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邀请函拿到了,他们就没必要再停留了,当天下午就出发。
路途中,苏叶收到一封信,是之前交代过的,调查威廉斯有了结果。
前面的内容,基本和威廉斯自己披露出来的差不多,他祖父是约克郡人,成了那位贵族的管家。
后来他父亲长大,接手了管家之位,随着那家人搬到爱尔兰。
威廉斯从小就有野心,成绩不错,本以为能在大城市闯出名堂,最终亏本欠了一屁股债,不得不寻求父亲帮忙。
父亲把积累下来所有的钱,都给了他还债,并把管家的位置给了他。
可是没做两年,那位贵族就遭了殃,他父亲跟在主人身边,一起死了。
而他随着贵族剩余的家眷,逃到欧洲亲戚家,可惜那会儿欧洲也乱呢,亲戚没多久也死在暴动中。
他本该带着剩下的老弱妇孺继续逃亡,没想到行至半夜,突然起了贪心,趁左右无人,把主家所有人都杀了,扔下悬崖,自己带着财物逃之夭夭。
在欧洲东躲西藏了一年,发现没有人找他,就光明正大回到约克郡,定居并娶妻生子。
残忍,恶毒,就连自己唯一的血脉孙辈,都能利用到底,威廉斯简直罪该万死!
考克森也看完那些资料,气得恨不得立刻冲回去把人关入监狱。
“不用着急,已经派人去寻找证据了,一定能给那些枉死的人一个交代,”威廉斯身边也安排了监视的人,他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呼,”考克森长舒一口气,然后目光炯炯看着苏叶,“你不当法官实在可惜了。”
有这么厉害的情报网,想调查什么岂不是一查一个准,任何罪犯都逃不脱她的手掌心!
苏叶微笑,“我确实有这个意愿,但有人愿意看到女法官的出现吗?”
考克森法官一窒,讪讪道,“你说的对,那群老古董。”
法官群体不说世代相传,其实也差不多了,基本都是一个圈子的人。
外人想成为法官,千难万难,大多数学法律的,都成了律师,不是他们不想成为法官,这年头大法官的权利极大。可他们排外也更严重,大法官的位置,是比首相更难竞争上岗的,大部分都是家族几代为法官。
而苏叶是个法国人,更重要的是女人!
这个时代别说是法官了,就连律师也很难接受女人的存在。
考克森能有如今的地位,也是托了他父亲威名赫赫的功劳。
他自己本身是个纯粹的人,当法官的初衷是公平正义,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别人可未必,那些人心里都是维护自身的利益。
想到这一点,考克森只能在心里叹息。
他为律政界损失这样一个人才感到惋惜,不由道,“如果我需要消息?”
“可以找伦敦的薇薇安女士,她似乎出售消息,”苏叶微笑。
考克森默默记下,而日后他也善加利用了,最终成为英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大法官,任凭多么难断的案子,到他手里都能很轻松解决。
花了几天时间,两人赶到邀请函上所说的码头。
已经进入冬季,晚上温度非常低,加上码头有海上吹来的寒风,穿着不多的考克森忍不住打个寒颤。
忍了一会儿,实在坚持不住,从行李箱里拿出厚重的大衣,裹上才觉得没那么冷了。
见苏叶依旧是西装三件套,外面一件轻薄的风衣,不由询问,“难道您不觉得冷吗?”
苏叶伸手感受了下,“还好,不过空气中湿气有点重,等会儿下雨,你注意点,别走散了,雾太大了。”
才一会儿功夫,码头附近的能见度就变得极低,此时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
要是半小时后,依然是这样的大雾天气,船真的能顺利航行?
“我准备了雨衣,怕雨太多,雨伞不方便,就没有带,”考克森道。
苏叶点点头,突然被一道迷雾中漫步而来的身影吸引,他体态修长,不疾不徐,手里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木箱,直奔两人而来。
“阿特利先生,你怎么在这?”考克森脱口而出,话音刚落,立刻左右看看,生怕被人听去了。
苏叶也有点诧异,低声询问走到身旁的男人,“怎么拿到邀请函的?”
阿特利微微一笑,“我的身份,没有人会拒绝。”
也是,他本就是混□□的,那些人需要他的势力,如果阿特利能加入,能给他们增加不少筹码。
所以当阿特利露出对长生的向往时,那些人就迫不及待黏上来了。
阿特利拿出自己的邀请函,赫然是一张铂金的,等级比苏叶的还高。
苏叶接过那张邀请函,发现内容和他们的不一样,上面写道:
这是一场对命运的审判,来此的人都是有罪之人,我们进不了天堂,但可以入地狱,只要能获得永生!
敬爱的阿特利先生,您愿意主持这场审判游戏吗?
