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威灵顿公爵的孩子,好吧,哪个英国人不对战斗英雄心怀敬意?
他的儿子们同样是香饽饽,卢西亚没有见过,但如果能嫁给其中任何一位,岂不是和威灵顿公爵成了一家人?
卢西亚呼吸急促,想到凯丽夫人的话,女子爵可以随意选择,没人会拒绝她。
那自己呢?
如果……她放弃继承诺森伯兰公爵爵位,是否也能嫁入这样的实权家族,乃至……王室?
是可以的吧?毕竟她可是公爵的女儿,家族也好几次和王室联姻!
她不应该向下选择,而是向上发展,只要她嫁的好,即便父亲娶了继母,也不敢对她和妹妹不好。
“所以您挑动了她的野心,然后呢?”苏叶询问。
凯丽夫人微微一笑,“那本就是个有野心的孩子,只是还太稚嫩,也没人教过她,要怎么一步步实现自己的野心。不得不说,她和伊莎贝拉一点都不像,那个女人理智又天真。她理智的知道自己要什么,愿意拿钱谋夺一个头衔,可对待女儿,却过分天真,想让她们一辈子无忧无虑。打算好了一切,却忘了看一看,她的女儿可比她有野心多了。”
“有野心,但鲁莽,是吗?”苏叶挑眉。
“是的,”凯丽夫人的笑容更甚,“她远远比不上你,克洛艾,你只比她大一岁,却能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条,甚至为我操心,而她……”
凯丽夫人摇摇头,“太急切了。”
“这是好事,妈妈,”苏叶摊手,“要是她和我一样心机深沉,您不就丧失了很多乐趣?”
“哦,别这么说自己,你这不叫心机,是智慧,我的女儿,拥有无与伦比的智慧,我不说你都猜到发生了什么,对吗?”凯丽夫人笑道。
“大差不差,”苏叶肯定道。
事情其实很简单,并没有多复杂。
大胆有野心的小姐,在没人教导的情况下,擅作主张谋划一切,给远亲去信,引动对方的野心,两人可能还约定了婚约什么的。
可现在卢西亚想要反悔了,亚伯拉怎么可能答应。
爵位和金钱差点就能到手,任谁也不肯白白放弃。
亚伯拉赶来汉普郡,找卢西亚要一个说法,一个成年男子,一个尚且只有十三岁的少女,卢西亚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三言两语就被套出了话。
得知她攀高枝的想法,亚伯拉自然急了,于是想出一个馊主意,把卢西亚带走,当做私奔。
等他们到伦敦后,亚伯拉会给诺森伯兰公爵写一封深情并茂的信,表明自己和卢西亚相爱,请求公爵成全。
“我们都知道弗雷尔……过于感性了,看到这种信,并不会怀疑什么,如果他还收到女儿请求的信件的话,一定会答应。如此这件事就算坐实了,卢西亚……”凯丽夫人摇摇头,“她没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你解救了她?这么巧?”苏叶询问。
“不巧,我收买了她的贴身女仆,顺便让贝方斯一直盯着她,那天亚伯拉的行动被他们看在眼里,及时通知我,我装作刚从别处拜访回来,和他们的马车不期而遇,觉察不对劲,让人拦下,解救了卢西亚小姐。”
哪有什么巧合,一切不过是事先准备充分罢了。
卢西亚小姐的贴身女仆是半年前换的,前一个因为喜欢处处插手,被她不喜辞退了。
现在这个明面上看着没大毛病,实际贪财,对于收拢人心的技巧,卢西亚完全不懂,因此很容易被凯丽夫人收买,把她的事,事无巨细都透露给凯丽夫人。
而贝方斯是蒙恩手下之一,蒙恩和其他人都分配了各种任务,贝方斯性格沉稳且嘴严,于是留下随时听候苏叶和凯丽夫人的差遣。
他带着一队人居住在不远处的小镇上,最近一直在帮凯丽夫人打听诺森伯兰城堡中的事,女仆也是他负责出面收买的。
