手段怎么能这么粗糙呢,你但凡做的圆滑一点,我都可以帮你糊弄过去啊!
是的,苏叶在询问期间门,就已经知道孟良是正主,虽然他竭力表现自己的无辜,可会演戏的犯人苏叶见多了,孟良……只能说,演技拙劣。
发现是他后,苏叶并没有说出来,而是佯装不知,走到楚泽君面前,用言语诱导,让他主动承认是自己干的。
楚泽君和孟良是同乡,都为大同人,且两人还是师生。
苏叶只是把孟良喊出来,然后故作怀疑的打量了他一下,就让楚泽君心生警觉。
怎么说呢,楚泽君是真正的君子,而君子在遇到弟子做了不好的事,而自己没能劝住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淡然处之的。
因此让苏叶看到了真相,孟良一定有什么苦衷,才会干这么不着调的事。
而楚泽君这个老师知道,还劝过,只是没劝住罢了。
可他愿意为学生隐瞒,而不是严肃教育,让学生认清错误,就知道这件事于孟良而言,关系重大,很有可能是报仇之类的。
以楚泽君的人品,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学生出事,因此在意识到苏叶已经怀疑上了孟良,当机立断主动顶罪。
孟良是他教出来的,当然知道他会哪种字体,即便没看到之前的诗稿,也能猜出来。
他以为自己是为学生好,希望能护他一护,毕竟做出这种事,肯定得罪了皇帝。
孟良还有大好前途,未来必定能成为一位好官,他不希望学生就此断绝了前程。
然而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中了苏叶的圈套。
苏叶也没想着算计他,只是知道,这件事想要找出证据,千难万难。
谋划证据,不如谋算人心!
看,孟良不就因为受不了老师为他顶罪,主动承认了嘛!
只是……苏叶感觉自己的下限又降低了,人家师徒情深,人品矜贵,而她却在这里算计老实人,罪过罪过!
第485章
红楼潜龙在渊99
“孟……
“孟良!”楚泽君不赞同的看向自己弟子,同时心里也明白,自己师徒都上当了,不由看向苏叶,满心无奈。
亏他一把年纪,如今竟轻易被一个年轻人糊弄了,哎!
苏叶用手遮面,别看我……虽然我是故意的,但那什么,破案上头了就会这样哈哈,哈!
唔,要是夏洛克在这里,肯定要嘲笑她,破案就是为了找出真相,让凶手亲口承认,手段如何又有什么关系,被条条框框困住,才是作茧自缚。
孟良跪下,对着自己的恩师磕头,语气中带了几分哽咽,“谢先生维护,但这是学生的家仇国恨,无论如何也不能由他人代劳,更不能让恩师因此受累。”
“你!”楚泽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长长叹息,转身向两位帝王陈情,“臣请太上皇,皇上听完孟良的苦衷,他不是有意破坏琼林宴的,而是国仇家恨在身,实在忍不住了!”
“臣作证,这件事关系重大,还请太上皇和皇上听完再惩罚不迟,”苏叶立刻附和,表示支持。
太上皇惊讶,“墨玉你知道是何事?”
苏叶点头,“猜到了一点,此事沉重,就由孟进士亲口说吧。”
太上皇闻言,立刻道,“既如此,那孟良你说,为何要如此做,不得有任何隐瞒,不然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是!”孟良磕头,抬起头来的瞬间,眼中盈满了仇恨和悲痛。
“微臣孟良,大同人士,家父是大同驻军副将孟国忠,孟家世代武将,虽不曾成为主将,但我们世世代代参军,守卫边关。微臣和父亲一样,也是自小在军营中长大,习练武艺,精通兵法,原以为会和父亲一样,也成为一个武将。然而这一切,在十年前全变了!”
