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名著世界当貔貅 > 第558章
  “你话说!”三皇子面色大变,立刻为自己辩解,“父皇,皇祖父,这绝对是诬蔑,我身为大楚皇子,怎么可能和鞑靼私通!一定是这人想要害本王!”
  说完,他一脸愤怒加怨恨的瞪向孟良,“你竟敢诬陷皇子,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吗?”
  “九族?”孟良喃喃,陡然声嘶力竭道,“我哪还有九族,甚至十族都被陆才成害死了!”
  这话说的字字泣血,声声血泪,那其中的悲痛叫人触目心惊,又心生不忍。
  孟良双拳紧握,声声捶地,“我的家人,我的战友,哪怕是和父亲交好的人,都死了啊!整整两万多人,三皇子你不觉羞愧吗?”
  他质问的是三皇子,眼睛却盯着皇帝,似乎在问:皇上,任命陆才成那样的小人,害死这么多将士,您不羞愧吗?!
  皇帝被他的眼神一刺,竟觉得心虚起来,随即恼羞成怒,“够了,孟良,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陆才成是朕亲自提拔的,勇猛非常,这些年也把大同守得非常好,没有让鞑靼和瓦剌南下侵略一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容你污蔑!”
  孟良先是错愕,然后疯狂大笑,“是啊,是啊,鞑靼从未袭击过大同城。他们会侵略任何城池,包括越过大西安岭,去袭击女真部落和燕山下三座城池,唯独不碰大同,皇上您说为什么?”
  “放肆!你在质问朕吗?孟良,谁给你的胆子,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皇帝气急败坏,强忍着内心升腾的不安,只希望尽快把事情压下去。
  只可惜,这里并不是他的一言堂,太上皇还在呢。
  见他心虚气短的模样,太上皇皱了皱眉,深深觉得后悔,他当初怎么就行差踏错,让太子牺牲了呢,不然也不会让他登上皇位。
  转移视线见到站立在一边静默听着的苏叶,想到这个孙儿聪慧,不由心下遗憾。
  如果太子还在,这孩子就是太孙了,如此聪慧,定能保大楚百年基业。
  想到这里,太上皇心里一动,随即压下那个念头,不妥不妥,如此朝廷要再次动荡了。
  把心思转回眼前,太上皇不紧不慢道,“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总要看过证据后再说,皇帝,你说是不是?”
  皇帝浑身一僵,知道有太上皇在,加上这么多朝臣看着,他没法压下去,不由狠狠瞪了三皇子一眼,他就知道给自己惹事。
  眼角余光撇到场边那个风光霁月的人影,越发气恼,怎么他的皇子,还比不上一个野种!
  听到太上皇的话,孟良总算从激动的情绪中走出来,当即道,“回禀太上皇,人证和物证已经等候在宫外。”
  显然,他已经打定主意在琼林宴上把事情闹大,这才叫了人拿着证据等在外面。
  孟良原本的打算,是自己不出面,毕竟他也知道,老师说的是对的。
  如果他出头了,即便做的事是对的,也一定会被皇帝记恨上,未来可能没了前程。
  可偏偏林状元着实厉害,三言两语就把他和老师诓骗了进去,之前那什么沾墨水,让人写字,都是障眼法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朝苏叶看去。
  苏叶无辜眨眨眼,哦,障眼法啊,那确实是,这局就是她布的,她怎么会不知道二皇子选的导火索是谁。
  孟良手里搜集的证据,还是她提供的呢。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二皇子竟然画蛇添足,让人伪造了三皇子和鞑靼的来往书信。
  只希望他聪明点,做的完美点,不然被发现是假的,其余证据也会被怀疑真实性。
  真是的,她剧本写得这么好,偏有人喜欢狗尾续貂,啧。
  孟良从苏叶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能感慨:真的很聪明,他和老师被骗过去,不冤!
  不过,他也不恨林状元,如果不是老师一再劝说,他不愿意辜负老师情意,其实更想亲自告御状的,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现在被人揪出来了,反倒高兴了,一直被压制的气性也上来了,竟敢当面怼起皇帝来。
  太上皇不知道他心思千回百转,当即叫人带进来。
  证据非常详细,甚至连账本都有,哪年哪月和谁交易,写得一清二楚。
  至于那封信,二皇子聪明了一会儿,故意写的很模糊,隐晦的表示合作意图,且还在初步商量阶段,这样才显得真实。
  用的笔迹也不是三皇子的,而是故意用了一种少见的字体。
  一位官员见了,惊讶道,“碑韩体!”
