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好整以暇,等他说完,才不疾不徐道,“首先,我来卡莱尔市自有我的理由,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我是法官!”索波法官脸上闪过怒气,严厉道。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苏叶挑眉,“我是嫌疑人吗?还是你有调查令,可以调查堂堂女子爵了?你最好有正规手续,不然我会告你违规审案,知法犯法,你知道后果吗?你这个法官当不长久了。”
索波法官眼中闪过一抹心虚,大声道,“我当然有手续,你勿要血口喷人。”
“需要我申明一下申请调查令的程序吗?你不会以为我不懂吧,问案,申请,签署,一套流程走下来,至少需要三天时间,作为流动法官,你需要取得当地大法官的签名,以及流动法庭三位法官的签名认同,才能对嫌疑人进行收押,审问,开庭。而你还在问案阶段,也就是说,你现在只有询问的资格,在签署令下来前,你甚至没有审问的资格。而我既不是嫌疑人,更不是此案关键人,你有资格传讯我吗?”
索波法官的脸一下子白了,是的,他现在的行为并不符合程序,按照流程,他只能询问探长等警探案件内容,并不能审问嫌疑人,更不用说苏叶这样关系不大的贵族了。
只是流动法庭每次出任务,都是直接带着三位法官签署令来的,来之后第一时间和本地审理此案的法官交接,对方会直接签名,把案子移交,如此就可以立刻展开调查并询问了。
很明显,这件案子都没经过本地法官审理,尚在调查阶段,其实轮不到他来抢案子。
只是一向蛮横惯了,当地法官也不愿意得罪他们这群疯狗,于是造成他们可以为所欲为的错觉,现在被苏叶点出来,立刻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苏叶施施然看着他,“不知道被你这么一搅合,卡莱尔市还有哪个法官愿意接这个案子?”
注定要被人推翻,说你审理不公平的案子,法官们哪里肯接,为自己添一笔负面业绩吗?
而没有交接法官的签字,他的程序就完不成,审理过程违法,操作违规。
“我不知道流动法庭有多少人这样行事,但我认为,这样的违规行为绝对不允许出现,我会通知各个报社,让他们进行跟踪报道,这也是发挥媒体的监督作用。”
“不要!”索波法官脸色大变,这要是纰漏出去,那些对流动法庭早已不满的人,肯定会对他们大肆攻讦。
本来流动法庭就处于风雨飘摇当中,再被人推一推,很可能就会成为下一次议会的讨论话题,关于取消这个机构的。
身为流动法官,索波感受过其他法官和官员,甚至民众对他们的厌恶和不喜。
但因为他们独立于体系外,以及查漏补缺的属性,让人轻易不敢得罪。
可墙倒众人推,要是被抓住漏洞,其他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索波法官可不想成为那个压死流动法庭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叶微笑,“所以法官先生,您想问我什么?我很乐意配合,对于杀人凶手也深恶痛绝,希望你能秉公办理,尽快查出真相。”
所以千万不要偏颇,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索波法官听懂了,正是因为听懂了,才冷汗连连。
对上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神,他只觉后脊发凉,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女人存在?
“嗯?”苏叶轻哼一声,提醒他。
索波法官浑身一激灵,连灌了好几口水,才小心翼翼试探道,“那个,您为何见修斯太太?”
“她和我继父的妹妹安琪儿·苏尔托女士认识,来埃布里亚郡顺便拜访一下,”苏叶道。
“就这么简单?”索波法官习惯性质疑。
“不然你认为是什么?”苏叶挑眉,含笑看着他。
索波法官顿时脸色一僵,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那修斯太太有没有表现出对丈夫的不满,我是说,动机?”
“我想,没人会对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说这件事吧?”苏叶反问回去。
“也就是说,您并不知道修斯先生曾经对修斯太太家暴的事,好吧,我明白了,我问完了,您可以离开了,”索波法官实在是怕了她了,随意扯了几句,就想让人出去。
“我知道,”苏叶道。
“呃,什么?”索波法官本已经站起了身,此时只能僵硬在那里。
“我说我知道,”苏叶坦然道,“这件事我很了解,修斯先生曾粗暴的对待自己的太太,所以你认为我会因此为修斯太太提供毒药,然后唆使她杀人吗?”
“不不不,这明显不关您的事,您如此高贵的身份,高尚的品格,怎会做这种事……”此时索波一心想把人送走,可苏叶偏不如他的意。
“那也未必,我是女性,天然怜悯女性,修斯太太被如此对待,任何女性知道了,都不会袖手旁观……”
“可事情已经过去了,修斯先生瘫痪多年,对修斯太太造不成威胁,”现在反倒是索波法官找各种理由为苏叶开脱。
“但他活着就是拖累修斯太太,人死了,修斯太太才彻底解脱了,”苏叶继续道。
“不,修斯先生没有修改遗嘱,死了修斯太太就什么都没有了,这不是帮修斯太太,是在害她,”索波法官连忙道。
苏叶的脸立刻沉下来,“看来你心里很清楚嘛,那为何在调查时要偏颇至此,而不是公正的看待这件事?”