“想来卢西亚小姐吓坏了,”苏叶点头,怪不得她一直紧紧跟在凯丽夫人身边,估计也是不敢继续住在诺森伯兰城堡了。
“是的,她还只有十三岁,”凯丽夫人叹息,看在伊莎贝拉夫人的份上,她并不讨厌这个小姑娘,算计虽有,却也真的打算好好教导她一番。
“那么亚伯拉·诺森伯兰,你打算怎么处理?”苏叶询问,“卢西亚写给他的信必须要回来,知情的女仆也不能留在身边。”
“先关上几天,然后由弗雷尔出面商谈,把人送到北美去吧,或许那里于他而言,是个不错的发展。至于信,贝方斯已经带人去伦敦,会找到的,”这就是打算偷回来了,也好,不留痕迹。
“至于那位女仆,她有一位情郎,我决定资助他们去闯一闯,”也就是出海了,离开英国范围。
如此一来,事情算是圆满解决,不用担心这件事对卢西亚的未来造成影响。
“你觉得如何?”末了,凯丽夫人询问苏叶意见,她现在已经很习惯有事咨询女儿。
“很不错,”苏叶给出肯定答回答。
几天后,诺森伯兰公爵悄悄回来一趟,在一栋秘密房子里,和亚伯拉进行长谈。
由于和凯丽夫人提前沟通过,他立场很坚定,“我不可能把爵位传给你,至于卢西亚,如果你们是真心相爱,我也愿意祝福,但你的人品,在你做出这种伤害我女儿的事后,我并不看好。所以为了让你一辈子只能依靠她,从而不敢做出其他伤害她的事,我会绝了你上进的路。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当一个小职员吧,卢西亚的嫁妆,足够你们过的舒舒服服。”
“不,公爵阁下,我不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卢西亚谋划的,我只是听她的话,可事到临头她却反悔,我是气不过才如此的,请原谅我这一回,”想到前途被阻,亚伯拉汗都要下来了。
这几天被关在小黑屋,吃不好睡不好,他已经被吓坏了,本身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只是被利益蒙蔽了心窍罢了。
几天冷静下来,他也后悔了,懊恼自己太过于冲动。
诺森伯兰公爵静静看他,直到他紧张起来,才道,“那我给你另外一个选择,去北美,你在那里可自由发展。”
“我……”亚伯拉不甘心,他好不容易进入外交部。
“我会给你一笔钱,”诺森伯兰公爵一锤定音,“别让我失望。”
亚伯拉见他主意已定,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只好不情不愿答应。
公爵按照凯丽夫人说的,拿出一份文件,“答应了就签字吧,这件事不得向任何人泄露,要是被外人知道,我和卢西亚可向你索赔十万英镑。”
“什么?凭什么?又未必是我说出去的,”亚伯拉不敢置信。
“我不管是谁说出去的,其他知情人我也会如此约束,反正要是外人知道,你们都必须付出代价,巨额赔偿,所以闭上嘴,年轻人!”诺森伯兰公爵严厉道。
亚伯拉满脸不忿,却知道自己毫无反抗余地,只能不甘不愿签下自己的大名。
“很好,识时务为俊杰,”公爵留下一千英镑,“你可以离开了。”
那个女仆也获得三百英镑赠与,签下合同走了。
有巨额赔款约束,他们再不敢说出去的,只要消息泄露,自己就要面临巨额赔偿,这才是最好的保密手段。
之后公爵和卢西亚长谈了一次,“我对你没有任何要求,我也不怪你走错路,但是卢西亚,我肯定会再婚的,绝不会把爵位传给远亲。”
“那我呢?我要怎么办?”卢西亚面对父亲,难过的哭出了声。
“你有身份有嫁妆,可以嫁给任何你喜欢的人,”诺森伯兰公爵道。
“那如果……我想嫁入王室呢?”卢西亚试探道。
诺森伯兰公爵顿了顿,想到一个好主意,“我给你找一个教母吧。”
“什么?”卢西亚错愕,教母不应该刚出生就找好嘛,为何现在才找?
