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蒂停顿一秒,反手打回去,“他明明更喜欢我,要不是你和卢卡斯家人说,妈妈会把房子留给你,他们也不会让卢卡斯娶你。”
“笑话,我是长女,那房子当然是我的!”哈迪丝毫不觉得有错,谁让她是姐姐呢,房子和男人都该是她的。
朱蒂阴恻恻笑了,“那你恐怕要失望了,妈妈已经写下遗嘱,把房子给我。”
“什么?怎么可能?”哈迪不相信,觉得妹妹在骗自己。
苏叶轻笑了一声,“这是真的!”
她刚刚全知全能地表现,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包括哈迪·多兰。
她毫不怀疑苏叶的话,气急败坏道,“一定是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做了什么,不然妈妈凭什么这么偏心?”
“确实做了不少事,”不等朱蒂得意,苏叶接口道,“她告诉你们的妈妈,当年你们父亲会出事,是为了购买蛋糕,那蛋糕是哈迪吵着要吃的。如果不是她,出诊回来的多兰先生不可能出现在那条街,自然也不会出事了。”
“这让多兰夫人心里怨怪上你这个大女儿,还有,她时常在多兰夫人面前,说卢卡斯太太的坏话,贪婪成性,无耻爱占小便宜。等哈迪嫁给卢卡斯先生,她很可能对多兰夫人下手,以便占据这栋房子。所以为了安全,多兰夫人应该立下遗嘱,把房子给她,这样卢卡斯夫人和哈迪为了抢回房子,会使劲对她好。多兰夫人觉得有道理,她并不知道小女儿和卢卡斯之间的奸情,认为小女儿在为自己考虑,于是立下了遗嘱。等她死后,房子留给朱蒂小姐。”
“好你这个贱人,竟然哄骗妈妈!”哈迪气得眼都红了,“我打死你这个女人!”
朱蒂毫不客气,和她厮打起来,嘴里喊道,“杰米,过来帮我。”
卢卡斯想到苏叶刚刚的话,朱蒂会继承房产,连忙上前拉偏架,控制住哈迪。
“贱人!你们这一对禽兽!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哈迪气急败坏,拳打脚踢,疯狂挣扎的样子,像极了疯婆子,“我一定要告诉妈妈你们该死的阴谋。”
“没用了,”朱蒂脸上露出一抹快意,“她已经来不及更换遗嘱了,之前那份,是她亲自去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还有证人,哈哈哈,那房子注定是我的!”
“啊啊啊!你对妈妈做了什么?你这个疯子!”哈迪简直不敢置信,难道妈妈出事了?
“做了什么?”朱蒂脸上露出一抹阴霾,“谁让她从小到大就偏心你,明明是我们两个人的嫁妆,她却要全部给你,还打算把房产给你,而我什么都没有!”
“你抢走妈妈就算了,连男人也要和我抢!在知道姑妈的事后,她也更属意你扮演玛丽,而不是我!别以为我不知道,等你拿到遗产,怎么可能给我,肯定和卢卡斯跑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既如此,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的房子弄到手,把卡莱尔姑妈的遗产也弄到手,然后和卢卡斯私奔!我们都计划好了,只要东西到手,全部变卖,然后去北美生活。”
朱蒂说着说着,脸上露出梦幻的微笑,偏执又诡谲,双眸暗沉沉的,随即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可我没想到,卢卡斯你竟然又想抛弃我!你可真该死,为了哈迪抛弃我一次,还想为玛丽再抛弃我一次!不会了,我再也不会给你机会,呵呵哈哈哈,你没机会了,你们都没有机会了!”
这话让哈迪和卢卡斯面色大变,“你做了什么?”
朱蒂不说话,只拿那双阴深幽暗的眸子注视苏叶,“千算万算,唯独没想到会遇到你,一个侦探,哈哈哈,你为何要多管闲事?”
“唔,大概是因为,见不得无辜之人被伤害吧,”苏叶摊手,丝毫不害怕她阴狠愤恨的表情。
“无辜,谁无辜?玛丽勾引男人,你敢说她无辜?”朱蒂声音尖锐质问道。
玛丽脸色苍白,“我没有,我之前并不知道卢卡斯订婚了,明明是你们预谋算计我!”
