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必须蛰伏下来,等待一个时机,逃跑的时机。我等啊等,等到那台机器几乎要建好,他们欣喜若狂,开始实验效果,却发现铸造的金币非常粗糙,和真正的货币差别不小。此时我站出来说,是因为金币的材料配比不对。我们都知道,金币并非纯金,尤其是二十年前比较流行的十美元鹰金币,价值更高,材料配比非常独特。”
“他们想了不少办法,都无计可施,最后我站出来说,如果可以去美国政府的铸币厂看一看,兴许能看出一些名堂。那些人经过商议,同意了我的想法,几天后,就想办法送我进了铸币厂,成为一名新入厂的员工。我们都知道,铸币厂的管理非常严格,进去了,每半年才能离开一次。因此他们对我的监视力度下降了,趁着这次机会,我摸清楚铸币厂的环境,并知道了厂长办公室所在。”
“我觉得,如果市面上出现了□□,哦,那都不是□□,是他们特意造出来的真币。真币更可怕,如果源源不断制造出来,会冲击整个市场经济。无节制的造币,必定带来超乎想象的后果。对厂长而言,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因此他是值得信赖的,所以我找了个机会,单独见他,并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厂长非常重视,当即开了特例,带着我离开厂里,去了一位参议院议员的家,说明此事。那名议员知道后,大惊失色,立刻安排我们住下,自己则出门了一趟。他说要面见总统,让我们在原地等他,不要离开。”
“我在他家中等了两天,两天后,等来的不是美国政府机构,而是他们。没错,那个议员竟然是他们帮派的成员之一,”埃里克苦笑不已,“我早该想到的,他们在当地如此猖獗,毕竟有人在背后撑腰。可怜我谋划这么久,竟然一头撞入对方老巢。厂长被杀,我被带回去,他们用尽各种手段,狠狠折磨了我一通。鞭打,烧红的铁块,扔进狼群里被撕咬,然后用烈酒浇受伤部位……各种我能想到想不到的手段,折磨得我痛不欲生。那是我一生中最黑暗的三个月,我以为自己会撑不下去,以为他们折磨够了就会杀了我。”
“然而三个月后,他们不再对我用酷刑,而是让我修理用坏的机器,如果不照做,就砍断我一根手指。我当然不敢反抗,说实话,我宁愿死,也不想再受这样的折磨,可我明白,他们轻易不会让我死。而我也不想再受那些想一想就不寒而栗的折磨了,只能帮他们修好机器。”
“之后一个月,我迎来了平静的日子,这让我有片刻喘息,一月后,他们认为一台机器实在不够用,又命我研制更好的机器,实在那台一月坏一次,效率也没铸币厂的高,他们眼红更好的。”
“我知道,如果不同意,他们会用尽各种手段对付我,那些疼痛折磨的日子,深深刻入我的灵魂,使我不敢有丝毫反抗。按照他们的要求,我孜孜不倦研究着新的机器,之后又研究各国货币的制造工艺和材料配比。从那个厂里出去的货币越来越多,金币银币乃至铜币都有。”
“拥有了铸币的能力,他们的势力无限膨胀,到了后期,别说在他们守卫深严的基地,就是附近的大小城镇,都成为他们的势力范围。在政府眼皮子底下,他们弄了一支私人武装。人心不足蛇吞象,似乎国王的顺遂养大了他们的胃口,想要光明正大割据一方,而不是默默隐藏在黑暗里行事。”