十年前的一个夜晚,孟良因为肚子饿,忍受不了,偷偷跑出军营,打算去打只兔子打打牙祭。
边关本就贫瘠,那年整个大楚好几处天灾,减产严重,于是运送边关的粮食一拖再拖,士兵们只能饿着肚子,为了减少消耗,他们连训练都停下了。
孟良是个少年人,练习了一整天武艺,又吃不饱,饿得实在受不了,这才不顾禁令逃跑出去。
他从小就在军营里混,对布局一清二楚,加上身形灵活,精通兵法,轻轻松松就躲过了监察人员。
可离开军营没多久,他就发现一队人马偷偷摸摸离开军营,还拉着七八辆车,看着像是运送什么东西。
少年人好奇心重,见到奇怪的事连饿都顾不得,悄悄跟了上去。
当时局势比较平缓,无论是鞑靼还是瓦剌,都好几年没袭击大同城了,为了更好的练兵,尤其是骑兵,军营是驻扎在城外的。
因此他轻易就发现,那队人马是朝着鞑靼的方向去的。
快天亮的时候,车队躲入山林隐蔽起来,分批休息。
孟良仗着身手好,悄悄接近,发现车上装的好像是粮食。
他们自己粮食都不够吃了,而这些人却把他们的粮食运出去,是打算卖给鞑靼吗?
孟良前所未有的震惊,当即悄悄回去,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父亲。
孟国忠知道后大怒,当即找了人手快马加鞭去抢回来,并质问主将陆才成为何要通敌?
是的,那些运送粮食的人已经招了,他们就是要把那些粮食送去给鞑靼。
然而陆才成的回答是,他是为了打探鞑靼消息。
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要把粮食送给他们,放松他们的警惕心,才能打听到消息。
陆才成胸有成竹道,“今年各地灾害严重,就连草原上也不例外,吃不饱饭,鞑靼和瓦剌一定会南下劫掠,我是提前做准备,探听清楚消息后,才好提前防备。”
那些送粮的士兵,听到他这么说,当即承认,他们确实是带着任务去的,探听清楚鞑靼大汗的计划。
闻言,孟国忠和其他闻声赶来的将领都相信了,虽然孟良觉得不对劲,这位陆才成完全不是那种高瞻远瞩的人,又怎么可能想到提前探听消息呢。
但当时孟国忠信了,对自己莽撞的破坏了计划,相当愧疚,自请领了二十军棍。
那二十棍打得极重,当晚孟国忠就发起了高烧,好容易被军医救回来,之后一个月也总是反复,伤一直好不了。
孟良相当难过,为自己的不谨慎连累了父亲,但孟国忠一点不怪他,甚至认为他做的对,发现问题及时禀告,这哪里有错。
错的是他不该失去理智,没有去找将军问清楚,就冒然行动,以至于好好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说到底,是他这个副将对主将心存偏见,认为他外戚上位,志大才疏,不堪为主将。
因而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就炸,是他失职。
孟国忠愧得肠子都青了,可还是安慰儿子。
孟良此后一个月都没有出去,在父亲身边悉心照顾,可无论他多用心,父亲的伤一直反复,怎么也好不了,甚至有溃烂的趋势。
他觉得军医的水平不行,打算去大同城内为父亲请别的大夫来看看。
可等他进城没多久,突然传来军情,鞑靼部落袭击大同城,城门紧急关闭,三日后鞑靼骑兵退走,才终于打开。
这三日,任何人不得进出,暂时为防城内有鞑靼奸细里应外合,打开城门,要求非士兵不得靠近,不然一律当斩。
孟良心急如焚,却没什么办法,军令如山,他又怎么会不懂。
好容易熬过三日,赶去城外军营,却发现焦土一片,军营内死伤无数,而他的父亲……也牺牲了!
