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名著世界当貔貅 > 第682章
  自己能出狱,多亏了他,他值得!
  如此想着,法利亚神甫立刻表示要见唐泰斯,有重要的事相商。
  船员们都看到船主人唐泰斯子爵对这位神甫的态度,立刻安排他在甲板上的凳子上坐下,亲自去请唐泰斯。
  唐泰斯过来时,遥遥看到那座熟悉的岛屿,嘴角弯起一道弧度,心情愉悦。
  没错,他就是故意的,原本从伊夫堡监狱到马赛,可以不经过这里,他特意要求绕路,就是为了让法利亚神甫主动要求上岛取宝藏。
  当初他可以一个人驾驶船只上岛,并搬走那个大箱子,神甫可没这个体力。
  与其让他找不熟悉的人,惹来祸端,还是自己亲自出手帮忙,把财宝取出来,然后顺道帮忙兑换成金钱,并置办产业吧,总要安排好一切,才能放心。
  “唐泰斯,我亲爱的朋友,我有一桩秘密想要与你分享,希望你不要太过于惊讶,好吗?”法利亚神甫语气激动道。
  “好的,我的朋友,你说任何事都不会叫我惊讶,请说吧,”唐泰斯笑道。
  神甫让船员离远一点,才指着越来越近,已经能隐隐看到轮廓的基督山岛道,“就是那里,藏着一笔惊人的财富,我相信没人会对那样一笔巨款不动心,即便是身家豪富的你,想来你不介意为自己的身价再添上一笔。”
  “你是什么意思?”唐泰斯故作惊讶,“你说那里有财宝,要分享给我吗?”
  “是的,那是属于我的老师家族的财宝,他家已经没人了,临死之前把所有东西遗传给了我,包括这笔财宝的线索,”神甫神气道。
  “真神奇,我即将要见证一批宝藏重见天日吗?”唐泰斯感叹道,随即推辞表示自己可以帮忙,但不需要分配他什么。
  神甫不同意,认为其中必须有一半是属于他的。
  最后两人达成协议,唐泰斯拿走其中的三分之一,剩下的都属于神甫。
  船很快就靠岸了,取宝藏的过程很顺利,唐泰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在后面任由神甫按照自己的推敲找到地点,然后进入那个山洞,挖出宝藏。
  大木箱子里放着许多黄金和宝石,这是唐泰斯提前兑换好埋在这里的,之前的一半给了凯丽夫人和苏叶,一半被他兑换了。
  现在这些不是原物,价值却是相等的。
  神甫看到那些闪闪发亮的宝石很兴奋,捧出一大把,递到唐泰斯面前,“看啊,这是你的了,年轻人,它们是多么漂亮,而我们将拥有它。”
  唐泰斯配合,表现出惊讶和欣喜,开心过后就是商量怎么处理这些了。
  神甫身体不适,加上信任唐泰斯,交给他全权处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需要一栋房子,位于意大利西北部,我想回到我的家乡,潜心创作《论在意大利建立统一王国的可能性》。”
  唐泰斯忍不住一笑,果然,无论循环多少次,神甫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使命。
  “没问题,您会如愿的,”唐泰斯承诺道。
  宝藏挖出来后,船只很快停靠在马赛,唐泰斯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那些宝石和黄金,统统换成英镑和里拉。
  半月后,他打算重新扬帆起航,带着神甫回意大利,为他置办合适的房产和投资。
  然而贝特朗大元帅的出现,阻碍了两人的行程。
  “您说什么?皇帝陛下要见法利亚神甫?”唐泰斯是真的惊讶了,“我不明白,他们之间有渊源吗?”
  “你听说过色诺芬·奥米斯吗?”贝塔朗大元帅道。
  “是的,一个天才画家,他的海岛画闻名遐迩,即便我不涉足绘画界,依然如雷贯耳,”唐泰斯点点头。
  “据说曾经奥米斯家族和斯巴达家族关系匪浅,色诺芬是斯巴达家族中其中一位先辈的教子,而法里亚神甫曾经是斯巴达红衣大主教的助手?”