  “什么碑韩体?”有人疑惑,也有人恍然大悟,“就是那个你意外得到的碑文体?”
  “是的,”经过之前那位大人介绍,众人才知道。
  几年前,这人老家山上意外发现一些石壁,上面刻着比较奇异的字体,他因为好奇,就上去拓印了下来。
  之所以叫碑韩体,是因为那内容提到一位姓韩的书法家,怀疑这种字体就是他独创的,所以才这么称呼。
  这官员和三皇子因为书法结识,两人都热爱研究各种古体,得到这种字体后,他还特意给三皇子看过。
  这下算是坐实三皇子勾结鞑靼了,加上其他人证物证,三皇子和陆才成罪名成立,辩无可辩!
第486章
红楼潜龙在渊100
从……
  从宫里出来,夜色已经很深了,无边无际的黑夜仿佛能吞噬一切,却也挡不住众人一颗火热的八卦之心。
  一晚上接连发生这么多事,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再淡定的人,此时也一脸恍惚,格外不真实。
  他们时不时偷瞄走在前面的林状元,听说当年先太子风采卓绝,冠盖满京华,之前还以为是谣言,毕竟那位失败了,而败者和耀眼沾不上边。
  可如今见到林状元,就明白当年的太子是何等风华,可惜了的!
  但会这么想的,也只是少数,大多数人都在忧虑,每次朝局动荡,都会有一批批官员被牵连。
  虽然他们大多数和三皇子关系不大,可发生这么大的事,谁又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被趁势攻讦的倒霉鬼呢。
  每当出事,就总少不了浑水摸鱼的人,想要顺势陷害自己的对手。
  因此人在官场,就没有一刻能放下戒心,即便你自认为此事与自己无关,但那也只是你以为的。
  所以大家也都是看看热闹,随即马不停蹄回去,连夜思考如何应对。
  苏叶登上自家马车,打开车帘,没意外见到里面还有一人,只红衣换成了黑色的。
  她面不改色上车,放下帘子,轻声道,“在等我?”
  戚十一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脸瞧,眼底是疯狂涌动的情绪,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暗哑,“今晚的大戏,很精彩!”
  “嗯,确实,”苏叶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但精彩的还在后头,你要留下来继续观看吗?”
  戚十一可耻的心动了,可对上她笑意盈盈的眸子,顿时泄了气,“好吧,我明天就回去。”
  “先去林府睡一觉吧,养好了精神再出发,”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苏叶运用的炉火纯青。
  戚十一面上顿时露出笑脸,眼尾泛起一抹红,如血滴般鲜艳。
  这让他艳丽的容貌,平添几分纯粹,惹人怜爱。
  苏叶翻出茶壶和茶杯,给他倒了一杯,无视那抹动人,细细品尝起来。
  戚十一也不介意,目光完全没从她脸上移开过,不说话,手里把玩着茶杯,耳后却渐渐红了。
  然后一直蔓延至耳尖,乃至双颊生晕,仿佛喝醉了酒一般粉面桃腮,艳若桃李,和初见时病态的红完全不一样。
  苏叶不得不感叹,这家伙对身体的控制已经登峰造极,想红哪里就可以红哪里。
  可惜,他以为她会被美色所惑吗?
  好吧,苏叶自认是个凡人,就喜欢长的好看的人,而这人还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苏叶伸手,轻捏他的耳垂,柔软Q弹,冰冰凉凉,手感极佳,忍不住再捏了捏。
  戚十一含笑看着她,眼尾那抹艳丽愈发鲜艳,开始肆无忌惮的蔓延,让整个眼眶都生出艳情来,旖旎风光。
  车厢内弥漫着躁动的气息,然苏叶不按牌理出牌,直接说起了正事。
  “吐蕃的地形图我已经给你了,但想要打赢这场仗,还需要骑兵适应那里的气候环境,提前带人过去进行训练,需要什么配合,尽管和我提,”吐蕃太特殊了,高原反应严重,冒然进入只会损兵折将,加上冬日漫雪覆盖,要是不能在入冬前打完,陷入持久战,光是这气候就能要了一半将士的命。
  当年蒙古十万骑兵沿青藏高原东路,穿过茫茫雪原,跨过横断山脉,进入云贵高原,损失惨重,折损近四分之三。
  这还只是行军,并没有开战。
  而吐蕃在青藏高原腹地,穿过一座座大山,行军几千公里才能最终抵达,这绝对是最艰难的战争之一,且打仗的人也不能多,只能选择精锐。
  这需要极高的军事素养,以及对吐蕃地形的全盘了解。
  苏叶用了作弊器,把整个青藏高原的地形图都画给他,但人体和马匹对环境的适应,还需要他自己去克服。
  戚十一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很明显的那种,明明艳色无双,气质尖锐如出鞘宝剑,硬是让人心生怜惜之情,可见他虽厌恶别人痴迷自己的容貌,可该利用的时候,丝毫不会手软。
  苏叶叹息,微微上前,抚摸那眼角,语气柔和了几分,“婚礼安排在进军吐蕃前,还是后?”
