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苏叶耸肩,换了骑马装,和西比尔出门。
这次,她们换了一个方向,“我有一个秘密基地,我带你去,”西比尔神秘兮兮道。
苏叶没有异议,随着她去,穿过树林和一片沼泽,看到一个漂亮的湖泊,白天鹅在上面快乐嬉戏。
“快看,那里有一个树屋,”西比尔指着一棵粗壮的大树道。
苏叶抬头看去,只见两米高的位置,确实有一个树屋,不过早已破旧,墙面破损,屋顶也坏了,里面估计一片狼藉。
“我很想上去,之前原本有绳梯可以往上爬,一拉就断了,好可惜,”西比尔道。
“等着,”苏叶瞄了一眼,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巧的工具刀,去河边割了长长的藤蔓,然后缠绕编织成结实的梯子,绑在树干上。
顺着梯子往上爬,推动一下树屋,发现整体还算结实,只要修补好破损的地方就没问题了。
之后几天,她们都偷偷往这里跑,带来木板和钉子,对树屋一阵敲敲打打。
这天,她们差一个屋顶,就彻底完工了,树下突然传来迟疑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西比尔吓了一跳,向下一看,“啊,诺森伯兰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下面小姑娘长相清秀,脸色还有点微微发白,发质干枯,显然身体比较虚弱,并不健康。
“我……”小姑娘声音怯懦,“这是我家的树屋。”
“什么?”西比尔吃惊,“可我从未见过有人来,这里……也不属于诺森伯兰庄园范围吧?”
小姑娘点头又摇头,“那是祖父为伯父做的,做到一半伯父就上公学了,父亲想完成它,伯父不乐意,于是父亲就搬到了这里,原本是那边最大的那颗树上。”
西比尔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看去,需要三人合抱才能圈住的大树,枝繁叶茂,确实非常适合做树屋。
她爬下藤蔓梯子,好奇询问,“为什么你伯父不同意,搬到这里就可以了?”
“因为我伯父认为,庄园是他的,树屋也应该属于他,父亲不该动。但这里不一样,超出庄园范围,伯父管不了,”小姑娘道。
这就是一个霸道的继承人,不愿意弟弟染指自己任何东西。
然最后,整个诺森伯兰家族,都成了弗雷尔的,包括爵位。
“那我能借用一下吗?你看我们都修缮好了,”西比尔请求道。
小姑娘看了眼,似是迟疑,最后才慢吞吞道,“可以,但你不能告诉卢西亚。”
“为什么?”西比尔好奇。
小姑娘顿了顿,轻声道,“她和伯父一样,不愿意让任何人动她的东西。”
“所以她以后要继承这座美丽的庄园吗?”西比尔道。
小姑娘摇摇头,“爵位是限定继承,只有男性才可以,我知道爸爸决定再婚,他要生出一个继承人,卢西亚只是不甘心。”
“啊!”西比尔想到传说中继母都很坏,忍不住同情她,“那你们要怎么办?”
小姑娘也很难过,“我不知道,卢西亚坚决反对爸爸娶妻,但我知道,爸爸不会听的,他不需要我们的意见。”
西比尔更同情了,“有什么办法让你家有继承人,那样就不用娶继母了,对了,我想到了,你们也可以找堂兄弟来继承,然后你姐姐嫁给他,就能成为公爵夫人了,也能继承你父亲的财产。”
“我没有堂兄弟,我父亲也没有,只有一些远亲,但他们……”小姑娘顿了顿,“妈妈去世前说,宁愿父亲娶继母,也不愿我和姐姐与他们结亲,他们贪婪自私,又狠毒无情,不是好选择。妈妈希望我们以后过的好,继不继承爵位无所谓,但卢西亚不这样想。我想让卢西亚听妈妈的话,但我做不到,她不愿意听我的。”
小姑娘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吓了西比尔一跳,“那怎么办?克洛艾,你这么聪明,知道怎么解决吗?”