  “那关系太远了,相隔一两百年时间,我不认为有什么交集,”唐泰斯摇摇头。
  “或许吧,但我们仍然希望,神甫的学识能帮到我们,”大元帅恳切道。
  唐泰斯深吸一口气,“神甫的身体不好,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能不受打扰的修养。”
  “要不是他是唯一选择,我们也不会如此,请相信我们对法里亚神甫没有恶意,”元帅道。
  “那么好吧,请问是什么样的事能用到神甫?”唐泰斯稳下心神,决定先问清楚。
  “几年前,我们得到一本笔记本,是神秘学家查理曼书写的,他在探寻过程中,发现了色诺芬海岛图的秘密,那一切有可能是真的。可惜他穷尽一生,也只是找到线索,并搜集到证据证明某些海岛确实存在。其中一座拥有宝藏的海岛最为真实。”
  “那副《星空贝海岛图》?”
  “是的,你果然知道,那笔记上描绘的内容,详尽又真实有效,可惜没有最后结果。我们得到后,就派了船只去寻找,然而上面标注的范围似是而非,群岛和海岛的位置名字和现实里也不一样,给我们增加了许多困难。”
  “后来陛下退守厄尔巴岛,这笔记本被交给了奴瓦蒂埃,他是……”
  “我知道,陷害我那位维尔福法官的父亲,他是雅各宾派。”
  “是的,皇帝陛下忠实的信徒,可他儿子完全不一样。掌握笔记本期间,奴瓦蒂埃又探查出一些线索,让整体内容显得更真实了,也更容易找到。只不过事态急转直下,他跑去刺杀凯斯奈尔将军被俘,笔记本落到维尔福手里,他用这个换取了一家人活命的机会。”
  “陛下重新收回来后,召集了一批人研究,想要把宝藏找到,其中有神秘学家,海洋学家,历史学家,地理学家等等,经过他们的研究,真相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可却差了关键一环,怎么都填补不上,研究陷入瓶颈。”
  “不过他们也发现了色诺芬·奥米斯曾经身为斯巴达家族成员的教子,在斯巴达家族生活过一段时间,留下足够多的痕迹。兴许从这方面,能找到足够线索。”
  “只不过问题在于,当年法利亚神甫入狱后,那栋房子伴随着斯巴达家族所有资料被付之一炬,我们只能指望法利亚神甫这个斯巴达红衣大主教的助理,过那些传承下来的文件,并记得他们。”
  唐泰斯心里一跳,基督山宝藏不会就是吧?
  后来想想,应该不可能,基督山岛上的黄金宝石虽然多,应该是斯巴达家族那么多年的底蕴传承,应该和色诺芬无关。
  “这件事我要和神甫商量一下,不过您最好不要抱有过多期待,没人的记忆会那么全面,能记下斯巴达家族所有历史,甚至包括外来的教子。”唐泰斯先打预防针,免得没有线索,被他们记挂。
  “这是当然,我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元帅说道。
  之后唐泰斯和法里亚神甫说了这件事,并询问他的意见。
  “啊,色诺芬,色诺芬·奥米斯,我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我还记得斯巴达家族保存了他一幅画作,但绝不是什么海岛图,是一副肖像画,画的是色诺芬的教父,斯巴达家族一位成员。”法利亚神甫很惊讶,但也没抗拒为波拿巴办事。
  他其实并不讨厌这个人,只是希望意大利能统一,再不分裂,常年战争罢了。
  如果波拿巴能做到,他指不定也能为这位皇帝陛下服务。
  可惜,他最终也没有做到,真叫人遗憾。
  现在的意大利,和以前的没什么区别,只似乎更加混乱了,但这已经和他这个老头子没关系了。
  他会继续把那本书写下来,期望后面出现一个英明的君主力挽狂澜。
  至于现在位于王座上的那位,连反抗的心性都没有,又能有什么指望呢。
  “至于其他资料,我不记得我有研究过,”法里亚神甫苦恼道。
  “那我回绝了吧,您还需要修养身体呢,我们可以晚上偷偷离开,他们不会知道的,”反正钱已经存入银行,带上存折,很好离开的。
  “不不不,我其实也很感兴趣,唐泰斯,你要知道,没人会对找宝藏不感兴趣,即便它们最后不属于我,那个过程已经叫我热血沸腾了。所以成全我吧,叫我去看看,到底是多大一笔宝藏,让那位皇帝陛下都心动!”