“我没有,”索波法官被唬了一跳,连忙为自己辩解。
“你不仅有,且处处牵强附会,就是想把杀人案往修斯太太身上扯,为此连她购买物品的商店都扯进来了。”
“那是她本身嫌疑大,”索波法官为自己辩解。
“难道嫌疑最大的不应该是罗迪·修斯吗?你却对这件事视而不见,只盯着修斯太太,疑罪从有,按照法律,即便你最后没找到证据,也会因为她的嫌疑最大而获刑。这是一个法官应该有的行为吗,偏颇如此明显,到底是因为你歧视女性,还是你是被罗迪·修斯请来的,收了他的好处,而违背职业道德?”
索波法官吓得脸都白了,“胡,胡说,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苏叶深深凝视他,“法官先生,你扪心自问,是没有偏私呢,还是没有收好处?”
“我,我我承认我存在偏见,但我绝对绝对没有受好处,”索波法官急切道。
承认偏私,并不算多大的罪过,只是对法官生涯造成影响,毕竟法官必须公正和正义,带有偏心的法官,不值得信任。
可收好处判案,会直接断送他的前程,甚至被关入监狱,还会影响到流动法庭,所以两害相较取其轻,他选择承认自己有私心。
苏叶眼中闪过笑意,“那么,您不是一名合格的法官。”
索波法官低下头,脸色难看承认,“是的,我在这件事上并不合格,我承认我被罗迪·修斯误导了,从一开始就对修斯太太存在偏见,故而看她处处是嫌疑。”
“那么这件案子,您还适合接手吗?”苏叶挑眉。
索波法官的精气神一下子没了,垂头丧气道,“说的不错,我不适合接手这个案子,我会向流动法庭申明,推辞审理这件案子,并进行深刻反思,以改正错误。”
“哦,我相信法官先生在认识到自己错误后,会变得更好,”苏叶随意敷衍了一句,“那么你认为,在你之后,流动法庭会派谁接手这个案子,能力怎么样?好歹是我认识的人,我希望能来一位明辨是非,实事求是,追求正义的法官前来。”
这话说的索波法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想克里吉姆法官的品行值得信赖。”
“真的吗?你确定?他不会也是那种偏听偏信,行事绝对,独断专行的家伙吧?”
索波法官嘴角抽了抽,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问道,“那不知女子爵对此有什么建议,或许您可以体性染病是意外,还是阴谋?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第604章
海岛宝藏95
护士茫然的摇摇头,“但医生说,他确实得了这种病。”
“那么威廉斯老先生的病好了吗?”苏叶询问。
“我不确定,他们只来过一次,当时医生开了药,之后就再没有下文了,”护士小姐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圣维特斯舞蹈症至今是个谜,没人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首次出现是在中世纪,《红舞鞋》的童话故事由此而来。
在故事中,这是对虚荣的惩罚,永不止境的跳下去,直到意识到错误为止。
可现实里,却是真实发生过的,1518年,古罗马斯特拉斯堡的夏天,莱茵河畔,一位叫弗劳·特罗菲亚的老妇人匆忙走在路上,似乎急着赶回家。
突然,她停下脚步,开始舞动自己的身体,跳一种类似于‘踢踏舞’需要耗费大量精力的舞蹈。她的舞姿并不优美,可以说非常怪异,表情痛苦而扭曲,整个人却越跳越兴奋。
在一舞结束后,本已经气喘吁吁的她,并没有停下休息,而是继续狂热的舞蹈着,一曲又一曲,整个人已经筋疲力尽,却完全停不下来。
这样怪异的举动吸引了过路人的注意,他们想办法阻止,可无法遏制住,她依旧手脚晃动,直到累晕过去。
然而第二天,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从昏迷中醒来,她又开始跳舞,完全不受控制。
更奇怪的是,竟然有人加入其中,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跳舞的人,跳舞症像瘟疫一样在斯特拉斯堡传染开来,一月后,已多达400人。
这些人在大街上群魔乱舞,众人想了许多办法,都无法阻止,也怕瘟疫会传染开来,于是把他们抓起来送到山上。
这些人在山上依旧跳个不停,直至筋疲力尽倒地,头吐白沫,然而苏醒后,又马不停蹄跳舞,直到劳累过度或者突发心脏病而死。
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如此诡异,无独有偶,从14世纪到16世纪,整个欧洲有成千上万的人患上这种仿佛恶魔诅咒一般的病症。
关于这个病症,有各种说法,至今无人破解。
苏叶之前也没遇到过,只是听说了有此类病症,对此很感兴趣。
而且历史上那些得了圣维特斯舞蹈症的人都死了,力竭而亡,威廉斯老先生得了这种病症,为什么没事?还能顺利来就医?