“呵,装什么清纯,别告诉我,你和戴维斯先生没有关系,”朱蒂压根不信,“你是个私生女,本就下贱,还上赶着给人当情人,恶心!”
玛丽错愕,“你胡说什么?我和戴维斯先生清清白白!”
“清白?哈哈哈,瞧瞧这张无辜单纯的脸,装得可真像,竟然和我们说清白?哪个清白姑娘刚毕业,在诊所实习不到三个月,就被高薪聘请当贴身护士?一周四英镑,你听说哪个清白的护士刚毕业就有这样的高薪水?医生都比不上,你还敢说你清白?”
这话到真有几分道理,这薪水是市价的两倍以上。
玛丽慌乱了一瞬,看戴维斯先生一眼,随即镇定下来,“无论你怎么猜测,事实就是,我和戴维斯先生清清白白,绝没有不正当关系!”
“我作证!”苏叶笑着道,“他们明显是亲父女嘛!”
“什么?”×N。
众人齐齐震惊,一晚上吃了这么多大瓜,结果现在还有个更劲爆的。
苏叶笑了一下,“今天早上见到玛丽小姐第一眼,我就觉察她和戴维斯先生有亲属关系,试探之后却发现,她竟然只是个护士。”
“是的,”玛丽小姐顿了顿,早上这位先生拦着我,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问,‘小姐,你父亲身体如何?’玛丽小姐回答,‘她在救济院长大,没有父亲’。”苏叶看向戴维斯先生,见他脸色变了变,又恢复面无表情,继续道,“我很好奇,既然找到亲生女儿,为何不相认?我绝不相信,两人相遇是一场意外。于是顺手查了查……”
众人:……
你这也太顺手了!
还有,如果他们没记错的话,也只过去一天一夜吧,他到底是怎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查出这么多东西?
难道这就是一个侦探的实力?恐怖如斯!
这次,戴维斯先生的脸终于变了,有些许不自然。
苏叶笑吟吟看他一眼,“戴维斯先生的财务状况很糟糕呢,经营多年的工厂倒闭,还欠下工人五千多英镑,为了还上这笔钱,他也打起了玛丽的主意!”
玛丽脸色惨白,不敢置信看向戴维斯先生,整个人摇摇欲坠,嘴张了合,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戴维斯浑身一颤,移开视线,面色难看至极。
“哦,别误会,他当初聘请你,并没有这个想法,那时他财务状况良好,在诊所意外发现你脖子上琥珀吊坠,认出你的身份,于是把你带回去,给了高薪。当然了,顾及自己名声,和婚生子女们的感受,他不打算和你相认。当年,他在已结婚的情况下,诱骗卡莱尔夫人私奔,又在几个月后,抛弃那个可怜姑娘,让她独自承受一切。这是他一生的污点,对外名声极好,和善大度的戴维斯先生,自然不想私生女的事暴露。”
“所以你在他身边默默当了几年护士,这一次,他破产了,需要一笔钱偿还那些可怜的工人,于是想到你。早在发现你时,他就已经打听过卡莱尔夫人情况,知道她现状,一个单身独居的老太太,遗产无人继承,他想利用你获得遗产……”
“我并没有打算独吞,那些工人太可怜了,我只要五千英镑……”
“别装相了,戴维斯先生,”苏叶懒洋洋打断他,“你的女儿,出嫁时带着一万英镑嫁妆,嫁得也是富豪。你的儿子,名下有房产和基金,每年收入一千英镑。还有你的妻子,拥有珠宝无数,至少价值两万英镑。他们都可以为您偿还这笔钱,为什么要算计私生女呢?就因为她拿了你两倍薪水吗?可她也付出了劳动,是她的细心看护,才让你身体坚持这么久。久病床前无孝子,你妻子儿女都不愿意陪伴你,唯独她,在精心照顾你,而你却要算计她可能获得的遗产!”
