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亲王果然厉害,竟然知道背后有淑妃在出手,可淑妃和三皇子已经这样了,又能帮到四皇子什么呢?
皇后的大脑疯狂运转,强忍着去询问文亲王,只眼角余光关注苏叶那边。
太上皇和皇帝被她的话吸引,都去看张才人和四皇子,自然没注意到皇后的眼神在向旁边瞟。
苏叶的折扇收起来,点在了左边柱子雕刻精美的仙鹤上。
仙鹤不仅代表了求仙问道,还是文官的意思。
以前有一个词:衣冠禽兽,并不是骂人的话,而是朝廷官员的官服上绣禽类兽类,于是这个词语指代官员。
仙鹤是禽,自然就是文官的意思。
皇后想到三皇子自来有文名,和朝中许多文官交好,经常和那些文官以文会友。
现在三皇子出事,但罪名是与鞑靼勾结,意图谋反,这牵连了许多武将,尤其陆家一系的,文官中受影响的是少数。
张才人和四皇子是想要三皇子这部分人脉,所以才没有把淑妃供出来?
“好啊!你倒是真嘴硬,”皇后冷笑两声,“张才人,你不会以为不说,就能得到三皇子联络的那些文官吧?有本宫在,你想都不要想!本宫会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四皇子徒昱不孝不悌,对本宫这个嫡母出言侮辱,对小五这个亲弟弟下毒谋害,我看到时候那些文官还敢不敢投靠徒昱!”
文官最注重名声,又都是儒家弟子,把孝道看得大过天,只要宣传出四皇子不孝的名声,他们躲还来不及,哪里还能被四皇子拉拢。
“皇后!”皇帝神色严厉,“还不快闭嘴,看看你说的这都是什么话,老四怎么你了,你要如此毁了他。下毒之事又不是他们母子做的……”
“那又怎么样!”皇后神色一厉,完全不顾皇帝脸面,发狠道,“我不信柳庶人和他们没关系,现在还要包庇幕后下毒之人,就是不给小五活路!我已经失去老大,小五就是我的命根子,拼着身家性命不要,也要把害小五之人找出来。”
提到两人长子,皇帝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可想到老四是他现在唯一还能用的皇子,当即抛下那点点心虚,“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还有没有一国之母的风范了,来人,送皇后回坤宁宫休息!”
“呵,皇上以为软禁我就能保下你心心念念的四皇子吗?只要我今日内没传出任何消息,明日大街小巷就会传遍四皇子谋害五皇子不成,误杀皇后的事迹!”
她是要拼死污名化四皇子,一个杀害嫡母的罪名,四皇子会瞬间成为全天下口诛笔伐的对象,届时皇帝哪还保得住他,怕不是要被逼着杀子!
“你!”皇帝气急败坏,没想到一向温顺贤惠的皇后,竟要做出如此荒唐疯狂之举!
“你别忘了承恩公府……”他想要作出威胁,可对上皇后赤红的双眼,讷讷住嘴了。
皇后是真的疯了,那不管不顾的架势,简直像恨不得拉他一起下地狱。
皇帝不由后退一步,扶着椅把手,才让自己不致于惊吓过度。
他都如此了,更不用说张才人母子了,惊惧不已,要是皇后真的拿命来坑他们,那四皇子就彻底完了,怕不是这条命都要赔给皇后?
张才人忙不迭磕头,“卑妾错了,卑妾说,那有毒的燕窝就是淑妃娘娘给卑妾的,但柳贵人推五皇子下水,真的不关卑妾和四皇子的事啊,是五皇子出事后,淑妃娘娘才来找卑妾合作的,我们没想过害五皇子。”
皇后死死盯着她,“你倒是把自己推的一干二净,三皇子都那样了,害了小五对淑妃和三皇子有什么好处,她何必这样做。”
“有的,淑妃认为是皇后娘娘您害了三皇子,她想要报复,”张才人辩解道。
“什么?”皇后错愕。
“承恩公府的三少爷在国子监读书,是楚祭酒的学生,和孟良是同窗……”
“所以她就怀疑孟良揭发陆家,是我侄儿做的?”皇后简直不敢置信,满朝文武,但凡做到正五品官以上,还有谁没把家族子弟送一两个到国子监读书吗?
