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在名著世界当貔貅 > 第745章
  得到的结果如预料的一般,他们没人和沃特斯侯爵认识,也就是侯爵刚来香舍里小镇时,来餐厅吃过一顿午餐,得知他们会在圣诞前后上难得的河豚肉,表示有兴趣过来尝一尝。
  费了一番功夫,忙活的半夜,没有任何线索,只得到沃特斯侯爵是中河豚毒素身亡,毒从口入这一结论。
  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先去镇上的旅店居住,小镇风景优美,冬季过来旅游的客人不少,因此镇上酒店不少,不过现在已经住满,剩下的条件大多一般。
  但大家也没有挑剔的想法,今天的经历大起大落,还一连死了两个人,大家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上午,苏叶的房门被敲响,是昨晚被支出去干活的其中一名警员。
  “女子爵,探长让我来通知您,昨天和沃特斯侯爵会面的先生找到了。”
  “是他主动过来的?”苏叶挑眉。
  “是的,那位是镇上的旅客,今早得知沃特斯侯爵出事,立刻过来了。”警员回答。
  苏叶去见了这人,五十多的年纪,有大多数老男人的富态,眉宇间精明外露,是个经验丰富的代理人。
  来人自我介绍,“女子爵,唐泰斯子爵,探长好,我是科伯·福克斯,沃特斯侯爵的代理人。”
  “今天已经是圣诞节了,福克斯先生竟然没回家过圣诞吗?”探长怀疑道。
  “出了一点事,急需沃特斯侯爵解决,不得已才在圣诞节前赶过来的,”福克斯苦笑,谁乐意过节还出门啊,这不是逼不得已嘛。
  “发生了什么?”探长继续追问。
  福克斯停顿了一下,觉得现在隐瞒也没有意义,干脆道,“沃特斯侯爵在法国和意大利投资了葡萄酒种植园,但今年葡萄园遭遇病虫害,葡萄藤大面积坏死,侯爵损失了一大笔钱。银行得知这个消息,要求偿还贷款,不然就要按违约处理。侯爵没办法,暂时抵押了沃特斯庄园,等另外一项投资获得回报,就把庄园赎回来。可前几日传来消息,投资项目出了问题,不仅不能在年前分红,还必须再投入一笔,不然整个项目黄了,之前的投资就要打水漂了。另外银行那里也来催债,只剩下五天,不在这五天内交齐钱,沃特斯庄园就要被法拍了。”
  时间真的特别紧张,偏偏沃特斯还不在伦敦,他作为代理人,可不就得亲自过来找人嘛!
  “既然事情这么急,你为什么不去荆棘花庄园,反而约在酒吧?”苏叶提出疑问。
  “沃特斯侯爵再三强调,有天大的事,也不能让苏尔托夫人知道,我才住在香舍里小镇,并找人给侯爵送消息。”福克斯先生苦笑,是他不想吗?是沃特斯侯爵不让啊!
  “那你们谈的结果如何?有想出解决之法吗?”苏叶微微眯眼,觉得自己或许抓到了主要脉络。
  “侯爵告诉我不要担心,他会在规定时间内筹到钱的,于是我们就分开了,”福克斯先生道,“我真的没想到,分开不过一下午,他就死了。”
  “想来那个项目和赎回庄园需要的是一大笔钱,你就这么相信他能筹集到,没有丝毫怀疑?”苏叶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其中必有蹊跷。
  “以往也不是没遇到过这种时候,侯爵都很好的解决了,我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一大笔钱,但事实就是我们遇到的危机就顺利解决了,所以这一次我也相信他能筹到钱,”福克斯解释道。
  “之前得到消息说,沃特斯侯爵是个谨慎的人,知足常乐,并不乐于大笔投资,又为何投资法国和意大利的葡萄酒庄园?”
  相比之下,印度和加拿大的种植园更有性价比吧?
  价格不高,庄园面积大,虽然不能在一开始就产出高品质的红酒,但就赚钱而言,一定能赚得盆满钵满,为何一定要执着法国和意大利?