众人闻言,皆以鄙夷的眼神看向戴维斯先生。
苏叶继续,“什么在克斯特小镇购置房产养病,其实都是借口,他的目的,想办法让卡莱尔夫人见到自己亲生女儿,把遗产留给她,事后可凭借亲生父亲身份,拿走一半,甚至更多。至于带克劳利律师来的目的,自然也没有那么简单,他知道自己当年做的混蛋事,肯定不受卡莱尔夫人待见,为防出现意外,比如卡莱尔夫人因深恨他,不愿意把遗产给女儿,所以把律师带来,之后可以委托他帮玛丽小姐处理。理由都是现成的,一个友善的雇主,愿意帮一帮为自己服务好几年的护士,不是理所当然吗?”
所谓巧合,都不过是精心设计罢了!
马修·克劳利错愕,连连摆手,“我可没有……”和戴维斯先生勾结,谋夺别人遗产啊!
“当然,你是真的以为他要委托遗产相关业务,在目标没达成前,他不会暴露自己目的,”苏叶理解。
克劳利默默点头,“要不是你揭露出来,之后他请求我帮玛丽小姐一把,我也不会觉察有任何问题。”
苏叶重新看向朱蒂,“看,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还有,真以为你们妈妈更偏爱哈迪吗?”
“什么……意思?”朱蒂恍恍惚惚。
“你从小嫉妒心就重,总是在她面前说姐姐坏话,企图让她讨厌自己的大女儿。这方法在卢卡斯面前奏效,可一个妈妈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对你,对哈迪,你们是什么样儿性格的人,她一清二楚!”
“知道以你的心计,要是拿到姑妈遗产,一定会逃之夭夭,不给哈迪留下任何东西,所以她选择让哈迪冒充,要是我猜测不错的话,她逼着哈迪写了一份保证书,保证将一半的财产给你!对一个母亲而言,尽可能对孩子们公平,就是她最大的爱。”
“不错,”哈迪咬牙切齿,“我写了,这是其中一份。”
她狠狠把一张纸,甩到朱蒂面前,“所以你该死的对母亲做了什么?”她怒吼道。
朱蒂脸色惨白,茫然无措的看向纸上内容。
苏叶挑眉,“很简单,把治疗眼睛的药水加入到你母亲喝的药里,药量……足以致死!”
她在觉察后,已经往伦敦去信,希望能阻止这场祸事吧!
第556章
海岛宝藏47
哈迪目赤……
哈迪目赤欲裂,怒吼道,“朱蒂,你疯了!你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对妈妈?你这个畜生!”
朱蒂脸色刹白,整个人惊慌失措,惶恐的摇头,“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不知道……”
“啊啊啊!我打死你这个贱人!”哈迪爆发出巨力,冲上去对着朱蒂拳打脚踢。
这一次朱蒂没有反抗,整个人跌倒在地,茫然看着半空,眼神虚无,承受一次比一次重的殴打。
这一次也没人再帮她了,就连卢卡斯都躲得远远的,看朱蒂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估计他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自己喜欢的姑娘,竟如此恶毒,如此可怕!
别人不知道,他作为邻居,难道还不知道吗?
多兰夫人有多爱这两个女儿,她倾尽所有,抚养两人长大,教导她们成才,更是为了帮她们攒嫁妆,生生熬坏了自己眼睛。
她总是那样温和的对待自己孩子,比卢卡斯妈妈和善多了。
在算计玛丽小姐这件事上,多兰夫人固然有错,可对两个女儿的爱却毫无保留。
可朱蒂却能对亲生母亲下手,是有多狠心啊,这样的人心都黑透了。
半响过后,哈迪终于打累了,手脚瘫软的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声音凄惨绝望,让人不由心生怜悯。
此时朱蒂已鼻青脸肿,整个人浑浑噩噩,听到姐姐的哭声,眼中不自觉沁出泪水。
想来这一刻,她真心后悔了吧。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她注定要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玛丽小姐或许是想到自己被设计的命运,竟也流着泪,声音哽咽询问苏叶,“多兰夫人……会不会有事?”
苏叶惊讶,“你不恨她们算计你?”
玛丽小姐默了默,“就连我亲生父亲都想算计我,何况是外人。”
好吧,很有道理!