自从楚泽君正了国子监风气后,那里就成为最好的学府之一,教学严格,且有着别的私学没有的好处,那是官办的,天生就拥有更多入朝机会。
满朝文武,有一半的官员子侄都在国子监,也都是孟良的同窗,凭什么就只认为是她的侄子?
“不过是她妄图当皇后,碍着本宫在,一直不能如愿罢了,现在三皇子出事,更没了希望,干脆破罐子破摔,害了小五,让本宫心痛!”
皇后狠狠砸了一个杯子,瓷器在眼前碎开,吓了张才人一跳,想躲又不敢躲,只能任由那溅起的碎片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倒是四皇子,飞速闪了闪,躲过这出其不意的攻击,护住了自己的脸。
当皇帝是不能脸上有疤的,那代表不详。
天子是上天之子,怎么能是有瑕疵之人呢,因而四皇子万分在意自己的脸面。
这动作已然暴露了他的野心和心性凉薄,亲生母亲跪在身边,都没想过护一护,只顾着自己躲了。
皇后见到这一幕,冷笑,“那柳贵人呢,又为何帮着淑妃,她有什么把柄在淑妃手里?”
张才人浑身一僵,捂着脸低下头去,“卑妾不知。”
“是真的不知?还是知道了不敢说?”皇后逼问。
可惜这次张才人是打定主意不说,头直接磕在地上,就那么趴着不肯起来。
“你!”皇后咬牙,头微微一偏,想要看看文亲王有什么提示。
苏叶微微晃了晃扇子,意思很明显,纠结她干什么,淑妃已经被问出来了,接下来就该轮到审问淑妃了。
皇后眼一闭,“来人啊,把张才人和四皇子带下去,再把淑妃叫来。”
此宫殿是太上皇的,夏金忠听到指示,自然看向太上皇。太上皇颔首表示同意,几个太监飞快上前,把张才人和四皇子拉出去,而夏金忠也匆匆去传唤淑妃。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大太监也回来了,汇报两人的调查结果。
那个给五皇子下毒,并把杯子藏起来的太监招了,指使他的人,是御花园的小勤子。
此人是他同乡,两人当年家乡遭灾,就被一起卖给人牙子,后都进宫当了太监,关系不错。
而小勤子,和绣房的荷香姑娘感情好,这荷香是淑妃身边二等宫女荷叶的亲姐姐。
而另外一位太监调查的是柳贵人自戕之事,“回禀太上皇,皇上和皇后娘娘,柳贵人是自杀死的,她用藏在身上的金簪刺破了喉咙,气绝而亡。”
倒真是个狠人,这得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做到?
是人都有求生本能,即便已经绝望之人,在濒死之际,生物本能也会让她在刺入喉咙时,稍稍减缓动作。
偏柳贵人又狠又绝,一击毙命!
这样的果断,绝不该出现在一位闺阁千金身上,杀手都没这么果断。
且她虽然推五皇子下水,可皇帝已经罚了,即便她想要冤枉王嫔没成功,过后也不过是一死,说不定还会连累家里,但也不至于下这么大决心啊!