讲到这里,孟良忍住了哽咽,摸了一把眼泪,“我不知为何,就是怀疑此次的突袭,和之前的粮食运输有关,于是为父亲举办葬礼之余,还打听了遇袭的全过程。”
怎么说呢,全程就一个巧字。
在遇袭之前,主将陆才成说是收到消息,鞑靼要袭击大同几百里外的小镇,于是带人去设伏。
他把军营里四分之三的人都带走了,包括了大部分将领,只留下三人。
另外两人在鞑靼来袭时,竟然因为喝酒喝醉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士兵们没办法,只好去请正在养伤的孟国忠。
虽然背后伤口溃烂渗血,但军情紧急,孟国忠毫不犹豫,立刻组织士兵防御并反击,另外还派了人去叫回主力部队。
他们还没有走远,此时赶回来,正好和军营里应外合,包围鞑靼,兴许还能大获全胜。
然而传令兵跑到说好的地点,竟没发现一人,大军去哪儿了?
孟良讽刺一笑,“说是临时收到消息,鞑靼改变方向,去袭击另外一座城,而他们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截杀,军情紧急,他们来不及给军营报消息,就直接离开了。于是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整整三天,数万人的军队,不知所踪,呵呵!”
场上众人皆惊,但凡不是个蠢的,都不可能听不出他话中的含义。
这哪里是巧合,分明是刻意为之!
孟良深吸口气,压下喷薄而出的恨意,“整整三天,父亲带着剩余的两万多人,苦熬了三天,既没有等到主力军队回来,也没有等到大同城内的守军!明明他们只要稍微一打探,就知道父亲带着士兵坚守住了军营,只要再派出一队人马,就有获胜的希望!父亲这边损失惨重,鞑靼那边又何尝不是?他们擅长马战,可父亲利用军营的便利,设下种种陷阱,他们不得不放弃骑兵的冲锋,选择真刀真枪比拼。三天的持续战,鞑靼也人困马乏,只要稍稍一使劲,就可以把他们全部留下!”
“然而城内守军是怎么做的?坚守不出,对同袍的求援,丝毫不理会,任由两万多人白白牺牲!三天后,军营死伤殆尽,鞑靼人进去抢走所有粮食,然后跑了。不过几个时辰,主力军队回来了,离得可真近啊,他们居然也没想着去把粮食抢回来,而是以行军困乏为由,暂时修整。”
“这一休整,就是整整三天,直到新的粮食运到军营,于是他们意思意思,去外面转了一圈,带回一些粮食,说是抢回来的。你们信吗?三天后,追赶鞑靼骑兵,还能把粮食抢回来?”
众人皆无言,明白孟良的质问有道理,别说三天,就是一天,他们也能跑得没影。
可鞑靼毕竟带着粮食,几个时辰的话,立刻去追,兴许真能抢回来,三天就别想了。
有那记性好的,还记得十年前关于这一战的记载,副将战事失利,没守住军营,以至粮食被抢。主将当机立断,带人抢回来,粮食损失不大,但人员伤亡四分之一!
当时朝廷的是怎么应对的,下旨嘉奖陆才成,皇帝还赏赐了金腰带,以及报上来的武将统统往上升一级,包括那个守住大同城,没有让鞑靼侵袭成功的将军。
至于对战死的,发放了一些抚恤金,没有额外的奖励,毕竟他们没受住军营嘛。
皇帝显然也想到了,当初知道陆才成立功,高兴异常,对于损失的士兵,把责任都怪到战死的孟国忠身上了,不过他都战死了,也就没有下旨责罚。
想到当初的得意,皇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孟良立刻闭嘴,不要再说了。
然而刚刚是他坚持要把人找出来,现在爆出这么大一个新闻,不用想也知道,太上皇不会任由他阻止孟良说下去的。
孟良说到这里,浑身颤抖,眼睛赤红,恨意无限,“而这些,也只不过是刚开始!”
是的,悲剧才刚刚开始!