“于是他们想要制造武器,只有自己能制造武器了,才能和美国政府抗衡不是吗?我又迎来新的任务,设计制造武器,说实话,那是我的知识盲区,身为虔诚的基督徒,我讨厌一切热武器。可我也没忘了,那生不如死的三个月,勉强答应下来。”
“不得不说,在武器方面,我还是有一点天赋的,花了两年时间门研究,终于造出第一把枪,此时,我已经成为研发部门的高层,身边有无数帮手。我不知道他们是自愿的,还是和我一样,被折磨后,压根不敢反抗。”
“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十几年,让我造什么就造什么,不会就去学,直到造好为止。野心无止境膨胀的后果,就是他们正式和美国政府宣战了。”
埃里克面上露出奇怪的笑容,似嘲讽似解脱,“趁着美国和英国打仗期间门,他们宣布独立,不受美国政府管辖。此时英国在海上占尽优势,而美国在加拿大前线占据主动,谁也奈何不了谁。他们以为,这会是一场持续的拉锯战,英国绝对想趁机让美国重归旗下,而不是彻底独立出去。而美国也想把英国势力扫除,尤其想将加拿大并入国土。至于他们这远在南部的小小地盘,应该不会被放在心上才对,他们就有了趁机坐大的机会,不行也可偏安一隅。”
“为此,他们给英国海军元帅甘比尔去了一封信,表达了臣服之意,意图借英国的势,辖制美国。然而这种战争打得索然无味,英美双方各占优势,谁也奈何不了谁,加上波拿巴在欧洲大陆的蠢蠢欲动,吸引了英国的注意力。比起遥远的美洲大陆,自然是近在眼前的皇帝陛下是最大的威胁。”
“因而他们很快握手言和,达成协议,为表诚意,英国人直接把他们给卖了,美国政府对此非常恼火,调转枪头直接对上了他们。不过半月时间门,就把他们辛苦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势力全部摧毁,大部分成员被抓,包括我。”
“而我是英国人,我证明了这一点,且积极配合,供出了他们所有资料,以及参与人员名单。在这之前,我还通过好不容易培养的渠道,给英国海军统帅送了一封信。我没表明自己的身份,所有人都知道,奥尔里奇·赛迪尔已经死了,表明身份也只会惹来怀疑,于我的计划不利。”
“信里只强调了一点,我知道他们存放金币的仓库位置,虽然他们铸造的金币没得到官方认可,但一模一样的材料,做不得假。所有那些也都是真币,我相信元帅会动心的。”
“果然,他找了些理由,把英国人都要走了,包括我。然后我以最快的速度,带领他们找到藏金币的地点,趁美国政府还没反应过来,把整个仓库的金币都运走了,铸造金币的机器,尤其是铸造英镑的,全部摧毁后,火速撤离。”
“那是一笔庞大的数目,我也算是将功折罪,回到英国后,重新办理了身份,拿着一点点奖励,回到本市,余生只剩下报仇。可我迟迟下不了决心,奥尔里奇父子死了,赛迪尔家族就再没了继承人,我寻找了两年,一无所获。没想到,我都放弃了,上帝竟如此厚待赛迪尔家,让您送来了霍恩,霍恩·赛迪尔,他会是赛迪尔家族的继承人,我保证!”
“在酒馆给莫迪摩尔下药的是谁?”苏叶询问。
“莱斯特,”这次埃里克没有保持沉默,而是说出了答案。
苏叶并不意外,审问过程中,她并没有发现下药的嫌疑人,就该猜到的,要么是莫迪摩尔自导自演,要么是另外一名死者莱斯特。
只是莱斯特的身世非常清白,和莫迪摩尔也没有仇恨,她没调查出原因,“目的呢?”