除非其中还有什么内情,逼她不得不如此。
苏叶看了上首的太上皇和皇帝一眼,可惜了,如果能去看看尸体,兴许能发现更多线索。
可待在这里看,已经是极限了,皇帝绝不会允许她参与更多。
为了不碍着这位皇帝的眼,她甚至还得隐藏自己,不要出声,即使提醒皇后,也是暗地里来。
两人汇报完,真相看似明朗,淑妃嫉恨皇后,故意指示柳贵人推五皇子下水,嫁祸给王嫔。
和张才人合作后,得知王嫔有孕,为了不叫王嫔母凭子贵,逃脱责罚,之后借子翻盘,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让她流产。
五皇子落水后,还不满足,要彻底断绝他继位的可能,于是给五皇子下毒,想要让他身体虚弱。
剧情合情合理,但其中还有疑点尚未解开。
淑妃是被人拖拽着进来的,“放开我,你们这些狗奴才想干什么?我可是堂堂淑妃,还轮不到你们作践。”
“够了!淑妃,你做出如此恶毒之事,真以为没有王法吗?”皇帝脾气渐渐涨,今天这一出出,简直把他的脸面丢尽了。
后宫统共也没几个女人,高位嫔妃就更少了,淑妃以前是他比较中意的,性格比较大大咧咧。
即便知道她时常挑衅皇后,也以为是性格所致,不是故意的。
三皇子出事,皇帝认为淑妃是无辜的,并没有废了她。
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毫无心机之人,竟能设出如此狠毒的连环计,往年是他太小看她了。
淑妃被皇帝的呵斥吓了一跳,抬头就见宫内三巨头都在,气氛极为肃杀,顿时胆战心惊起来。
皇后双目赤红,恶狠狠瞪着她,“淑妃!你竟敢谋害五皇子,今日本宫要你偿命!”
淑妃心下一跳,忙摆出委屈的表情,“皇后,本宫哪里得罪过你,你要如此诬蔑本宫?”
“呵,死到临头还想挣扎,淑妃,你不知道吧?张才人全交代了,你指示柳贵人推五皇子落水,事后给她毒燕窝,害王嫔小产,再让柳贵人嫁祸给王嫔。”
“胡说!我没有,”淑妃脸上闪过一抹恼恨,不过紧绷的神情却是一松。
苏叶对微表情精通,自然看得分外清楚。
淑妃有点奇怪,怎么会在张才人揭穿后,居然放松了。
“之后又设下连环套,利用你身边二等宫女荷叶的关系,给小五下毒,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还想狡辩?”皇后怒极反笑,声音阴恻恻的,“谁敢害我的小五,我就要谁下地狱!”
淑妃脸色一白,依然强壮镇定,“皇后娘娘莫要冤枉我,就算你是皇后,也不能平白诬蔑人清白。”
说着,她看向皇帝,“皇上,我知道自己性格不讨喜,尽量避着皇后娘娘了,知道五皇子出事,她心里必然不痛快,已经躲着了,还要我怎么样嘛。”
这是妄图转移重点,死不承认,只说是皇后看不惯她,故意栽赃陷害。
皇后都要气笑了,本打算脱口而出:张才人都承认了!
然而她瞥到苏叶凝重的神情,不由顿了顿。
见她说不出话来,淑妃得意了,看吧,她就知道皇后不可能知道,刚刚一定是故意诈她的。
淑妃故意挑衅般看向皇后,一副你休想冤枉我的表情,显得理直气壮。
皇后咬了咬牙,转身直接对太上皇请示,“请父皇下令,诛杀淑妃。”
苏叶叹气,知道皇后终于忍不下去了,那点疑问在皇后眼里,也并不重要,只要主谋是淑妃就行。
她不得不站出来,怜悯般叹息,“淑妃娘娘,都到这时候了,您就莫要挣扎了。皇后并没有冤枉你,是张才人刚刚亲口承认的,皇祖父和皇上都听到了。”
说着她似有不忍,撇过头去,“您就是看在三皇子的份上,也不该做出此等恶毒之事啊!哎,要是朝臣得知您……还不知道会不会参奏,要求重罚三皇子呢,母罪子连,三皇子本就不好过,您……哎!”
她似乎真的是为三皇子的处境担忧,然而这话听在淑妃耳里,却仿佛晴天霹雳,“你在胡说什么?张才人怎么可能……”
她的话戛然而止,大概是想说,张才人怎么可能背叛自己吧。
苏叶更好奇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把柄,让淑妃如此确定,张才人不会背叛?