筛选掉不合格的人,为我们留下最适合的同伴和羔羊。
以撒旦的名义诚心邀请您,来参加这场游戏吧!
来自圣维特斯舞蹈协会。
苏叶沉吟,“看来,你站在审判席的位置,安全上有保证的多。”
“不一定,我很怀疑他们送审判卡的目的,到底是诚心邀请我,还是想借此除掉我,还好掌握我手中的势力力?”阿特利面色平淡道。
“所以规则一:竞争上位,拿到对方的邀请函,就可以代替对方成为那个等级的人!”
“不错,所以我是众矢之的,”阿特利冷静道。
“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苏叶笑起来。
阿特利眉眼一动,在心里道:不,是我会拼死保护你,谁有事你都不能有事!
两人说话间,第四个人也到了,这是一位抱着贵宾犬的贵夫人,浑身珠光宝气,光手上就带着四个宝石戒指,手镯是红玛瑙,脖子上硕大一颗钻石,头上一圈圈珍珠发箍。
就连她的狗都戴着宝石项圈,目测价值几百英镑,脚上还有银制铃铛,被风轻轻一吹,发出清脆的铃声。
见到这边三人,她做作的笑笑,娇声道,“我是亚力克希娜·詹姆斯,你们也是去墨索里尼岛吗,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听都没听过,还有这个码头,也太破了吧,要不是他们再三邀请,我才不去呢。”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搭理这个明显不明就里的女人。
或许她是被盯上的羔羊之一,不管是谋夺她的钱财,还是拿来试药,总归不会让她活着回来。
见三人都不说话,女人自讨没趣,指挥着身后两个仆人把满满四个行李箱放下,然后大发慈悲道,“你们走吧。”
在她之后,又陆续来了几人,有年轻漂亮刚刚崭露头角的女歌唱家奥罗拉,也有年轻帅气的花花公子布莱克·李特尔,两人应该是同路而来,此时看彼此的眼神都拉丝。
紧接着又是一个熟人,哈利·史密斯!
苏叶挑眉,看着穿着华丽燕尾服,一副古老贵族后裔模样的史密斯,彬彬有礼的对在场最漂亮的女性奥罗拉打招呼。他郑重有力的态度,瞬间折服了奥罗拉,和轻浮的花花公子相比,自然是这样的贵公子更让人折服。
更何况他看似低调,可手腕上那古董纽扣,就彰显了他的富贵。
史密斯虽然之前没见过罗迪,但与派克医生有一面之缘,且阿特利就站在旁边,稍稍一猜就知道苏叶的身份,不由瞪大了眼。
不过苏叶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瞬间梦回那日被狠狠威胁的憋屈,立刻不敢看了,这个煞星不惹微妙。
之后又来了一位退伍士兵,军衔是上尉的普尔先生,以及一位雇佣兵迈克。
两人一个沉默,一个生人勿进,谁也不搭理,不过苏叶从他们的打扮中,看出他们的身份。
也正是这样,才感觉不简单呢。
随着时间的推移,七点越来越近,天也越来越黑,天空中飘起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人身上,寒冷彻骨。
“船怎么还没来,他们不会是想让我们都淋湿吧,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办事的!”詹姆斯夫人生气道,头上装饰的羽毛在雨水下变得奄哒哒的,再没之前的神气活现。
这一幕看得众人好笑,奥罗拉小姐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惹得詹姆斯夫人更生气了,伸手就要打人。
花花公子李特尔忙上前英雄救美,用身体挡住奥罗拉,一把抓住詹姆斯夫人的手,调笑道,“肤如凝脂,这么美的一双手,可别打疼了。”
这句话逗笑了詹姆斯夫人,她娇笑一声,轻拍李特尔胸膛,“讨厌。”
两人旁若无人调笑起来,众人不由移开视线,不愿看这辣眼睛的一幕。
就在这时,雨幕中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听声响,应该是装饰品撞击之声,清脆悦耳。
众人不由看过去,只见三道身影由远及近。
为首的是一位衣着不俗的绅士,容貌俊美,神情淡漠,褐色卷曲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后黏在那略微苍白的五官上,显示出几分落拓美。
微微扯开的衣领,露出喉结,在红色领结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全身上下只有那一抹红,其余皆是黑色,纯粹而彻底的黑,和那双古井无波的瞳孔一样,显得神秘又高贵。
“在下基督山伯爵,很高兴认识各位,”他微微一鞠躬,低沉沙哑的嗓音浸透了和雨丝一样的寒意,莫名让人胆怯。
苏叶:……,
第607章
海岛宝藏98
没想到兜兜转转基督山伯爵还是出现了,这次他乔装的目的又为何,他的仇人已经解决了吧?