苏叶见她面上除了怅然,竟还有释然,不由失笑,是个坚强的人。
她能理解玛丽小姐的心态,救济院长大的孩子,从小就会好奇自己父母是什么样儿的人,为什么要抛弃他们,是意外去世,还是故意遗弃?
他们有哪里不好,所以才被抛弃?
这样的困惑将伴随他们一生,有些人在成长过程中,渐渐与自己和解,不再沉迷被抛弃的痛苦中。
而有些人会被困在被抛弃的迷沼里,无法解脱,越挣扎越痛苦。
玛丽小姐是前者,或许以前也迷茫过,痛苦过,可最终走出来了,坚强的面对一切,努力的活下去。
此时,她已经能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再知道真相,怅然过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我在觉察后,就给伦敦送信,希望能及时阻止吧,”苏叶也不确定,毕竟她并不知道多兰夫人每天喝多少药,治理眼睛的药水又有多少,有没有被稀释的可能。
如果多兰夫人每天只喝一点点,或许还来得及。
闻言,哈迪停止哭泣,连滚带爬起来,扑倒苏叶面前,“您说的是真的?请告诉我先生,这是真的。”
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希望,期盼的看着苏叶。
就连朱蒂也希冀看过来,希望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苏叶耸肩,“我只是觉察了有这回事,并不知道药量……”
哈迪连忙比划着,“这么大的瓶子,是治疗小腹绞痛的,叫,叫……”
“康富敏芬,600ml,每天两次,一次一小杯,已经喝了两天。眼药水是斯图素剂,100ml,每天滴三次,妈妈已经用了半个月,还剩下三分之二,我……全部倒入康富敏芬中,然后在眼药水瓶中加入冷水。”朱蒂颤抖着嗓音道。
“多兰夫人服用了几天?”苏叶询问。
“三天,”朱蒂一边说,一边全身忍不住颤抖,整个人惊慌极了。
苏叶在心里默算剂量,松了口气,还有救,不过她可不会直接说出来,而是道,“祈祷上帝垂怜吧,希望我的人能及时赶过去阻止。”
姐妹俩眼前一黑,止不住的流眼泪。
“哦,对了,”苏叶瞄朱蒂一眼,慢吞吞询问道,“三氧化砷你是从哪里买到的?一般药店没有这种高浓度的。”
朱蒂浑身一僵,知道瞒不过,低着头道,“卢莎街住着一位化学教授,经常自己提炼各种化学试剂,他……对我有好感,于是我故意接近他,偷走了一些。”
“三氧化砷是什么?”哈迪恶狠狠瞪着朱蒂,“你又做了什么?”
她现在简直恨死这个妹妹了,就是个疯子。
“毒药,剧毒,被下在你、卢卡斯和玛丽小姐的食物中,”苏叶道。
轰!
众人看朱蒂的眼神,都带上了恐惧,这也太狠毒了。
因为嫉妒,就要致所有人于死地!
“啊啊啊!救命,快救我,医生医生,我中毒了!”卢卡斯吓得吱哇乱叫,冲出去喊医生。
可惜,这艘船因为出行匆忙,加上客人不多,基本是运货,并没有名为医生的生物。
卢卡斯是太过慌乱,以至于忘了,既然苏叶已经觉察,怎么可能让朱蒂成功,她已经换了下了药的食物。
不过那副样子,可真辣眼,就连哈迪都比不上。
她慌乱了一瞬,就反应过来,起身给苏叶行礼,“感谢您救我和妈妈,谢谢!谢谢!”
苏叶点头,看了眼外面的夜色,“好了,今晚故事到此结束,快到码头了,大家可以各自回去休息。至于你朱蒂·多兰女士,安分点,爱尔兰的警探已经在都柏林的港口等着你了。”
所有人闻言,心有余悸散开,回到自己房间,不过谁都睡不着,被这一晚上发生的事,震惊的无以复加,大脑清醒万分。
靠岸后,朱蒂没有反抗,老老实实被警探们带走了,不过在离开前,她回头询问了句,“妈妈会没事的,对吗?”