“是为了报恩,”埃里克眼底闪过一抹黯然,“我曾经帮助过他,两年前他失手打死一名欺辱他心爱姑娘的贵族,是我帮他扫清了尾巴,让另外一名恶棍成了嫌疑犯。”
“所以他加入雅各宾派是遭到不公平待遇,因为足够激进,成了党派中坚定份子,莫迪摩尔拿他当心腹,从未防备过。他们计划烧毁樱池庄园,也是他告诉你的,”苏叶总算明白了。
两年前这件事扫尾做的好,就连她都没把那件发生在南安普顿港的命案,和莱斯特联系起来。
埃里克默然点头,“我原本只想让他在莫迪摩尔的酒里加点苔霉素,造成病发的效果,好阻止火烧樱池庄园。但他说,不管多大的困难,就是病得起不来,莫迪摩尔都不会放弃。他也曾试图劝说莫迪摩尔换一个地方,但樱池庄园是本市除诺森伯兰城堡外,最豪华的贵族庄园,相比十多英里外的诺森伯兰城堡,自然是近在眼前的樱池庄园,造成的震撼效果更强烈。”
“何况他调查清楚了,相比宽和好名声的诺森伯兰公爵,奥尔里奇·赛迪尔对佃户要恶毒的多,他们使劲压榨其他人,才是需要被斗争的对象,也更能引起民众的悲愤共鸣,而不是对上名声好的诺森伯兰家族,反倒惹人同情公爵,对雅各宾派越发厌恶。”
“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那是我的家,绝不允许任何人毁了他。于是命令莱斯特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件事。我把苔霉素,酒和牙鸟片水的配方告诉了他,我知道,他势必会杀了莫迪摩尔,但我不后悔。我已经想好了,不会让他遭难,事情发生后,确保剩余的雅各宾派再不会打樱池庄园的主意,就去杀了奥尔里奇父子,然后自首。”
“但我没想到,莱斯特会因为愧疚,抢先喝了有毒的酒,与莫迪摩尔一起死了,是我害死了他,”
说完,他眼底流露出懊悔。
“那么,在赛迪尔小姐的药里动手脚的是谁?”苏叶继续询问。
埃里克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道,“我亲自下的。”
“不要撒谎,你知道你没有能力让索普从私生子变成婚生子,而我可以,你撒谎骗我是得不到帮助的。”苏叶盯着他的眼睛。
埃里克垂下眼,陷入挣扎。
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是我做的。”
苏叶转头,“哦,管家先生,我早该想到是你的,你一直是赛迪尔家族的管家不是吗,忠心耿耿!”
“是的,我是赛迪尔家族的管家,老爷和夫人非常器重我,当年他们亲自吩咐我,要好好辅佐奥尔里奇夫妻,把樱池庄园经营打理下去。这些年,我一直兢兢业业,从未想过,他们竟然是杀害老爷夫人的凶手。”
“你是怎么知道的?”埃里克扯扯嘴角,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管家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少爷,您受苦了!都是我无用,没有保护好老爷夫人,害他们遭了歹人毒手。”
“所以你是认出了埃里克,发现他并没有回家认亲的意思,才觉察事情有蹊跷,”苏叶点点头,倒真是个忠仆。
“是,少爷突然出现在市内,相貌改变之大,要不是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熟悉他的一切,都无法认出来。我震惊之余异常惊喜,本想上去和他相认,却发现少爷一直躲着庄园里的人,我知道这很不正常,耐下心来仔细观察,发现少爷仇恨着奥尔里奇夫妻,我就知道,他们一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有能耐,查了两年才渐渐拼凑出部分真相,当年少爷出事,肯定是他们害得,那老爷和希娜夫人呢?他们害了少爷,怎么会轻易放过老爷和夫人?虽然找不到证据,但他们是既得利益者不是吗?所以哪怕为了让少爷重新继承樱池庄园,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选择第一个向希娜小姐下手,是因为她的出生,让克拉克子爵夫妇确认遗嘱,以至于走向死亡,”苏叶点点头,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们我不会放过的,”管家心疼的看着埃里克,“我已经计划好了,只是没想到,仅仅留您在书房一会儿,您就直接动手了,早知道,早知道……”
埃里克五味杂陈,感动于管家的忠心,又难过他竟然为了自己谋划杀人,“我本就命不久矣,你,哎!”