  戚十一眸中骤然迸发出光彩,神采奕奕,灼灼其华,“自然是之前!”
  “我也这么觉得,”苏叶微笑,“这场婚礼肯定会受到非议,我需要一个重大功绩,来坐稳江山,拜托你了,阿若。”
  呵呵,可不嘛,婚礼当天她打算揭露女子身份,压根没想瞒着,女子之身荣登帝位,定会惹来轩然大波,而平息的方法,就是一场大战,一场灭国之战!
  以及南邵,西域,大漠,东北,乃至海外诸岛的投诚!
  如此她可坐稳江山,历史上就有女帝存在,并不是没有先例。
  可自古没有一登基,就得到众多地盘主动投诚的帝王,还不是成为藩属国,而是大楚的一份子。
  这哪是什么人间帝王啊,分明是天帝下凡,四海降服,神话故事都不敢这么编。
  苏叶,注定是个传奇,哪怕在帝王堆里,也是独一份的耀耀圣君!
  可这话听在戚十一耳里,就是另外一番意思。
  他是男子,让堂堂帝王娶男子为后,何等的荒唐,一定会招致非议,因此戚十一必须做出功绩来,让人无法反对他成为帝后!
  “不敢请耳,固所愿也!”戚十一面色陡然恢复平静,之前的旖旎风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只余下满满的杀伐果断。
  苏叶微笑,看,男女之间的较量,就是如此有意思,没有所谓东风压倒西风,而是叫你心甘情愿的往我这边吹。
  戚十一想要用美□□她,她何尝不能诱惑回去呢?
  言语如刀,言语也是蜜糖啊!
  “吐蕃那边,我会让南邵不时的从南边和东边袭扰,你暂时练兵,等大婚结束后,再一举攻下!”要的就是一个行动迅速,叫人措手不及。
  马车在黑夜中行驶,哒哒的马蹄声掩盖了里面两人商讨的声音。
  半时辰后,回到林府,苏叶把戚十一领回自己的院子,安排在旁边的屋子。
  得知贾敏还没睡,正在等自己,先去了一趟上房。
  “可顺利?”贾敏见她回来,忙关切道。
  苏叶点点头,表示一切顺利。
  夜色已深,两人没有多聊,各自回去休息。
  重新回到自己院子,见戚十一正等着自己,没说什么,摆摆手回了屋。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戚十一就离开了,虽没睡多久,但他显然精神奕奕,直接打马出城。
  苏叶这边没有去送,等在府里,上午宗令接到命令,就叫了宗室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一起,然后叫人传了陈景轩徒泽和她。
  苏叶到的时候,陈景轩已经带着陈嬷嬷和嫣红到了,讲明当年经过。
  两人见到苏叶,激动万分,跪下来行礼,“见过小主子!”
  “两位快请起,”苏叶连忙去扶。
  除了这两个人证外,苏叶身上那块玉鉴,也能作为证据,这是当年先太子被封为太子时,太上皇下令刻的,不用于公事,只是私人印鉴,但也代表了身份。
  不过这东西先太子几乎不拿出来使用,用的一直是皇太子印宝,因此消失不见,也没引起注意。
  毕竟当年那一场大火,整个东宫都烧了,毁掉的东西无数,这个没了也正常。
  不想竟是给了这位,宗令和几位宗室认真检查,并翻出当年记录,仔细比对,没有任何问题。
  其实看苏叶这张脸,都不可能有问题,但皇家血脉不容有错,宗令等人还是得仔细确认一番。
  最后,他们看向徒泽,“你可有异议?”