苏叶默然不语,并没有给她希望。
随着她眼神渐渐暗淡下去,是越发悔恨绝望的背影。
除了她,卢卡斯和哈迪也被带走,卢卡斯是入室盗窃,而哈迪是配合盗窃。
至于他们计划谋夺遗产的事,也会酌量有另外的判刑,但这点会参考劳拉·卡莱尔夫人的意见,如果她不追究,刑法会轻一点。
两人盗窃的财物,玛丽小姐脖子上那个破碎的琥珀吊坠,价值不高,所以最多不超过一年。
这样的结果,至少比他们被朱蒂毒死强,所以两人也没有挣扎,纷纷向苏叶道了谢。
走上甲板,玛丽小姐回望一眼辽阔的大海,突然对戴维斯道,“我辞职!”
在知道自己和戴维斯那层血缘关系后,在得知他竟然想要通过自己,算计可怜生母的遗产后,玛丽小姐已经无法和这个生父待在一起,并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安排。
得知一切真相,她并不怪母亲,对方抛弃她是迫不得已,女子在这世道本就不易。未婚先孕更是寸步难行。
可戴维斯做的一切,她却无法原谅。
戴维斯先生嘴皮子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开不了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马修·克劳利见到这一幕,也道,“既然戴维斯先生不需要办理遗产业务,那我也告辞了,另外,这次出行的费用,我会如实退还给你。”
语言得体,意思却很鲜明,他不愿再为戴维斯这种人服务。
说完他也走了,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经过他身边时,都鄙夷看了眼。
这年头虽然私生子女被人诟病,可一个从未生养过的人,去算计私生女,更叫人不耻辱!
众人心里还是同情玛丽小姐的,也认为她品格毋庸置疑,不该因出身而被另眼相待,至少比戴维斯这种人强吧?
离开了码头,苏叶原本打算直接前往克斯特小镇,不过看到跟在后面的玛丽小姐,还是停下询问了一句,“玛丽小姐,你有何安排?”
玛丽想了想,看向雾色下,显示出影影绰绰轮廓的都柏林,“既然来了,我想游玩一番,然后回去伦敦,重新找一份工作。”
“不和卡莱尔夫人相认吗?我可以帮你,”苏叶知道,如果相认了,她多多少少能从这位母亲手里,获得一些钱财,这会让她之后的生活过得轻松。
玛丽摇摇头,“既然她从未想过找我。想来把我看成此生耻辱,既如此,何必去打扰她余生的安宁。”
深吸口气,她扬起一个笑容,“不知道卡尼尔先生对都柏林是否熟悉,我想要找一家价格适中,安全便利的旅店。”
她担心人生地不熟,会遇到意外,这位热心的侦探先生,是她目前唯一能求教的人。
“跟我来吧,”苏叶很乐意帮一帮这个坚强的姑娘。
两人提着简单行李,走入雾气中,半小时后,来到一家中等酒店,看装修,刚开业没多久。
苏叶走到柜台前,“你好,我和这位女士来参加博普小镇鲜花节,请问居住在这里是有优惠的,对吗?”
前台闻言打量了下他们一眼,“你们有入场券吗?出示入场券可打八折。”
苏叶意会掏出两枚银币,放在柜台上,“我们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购买,请问有别的办法吗?”
前台看了一眼,立刻露出笑脸,“我这里正好有两张,既然你们想要,就免费让给你们好了。”
说着从口袋里抽出两张印着各色鲜花的入场券交给他们,顺便拿出登记簿,“要什么型号的房间?事先说好,八折优惠需要入场券上盖满六个印章,不然需补足房费。”
苏叶点头表示明白,为自己和玛丽小姐要了两个单间,房间不大,但有卫浴设施,已足够方便。
一边上楼,一边给玛丽解释,“博普小镇环境优美,特别适合种植鲜花,三年前,由当地乡绅领头,举办鲜花节和花展。一来为小镇创收,二也是提高名气,好把本地产出的鲜花卖出去。他们与多家酒店合作,凡是参加活动的,都可凭借入场券享八折优惠。鲜花节持续三天,你有时间可以去参观一下,非常热闹。想去直接和前台说,他会安排好公共马车。”
“好,谢谢你,卡尼尔先生,”玛丽站在自己房门口,感激道,“您帮了我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