  不说这两国好的酒庄都被大势力把持着,剩下的边角料价格高不说,出产的红酒品质也一般,在市场上没有任何竞争优势。
  另外这些年法国常年战争,离它比较近的意大利时常受到波及。
  战争加上天气变化原因,导致这几年的红葡萄酒的出产量不高,赚钱少了很多。
  明眼里都不会投资这两处,为何一向号称谨慎的沃特斯一头撞进去?
  福克斯先生有点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最好说实话,沃特斯侯爵的死存在诸多疑点,隐瞒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苏叶警告道。
  她的语气不严厉,却叫福克斯先生胆战心惊,抹了把脸,语气艰涩道,“其实,不是沃特斯侯爵不愿意投资,而是前侯爵死时,留下的是个烂摊子。”
  “怎么说?”探长好奇了,“我记得沃特斯家族有不少产业。”
  “是的,但前侯爵是个喜欢喝酒的人,在酒窖里收藏了无数好酒,有的价值千金,比如赫赫有名的雷斯曼红葡萄酒,他从各种渠道,花重金买了好几瓶,一瓶至少两千英镑。另外前侯爵投资眼光不好,投得几个项目血本无归。实际上,在他死之前,用的是乔治亚夫人的嫁妆,才能勉强维持庄园体面。”
  由于海贸的发达,海外粮食接连进入英国境内,再加上种植技术的革新,英伦三岛的粮食产量越来越高,价格自然下降。
  这就导致了庄园收入直线下滑,那些抓住时机改革的还好,故步自封,死守着以往规矩不放的人,全都入不敷出,需要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投入,才能维持正常运转。
  沃特斯侯爵就是如此,原本父亲留下的家底,被他大手笔买酒挥霍了一部分。
  之后各种投资又消耗了一大半,剩下的还要填补庄园这个大窟窿。
  乔治亚夫人嫁过来时,父亲给了一大笔嫁妆,足有十万英镑,靠利息就可以让庄园恢复表面荣光。
  可前侯爵死了,遗产一分没留给乔治亚夫人不说,没道理她的嫁妆也要被西科托·沃特斯继承,所以那十万英镑的利息直接回到乔治亚夫人手里。
  而在她死后,更是被娘家亲人瓜分。
  少了这笔收益,庄园整体就是亏损的,且时间越长,亏本越多,其他产业基本也是这个状况。沃特斯侯爵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把其余产业全部卖掉,只剩下庄园和位于伦敦一处房产,获得的钱全部用来庄园改革。
  他只是个小商贩,从未经营过庄园,压根不知道如何管理。
  于是他的办法简单粗暴,先裁掉庄园内一大半佣人,剩下能维持庄园基本运转就行。
  然后土地被他粗暴的划分成十分,分别租赁给十个人,不管他们在土地上干什么,签约五年,每年交一定额的租金。
  这下庄园不亏损了,还留有一些结余,足够他一人使用了。
  “我原本是前侯爵聘请的代理人助理,侯爵决定改革后,代理人坚决不同意,两人吵了许久,最后以代理人被开除结束。侯爵知道自己搞不定一个偌大的庄园,转而找到我,希望我能接受他的聘请,成为新的代理人。说实话,当助理许多年,我也想成为真正的代理人,于是就答应了。而侯爵简单粗暴的做法,虽然带来一些问题,但也让庄园扭亏为盈,而我需要负责的工作也简单的多,就是和那些租赁土地的人沟通。”
  “几年前,侯爵突然拿着一大笔钱找到我,说想要投资一门生意,但他只信任我一个人,所以让我监督这笔投资。顺利完成后,侯爵赚了一笔,高兴之余仍觉得不满足,因为进场晚,投资金额少,赚得没有其他人多。而这第一笔生意,就是投资红葡萄酒,也是从那之后,他开始了解和喜欢上红葡萄酒。”