  徒泽摇摇头,缓缓拉起袖子,指着左臂上的红色胎记道,“这是陈家遗传,齐国公也有。”
  陈景轩也拂起袖子,让他们看见自己的。
  这也算是证明了两人父子身份。
  宗令等人点点头,商量了一番,最终确认苏叶的身份,立刻进宫向太上皇和皇上禀告。
  没多久,宫里旨意就下来了,册封苏叶为文亲王,比徒泽的爵位还高一级,只是原本该义忠的封号给换掉了。
  陈景轩父子的惩罚,念及当年是为保全先太子遗孤,从轻发落,公爵降为伯爵,把中间的侯爵略过去了,算是连降两级。
  徒泽郡王爵取消,改立为伯爵世子,也就是说,不追究两人的罪责了。
  陈景轩松了一口气,能保下儿子就好,他就怕……
  想到这里,不由看向苏叶,目露感激,要不是她谋划得当,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苏叶微微一笑,舅舅为她做了这么多,本就是应该的。
  看到这一幕的徒泽,哦不,现在改回原名了,陈铭心下黯然,酸涩爬满心头。
  他转身离开,不想再见到这一幕。
  陈景轩一怔,嘴里溢满苦涩,想喊人又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自己辜负放弃过的孩子。
  苏叶上前,轻声道,“舅舅该解释清楚,不要留下疙瘩。”
  “可是……”陈景轩担心真相揭露,会打破好不容易营造的局面。
  “表弟心性坚韧,天性善良,知道后才会释怀,”不然他真以为自己是被父母放弃的孩子,真就落下一辈子心病了。
  陈景轩迟疑了会儿,终于大步流星追出去。
  父子俩没有回府,找了一处空旷处,这里交谈最是安全,有人靠近一目了然。
  “您想说什么?”陈铭撇过脸去,不愿和父亲对视,生怕看到歉意,更怕连歉意都没有,那会叫他觉得,自己的牺牲一文不值。
  而他,是孤家寡人的可怜虫!
  陈铭嘴角扯了扯,想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微笑,好伪装得坚强。
  可嘴里太苦,心里酸涩难当,最终也只能徒劳无功。
  陈景轩见儿子不愿面对自己,心里异常苦涩,阿叶说的对,他们父子间确实不能出现这样的误会。
  “昨晚在琼林宴上,我说谎了!”他道。
  “什么?”陈铭轻轻呢喃了一声,神思不属。
  “你母亲替换你和墨玉的身份,并不是为了让你给她挡灾,而是想要代替她的身份,享受荣华富贵!”陈景轩直接扔下重磅炸弹。
  “您说,什么?”陈铭缓缓转头,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母亲爱你,这毫无疑问,”陈景轩知道儿子心结在哪儿,直截了当点出关键,“当年太上皇下旨册封义忠郡王时,我还在流放,齐国公府的爵位也没了。先太子出事,我身为心腹,几乎没了前途。因此你母亲动了心思,想要让你代替墨玉成为郡王。至于宫里的危险,她当时被荣华富贵迷花了眼,完全没想到这一茬,为了保密,甚至还想杀了周奶娘一家。所幸那奶娘命大,才叫我知道了真相。”
  陈铭震惊得无以复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满心的酸楚一时间都化成了苦汁子。
  “所以,是我欠了他的。”他脸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怪异极了。
  如果可以选,他真不想享受这个所谓的富贵,宫里的日子步步压抑,即便受太上皇宠爱,他依然时常惶恐,每时每刻都处于不安当中。
  小时候他的身体比较差,可以安心待在宫殿内养病,不用面对外界环境。
  可后来太上皇让凌云子道长给他练了些丹药,慢慢把病治好了,他就不得不出去,面对宫城内的风风雨雨。
  那样小心翼翼,时时谨慎,处处注意的日子,他实在过得很累。
  知道自己不是真的义忠郡王后,说实话,内心深处隐隐松了口气,可随即,是对前面十几年困顿的怨气。
  他以为自己可以去怪父母的,当年的事,林墨玉做不了主,而他确实抢了对方高贵的身份,所以他无法怪他。
  但放弃他的父母,他总能埋怨一二吧?
  可现在却告诉他,不是的,他的父亲完全不知情,等知道后,事情已成定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