苏叶把屋顶最后一块木板钉好,施施然坐在树枝上,眺望远处风景,漫不经心道,“很简单,只要卢西亚小姐有更好的选择,自然不会执着于诺森伯兰公爵夫人的位置了。”“什么选择?公爵夫人已经很厉害了,”西比尔道。
“比如王妃,比如嫁入首相等实权家族,或者像威灵顿公爵的继承人等等,不比一个普普通通的诺森伯兰公爵有势力的多,”苏叶笑着道。
“啊?可这也太难了吧,”西比尔惊呼。
苏叶耸肩,“诺森伯兰家族不是一向有和王室联姻的传统?国王陛下有三位王子还未成婚,王子们也还有年纪合适的孩子,如果诺森伯兰公爵想,也不是没可能。”
小姑娘眼前一亮,随即又暗淡下去,“可是妈妈告诫我们,嫁入高门大户未必幸福,她希望我们能嫁给喜欢的人。”
“你妈妈真好,”西比尔真心感叹道。
“可你姐姐不觉得那是幸福,不是吗?她想要的是地位,是尊贵的身份,”苏叶耸肩,“好了,不讨论这个,快上来看看我们的木屋,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对它进行修饰,现在光秃秃的可不好看,我们需要给它装饰一下。”
“好的,”西比尔立刻兴奋爬上来,小姑娘也好奇询问,“我可不可以一起?”
“当然,这是你爸爸的房子,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西比尔探出头,邀请她一起上来。
小姑娘穿着华丽的蓬蓬裙,爬树并不方便,即便有藤蔓制作的扶梯,还需要苏叶伸手把人拉上来。
从下面看,树屋并不大,应该狭窄矮小,可进来后却发现,空间可不小。
由于苏叶身高体长,特意加高了屋顶,让三人直直站着,没有任何问题。
“哇,这里能看得好远,”小姑娘惊喜道。
“是吧,”西比尔也兴奋道,“上面的天窗还可以打开,晚上可以躺着看星星,可惜这里太远了,我晚上不能过来。”
“我……”小姑娘想说,她很近,被苏叶直接打断,“晚上最好不要过来,有野兽。”
这话吓了两人一跳,“真的吗?”
“湖边有脚印,肯定有小动物过来喝水,难免引来野兽,白天还没什么,他们不敢出来,晚上就不一定了,”苏叶郑重警告,免得两个小姑娘不知道危险,晚上偷偷跑出来。
两人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不敢。
三人躺在树屋的地板上,畅享着该怎么装饰这里,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
小姑娘要离开了,很不舍,“我叫玛蒂尔达,明天我可以过来找你们吗?”
“当然,”西比尔对她眨眨眼,“明天我带画板和颜料过来,我们一起画画。”
然而不等明天,晚宴上,她们就再次相遇,玛蒂尔达是和姐姐卢西亚一起来的。
而卢西亚紧紧黏在凯丽夫人身边,仿佛她才是亲生女儿一般。
苏叶吃惊,这才过去几天,凯丽夫人就收服了小姑娘嘴里,野心勃勃,厌恶继母存在的姐姐吗?