管家虽然没成功,但毕竟付出了行动,因此牢狱之灾是避免不了的。
“我不怕,”管家抹去脸上泪水,“樱池庄园有了继承人,我非常高兴,就算现在死了,也没什么遗憾。”
埃里克疑惑,“你怎么……”转头看向苏叶。
苏叶摊手,“我并没猜出是管家,只是往樱池庄园送了一封信,表明麦克默多·赛迪尔曾秘密有过一段婚姻,还生下了继承人。让他们暂时不要慌,等待继承人归来,在这之前,维持庄园平稳运行就可以了。即便庄园主人未来不满,想要解散他们,也会支付一笔遣散费,以及写一封推荐信,比他们现在慌不择路离开好得多。”
这当然是为了钓鱼了,庄园里既然存在为了埃里克杀人的忠仆,那他自然也会希望前主人留下继承人,肯定忍不住跑来警察署,确认未来继承人是否属实。
苏叶提前交代过,如果有樱池庄园的人到来,就带过来,听一听他们的谈话。
苏叶一说不愿意帮忙,管家就迫不及待跳出来承认,生怕索普不能成为真正的继承人。
埃里克沉默半响,露出一个苦笑,“女子爵,果真算无遗策!”
苏叶站起来,随意的舒展身体,“你要不要听一听我的计划?”
管家立刻目光灼灼看过来。
“英格兰和苏格兰交接的格特纳格林是私奔者天堂,二十年前,麦克默多和菲安娜·索普相爱,碍于一个是贵族少爷,一个是女仆,遭到克拉克先生和希娜夫人私下反对。两人不顾阻拦,跑到格特纳格林结婚。在这里,无需父母同意,只要男女双方年满16,在一位见证人面前立下誓言,结婚即成立。”
“两人的恋情我知道,当初为他们大开方便之门,放跑一对年轻人的,就是我,”管家立刻配合道。
“见证人很容易找到,但婚书呢?要制作一份二十年前的婚书不容易吧?”
格特纳格林小镇手续再简单,也需要注册结婚的呀。
“这个你不用操心,等着签字就行,好了,事情已经结束,我该告辞了,”苏叶起身往外走。
“等等,我该怎么感谢您?”埃里克叫住她。
“不用,我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苏叶也不是特意帮他,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听说子爵喜欢收集艺术品,尤其是画作,赛迪尔家族有一些珍藏,如果您喜欢,可以都带走,”埃里克道。
苏叶摆摆手,并不怎么在意。
“其中一副色诺芬的画作,充满了神秘色彩,或许您会感兴趣?”埃里克继续道。
苏叶跨出的脚步一顿,转头看他,“色诺芬的《海岛图》?”“是的,”埃里克见她感兴趣,松了口气。
管家立刻道,“我会吩咐人送到府上。”
苏叶点头,离开了监狱,剩下的时间门,留给他们一家人叙旧吧。
杀人案告破,也就是说,诺森伯兰公爵那一堆亲戚,和杀人无关,剩下的诺森伯兰家族就可以搞定。
走到警察署外,一个浑身狼狈的女人恶狠狠冲过来,似乎想甩她巴掌。
苏叶一侧身,脚一勾,她整个人趴到地上,头狠狠磕在地板上,溅起一阵灰尘。
“乔伊斯?”苏叶上下一打量,明白了,“那位富商得知你孩子没了,直接抛弃了你。”
乔伊斯艰难的爬起来,“贱人,你们都是贱人,这么算计我,早晚会遭报应的。”
这话让不远处的阿特利听个正着,眼神冰冷扫过来,那不带温度的视线,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苏叶轻笑,“你的报应来了。”
话音刚来,两个健壮的大汉扑上来,捂住她的嘴,直接拖走。
“唔唔,”她疯狂挣扎,见无用,张嘴恶狠狠咬在大汉手上,对方吃痛松手,她待到机会立刻道,“你不想知道乔迪娜·福克斯的下落吗?”
阿特利看她一眼,苏叶微笑上车,“再见,有机会来埃文斯做客。”
阿特利眉眼柔和一瞬,语气平静道,“晚安,我的……女子爵!”
敲了敲车顶,马车直接离开,显然对乔伊斯口里的福克斯小姐丝毫不感兴趣。
眼见马车渐渐消失,乔伊斯眼露绝望,对上阿特利没有情绪的眼神,生出无边的恐惧,“唔唔,我,唔唔!”