“凯丽怎么样?她的身份你了解,她也非常有学识,可以教导母亲该教你的一切,如果你真的想嫁入王室,她会是个不错的……跳板,”诺森伯兰公爵斟酌着用词。
“可她……有自己的女儿,”卢西亚嗫嚅道,她现在对凯丽夫人感官非常好,当然愿意对方成为自己的教母,可她也清楚,凯丽夫人有亲生女儿,未必肯多一个自己,和自己女儿抢夺机缘。
“这件事我去解决,你只说愿不愿意,”诺森伯兰心底也有点虚,不知道凯丽愿不愿意,可这是自己亲生女儿,没有女性长辈教导,容易做错事。
他身为父亲,自然要为她们考虑,凯丽会是她们未来继母,那提前教导……也是可以的吧?
“我当然愿意,那就拜托父亲了,”卢西亚连连点头。
诺森伯兰公爵见她乐意,怀着忐忑的心情,找到凯丽夫人,提出自己的要求,说完急忙道,“我知道这件事有点过分,对克洛艾也不公平,我愿意作出补偿,算我求你,行吗?”
“别这么说,”凯丽夫人握住他的手,“那是你的女儿,你愿意信任我,交给我教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公爵闻言,顿时眉开眼笑,“太好了,谢谢你凯丽!”
两人互诉好一番衷肠,才依依不舍分开。
从那天开始,卢西亚和玛蒂尔达就在唐顿庄园扎根了,唐顿的主人们,得知凯丽夫人成了两个姑娘的教母,对她们又更热情了一分。
这边凯丽夫人的谋划算是走上正轨,另一边马修·克劳利的信件终于寄来。
这一次隔得时间比较久远,马修去都灵和阿尔卑斯山调查都需要时间,加上过去比较久远,想要找到当年的知情人,并不是很容易。
不过马修确实有能力,在苏叶的远程指导下,找出许多蛛丝马迹。
发现线索后,他震惊得无以复加,立刻给苏叶写信。
“尊敬的卡尼尔侦探:
您不知道我都查到了什么,太难以置信了,真相竟然如此离奇!
任何语言都形容不出来,我得知真相后的错愕与震惊,这一切遮掩在浓浓迷雾中,阴谋和巧合充斥在每个环节,才导致了如此难以言喻的后果。
请允许我从头写起,详述我的调查过程,以免漏掉什么,请耐心看完,然后作出指导,即便我亲自查出真相,可这结果依然让我感觉自己有可能出错,需要您的专业意见。
事情从我接到您回信那天说起,由于这桩遗产案过于玄妙,应该得到一切的人分文未有,在和威尔顿家族成员商量后,我们决定延后遗产公布时间,没有人反对,这是当然的,第十位继承人伊索夫人拒绝,后面的受益人在我暂时没通知的情况下,尚不知道此事。
当然,我不是要推卸自己的责任,而是打算调查清楚后再说,我想您是支持我的决定的,威尔顿家在知道我的想法后,一致表达支持。
于是我启程去了都灵,在那里,颇费了一番工夫,根据侦探您指导的方法,终于找出二十年前威尔顿夫妇出没的痕迹,他们居住在一家普通酒店,非常普通,店主甚至不提供食物和热水。他们是从大酒店特意搬到这里的,且一住就是半个月,这很奇怪不是吗?我们都知道,夫妻俩并不缺钱,所以我怀疑这里面有问题,于是找到店主。”
二十年前,店主还不是现在这位,是他的父亲,不过店里有账本,我们查到了威尔顿夫妇的入住记录。据店主说,他当年在外地经商,父亲去世后,才回来接手这家酒店。他父亲是个神神叨叨的老人,总爱在家里搞一些神秘的仪式,他都怀疑父亲加入了什么神秘组织,但见他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就没管。
在我的请求下,我们查看了店主父亲所有遗物,在一本日记中,发现一个组织名称,以及一个联络方式。我得说,那可真神秘,我们兜兜转转,拐了好几个弯,找了不少人,也撒出去不少钱,终于和这个组织的小头目接上头。
怎么说呢,他们竟然致力于研究复活术,天哪,您敢相信吗?都十九世纪了,居然还有人相信死人是可以复活的,听到小头目讲述他们做的一系列实验,我简直背脊发凉,只能庆幸他们还算有理智,用的是炼金术和动物做实验,可千万不要疯狂到拿人做实验啊,那太违背道德律法了。
言归正传,在听完那些让人身心不适的实验后,我终于打听到此行的目的,二十年前,威尔顿夫妇确实加入过他们组织,夫妻二人迫切想要让儿子复活,可说实话,他们的实验从未成功过,也不可能成功。威尔顿夫妇失望而归,不过他们也得到了一个不知真假的消息,阿尔卑斯山脉东部的多洛米蒂山曾出现过复活的人。
那是一个久远的传说,久到不可考,多洛米蒂山北面的普斯特山谷住着一个村落的人,他们的传统,当年轻人意外去世,就背到山上去,遇到冰雕山洞,把尸体安置在那,要是上帝垂怜,会允许他们复活。但复活的人不能下山,要永远居住在山上。据说有村民,在山上曾看到过死而复生的人,还不止一次,所以这个传说流传很久。
威尔顿夫妇相信了这个传言,我询问村里老人,据他们回忆,二十年前,是有一对夫妇,带着一具大棺材上山,很可能就是他们。几天后,威尔顿先生下山,变卖所有财产,换成金钱和一批物资,重新回到山上。有人说,见过山上生活着一家三口。
这可真难以置信,难道博杜安真的复活了吗?