  “那好吧,您一切小心,我会留下几个可靠的人照顾,然后前往意大利去为你置办房产,您想要什么样的房子呢,城堡,庄园,还是别墅?”
  “乡间别墅,不需要太大,我只有一个人,但要一个大大的书房,那是我梦寐以求的,”法里亚神甫道。
  “那是您应得的,”唐泰斯把人送到元帅面前,就离开了。
  他亲自去为神甫准备别墅,这是作为学生,应该为老师效劳的。
  “唔,你去了意大利,法里亚神甫留在巴黎,研究这个笔记本,之后呢,发生了什么,让这笔记本落到你手里?”苏叶好奇道。
  “我用了半个月时间,买下房产,置办好增值产业,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法里亚神甫入住,重新回到法官,正好遇了神甫和其他研究人员被带上船,要去岛屿寻找宝藏。”唐泰斯道。
  苏叶惊讶,“真的研究出来了?”
  不能吧,没人比她更清楚,这本笔记本的真实性,七分真三分假,关键信息被隐藏了,换成极具迷惑性的信息,怎么可能找到?
  除非法利亚神甫那里有关键性线索,且是直指藏宝的岛屿。
  “是的,他们圈定了范围,打算去探索那片海域,见到我,元帅并不避讳,甚至邀请我一起。我知道这命令无法拒绝,神甫在船上,我不能留下他一人。船只航行了六天五夜,期间毫不停留,终于来到一片海域。”
  “那里被浓雾遮掩,只有在黎明破晓之际才稍稍露出真容,我在地中海航行这么多年,竟从未发现过这里。神甫说,只有特定的时间,才能看到,要不然会一直隐藏在大雾后面,很神奇。”
  “船只穿过层层雾霭,没多久就迷失在雾气中,其他船只也不见了踪影,原来以为进入雾霭就能看到真容,那不过是错觉,或者海市蜃楼,靠近了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里面也是大雾。”
  “然而麻烦的是,前路看不清,后路也看不到,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非常低,完全无法航行,船长没办法,只能下帆任由船只漂着,甚至想办法降低船速。是的,那一片海域也不平稳,波浪非常大,推着船只快速前进。”
  “大约飘了一天一夜,在第二天黎明时,雾气短暂消散了会儿,让我们看见左前方不远处出现一座岛屿,我不确定那是不是色诺芬·奥米斯看到过的岛屿,但那些专家们说,和色诺芬其中一副海岛画有四成相似。四成,多么低的数字啊,可我们没办法,与其他船只失联,只能前去一试。”
  “船长很快调转方向,向着那座岛出发,半小时后,我们脚踏陆地,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小岛不大,基本是礁石组成,条件恶劣,只有中间地带,有一个淡水泉眼。岛上没有活物,但有一些良田,是的,虽然长满了杂草,却能看到人为种植过的痕迹。很明显,这里曾经有人居住过,这个发现让大家精神振奋,探索了这么久,终于有个好消息。”
  “之后我们搜寻整个岛屿,发现几个可以居住的山洞,条件不算好,但通风,里面有一些石头摩擦带来的划痕,看着像原始的记录时间方式。经过研究,历史学家认为,这里曾生活过一群海盗。”
  “这消息让人紧张又振奋,海盗啊,已经被消灭很久了,没想到还能有残留踪迹,那有没有留下海盗的宝藏呢?或者原本这里有一批宝藏,被海盗们发现后,运走了?一切都是未知数。”
  “花了两天时间,我们搜寻每一块地皮,没有任何线索,最后还是一位地质学家,认为那田地奇怪,明明已经荒废这么久,至少百年没人使用了吧?为何还能保留田埂的痕迹,而不是被杂草填满,最终了无痕迹,应该是地下埋了什么吧?”