  在这门生意上,沃特斯侯爵是用了心的,从一开始不懂红葡萄酒,到成为这方面半个专家,下了苦功夫后,对这一行了解不说深刻,也有个七八成。
  努力是有回报的,投资带来不小的收益。
  “尝到了投资带来的高收益,侯爵一发不可收拾。又分别投了好几个大项目,都是那种赚钱后,能翻几倍的好生意,只可惜收益高,风险也直线上升。四个项目只有一个回本了,但也只是回本,其他都黄了。”
  “侯爵不甘心,不知怎么又搞来了钱,继续投资,且胃口越来越大,”福克斯先生摇摇头,“我劝过他,不要这么盲目,他之前投资好歹会了解这个行业后再操作。侯爵听了我的建议,觉得很中肯,于是决定把资金全部投入到红葡萄酒种植园去。”
  他已经没了专研一行的动力,心被养大后,就没了研究精神。
  做生不如做熟,于是侯爵一股脑投入到种植园。
  “可惜他的运气似乎用光了,两年都没什么起色,期间他不知道从哪里又弄到一笔钱,说要去购买雷斯曼红葡萄酒庄园的葡萄藤,并命人把之前种植的品种都拔了。庄园的负责人说,葡萄藤可以卖,但他们是借着地域的光,才能在一代代培养出现在尚算稳定的品种。种到其他地方去,就未必有这个效果了,让我们三思而后行。”
  “侯爵非常自信,认为以他的学识,和对葡萄园的了解,一定能种好的。葡萄藤去年种下去,第一年产出的葡萄非常涩口,用了各种法子,都不能酿造出好的口味。好在今年葡萄藤似乎适应了,从春天开始就欣欣向荣,眼看要收获了,却遇到大面积虫害,死了大半,侯爵亏得血本无归!”
  “事情就是这样,”福克斯先生总结。
  “侯爵离开时,是什么表情?”苏叶询问。
  福克斯先生想了想,“有点凝重,但并没有发脾气,只说知道了,让我等一等。不过他没喝酒就匆匆离开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在酒吧什么都没喝吗?”苏叶再次询问。
  “是的,进来点了一杯酒,但他碰都没碰一下,”福克斯先生很肯定道,“那杯酒后面是被我喝掉的。”
  “你们在酒馆待了多久?”
  “大概半个小时吧。”
  “沃特斯侯爵对你怎么样?”
  “还不错,他虽不是十分大方,但也按代理人的平均工资给了,我一直很感激他给的机会。”
  苏叶见他真情实意,不像在撒谎,就没再追问了。
  从他的话里不难看出,侯爵中毒不是在酒馆内,但他有几笔来历不明的金钱,这一点很值得怀疑。
  一般凶杀的理由无非那几样,仇恨,金钱,情感等。
  之后苏叶去了餐厅,实地勘察案发现场,虽说沃特斯毒发是在马车上,但他只在餐厅里吃了东西,因此不得不查。
  要求餐厅经理,把当时的情形复原,杯盘放在它该放的位置,苏叶坐在沃特斯侯爵的位置上,唐泰斯在她对面,充当布莱克夫人的角色。
  两人实地演练一遍,发现其间并没有能下毒的空隙,沃特斯侯爵全场没离开座位,且食物和酒水两人都喝了。
  那会不会是杯子或者其他餐具的原因?有人在上面抹毒了?
  随即苏叶摇头,否定了这个答案。
  杯盆是放在一起的,总共有好几排,侍者可以随意拿,也就是说外人不确定侍者会拿哪些,除非无差别害人,但事实上,这个餐厅的工作人员都是正常人,这一点苏叶还是看得出来的。
  那唯一能在上面动手脚的,就是那个服侍的侍者,可他没有理由,两人素不相识,这是第一次交集,也没发生不愉快。
  苏叶敲了敲桌面,突然注意到桌上花瓶摆着一只鲜玫瑰,而别的桌上是假蓟花球,用布条制作的。
  “这玫瑰是怎么回事,怎么和其他桌子上不一样?”