“大概两个月前,”护士小姐想了想,回道。
“那医生是怎么诊断的?”难道派克医生有能力治好?
护士摇摇头,“我当时并不在医生办公室,所以不清楚,只他们出来时,拿了一些药。”
知道问不出什么了,苏叶没再追究,等待派克医生回来。
不久之后,派克医生提着药箱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小男孩。
护士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箱子,服侍脱下大衣,“医生,有病人来访。”
派克医生点点头,“稍等,我先处理一下。”
他换上白大褂,拿出钥匙打开药品储物柜,从里面挑出一个棕色的瓶子,递给小男孩,“把这个带回去给你妈妈,三天后再来找我。”
“谢谢医生,”小男孩拿着药瓶直接跑了。
医生坐到书桌后,拿起病历本,在上面写了一会儿,才对护士道,“请病人进来吧,先给我一壶红茶。”
“好的,马上,”护士显然了解他的习惯,红茶已经煮好了,可以直接端上来,并引着苏叶和阿特利坐到对面。
“有哪里不舒服?”派克医生年近四十,看着很是威严,询问时并不看病人,而是拿出新的病例本,打算记录。
“听说医生治好了圣维特斯舞蹈症,我遇到同样的问题,不知能否请您出诊,实在他情况有点糟糕,一直跳一直跳,其他人也怕把他放出来,然后被传染,”苏叶道。
派克医生的笔尖顿在那里,表情也有点僵硬,半响才放下笔,若无其事道,“你们误会了,我并没有那个本事,治不了得圣维特斯舞蹈症的人,你们请回吧。”
“可我听说,您治好了威廉斯老先生,”苏叶急切道,“还请医生不要推辞,只要能治好他,多少钱都可以,一百英镑够不够?”
说着把一张支票放在桌上,“不够我还可以再加。”
“和钱无关,是真的治不好,”派克医生否认。
话音未落,一把枪抵在他的脑门上,阿特利缓缓打开保险栓,“你确定吗,医生?”
派克医生整个人都不好了,见鬼的,这俩到底是什么人?
苏叶伸手按下枪,责怪道,“别这么凶,阿特利,对待品德高尚的医生,我们应该以理服人,你怎么能如此粗鲁。”
“好吧,”阿特利收回枪,让派克医生松了口气,下一秒又提起来,因为他看到苏叶和善的笑容,却只觉得寒意袭上心头。
“我朋友不懂事,医生千万不要和他计较,如果您不满意,那我再加一百,或者您想要多少,都可以提,只要能治好他,”苏叶故作和善道。
派克医生明白,他们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说,“我并没有治好威廉斯老先生,只是开了一些肌肉松缓剂,一旦他有要跳舞的冲动,就打一针下去,这样就不会跳了。”
苏叶不由蹙眉,“可等药效过去,还是会跳起来,难道一直打?这也不行,会产生抗体,即便没有,病人也坚持不了多久。”
“威廉斯老先生的情况特殊,其实不完全是圣维特斯舞蹈症,应该是另外一种病症,只是症状和舞蹈症恰好相似而已。他只会每天跳两个小时,下午5点到7点,只要过了这个时间,就不会发作,所以肌肉松缓剂是有用的。”派克医生解释道。
“那么,它会传染吗,像圣维特斯舞蹈症那样,感染上一大群人?”苏叶询问时,看着他的眼睛,探究他每一分表情。
派克医生略微有点心虚,眼神不自觉移开,嘴里含糊道,“或许,我并不了解。”
“你能想到利用肌肉松缓剂缓解,已经很不错了,医生,”苏叶没有追问,转而夸赞道,“您是如何想到这样巧妙方法的,一定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研究和实验吧?”
“不,我是偶然想到的,”派克医生更加心虚,然而这会儿他不仅没有移开眼神,反而死死盯着苏叶看。
然他不知道的是,这只会显得他更心虚!
“这样啊,那不知道肌肉松缓剂对威廉斯老先生的病症有作用吗?”
“不能说完全没有,他年纪大了,一连跳两个小时,心脏会受不了。打了松缓剂,人就不能动了,能有效防止他累倒,但治标不治本,并不能完全治好,”派克医生连忙道。
“这样啊,”苏叶似叹息,“许久没听说过哪里爆发圣维特斯舞蹈症了,为何他会得,这可是传染病,难道有其他人也得了,我竟然没听说过消息。”
此话一出,派克医生立马脸色发白,身体僵硬,结结巴巴道,“我,也没听说过。”
“您没有问问威廉斯老先生,他是怎么得病的?”苏叶挑眉。
“不,这是客人的隐私,”派克医生焦虑道。
“好吧,只能事后询问威廉斯老先生本人了,那我们谈谈修斯先生怎么样,据你的诊断,修斯先生中毒了,且是长期下慢性药。那么根据你的诊断,他会不会立刻爆发,还是说你诊断的时候,修斯先生体内的毒药已经到了临界值,随时会毒发?”