“威胁她?和她谈条件?你胆子不小嘛!”阿特利看了眼大汉,转身向着马车离去的方向,慢慢踱步,身后,是戛然而止的挣扎声。
第593章
海岛宝藏84
杀人案告破,和斯茂等人无关,斯茂夫人迫不及待跑来,“太好了,谢谢你,女子爵,我听说了你聪慧至极的表现,让人惊叹,伊丽莎白女王都要赞叹的程度。还有凯丽夫人,请问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放出来?”
“只要他们直接承认,去鸢尾花酒馆是为了想办法找我爸爸要钱就行了,”玛蒂尔达直接道。
众人表情裂开,一时无言。
“哦,虽然这样做有点丢脸,但不牵扯犯罪,不是吗?”玛蒂尔达言语犀利道,“还是你们希望等爸爸回来再解决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他和威尔士亲王关系好,只要亲王说句话,他们的政治倾向自然没人质疑。”
众人张口想要求情,卢西亚默默加了一句,“凯丽马上要生了,你们该不想让她操心杂事吧?”
苏叶忍不住笑了,与凯丽夫人对视一眼,默默给两个小可爱点赞。
凯丽夫人决定,为她们准备的嫁妆多用心几分,至少要保证她们和未来的孩子衣食无忧。
另外,一些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尤其怎么拿捏男人,也该潜移默化交教给她们。
众人被怼得说不出话来,安琪儿率先站起来,“我去警察署接他。”
言下之意就是让丈夫直接承认,他们确实打着算计诺森伯兰公爵的主意。
她的行为让人惊讶,没想到最先妥协的,是最好面子的安琪儿。
斯茂夫人和卡劳拉夫人左右看了看,也一起站起来,反正她们等不了了,算计亲戚钱这种事可大可小,只要公爵不追究,那不过就是点谈资,和他们面对的麻烦相比,简直九牛一毛。
剩下的人见地位最高的三人都走了,也不好意思留下,纷纷起身告辞。
唯独琼斯夫人留了下来,等人都走光了,她嗫嚅了几句,“不能放他出来,他不忠婚姻,犯罪了。”
凯丽夫人看她,“是那个男人叫你教这么说的吧,可你如此做,叫安东尼和亚伯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琼斯夫人不理解。
凯丽夫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她,“看看吧,这是那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阿贝·布鲁克,前雇佣兵成员,从小被身为雇佣兵的养父养大,之后一直为养父卖命,在组织里地位仅限于养父。
因为每次重要的或危险的任务都有他,和厉害的成员都培养出浓厚的兄弟情,这让一直保护在后方的养父亲子产生了危机感。
等到养父去世,亲子就接连给他接危险到几乎完不成的任务,拼着强悍的实力,他幸运的活了下来。
见一计不成,亲子又收买给他提供装备的后勤,让他们在任务过程中,武器出了问题,最后整队人都牺牲了,而他也直面爆炸,身受重伤。
事后意外获救,可因为严重的后遗症,让他无法回去,也不能回去。
之后他就乔装改变,回到英国生活,找了份赶马车的活,混日子打发时间。
琼斯夫人和他认识是意外,他驾着出租马车,正好载了去赌场找丈夫的琼斯夫人。
那天琼斯先生输了很多钱,赌场让人通知琼斯夫人去送钱,可她也没有这么多。
对方知道后,不愿意放过他们,狠狠打了琼斯一顿,琼斯受不了,就说要把琼斯夫人卖给他们还债。
和琼斯打交道这么久,赌场当然知道琼斯夫人的身份背景,也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吓唬琼斯夫人,让她使劲朝诺森伯兰公爵要钱。
但琼斯夫人不明白啊,闻言心凉了半截,慌不择路逃跑。