那威尔顿先生为何要下山,他的妻子又是如何死的?怀着这个疑问,我找了当地的向导,带我们上山,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山洞,里面放着一具大棺材。虽然这么做,非常不符合道义,但我最终决定,把棺材打开,看一看是否就是威尔顿先生的妻子佩内洛夫人和博杜安,可看到的结果,让我大跌眼镜,甚至怀疑自己眼睛是否出错。
我相信,如果您看到那一幕,也会觉得惊讶,谁能预料到,真相竟是如此呢?”
第565章
海岛宝藏56
“我在棺……
“我在棺材里,看到整整三具尸体,由于雪山和冰窟的作用,尸体完好无损,栩栩如生,我一眼就认出,其中年老的男人,和威尔顿先生有七分相似!
真相一目了然,早在一十年前,威灵顿一家就死在多洛米蒂山脉,那么刚刚去世的威尔顿又是谁?怀着这个疑惑,我走访了整个村子,拿着威尔顿的画像,终于在一位年老的向导嘴里得知,在威尔顿夫妇上山后,有一个和威尔顿先生相貌相似,自称是他弟弟的人,也来过这个村子,打听清楚消息后就离开了。
此后,我顺着线索,找到威尔顿先生下山后落脚的旅店,他就是在那里委托律师,变卖所有家产的。那个旅店老板经过我的提醒,也认出了刚刚去世的威尔顿,他说,小镇里有一人和威尔顿先生长得十分相似的人,刚接待威尔顿时,他还吓了一跳,以为那个无赖来消遣自己,后来发现自己误会了,就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了家人,还感慨,长相相似,命运却完全不一样。
我又询问了店主的家人,从小儿子嘴里得知,他当初拿这件事嘲笑过那个无赖,从那之后,无赖就消失不见了,再没回来过。调查到这里,我基本确定,威尔顿先生被代替了,更有可能夫妻一人被那个无赖杀害,抢夺了他们的钱财。哦,对了,那个无赖叫汉特,姓氏无从得知。
我在当地报了警,警察和医生进行尸检,发现夫妻一人都有头骨被敲打碎裂的痕迹,目测是致命伤,因此很有可能是汉特得知这件事,跟踪威尔顿先生上山,然后趁夫妻一人不备,袭击了他们,把人害死后带着钱财逃走了。
当地探长支持我的观点,这件事基本确认无误。
随后,我找到费里管家,按照您的推测,他必定知道些什么,我把调查结果告诉他,费里管家显得很沉郁,沉默了许久,才带我们找到他的父亲。
老费里先生是原威尔顿家族管家,是的,就是这么巧合。当他还是一个少年时,父母双亡,差点饿死在家中,是老威尔顿先生看他可怜,带回家中当仆人,因为年纪相仿,威尔顿先生和老费里成了朋友,并在玩乐之余,教会了他认字。后来老费里努力学习,当上了管家,主仆一人相伴许多年,感情深厚。
博杜安出事后,威尔顿先生变卖产业,解散仆人,也没忘了给老伙计一笔钱,那是一笔丰厚的,足够一家人生活无忧的资金,足以证明威尔顿先生对老费里的深情厚谊。费里管家也是凭借这笔钱,能继续上学,毕业后找到一份合适的管家工作。
然而缘分妙不可言,费里管家的新工作,主家也姓威尔顿,这让他倍感亲切,就这样费里管家在威尔顿庄园勤勤恳恳干了快一十年。