维尔福沦为乞丐,堕落为自己最恐惧的存在,整日乞讨被折辱,被小孩子追着扔石头。曾经高高在上的大法官,沦落为万人欺辱的对象。
唐格拉尔一次次看到崛起的希望,又一次次被抢走希望,永远被嫉妒和愤怒包围,却无可奈何。
费尔南虽然娶了梅塞苔丝,但他永远只是卡塔朗村的渔夫,两人因贫穷争吵了无数次。
贫贱夫妻百事哀,就连他们唯一的儿子,也不可能像原著里那样,成长为正直善良,有见识,有能力的青年。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他的未来很可能和父亲一样当一个渔民,或者像之前的唐泰斯一样,成为一名水手。
唐泰斯已经放下过去,几乎淡忘了他们,那为什么基督山伯爵又出现了呢?
“基督山伯爵?”詹姆斯夫人疑惑道,“我完全没听说过,是法国的伯爵吗?”
如果是,那她可不会多尊重,刚刚过去的战争,覆灭了多少法国传承已久的贵族,剩下来的,要么大名鼎鼎像凯斯奈尔女侯爵,虽然她现在以英国女子爵形象示人,但谁也不会忘了她本就出生高贵。
要么就是波旁王朝复辟后,借着路易十八成功上位的那些新贵族,他们可算不是什么贵族,顶多是资本家而已,爵位不过是买来的。
詹姆斯夫人对这些人羡慕嫉妒恨,明明她也很有钱,结果却不能获得贵族的认可,依旧是被人看不起的商人。
那些该死的贵族,既想要她的钱,为此追求她,期望把她发展成情人,好用她的钱为自己奢侈的享受买单,又觉得她出身不行,不堪娶回家,会污了门楣。
见鬼的,那些人宁愿娶一个上台表演的女人,也不愿娶她,还妄想拿走她的钱。
处于这样矛盾当中的她,万分嫉恨那些因各种原因,获封爵位的新贵。
而基督山伯爵,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底蕴深厚的家族,只可能是那些投机者了。
唐泰斯微微一笑,“来自意大利。”
此时的他,相较于离开时,显得更加成熟,蓄着小胡子,脸型稍稍修饰,有一种落拓的异域美,或许这也是他身上土耳其装饰带来的效果。
加上那优美的罗马口音,仿佛在吟唱河马史诗的唱腔,异域风情拉满,同时也证实了,他确有意大利血统。
这就好像遗传的一样,只有纯正的意大利贵族后裔,才能说出如此带腔带调的话来。
总之,不是熟悉的人,不可能认出他就是去年初在伦敦赫赫有名的唐泰斯子爵。
詹姆斯夫人果然被震慑住了,喃喃,“从未听说过呀!”
这时,唐泰斯身后的一对年轻人终于上前,年轻男人开口道,“不必惊讶,伯爵神秘自不必说,但只要您见识过他的富有和慷慨,有幸参观过他的收藏,就不会怀疑这一真实性。他拥有银矿,拥有大量债券,在每个银行都有存取额度惊人的户头,那是需要庞大资金支撑的。”
“最重要的是,我敬爱的伯爵是如此的大方,拯救陷入为难的羔羊,使它们免于命运的捉弄,毫无疑问,这是高尚的贵族,有谁会怀疑呢?”
“你太夸张了,马克西米连,我说过,那是报答,我没有你想象的高尚,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对你父亲的善意,一点微不足道的回报罢了,”唐泰斯轻描淡写道。
虽然这个时间线中,莫雷尔船主还没有为他入狱而奔走,送钱给老唐泰斯,帮助他活下去,但循环里做了无数次。
仇恨可以淡忘,恩情却只会一次次叠加,在唐泰斯心里,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重量。
而他回报的,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金钱而已,实在不足他们如此虔诚的赞扬。
可莫雷尔一家总是以最高的礼遇来对待他,每次都让他为止动容。
“您救了我父亲的命,先生,何必说的如此轻描淡写,您值得最崇高的敬意,”马克西米连·莫雷尔真诚道。
“好吧,是我无知了,基督山伯爵,请恕我有眼无珠,”詹姆斯夫人立刻抛上魅眼,尝试着勾搭一下这个真正的贵族,说不定能成为贵族夫人呢?