  “这是布莱克夫人带进来的,我们小镇到了冬天,只有桑托斯夫人的温室花房里还有鲜花,而她最爱玫瑰,所以小镇上花店唯一售卖的鲜花就是玫瑰了,不过价格贵到离谱,一支就要两英镑。”
  “温室花房可要许多钱,可见桑托斯夫人是个爱花之人,怎么舍得出售?”苏叶询问。
  “那花房是当年桑托斯先生为夫人建造的,他去世后,桑托斯家少了收入来源,靠得就是每年冬天售出去的玫瑰,才能勉强维持。因为价格贵,我们平时用的都是假花,不过您要求恢复到和昨天一模一样,老板才咬牙,让我们去购买一朵。”
  苏叶陷入沉思,已经肯定布莱克夫人就是那个凶手了,至于她下毒的原因,可能既是情杀,也牵扯到了金钱往来。
  首先布莱克夫人是那种严肃古板的人,身上装饰极少,有也是颜色深沉的款式,身上用的香水是柑橘味的。
  她不会自己主动购买玫瑰,银行也不可能赠送玫瑰,那唯一会送出玫瑰并让她乐于收下的,就只有沃特斯侯爵了。
  两人有情感纠葛!
  至于金钱往来,很简单,之前福克斯先生说,沃特斯侯爵先后弄到几笔钱,她就在心里想那个可疑目标了。
  没有投资人会在沃特斯侯爵一再赔钱下,仍然给他投资。
  也没有投资人在投钱后而不过问分毫,福克斯这个代理人都没见过,可见此人必定是个女人,且是个爱上沃特斯侯爵的有钱女人。
  他这些年一直标榜自己深爱安琪儿·苏尔托,能接触到的有钱女性少之又少,而他们身边就有这么一位,布莱克夫人!
  布莱克夫人出生在富商家庭,因为是女儿,并不受父母重视。
  他们对能继承家产的堂哥千好万好,对她这个亲生女儿却忽视个彻底。
  长大后他们要求布莱克夫人嫁给堂兄,如此能确保家产落到他们的血脉上。
  但这位堂兄是个浪荡子,并不愿意娶木讷的堂妹,只不过看在家产的份上,可有可无拖着。
  后来实在拖不下去,因为他欠了一大笔债,为了让叔叔帮自己还债,两人才完成婚礼。
  可婚后,堂兄几乎不着家,她自然生不下所谓的继承人,父母不责怪堂兄,只认为她没本事,留不住男人。
  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她过了五年。
  五年后,父母突然意外过世,堂兄欣喜若狂,本以为可以直接离婚,没想到父母留下遗嘱,两人在一起才能继承遗产,分开遗产会被收回,捐赠给基金会。
  堂兄没办法,至此对她非打即骂,想着人快点死了,他就不用担心遗产被收回,又能娶别的女人。
  又挨过了五年的家暴,却是堂兄先死了,那一大笔遗产成了布莱克夫人一个人的。
  自此,她过上了平静又有钱的生活,只是过往的经历,让她整个人变得古板无趣,并对大多数男人充满了怀疑。
  苏叶没想到,她也会被爱情迷昏头,或许正因为她缺爱,所以才会沉沦下去吧。
  凶手找到了,那么下毒方法呢?