第564章
海岛宝藏55
对于同在……
对于同在汉普郡,却没多少交集的诺森伯兰公爵小姐们的到来,坷垃显得很意外加惊喜。
“没有提前写拜帖,就冒昧前来,希望你们不要介意,伯爵夫人,”卢西亚语气里略微带点羞窘,说完还看了凯丽夫人一眼,表现得非常依赖。
坷垃眼中有疑惑,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热情的招呼两姐妹,并把她们安排在就近的位置,以方便招待。
卢西亚有着一头亮金色秀发,眼睛是褐色的,五官偏深邃,明艳中略显粗犷,不比玛丽精致,打扮相比保守的下乡姑娘,会显得更加时髦,叫她添了几分颜色。
她无论长相还是衣着,都与母亲相似,而玛蒂尔达更像父亲多一点,金发碧眼,五官柔和,是这个时代最受欢迎的长相。
不过身为妹妹,玛蒂尔达的性子偏弱,一直被姐姐压着,显得有几分底气不足,也就没那么耀眼了。
她们和玛丽姐妹不同,伊迪丝不服气自己姐姐,总是想与她争锋,可每每都比不上,无论相貌,还是地位,亦或者受欢迎程度,都差上一筹,导致她时常嫉妒姐姐,姐妹俩关系并不友好。
或许是父亲不重视,母亲又去世了,相依为命的缘故,玛蒂尔达并不嫉妒姐姐,只是有些许害怕,更多的是依赖。
而卢西亚也爱护自己的妹妹,并没有因她更漂亮而产生嫉妒,但她时常管着妹妹,喜欢按自己的想法行事,无视妹妹的意见。
餐桌上,凯丽夫人说了与卢西亚相识的经过,“我去拜访沃克家时,恰好遇到了卢西亚,她和妹妹住在偌大的城堡,挺无聊的,沃克一家又要前往卢森堡一段时间,就更无人作陪,于是我邀请她们姐妹前来游玩。这里有玛丽,伊迪丝,西比尔,还有克洛艾,都是年轻的姑娘,聚在一起肯定很热闹。”
“是的,”卢西亚连忙接话,“我以往只有一个朋友,每天都很寂寞,能和克劳利小姐们作伴,真是太好了。”
“非常欢迎两位小姐,”坷垃笑着发出邀请,“诺森伯兰城堡离这里比较远,你们晚上回去也不安全,不如在这里住下?”
“可以吗?”卢西亚惊喜,连忙点头应下,“那太好了,夫人,您真是美丽又大方。”
玛蒂尔达惊讶的看了姐姐一眼,然后羞涩的跟着道谢。
坷垃笑吟吟看了管家一眼,卡森立刻点头表示明白,转身去后面与修斯太太沟通。
修斯太太紧急安排女仆领班安娜,带着几名女仆打扫新的客房,安置新床单和桌布等,确保公爵小姐住得舒心,宾至如归。
“不用客气,公爵小姐到来,让唐顿蓬荜生辉,”坷垃话语一转,“只是这件事是否需要罗伯特支会诺森伯兰公爵一声,以免他担心?”
听到自己名字,罗伯特咽下口里食物,“听说公爵在布莱顿,我可以书信一封。”
卢西亚忙看向凯丽夫人,眼底闪过无措。
凯丽夫人微笑道,“我之前去过布莱顿,与他相熟,公爵得知我会前来唐顿,还拜托我照拂他的女儿们,放心吧,我会亲自写信交代对她们的安排。”
“那真是太好了,”罗伯特举起酒杯,代表唐顿欢迎诺森伯兰姐妹的到来。
苏叶注意到,卢西亚悄悄松了口气,随即强装镇定的端起酒杯,感谢邀请。
由于她们的年纪,卢西亚只有十三岁,严格来说,和西比尔一样大。
但相比生活在蜜罐里的西比尔,卢西亚自小就知道,父母感情一般,父亲沉迷艺术,很少关心她们姐妹,母亲去世后,她不得不自己学着长大,照顾妹妹。
可她也实在太小了,家庭教师能教导的内容有限,她又很少离开城堡,对整个世界的认知有所偏差,知道的都是别人嘴里的世界,成人的世界。
所以她显得成熟,思维趋向大人,却在观念上略微偏激不靠谱。
这样的她,很难和玛丽聊到一起,玛丽看她像看小孩,卢西亚也不喜欢看似强势的玛丽。
反倒是伊迪丝,只要不面对自己姐姐,她就是个大方温柔的姑娘,对待卢西亚的态度不知道多好。
而西比尔明显和玛蒂尔达是一国的,两人虽然相差三岁,却仿佛同龄人。
于是餐桌上很快形成新的局面,伊迪丝和卢西亚相谈甚欢,西比尔和玛蒂尔达投机,苏叶与玛丽时不时搭话,各自都有小伙伴,如果忽略玛丽大小姐的勉强,以及话语里隐隐约约的刺挠,她们还挺投机的哈。
饭后是一贯的休闲时光,这次没人再找苏叶打牌了,她乐得清闲,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看着。
“相比娱乐,看来你更喜欢,这真是个好品质,”玛丽瞄了一眼,“《物性论》,哦,唯物学,真没想到你还喜欢哲学,我以为至少是诗歌之类的。”
苏叶笑看她一眼,“你想问什么?”