  “我们决定挖挖看,总要试试的,不是吗?不然哪里肯甘心,而结果出人意料,你猜,我们挖到了什么?”
第575章
海岛宝藏66
  苏叶略微一沉吟,给出了答案,“□□?”
  很好猜不是吗?如果是别的,并不妨碍覆盖在上面的土生长出杂草,唯有□□能影响土质结构,且让唐泰斯都表现出惊讶的样子。
  “是的,非常多,被直接倾倒在大坑里,然后用土填埋,因为不够深,造成上面很难生长杂草。很难相信,这么多火药是怎么运上来的,足有好几吨,而那些人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填埋,出现了什么变故吗?”
  “之后我们重新翻遍整座岛屿,非常确定制作□□硝石,硫磺,木炭,不是那座岛的产物,定是从别的地方运送过来的。你还记得百年前都灵那场战役吗?原本法军有逆风翻盘的机会,他们准备了大量□□,决定在关键时刻,引爆整个都灵,好与英国、奥地利联军决一死战,关键时刻火药竟然不见了。有传闻说,□□并不存在,是法军放出来的假消息,为的是让盟军怯步,不敢进入都灵作战。”
  “最后奥地利的欧根亲王在都灵击败法军,彻底结束那场战争,至于□□下落,至今是个谜,谁也说不清那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只是一个谣言。毕竟几吨量的火药,不可能一夕之间下落不明,那太诡异了。甚至让人联想到灵异传说,是耶稣派出了他的信徒解决了这件事,毕竟都灵那个地方,没有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才不正常不是吗?”
  “看到岛上那些□□,很难不让我们联想到法军损失的那批,有专家推测,或许当年都灵有一股势力,为了保卫都灵这座城市的安全,在法军眼皮子地下把火药偷走。而事实上,都灵确实有,作为基督徒重要的朝圣地,都灵拥有一大批隐形的圣骑士,他们平时隐藏身份,居住在都灵各个角落,从事不同的工作,关键时刻戴上头盔,穿上铠甲,就可以为圣教而战。”
  “都灵的教堂是他们的精神支柱,决不允许被破坏,冒险把□□弄走也情有可原。但这不足以解释最后□□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座岛上,还和海盗有关。我们都明白,教会的人都讨厌火药,枪□□些东西,他们信奉的从来是手里的剑,因此他们该销毁才对。”
  苏叶想了想,“我想那所谓的圣骑士人数并不多,不足以在法军眼皮子底下弄走那么多火药。”
  只要稍微计算一下都灵城的人数就知道了,百年前都灵还是一座小城,人数不超过五万人。
  减掉一半的女人,还有老人和孩子,剩下青壮年男性不足一万,既然是隐藏的,圣骑士的人数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当时在都灵的法军有五万人,因为之前的战争节节败退,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无论如何都会慎重,轻易不会让人靠近军营,哪怕在都灵城布置好火药,也会派人把手。
  一千人对上五万,绝不可能做到如此悄无声息。
  除非他们还有帮手,而这个帮手肯定是匪盗,所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干这种偷鸡摸狗的行当,还得是他们顺手。
  都灵是比较早修建地下排水系统的城市,且下面修得像个迷宫,非常便利匪盗们活动。
  圣骑士和匪盗勾结,说起来难以置信,但事实上,这种事屡见不鲜。
  早在中世纪时期,这样的事就时有发生,只有匪盗去抢劫了,民众才会拿着钱去求圣骑士出手保卫教区的安全不是?