可惜,基督山伯爵只是微微颔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别说圆润矫揉造作的詹姆斯夫人了,就连时尚美丽的奥罗拉小姐,都没得到伯爵哪怕一个眼神。
众人却觉得理所应当,毕竟他身后,那一身华丽的希腊女郎,才是真的艳冠群芳。
她五官深邃迷人,艳丽夺目,仿若希腊女神灿烂辉煌,又少了女神的高不可攀,如花一样的年纪,浑身焕发青春的光彩,芳香四溢。
她只微微拂了拂被吹散的头发,慵懒而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婉妙可爱又满怀诗情的声音响起,让所有人确信,她绝对出生高贵,是一位公主。
“哦,我们都要等在这里吗?老爷,不是我说,您应该早早提醒我的,如此我就不会穿这身了,”她轻轻晃了晃手臂,发出叮叮当当宛如仙音一般的乐曲。
伴随着声音,是那几乎灵动到要飞起来的薄纱裙子,就连女表演家都给自己裹上了大衣外套,她却不,裙子漂亮到仿佛参加宫廷晚宴,充满希腊风情的装饰遍布全身,手臂上甚至只是罩着两三层薄纱,被雨水打湿了一部分,更凸显出要露不露的效果,实在诱人的很。
别说在场的男人,就是詹姆斯夫人和奥罗拉这两个女人,都看得目不转睛。
她的撒娇又是那么的婉转动听,任谁都无法不去呵护这样一位娇媚高贵的少女,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但唐泰斯不,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语气冷淡到近乎冷漠,“你不归我管,有事找马克西米连,阿尼纳帕夏小姐。”
“哦,您可真冷淡,”少女似真似假的抱怨,却没做多余的事,反而挽上马克西米连的手,轻轻晃了晃。
年轻人瞬间面红耳赤,浑身僵硬得不止如何是好,“阿,阿尼纳帕夏小姐,我能为您做什么?”
“叫我海蒂就好,我有点冷呢,”海蒂声音婉转轻柔,撒娇般的语气让说出的话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那是正常的,毕竟她当了那么多年公主,要什么都是理所应当,谁能拒绝她吗?
和原著的时间线出现一点小小的偏差,原本在唐泰斯二十一的年纪,马克西米连·莫雷尔只有十三岁,而海蒂更是只有五岁,可现在,他们都长大了,提前和唐泰斯认识。
而海蒂的身世也有所改变,原本她应该五岁就失去父亲,被费尔南卖给了奴隶商人,母亲也因此早早过世。
可在这个时间线里,她提前出现,顺利在父亲身边长到十二岁,也当了十二年的希腊总督府唯一的公主,可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总督战败被俘,被骗杀失去最后反抗的机会,她和她的母亲这次没有费尔南的欺骗,倒是顺利逃了出来,可在母女二人隐藏身份,艰难求生两年后,意外发生了。
母亲突然不见了,十四岁的少女海蒂惊慌失措,想找人帮忙却被早就觉察她美貌的邻居,卖给了奴隶商人。
不同的时间线,相似的经历,然而这次她更幸运些,被困两年后,终于找到出逃的机会,并在半路被马克西米连救下。
当时情况危机,身后无数打手追来,马克西米连单枪匹马,一人挑翻好几个人,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他们还卑鄙的抓住了海蒂当人质,马克西米连差一点就没顶住。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基督山伯爵出现,带着手下黑奴阿里救了他们。
把打手制服后,得知经过,基督山伯爵带着他们找到奴隶主,出高价把她买了下来。
那可真是个天文数字,海蒂惊人的美貌,让奴隶主对待她不像其他货物一样,而是全力培养,为的就是以后献给大人物,获得更大的利益。
现在基督山伯爵想带走,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行。
那价码,别说海蒂付不起,就连马克西米连也一样,可伯爵眼都不眨一下。
事情解决,海蒂成了基督山伯爵的奴隶,可他却不承认,他要帮的是马克西米连,而不是海蒂。
纵使他认识这个小姑娘,也曾利用她报过仇,可那都是前面几个循环的事。
后面无数岁月,他完全把这人抛到脑后,刚刚要不是看到熟悉的莫雷尔,他并不会对此多动容。
只是叫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挣脱了时间的束缚,竟然造成了时间线的扭曲,改变了某些人的时间线,也不知是好是坏。
为了确保恩人莫雷尔先生的儿子不会受到不好影响,他决定跟在马克西米连身边观察一下。
而这个年轻人,正直又勇敢,得知海蒂的遭遇后,自告奋勇的帮她调查妈妈的下落。
费了一番功夫,三人终于发现线索,或许和一个神秘的组织有关。
花钱从一个中间商手里,买到三张船票,按照约定时间来到这里,恰好遇到苏叶一行人。
当然,此时的唐泰斯并没有认出苏叶的伪装,只是觉得那个沉郁的青年有些许熟悉,可脸却格外陌生,不知熟悉感从何而来。
但莫名的,在海蒂表现在撒娇般亲密的语调时,下意识反驳了,不想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这情绪很微妙,一闪而逝就不见了,他还以为是马克西米连喜欢那个姑娘,而他不想叫年轻人伤心,所以才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