第626章
海岛宝藏117
  苏叶回忆了整个案件的经过,若有所思,先去了趟医院,再次询问昨天下午,沃特斯侯爵被送到医院的经过。
  “大概下午一点半之后,不到两点钟,我守在壁炉前打盹,”护工道,“圣诞节前一般没什么工作,我不愿意浪费柴火,于是一直待在医院,打扫卫生,顺便蹭一蹭温暖的壁炉。门铃突然响了,外面有焦急的女声,我一听就明白,有紧急病人,连忙拉铃提醒楼上午睡的医生。”
  “之后我去开门,布莱克夫人焦急询问,‘医生呢,有人中毒了。’”
  “是直接说中毒,而不是生病?”苏叶询问。
  “是的,我敢肯定,她说的是中毒,我第一反应就是吃坏了肚子,哦每年圣诞前后都会来这么一两遭,吃的太多,或者吃的太油腻害了肚子,我还以为他也是如此。”护工道。
  “在医生下楼前,我们把病人扶到病房里,那时我已经觉察不对劲了,他昏迷过去,身体还时不时抽动,不像吃坏肚子啊。医生下来一检查,坏了,已经没了呼吸。但医生没有放弃,仍然进行了抢救,但没有效果,终究宣布死亡。”
  “之后呢,你们做了什么?”苏叶全神贯注。
  “之后?”护工陷入回忆,“医生说节哀,布莱克夫人受惊过度,整个人都呆怔了,医生给她喂了一杯白兰地加柠檬水,清醒过后哭着让我们报案,说是吃了餐厅做的河豚肉,才会如此的。之后警察署派人过来调查,接着你们来了。”
  苏叶点点头,对众人道,“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为了当场揭穿凶手。昨天我们已经查明,餐厅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警员们已经把吃过剩菜的乞儿找到,什么事都没有,这就能证明食物没有问题。既然不是意外,那就是人为。神经毒素发作极快,不存在提前很久下毒,却没有毒发的情况,所以凶手就在我们当中。”
  “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沃特斯侯爵?”众人惊讶。
  在场这些人,没人和沃特斯侯爵有仇怨,硬要说有,也只有苏尔托了。
  可他一整天都在打猎,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唯一有作案条件的,我是说方便动手的人,只有科伯·福克斯先生,马车夫和布莱克夫人,”苏叶指着三人道。
  福克斯先生顿时急了,“我杀害侯爵做什么,我还要靠着他吃饭呢。”
  马车夫也连忙道,“我是荆棘花庄园的车夫,和侯爵一点也不熟,更没有理由杀他。”
  布莱克夫人也为自己辩解,“虽然我们一起来的香舍里小镇,但那是因为庄园抽不出更多马匹,无奈之举。”
  苏叶没搭理他们的辩解,率先排除了福克斯先生和马车夫,“他们确实没有作案动机,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你,布莱克夫人!”
  布莱克夫人一惊,随即面色平静道,“我有什么动机,总不能因为他纠缠安琪儿,我就要杀人吧。”
  “没错,你确实因为他纠缠安琪儿夫人而杀人,但不是为了维护安琪儿夫人,而是你喜欢这个男人。是的,你喜欢沃特斯侯爵!自从丈夫去世后,你就用厚厚的壳子包裹自己,杜绝一切男人靠近,因为你害怕他们对你是有利可图。”
  “这一点没错,一个有钱的单身女人,要不是你一直被安琪儿夫人带在身边,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早就盯上你了。对于那些利欲熏心的男人,你退避三舍,不说发展出感情,连和人说话都不愿意,因而那些有心思的男人都没有得逞。”
  “但沃特斯侯爵不一样,他从一开始接近你,打得就是爱安琪儿夫人的借口,讨好你是为了讨好安琪儿夫人,这让你放下戒备,愿意接纳他,愿意和他说说话聊聊天,哪怕说的都是安琪儿也好啊。时间一长,你就开始羡慕他对安琪儿夫人的深情,认为沃特斯侯爵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好男人’。安琪儿夫人有苏尔托先生,沃特斯侯爵是不可能上位的,于是你动了心思,想要把这个‘好男人’拿下。”