于是她故作怜悯,又是摇头又是叹息。
淑妃慌了,指着她怒声道,“你给我说清楚,张才人都说了什么!”
苏叶好似吓了一跳,倒退两步,直到身子抵在承重柱上才停下,面上惊慌未定,显然被淑妃突然的举动惊住了。
这做派一下子让上首的太上皇心疼了,立刻呵斥道,“淑妃,你谋害皇子,罪证确凿,还敢如此嚣张!”
这无疑是证实了苏叶的话,太上皇都如此说了,就证明张才人真的交代了。
淑妃一下子就慌了,语无伦次道,“文亲王,你说清楚,张才人究竟是怎么污蔑我的。”
苏叶故作迟疑,见她急得受不了,才低声道,“张才人说,您怨恨皇后,自己不好过也不想皇后好过,指使柳贵人推五皇子下水,进而下毒。另外你还得知王嫔有孕,王嫔的家世太好,你们本就有嫌隙,王嫔进宫抢了你的恩宠,你怨恨王嫔。于是威胁她给王嫔下毒,谋害王嫔孩子,顺便嫁祸王嫔为主谋。张才人本不想做,可你拿四皇子威胁她,如果不照做,五皇子的今天,就是四皇子的明天,她是逼不得已才答应的。”
苏叶说这些话时,专门用了一些发声技巧,关于张才人如实交代的部分,就让坐在高台上的太上皇和皇帝听见,其余编造的内容,则限定在一定范围,淑妃听得见,上面却听不清。
太上皇和皇帝听得断断续续,但也没怀疑什么,以为苏叶只是解释罢了。
皇后本就站在中间位置,也听得清楚,闻言诧异看向苏叶,随即收敛心神。
文亲王一直在帮自己,想来这么说一定有原因。
淑妃没注意到她表情变化,听完气炸了,“胡说!都是她胡说!我才没有指使柳贵人推五皇子下水,我和柳贵人又没什么关系,她凭什么听我的?还有张才人要的燕窝,是她主动找我合作,向我要的,也不是我特意给的!”
“啊?”苏叶故作惊讶,“可张才人有证据啊……”
“什么证据?我不相信她能拿出什么证据!我也有证据,证明张才人不想王嫔诞下皇嗣,特意找我求药。”淑妃快气疯了,口无遮拦起来。
“柳贵人自戕了,留下证据证明是你指使的……”苏叶这话越发小声,唯独淑妃一人能听见。
“胡说!胡说!那个贱人故意嫁祸给我,为的就是给她情郎脱罪,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早就和四皇子搞在一起了,好啊!这一对贱男贱女祸乱宫闱不算,还想嫁祸于我,就不要怪我揭开他们的遮羞布!”
“什么?”众人被淑妃几乎吼出来的话,震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难以置信!
苏叶也有点吃惊,真相竟如此劲爆,可真是叫人……始料未及啊!
第491章
红楼潜龙在渊105
“……
“贱人,你胡说什么!”皇帝的脸阴沉可怖,随手一捞,端起桌上摆着的点心盆就砸了过去。
“啊!”淑妃被砸个正着,额头破了一个大洞,鲜红的血流出来,糊住了眼睛。
她忙用手去按,疼得几乎晕过去,整个人跌倒在地,嘴里却不服气,颤巍巍道,“我没有胡说,我亲耳听到的。”
“来人,淑妃欺君罔上,灌哑药,打入冷宫!”皇帝神情狠厉,完全不想听淑妃任何解释,直接命令把人拉下去。
这件事被这么多人知道,他这个皇帝还要不要脸面了。
可惜,在场的太上皇,皇后都对他失望,没想过给他留面子。
太上皇直接阻止要上前的太监侍卫,温和的对淑妃道,“你说清楚,什么时候听见的,都听见了什么。”
在这宫殿里,自然都是听太上皇的人,皇帝特别后悔,早知道就不该在这里审,可是已经失了先机,想到自己脸面全无,看着在场众人眼神阴恻恻的。
淑妃终于用手帕摁住了伤口,也擦拭了眼睛,看清楚的第一眼,就见皇帝像看死人一般瞪着自己,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她明白今天彻底得罪了皇帝,可她心里也委屈啊,要是这罪名认下了,那她可死定了!