玛丽顿了顿,奇异的看了眼那边粘着凯丽夫人的卢西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凯丽姑妈的亲女儿。”
苏叶也看一眼,“是啊,没想到她们竟有如此缘分。”玛丽瞪她一眼,“你别打马虎眼,我不信你看不出来,她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然那位高傲的小姐,是不可能低下头颅的。”
虽然相隔一段距离,可也当了这么久的邻居,玛丽自认为还算了解那位公爵小姐,就是一个高傲看不起人的性子,而且看谁都带着防备,好似谁都觊觎她的父亲,想成为诺森伯兰公爵夫人一般。
“你不能否认,诺森伯兰公爵魅力很大,她的防备是正确的,”苏叶耸肩。
别看是鳏夫,可三十多岁的公爵比年轻时候更受欢迎。
一来他依旧英俊,还多了成熟男人的魅力,二来现在的他既有爵位,又拥有大笔财产,关键还没有男性继承人,只有两个势必要嫁出去的女儿,成为公爵夫人比嫁给其他男人好多了。
二婚完全不是问题,大多年轻小伙子都比不上他。
玛丽翻了个白眼,“说得没错,要不是我知道内幕,也会觉得他是个好选择。”
苏叶挑眉,“什么内幕?”
“呵,你就别装了,凯丽姑妈和公爵年轻时候的事,罗斯蒙德都告诉我了,”平斯维克夫人热衷八卦,提到当年的事很正常。
苏叶耸肩,“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是啊,”玛丽也感叹,“凯丽姑妈和威尔士亲王相恋,两人也无法再续前缘了。”
苏叶笑笑,没想到这倒成了保护伞,要不然以卢西亚的敏感,肯定要猜测凯丽夫人的用意。
而这层情人的身份,让所有人都理所当然认为他们不可能,于是卢西亚可以全心全意信任凯丽夫人,可真是……阴差阳错。
“所以她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高傲的小姐一直粘着凯丽姑妈?”玛丽把话题拉回来。
苏叶摊手,“我也不知道,如果好奇,你可以亲自去问。”
玛丽定定看她一眼,轻哼一声,转身走了。
苏叶失笑,这脾气一如既往的火辣,可她确实不知道啊。
晚上九点,众人陆陆续续回到各自房间,苏叶等了一会儿,半小时后,凯丽夫人果然来了。
苏叶抬头,合上书,“卢西亚小姐睡着了?”
凯丽夫人点点头,随即立刻道,“克洛艾,谁都越不过你去,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苏叶轻笑,“妈妈,我没有嫉妒,只是好奇,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很依赖你。”
见她是真的不在意,凯丽夫人放松的坐在椅子上,“哦,只能说我运气不错,挽救了一个差点走错路的小姑娘。”
“愿闻其详,”苏叶好奇的看向她。
几天前,凯丽夫人去拜访沃克一家,受到热情接待,连原本去诺森伯兰城堡的沃克小姐,都被叫了回来。
当时卢西亚是跟着一起过来的,几人在起居室闲聊。
乡下的闲谈嘛,不就是那么回事,谈着谈着就从各种八卦,说到女儿们婚事的话题上。
沃克夫人提起,从小给沃克小姐定了一门远亲,是她远在卢森堡的姑妈强烈要求的。
尼古拉夫人年轻时与丈夫一起打拼,意外伤了身子,不能有孕。
丈夫虽然在外有私生子,但她是不可能同意把财产留给私生子的,于是商量过后,决定给丈夫的侄子,尼克松·尼古拉先生。
几年后,尼古拉先生意外去世,没来得及立下遗嘱,所有财产就到了尼古拉夫人手里。
她原本可以不遵守与丈夫的约定,但人死后,难免忆起丈夫的好来,于是给了私生子一笔钱,并与侄子约定,如果他愿意娶自己的侄女,也就是沃克小姐,就把遗产全留给夫妻俩。
小尼古拉先生当然答应,而这边,碍于姐姐的请求,沃克先生也答应了。
对此,沃克夫人只觉得无奈,“尼克松是个不错的年轻人,可卢森堡太远了,我的女儿只能远嫁。”
“哦,是的,作为一个妈妈,是绝不愿意女儿远嫁,离开自己眼前的,我也有一个女儿,一想到她将来要远离我,就万分舍不得。”凯丽夫人附和道。
“女子爵长得非常美,一定会成为全伦敦最受欢迎的姑娘,对她,您有什么安排吗?”沃克夫人好奇询问。
“我不强求,她只需要找自己喜欢的小伙子就行,”凯丽夫人表示。
“哦,你可不能太放任,年轻姑娘总是容易被英俊的脸蛋,和花言巧语蒙骗,婚姻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大事,马虎不得。”沃克夫人连忙道。
“是的,所以我会圈定一个范围,她只要在其中选择一个喜欢的就行,”凯丽夫人笑道。
“是吗?”沃克夫人好奇,“不知道这个范围是?”