孟良不相信一切真是意外,悄悄查询,还真被他找到一些线索。
只是不等他追根究底,在某天夜里,孟家在大同城内大宅发生大火,孟家上下十几口人,包括几十个下人全部丧生!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太上皇询问。
“躲在祖宗牌位之下,”孟良扯扯嘴角,表情似哭似笑,“那晚,因为查到线索,我去祠堂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发誓一定要为他张目,待到很晚。不想等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祠堂从外面被锁住了,熊熊大火开始燃烧,大量的烟尘让我意识逐渐模糊,拼着最后一点意识,我用祖宗们的牌位挡在身上,隔绝火源,晕了过去。等我醒来,一切已经来不及了,我的家人全死了!”
“等等,牌位如何能挡火?”李大人为人比较理性,虽然被孟良的故事感染,仍能发觉不对劲之处。
“边关时常受到侵扰,战火不断,木制牌位很容易出问题,我家的牌位一向用的是铜制作的,这样才能长久,不容易坏,”孟良道。
李大人点点头,不再询问,示意孟良继续讲。
从牌位下爬出来,孟良全身都是烫伤,铜虽然隔绝了火,却被大火烧得滚烫,把挨着的孟良烫出了很多伤。
好在他昏迷前的姿势,让脸上没留下任何痕迹,不然想要参加科举也是妄想。
醒来后,面对一堆焦土,以及家人的尸体,孟良悲痛欲绝,发誓一定要报仇。
然而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报酬了,就连出现在人前都不能。
幕后下黑手之人,定然不会放过他,索性孟家在大同城世代经营,总有几个可靠帮手。
他被忠心下属悄悄救走,换了一具烧焦的尸体,留在祠堂的废墟中。
之后半年,孟良一直在养伤,这半年也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那件事的知情人一个个出意外,原本还没死,只是受了重伤的老兵,基本都没了。再比如当初守在军营中的军官家属,和孟家一样,一个个都遭了殃。
孟良极力去救,也不过救下几人罢了,可前后牺牲的多达几百!
越来越多的人遭殃,这幕后仿佛一张巨网,吞噬众多无辜之人,孟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满心痛恨。
然而雪上加霜的是,他的举动暴露了自己,让陆才成知道,大同城内还有一股势力,在暗中与自己作对,于是扫荡了一遍又一遍,明面上却借口抓鞑靼间谍。
孟良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要真被抓到,打成间谍,那孟家百年名声就毁了,孟父也会被世人唾骂。
陆才成在大同几乎一手遮天,孟良不能拿家族和父亲的名声当赌注,于是在属下的帮助下,成功带着救出的人悄悄离开。
会来京城,是因为意外,也想要找机会揭露这件阴谋,为家人和无辜的将士及其家属报仇。
楚泽君也是大同人,和孟家有几分交情,偶然情况下,碰到孟良,得知他遭遇,就想办法安顿下他们,并收了孟良为徒,想着让他考取功名后,有能力为自己张目。
孟良这些年一边发奋读书,一边搜集陆才成通敌鞑靼,走私盐铁的证据,好容易在月前拿到一些确实证据,实在忍不了了,打算在琼林宴上揭露此事。
楚泽君了解两位帝王的脾性,知道他如此做讨不了好,还不如交给刑部,左大人和李大人都是好官,知道后不会坐视不理的。
但楚泽君还想通过这个万众瞩目的琼林宴,让陆才成彻底身败名裂,最好遗臭万年,哪里肯听老师的。
楚泽君劝不动,只能忍痛看着,本就心里存着事,被苏叶似是而非吓一通,心理防线一溃千里,主动站出来为学生顶罪。
而孟良即便经历了那种种痛苦,在楚泽君的教导下,并没有变得怨天尤人,对老师也敬重有加,哪肯让老师为自己顶罪。
“你既然说你查到了证据,是什么证据?”皇帝面色沉沉,冷声发问。
“有陆才成和鞑靼交易的证据,也有陆才成排除异己,谋财害命,杀人灭口的证据,更有,”他微微抬头,死死盯着上手左侧的三皇子,“陆才成为三皇子和鞑靼达成合作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