想到皇帝也没有多宠她,那不如抱上太上皇大腿,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她咽了咽口水,一五一十道,“去年夏天天热,我因为小事得罪了皇后娘娘,被罚在宫殿内抄宫规,太上皇,皇上和皇后去行宫避暑,也没带我。”
说到这个,她还觉得委屈呢,不就是当面挑衅了皇后嘛,就被徒晟那个兔崽子告刁状,惹得太上皇亲自下令罚她抄宫规,那可是整整十遍,不抄完不得出宫殿。
淑妃当然不会老老实实抄,只打算糊弄过去,没想到因此错过皇帝等人去行宫避暑。
她拿不出抄好的宫规,被贤妃那个贱人找到借口,把她一人拉在宫里。
哦,也不算,宫里还有一些不受宠的宫妃,比如张才人,和完全被忽视的四皇子。
另外,柳贵人因为贪凉,用多了冰,导致中暑后又受凉,受不得车马颠簸,不得不留下来。
也不知道四皇子和柳贵人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反正感觉挺长时间了。
淑妃知道时,已经很后面了。
她在又闷又热的宫殿内待不住,就跑去御花园那颗大榕树下的假山里躲凉。
那假山设计精妙,夏天有穿堂风过,还有数条小溪从中流过。
溪水非常清凉,冰冰凉凉的可比冰块舒服多了。
宫内地位比她高的都走了,整个皇宫可不就她最大嘛,于是淑妃毫不客气地霸占了这一处,让人在里面摆了躺椅和吃食,整日待在里面不出来。
兴致来了,还会脱了鞋袜玩水,宫人怕淑妃不合规矩的做派被外人知道,少不得又要受惩罚,干脆不告诉任何人。
因此也就没人知道,淑妃天天待在里面,且早出晚归,整日待在假山里。
那天也是如此,半下午的时候,淑妃躺里面昏昏欲睡,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那声音是顺着风声传过来的,感觉离得还有点远,可因为角度正好,又有风,因此即便听的不甚清楚,倒也断断续续听明白了。
说话的人正是张才人和柳贵人。
张才人在劝柳贵人喝打胎药,声音里带着哀戚,却分外坚决,“我也是没办法,这是我的孙子,怎么可能不心疼。但王嫔娘娘已经知道了,要是告诉皇上,你和老四就完了。为今之计,只能毁灭证据!”
“可是才人,皇上就算知道,我们也可以说是皇上的孩子,宫里已经快十年没有孩子出生了,皇帝肯定会很高兴,只要我们布置妥当,王嫔没有证据,告状也是污蔑,”柳贵人不愿意。
自己进宫也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怀上一个,虽说和四皇子好上了,但也不确定这孩子就是四皇子的,毕竟那前后,她也不是没侍奉过皇上。
再说了,四皇子的又怎么样,只要皇上认了,不就好了。
“你这孩子,怎么不明白呢,王嫔之所以敢肯定,孩子不是皇上的,就是因为皇上不能生啊!”张才人道。
“什么?”柳贵人惊讶。
“闭嘴!”皇帝听到这里,恼羞成怒,指着淑妃气得说不出话来,整张脸涨得通红。
淑妃吓了一跳,嗫嚅了一下,还是倔强解释道,“这不是我说的,是当初张才人和柳贵人说的,我只是听到了。”
“淑妃!你还敢说!”皇帝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人大卸八块,生啖其肉!
“好了,皇帝,你莫要做出被戳破后,恼羞成怒的样子,这样才叫人怀疑,”太上皇不轻不重敲打了一句,对淑妃道,“你继续说,张才人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