“你们是什么人?问这个干什么?”派克医生霍地站起来,眼神惊惧的看着他们。
“你的态度很奇怪,医生,别不是做贼心虚,”苏叶慢条斯理道。
“胡说,”派克医生低吼,然而后半句在阿特利的枪下,卡在了嗓子眼,怎么都吐不出来。
“阿特利,能好好说话吗,总是掏枪也太不礼貌了,”苏叶看向阿特利,语气嗔怪。
“是有人不肯好好配合,”阿特利生硬道。
“胡说,医生一定会认真配合,并说实话的,对吗?”苏叶转向派克医生,似笑非笑。
派克医生:……
胆战心惊的给自己擦了擦汗,颤巍巍回答,“是,是到了临界值……”
“是吗?”苏叶轻飘飘打断,“你确定吗?到了临界值,当时你提醒了吗?有及时进行施救吗?有的话,为何修斯先生当晚还会毒发?”
派克医生立刻改口,“不,我记错了,没到临界值,是之后又有人下毒了。”
他确实没有提醒,也没有立刻施救,这消息要传出去,他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一个医生,不去治病救人,还不进行通知,任由病人去世,他哪还有资格当医生,因此绝对不能承认,病情到了临界值不得不救的程度。
“你确定?”苏叶声音含笑,无端让人生出不好的预感,“既然是之后又有人下毒,那就与修斯太太无关,毕竟她已经被关押,你的证词非常关键,医生,在法庭上,可不能说谎。”
派克医生陡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这证词对修斯太太有利,连忙补充,“但她之前也下毒了。”
“是吗?怎么证明?”苏叶询问。
“不是她,还有谁?”派克医生连忙道,“其他人与修斯先生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只有修斯太太是利益相关。”
“小修斯先生难道不是吗?”苏叶提醒,“他的嫌疑更大,他有机会再次下毒,且修斯先生死后,他能继承遗产,而修斯太太什么都得不到。”
“他又不缺这点钱,”派克医生连忙反驳。
苏叶伸手,从一堆病例中,精准无误的找出有关于修斯先生的,随意翻了翻,语气轻松道,“你作为医生,应该知道长期中毒和急性中毒的区别吧?”
“什么……意思?”派克医生有不好的预感。
“而这个可以从胃部,肺腑,骨骼中反应出来,”苏叶扬了扬那份病例,“罗福特医生已经对修斯先生的身体进行解剖,和你这病历上的记载完全不一样,医生,恭喜你,涉嫌协助他人谋杀!”
“不,不可能,没有允许他怎么能随意解剖,这是违法的,”派克医生已经顾不得阿特利枪的危险,怒吼道。
“不不不,你对法律显然一知半解,英国法律规定,发生恶性事件,可不经过家属同意,对尸体进行解剖。而子杀父就是恶性事件,影响极其恶劣,为此,警察署甚至申请了著名的考克森法官来审理此案,他有权利命令进行解剖。”
派克医生身体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嘴唇嗫嚅几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我……”
“你是想说,我怎么知道的?”苏叶理解的点点头,“这其实很简单,不是吗,你们只是用了障眼法而已。”
其实事情真的很简单,没有什么两次下毒,一切不过是小修斯先生和派克医生主导。
小修斯先生假装父亲遭受虐待,带着警探和医生上门,要求对父亲身体进行检查。
然后医生发现,修斯先生中毒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修斯太太。
他再说出修斯先生曾经数次家暴过修斯太太,导致她流产四次,如此有害人的动机。
而她负责照顾修斯先生,也有害人的机会。
小修斯先生以往从未上过门,因此不可能是他,其他人和修斯先生几乎没有利害关系,也不可能是他们。
因此修斯太太成了最大嫌疑人被带走,如此,作为好儿子,他能顺利留下照顾父亲,并有机会毒死他。
而因为修斯先生是因派克医生所说的那种毒药而死的,可以说成是之前累积的毒药病发,因此就算修斯太太被关押在牢房里,一口大大的黑锅也砸到她身上。
罗福特医生尸检时,会得出相同结论,就是修斯先生被那种毒药毒死。
顺理成章的,修斯太太成了杀人凶手。
并且小修斯先生请来了索波法官,他可不会批准罗福特医生进行解剖,既然确定了是毒发而亡,自然而然把帽子扣在修斯太太身上。
至于没找到毒药来源,那是问题吗?这种小细节一点也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