  要是整体平平安安的,那只要教职人员就好了,何必花大价钱去养圣骑士?
  毕竟养他们可不便宜,马匹,盔甲,剑,哪个不要钱,普通人拥有一样都是发财了,他们却每人配备一套,何等的风光。
  到了十八世纪初期,王权大大提升,拥有了军队和对治下百姓的统治权,也在一定程度上能保护他们,各地的教会才真正成为传教的地方,骑士团渐渐裁撤了。
  唯有像都灵这种朝圣的地方,才拥有这个。
  与此同时,作为比较独立的城邦,都灵没有强力的武力军队,导致匪盗也异常猖獗,两者共同发展,相辅相成,平时站在正义和邪恶的对立面。
  到了这种关键时期,又成了互相合作的关系。
  毕竟都灵不仅是圣骑士想要保护的神圣之地,也是匪盗们的家园。
  他们熟悉地下道,能在不了解情况的法军眼皮子底下,把那么多□□运走。
  可关于□□处理,双方之间也是有分歧的,圣骑士主张销毁,而匪盗更愿意捏在手里。
  最后是怎么落到海盗手里的,没有一个定论,估计是被他们卖了份钱。
  唐泰斯赞叹,“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们也是这样猜测的。但这些都不是重点,而是这些□□发现,再次证实了色诺芬画作的真实性。”
  “哦?”苏叶惊讶,这她还真不知道。
  唐泰斯打开笔记本,从里面翻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展开,里面是简易的海岛画,“这是我临摹的,时间有限,没有细细雕琢。”
  苏叶一见,就知道是色诺芬的风格,简单而纯粹的黑色礁石岛,突然从右边位置开始坍塌,在岛的正上方,有着占满了半边天空的绚烂烟花。
  “如果那些□□炸了,大概就是这个效果了吧,”唐泰斯感叹。
  苏叶接过,仔细研究了下,“这应该不属于海岛图系列吧?”
  “是的,这是草稿图,色诺芬并没有完成它,据说是有人从奥米斯老宅中偷出来的,在他病重之时。不过不能确定真假,他死前一段时间,那些无法无天的仆人偷走不是宅子里的东西,这样流出来的画稿不少,但市面上绝大部分都是假的。”
  随着宝藏岛传说的大热,绘画市场涌现出一大批色诺芬画作,真实性不说也罢,有些模仿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大部分简直一言难尽,只要画一座岛,就说是《色诺芬海岛图》了,偏众人被宝藏迷了眼,明知道没那个幸运值,依然愿意花高价购买。
  发展到后来,竟然形成一种风尚,要是你家没挂上一两幅海岛图,就好似少了一项必要装修似的。
  很难说后来形成的海滨和海岛旅游热,没有这个缘故,毕竟每天都对着画作,很难不生出去看看的心思。
  “原图是其中一位历史学家的收藏,原本他没打算拿出来,看到□□后,认定了上面的内容绝对是这里,因过于激动才暴露了。看过色诺芬画作的都知道,他绘画会基于现实去幻想,充满了梦幻神秘色彩,却又实际到该有的都有,所以那些黄金珠宝岛屿,才那么让人疯狂。画的内容是假的,映射的含义却是真的!如此这幅画看起来就很合理了,如果那成吨的火药被引爆,造成的效果和图上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所以大家都认定,我们没有找错地方,这片海域就是色诺芬的灵感基地!”唐泰斯说完,喝了一口茶,缓解干燥的嘴唇。
  “那么问题来了,你们要怎么在浓雾中,探索这片海域呢?”苏叶挑眉。