“王室,詹金逊家族,韦尔斯利家族,丘吉尔家族,拉姆家族,迪斯雷利家族,索尔兹伯里家族……”凯丽夫人说了一连串名字,各个都在英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沃克夫人忍不住咋舌,忽而感慨道,“女侯爵确实有资格嫁入任何家族,包括王室也一样。”谁让苏叶身上有两个爵位可继承,还有大笔家产,这些实权家族,能不乐意家族子弟多得两个爵位嘛。
至于王室,他们或许看不上爵位,可家产呢?
反正凯斯奈尔母女有钱是公认的,何况凯丽夫人和威尔士亲王的关系,也值得他们投资。
凯丽夫人微笑,微微啜一口红茶,整个人自信夺目,“她只要从中选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一旁的卢西亚一直侧着耳朵倾听这边的对话,她总是如此,在妈妈去世后,没有人教导的情况下,只能通过听那些大人的对话,来获取足够的信息,以免自己什么都不懂,以后和妹妹吃亏。
这也是她保持和沃克小姐的友谊,并沃克家族一有访客,就赶来做客的原因。
卢西亚认为,这样听来的,都是这些人的真实想法,她们不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也不存在其他目的,所以不会有问题。
之前关于继母,关于诺森伯兰公爵继承人的事,都是她通过听她们的谈话,然后自己琢磨出来的。
她知道继母会磋磨人,会拦着继女不能继承她们母亲留下的嫁妆,更会生下新的孩子,抢走她们为数不多的父爱。
也知道家里的公爵爵位是限定继承,必须要男性才行。
还知道同在汉普郡的格兰瑟姆伯爵也面临同样的问题,他们家只有三个女儿,爵位只能由堂侄继承,为了保证自家血脉最终获得爵位,只能把女儿交给堂侄。
这让她想到了自己,如果自己嫁给诺森伯兰家的远亲,是不是父亲就有了继承人,也就不用娶继母了?
因此她特意打听了家族亲戚的情况,并把年龄相当,有可能被选中的人筛选了一遍,最后确定了一位远房堂兄亚伯拉·诺森伯兰。
可现在听到凯丽夫人和沃克夫人的对话,她的内心一阵阵不平静,凭什么她只能选择亚伯拉,而凯斯奈尔女子爵却能嫁入王室或者权臣家族,而且还可凭心意选择喜欢的。
亚伯拉不好吗?那也不是,好歹是从那一堆远亲中脱颖而出的,相貌虽然普通,但还算年轻有为,刚大学毕业就进入外交部,虽只是小职员,可父亲如果愿意提携的话,凭他和摄政王的关系,也不是不能步步高升。
可这种程度的优秀,相比那些家族的继承人,或全力培养的孩子,就相差甚远。
王室就不用说了,尊贵身份摆在那里,再不优秀,也拥有着头衔。
首相利物浦伯爵的次子罗伯特·詹金逊,她只见过一面,是相当英俊的少年,骑术了得,听说在公学一直是第一名,如此优秀,毕业会肯定会进入政府,在父亲的扶持下,以后说不定也能成为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