这次琼斯欠的钱不少,他们也想扣下琼斯夫人,好向公爵要钱,因此准备拦下她。
是阿贝·布鲁克出手,把人救走了。
就此,琼斯夫人仿佛找到新的依靠,也不管烂赌的丈夫了,天天想办法去拦布鲁克的出租车,在车上一坐就是一整天。
布鲁克被她弄的哭笑不得,直接换了一份工作,这次是门卫。
琼斯夫人倒也能耐,居然找他的前同事,出租司机们一个个打听,终于找到他的地址和新工作,然后天天上门堵人。
布鲁克怎么和她解释都不听,甚至直接表示,“你这样做,琼斯先生可以直接告你通奸,然后你就要坐牢。“”
琼斯夫人直接来了一句,“他不敢,他还要靠我向外甥要钱。”
原来她都知道啊,就是放不下男人呗。
布鲁克都被她弄无语了,再次拒绝,“我受伤了,无法当男人。”
“我不在乎,”琼斯夫人是真的不在乎,连家都不回了,日日待在布鲁斯破旧的出租房里,和她家连排别墅的条件形成鲜明对比,依然甘之如饴。
因为姐姐争气,从小被娇养的她,为了布鲁克开始洗手作羹汤,收拾家务,甚至每天走半个小时,去给布鲁克送饭,风雨无阻。
不会她就去学,甚至对外直接告诉布鲁克的邻居和新同事们,她是布鲁克夫人。
布鲁克都被她缠怕了,差点就要直接换个身份消失。
然而她的行为,终于被琼斯先生发现,这也难怪,妻子不再提供金钱给他挥霍,到家也找不到人,等到放在家里的存款和妻子珠宝,能还钱的全部被掏空,他可不是要找一找妻子的踪迹嘛,不然钱从哪里来?
然后他就知道了,妻子对外称自己是布鲁克夫人。
……这能忍?虽然他是烂人,可妻子出轨就是不行,当即把人堵在大街上,差点打个半死。
还是有好心的邻居,跑去通知布鲁克,才救下她的命。
琼斯那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完全不是布鲁克的对手,被揍了一顿后,灰溜溜跑了。
仅此一遭,琼斯夫人更迷恋布鲁克了,死赖在布鲁克家里养伤。
不知道为什么,布鲁克也没忍心赶她离开,估计是怕她回去再被打吧,也或许是因为美色?
身为名动一时女演员的妹妹,琼斯夫人相貌并不差,当年甚至有机会嫁给有钱的富商,架不住她恋爱脑啊,就看上了琼斯先生。
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对布鲁克痴迷的很,一副不管不顾的架势。
但不得不说,她的容貌真心不错,即便已经年近四十,依旧风韵犹存。
加上她的死脑筋,对一个人好就是全心全意,虽然这不管不顾的样子,会给很多人带来麻烦,可对一个从小是孤儿,又在那样艰苦环境中长大的布鲁克来说,是难得真实的温暖吧。
就这样,养伤期间,两人确实搞在一起了。
可琼斯先生始终是个麻烦,即便琼斯夫人拥有他重婚的把柄,可她自己通奸也是确确实实的,搞不好琼斯来个同归于尽就不麻烦了。
布鲁克可是雇佣兵,让琼斯出点事是轻而易举的。
可不巧的是,不知道哪里泄露了消息,他还没死的事,竟然被前组织发现。
为了不连累琼斯夫人,他当机立断说服琼斯夫人先离开。
他原本是打算偷偷消失的,可琼斯夫人看他看得紧,说什么都不肯回去继续和琼斯先生假装表面夫妻,宁愿跟着他大逃亡。
恰好这时,琼斯夫人发现自己怀孕了,简直欣喜若狂,直接要求私奔。
带着一个孕妇私奔,还得躲避组织的追杀,布鲁克是疯了还是傻了?
当即说了个谎,他先躲起来,让琼斯夫人先离婚,之后他们离开才能结婚,不然就犯了重婚罪,后面的婚姻直接无效。
还教了琼斯夫人怎么对付丈夫,无非是故意狮子大开口,先让诺森伯兰公爵对他们夫妻不满。
然后哭诉一切都是为了琼斯先生,等待公爵不耐烦,再拿出他重婚的证据,请公爵做主。
为了摆脱琼斯这个烂赌鬼吸血虫,公爵也会重视起来,直接把人送入监狱,是最便捷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