  “是的,这是个大问题,确定海岛上只有□□后,我们面临两个选择,找到方向离开这里,反正任务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让皇帝陛下派人去探险好了。另外则是,既然已经有了确切的线索,自然要探索一番,找到真正的宝岛。可在浓雾又海浪巨大的海域探索,是非常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沉船。加上我们船上的食物,只允许停留一个月,想要在一个月内,探索出实际情况,除非上帝眷顾,不然很难有这个运气。”
  “我们面临艰难抉择,支持两方观点的人各站一半,最后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
  “最后的结果是,贪婪占了上风,”苏叶理解的点点头,说的再好听,再明白探索有多危险,总是不可避免的怀有侥幸心理。
  “是的,船重新启航,怀着忐忑的心情在迷雾中摸索,前路不定,所有人都很紧张。危险无处不在,我们在出发的第二天晚上就碰上海上漩涡,卷着海船转圈,差点没把我们转晕。好在那是法军的战船,外面包着铁皮,并没有散架,船长经验丰富,找准机会,带着船只利用离心力,脱离了旋涡。可即便如此,船只已经出现破损不堪,任何一次撞见都会让船只散架。”
  “除此之外,因为迷雾,我们并没有提前觉察旋涡,等到发现已经来不及了,船上许多人被摔在墙壁上,地上,加上船上许多东西,砸在人身上……说一句末日灾难也不为过。总之,出师未捷身先死,整艘船有近一半的人受伤,大部分是骨折或者全身青紫,一小半重伤,就连医生都伤到了治疗的右手。”
  “我是幸运的,事发时,正和法利亚神父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觉察不对,立刻把沙发和他绑定在柱子上,之后旋转起来也尽可能护住自己的头部和身体。可神父本就虚弱,没有肌肉,对身体的控制力极差,以至于头和身体撞了好几次柱子,差点造成脑震荡,身上也受了伤。”
  “你知道我的医术,即便没拿到行医资格证,依然比船上的医生好出一大截,不好也没办法,毕竟船上只有一位医生,还受了伤,只能我顶上。帮那些人处理伤势,就花了两天多时间,最后船长核对人数,发现船员损失了六七个。”
  “这也是没办法的,作为船员,大部分时间需要待在甲板上,他们没有遮挡,甩出去很正常,只有两个幸运的小伙子,在关键时刻抓住阻挡物,生存了下来。除此之外,还有一人也出事了,正是那个拥有烟花海岛图画作的专家,当时他正坐在窗边思考,那个位置又恰好是发力的关键点,船一旋转,他就被甩出去了。”
  “如此多的伤亡,船长也不敢再冒险,安排船只回到岛上,然后想办法给其他船只发火光信号,我们在岛上日夜不停燃烧火堆。感谢那些□□,有它们助燃,柴火能节省很多。但你应该能想到,我们几乎在做无用功,毕竟那么大的雾,火光压根穿透不出迷雾。”
  “就这样,我们在岛上又待了一周,却一点效果都没有,船长组织船员加固船身,至少不能碰一碰都会散架,修好后,重新面临一个选择,是跟着这艘危险的船,穿过重重迷雾回去,还是留在海岛上?”
  “很明显,那么大的雾,船长也没有信心能安全带我们回去,毕竟来时的路,谁也记不清,在船上就是拿命在冒险,而在海岛上好歹还能多活一段时间。这次出来的船只共有六艘,虽然分开了,但许多人都坚信,那些船肯定会找过来的,毕竟这一船的人都是专家,是他们找到宝藏的希望。剩余五艘船不可能撇下我们不管,那何不在安全的岛上等一等呢?”