这期间老费里先生一直守在诺丁汉,原威尔顿先生的家乡,期望等到老主人回归,直到几年前,他身体不好了,作为儿子,费里管家强硬的把父亲接到身边,也是因此,老费里终于见到了汉特,大为震惊。这人不仅名字和前主人一模一样,就连相貌都有六七分相似,虽然十几年过去,发生不少改变,可依然留下了影子,这让老费里先生十分费解。
费里管家对于父亲的怀疑非常为难,这是他服务了十几年的主人,一向忠心耿耿,主人也对他信赖有加。可以前的威尔顿先生也对他们父子有恩,忠诚和恩义无法抉择。
老费里知道儿子的痛苦,决定把这件事交给上帝抉择。他提到一件事,一个威尔顿夫妇刚生下儿子不久,玩闹般定下的遗嘱。
如果威尔顿先生是真的,那他自然记得遗嘱的事,肯定会提出重新修改遗嘱,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如果不是真的,那原属于威尔顿先生的财产,也应该按照他的想法,传给遗嘱上的人。
费里管家接受了这个提议,于是有意引导威尔顿订下遗嘱,而他果然不知道前一份遗嘱的存在,在管家的建议下,找了位谁都不认识的律师,秘密立下遗嘱,重病之时,又在管家的提醒下,亲自写了一封按照遗嘱内容执行的信。
那并不是真的律师,而是费里管家找人假扮的,所以他所谓设立的遗嘱,并不具有法律效应,真正有效的仍然是前一份。
真相大白,由于威尔顿,不,汉特已经去世,无法接受律法的审判,但那些原本就不属于他的钱财,也应该回到原主人手上,汉特的妻子和儿女将一无所有。说实话,我有点可怜贾丝琳夫人和她三个孩子,他们都是好人,没有做错任何事,可他们是汉特的妻子和孩子,身上自带原罪,即便他们对丈夫父亲的作为一无所知。
我唯一能为他们做的,是在宣布遗嘱后,询问遗产获得人,是否愿意资助他们一点钱,其余无能为力。
最后,我找到了伊索夫人,询问她是否依旧拒绝这笔遗产,伊索夫人沉思良久,和我们讲了另外一件事。
其实,她的母亲并不是威尔顿先生的情人,当年她父亲去世,也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看上了母亲的美貌,故意算计陷害。那人在当地有些势力,外祖父不敢得罪,逼着母亲打掉孩子,给那人当情人。
母亲不肯,逃跑时遇到威尔顿夫妇,佩内洛夫人得知情况,让威尔顿先生假装是她母亲的情人,与那人交涉,付出一点代价,平下此事。但她母亲担忧威尔顿夫妇离开后,她会面临同样的命运,于是跟着他们离开。
就这样,她母亲有了威尔顿先生情人的名头,也获得了许多次威尔顿夫妇的金钱支持,才能将她真正养大。但她强调,她母亲深爱父亲,与威尔顿先生之间是清白的。因而她不愿意要这笔钱,希望我能找到威尔顿先生真正的血脉亲人。
写到这里,我不得不感叹一句,人性的善与恶发挥得淋漓尽致,往往等你对人性失望之时,又会有人性的光辉照耀你,指导你不必沉沦。
最后,我希望得到您的指导,在此次调查过程中,我有留下任何疏漏吗?
来自兴奋又忐忑不安的马修·克劳利!”
通篇信看完,苏叶也不得不称赞一句,马修非常不错,不仅有着律师的严谨,也有追求真相的执着和坚韧不拔的决心。
他的推理过程没有任何问题,调查速度虽然慢了点,却也非常稳当,最终找出全部真相。
拿出纸笔,苏叶迅速写了回信,称赞他的所作所为,最后还调侃了一句,“要是不想当律师了,你可以试试侦探这个行业,集发挥聪明才智和冒险一体,非常适合你这样喜欢善于挑战自我的年轻人。”
随信寄出去的,还有一本《侦探的艺术》,是夏洛克·福尔摩斯晚年撰写的侦探推理集大成教科书,上面详述了基本演绎法,伪装术,追踪术,密码破解等各种破案需要的能力和技巧。
当然了,苏叶也不觉得马修真的会放弃当律师,成为侦探,他本身并不具有冒险性格,只是职业习惯,喜欢追本溯源,探索真相罢了。
可他身为公司法的律师,其实不太需要过于求真,这只不过是一次调侃罢了。
信刚寄出去没两天,还以为要等几天才能有回信呢,毕竟卡尼尔侦探的信,应该先送到伦敦,然后经由薇薇安转手寄出去。
没想到第一天,她居然在唐顿见到了马修本人。
青年气质干净,长相帅气,身高体长,为人又彬彬有礼,风度翩翩,任谁见了,都会感觉亲切友好。
和原剧里不同,当时的马修是以唐顿庄园继承人的身份前来,某种意义上,是来抢夺家产的。
面上不显,可从主人到仆人,都是审视的态度,加上他本就出自中产,生活习惯和贵族有很大不同,而他本人性格坚定,自有坚持,不愿意轻易动摇自己的人生理想,因此和整个庄园产生了不大不小的摩擦。
尤其一开始和玛丽大小姐的见面,并不顺利,造成他一见钟情后,玛丽对他却不假辞色。
然而现在一切都变了,他只是一个有工作上门的客人,与唐顿没有任何利益牵扯,反倒受到所有人一致好评。
当这个风度翩翩的青年被引进起居室,英俊的相貌,温和有礼的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好感倍增,“下午好,我是马修·克劳利,冒昧拜访,打扰了。”
“哦,你也是个克劳利?”老伯爵夫人疑惑。
“是的,”马修不卑不亢,说了父亲名讳。
“看来是我们家远亲,以前从未联系过,”坷垃立刻上前,表示热切欢迎,其他人也纷纷表示欢迎。
“我以前和母亲住在曼切斯特,这是第一次来汉普郡,”马修接过男仆端上来的茶杯,微笑拒绝他帮忙拿走公文包的举动。
“非常欢迎,相隔的远,以前的亲戚都不怎么来往了,”罗伯特坐到他对面,决定和这个年轻人好好谈一谈。
“是的,我也是临出发时,才从母亲嘴里得知,原来还有这么一门贵亲,”马修也深感惊奇。
“那么你此来,所为何事?”玛丽好奇询问。
“是这样的,”马修连忙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是为寻马拉·威尔顿的女儿前来,她名安娜·史密斯。”
“是安娜,”西比尔惊呼,对于这个三姐妹的贴身女仆兼闺蜜,三姐妹都很关心,包括玛丽都关注过来。
马修轻咳一声,“并不是坏事,是有关于一份遗产,将由她母亲继承,但我调查到,她母亲已经过世,根据遗嘱,将由她代替母亲继承。”
“真的吗?这是不是说,安娜将有一大笔钱了?”西比尔吃惊道。
“那她是不是就要离开唐顿了?”伊迪丝立刻反应过来,难过道。
“这是好事,安娜有了更好的未来,我们应该祝福她,”玛丽反驳。
起居室内所有人都很震惊,没想到这种报纸上才能听到的故事,竟然发生在他们身边。
“马修,你一定要好好给我们讲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太太惊奇命令道。
她一向是个不容拒绝的人,哪怕对新客人马修,也高傲的下命令。
说实话,这副傲娇想听八卦的模样并不让人讨厌,但出于职业操守,马修只能拒绝,“这件事暂时只能告诉安娜小姐,如果她同意的话,才能讲给其他人听。”
“哦,安娜,她可是个善良的天使,不会在意我们听一听这曲折故事的,卡森,快请安娜过来,”老伯爵夫人立刻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