  “你选择了留在海岛上?”苏叶挑眉。
  “我别无选择,”唐泰斯苦笑了一下,“受伤的大部分人都只能留在海岛,尤其是重伤的,神甫也一样,他的伤势不易移动,在船上晃悠,很可能造成骨折的手臂造成错位。无论是身为医生,还是法里亚神甫的学生,我都不可能放弃他们离开。”
  “船只重新起航,带走了还算健康的几十人,剩下的人挪到山洞里,食物也按比例分配好,另外那些资料,存放在山洞里。如果船只能安全出去,还能带着其他船过来接我们,以及带走资料。要是船毁了,资料也能保存一段时间。”
  “又等了一周,我们的食物快要吃完了,为了维持下去,不得不下海捕鱼,好消息是那一片海产还算丰富,想尽了办法,也算能填饱肚子,坏处是药品消耗过大,有人的伤情在恶化。哦,对了,在下海时,我发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珊瑚种类。”
  苏叶精神一振,顿时来了兴趣,“什么珊瑚?”
  “赤血珊瑚。”唐泰斯道。
  果然,这就是色诺芬海岛图里的赤血珊瑚所在地,留在诺瓦蒂埃房间里的画作,被她改成了普通的珊瑚,因此唐泰斯只觉得奇怪,并没有多在意。
  “有很多吗?”苏叶询问。
  唐泰斯摇摇头,“只看到一丛,或许其他地方也有,但我没那么多精力去探索了,你知道的,要维持那么多病患的温饱,颇费一番功夫。”
  苏叶点点头,没再追问,而是听他继续讲下去。
  “之后每一天都非常难熬,有些人的情况逐渐恶化,再没有船只过来,就将面临死亡,恐慌和绝望的气息在蔓延。我怕有些人扛不住压力,生出自毁情绪,直接点燃那些□□。这是很有可能的,为此不得不额外抽出人手,安排那些情绪还算稳定的人,守在□□洞口附近。”
  “时间一天天过去,终于在最后一点干粮告罄时,等到船只出现,是失散的船只之一,上面只有士兵,军粮是罐头,另外他们船上还有药。船上的负责人是一位中士,一个……没多少同情心的人,不愿意拿出过多的食物,提供给病患们。但其实我们都能理解,毕竟船上的食物是有限的,病患们吃的多了,分给士兵的就少了。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这个海域呢,只能节省着来。好在药品是够的,没有让他们伤情恶化。”
  “得知岛上有□□,中士下令,全部挖出来带走。这个决定可真糟糕,那可是□□,一不小心就能让整艘船去见上帝,但中士坚持,这是他的功劳,可以助他升职,是不可能放弃的。无奈,我们只能听之任之,挖掘花了两天时间,顺便这两天也安顿好病患。”
  “就这样,船重新出发,或许是厄运已经过去,这次要顺利的多,一连好几天,都没遇上任何状况,甚至在某天黎明海雾褪去片刻的间隙,士兵用望远镜发现远处的火光。虽然时间不长,但足以我们锁定方向,向着那个目标前进。”
  “很幸运的,我们在行驶一天一夜后,脱离了迷雾范围,然而不幸的是,我们撞上了海军交战,英军舰队和法军舰队在海面上对峙,见鬼的,我们就像意外误入的小白兔,更让人无奈的事,我们的正前方是英军,而我们乘坐是法军船只。”
  “不可避免的,对方把我们当成绕到后面偷袭的军船,直接调集两艘船的炮口,对着我们开炮,”说道这里,唐泰斯脸上都是无奈,“我们船上还有□□。”
  这简直就是一个必死的局,万分凶险,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了!
  “中士显然发挥了法国人民的传统,立刻举白旗投降,并命令船只全速后退,越远越好。好在,我们之间尚有一段拒绝,在英军火炮的射程之外,避免了随着那几吨□□陪葬的命运。”
  “对方认定我们是来偷袭的,完全不接受投降,直接派了两艘船追过来。于是我们一直逃,最好的办法肯定是进入海雾中,可之前的经历实在让人心有余悸,没人愿意再面对那种失去方向的迷茫,船绕过那个方向,拖延了行船的速度。”
  “大炮在船身附近炸响,船尾被砸开,甲板也被砸出一个洞,好在那些□□被运到下面船舱,并没有放在甲板上,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