  “但实在不知道怎么做,你从小被忽视个彻底,自卑又敏感,不敢表白心意,只能在聊天中暗暗试探,然后你就知道了,沃特斯侯爵缺钱,他想要钱投资,却没有资金,为此很苦难。而你最不缺的就是钱了,于是提出了帮他。一次又一次,侯爵总是投资失败,担心你不会再资助他,于是对你各种甜言蜜语加哄劝,让你以为自己获得了那个男人的爱情,他终于不再围着安琪儿夫人大赚,开始把目光投降你。”
  “然而现实给了你重重一巴掌,沃特斯侯爵哪里是移情别恋,分明是痴恋的更甚了,甚至想通过威胁的方式,让安琪儿夫人和自己在一起。这一点你决计不能忍,一是你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安琪儿,即便那人是你喜欢的侯爵也一样。”
  苏叶猜测当初布莱克夫人堂兄的死,和安琪儿夫人脱不了关系,是安琪儿帮她解脱,带领她迎接新生的,并且这么多年都把人带在身边,以闺蜜的姿态保护着她不受算计。
  而布莱克夫人投桃报李,帮安琪儿夫人干了不少事。
  两人是信仰和被救赎的关系,在布莱克夫人挣脱精神控制前,永远也不会想要伤害布莱克夫人。
  “一来你觉得沃特斯侯爵愚弄了你,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好男人,三心一意不说,还一次又一次骗你的钱。所以你决定杀了他,免得他最后变成你堂兄那样的恶魔。”
  布莱克夫人脸皮子一抽,“这都是你的猜测。”
  “不,转账有银行流行可以查询,即便你用的是支票,也能通过查询沃特斯侯爵的投资金额对比出来,这一点很简单,只要去各大银行调你们账户流水就可以了,”苏叶道,“唯一困扰我的,是你究竟通过什么方法下毒的。”
  “显然,河豚毒是你事先准备好的,大概从决定来荆棘花庄园就开始了。”
  “我事先并不知道香舍里小镇的餐厅有河豚,”布莱克夫人辩解。
  “是的,你并不知道,但你也不止准备了这一种毒素,”苏叶凝视着她。
  这女人帮助那些被家暴的女性,下过许多次毒手,随身携带着多种能致人死亡的毒药。
  “河豚毒只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还是比较隐秘的那种,”苏叶微笑,“之前你还在思考用什么方法杀死沃特斯侯爵,直到那晚,听到他和沃尔夫先生讨论,镇上的餐厅售卖河豚,顿时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知道沃特斯侯爵要去镇上,故意在早上,苏尔托等人把所有马匹带走后,才说自己也要去,好方便搭侯爵的车。”
  “你们一起去的,自然要一起回,沃特斯侯爵一定会等你,所有你故意磨蹭到中午饭点,来都来了,侯爵又怎么可能不尝尝河豚的味道再走?餐厅经理的大力推荐,其实不是向早已打定主意的沃特斯侯爵,而是对你。因为你为了洗脱自己嫌疑,一直极力劝说侯爵不要尝试危险的河豚肉,经理自然要帮着劝,毕竟一份河豚价格不菲,卖出去就是一大笔佣金。”
  “河豚肉确实没有问题,你们和厨师都吃了,沃特斯侯爵是出来后,在马车上才中毒的。侯爵遭遇财务危机,为了哄骗你,才会特意去购买玫瑰,并在马车上,和你说了好一番甜言蜜语。而你也佯装感动,与他温存,你们还接吻了。”
  “问题就出在这接吻上,他磨蹭掉了你唇上的唇膏。”布莱克夫人的嘴皮到冬天容易起皮,因此一直备着唇膏,吃完饭后自然会抹上。
  “你不会想说我在唇膏上下毒吧?那我自己也会吃进去,”布莱克夫人打断道。
  “当然不是,布莱克夫人,不要以为只要你自己聪明,”苏叶嗤笑,“以往你抹的是透明的唇膏,无色,但有香味。可今天,你特意选了有颜色的。呵呵,亲吻后,你自然的拿出手帕示意沃特斯擦一擦嘴角留下的唇膏印。”
  “手帕上被你摸了毒,沃特斯没有防备,就这样擦在了唇角。冬天嘴唇容易干,他不自觉用舌头舔了下,把毒素吃进嘴里,原本这么点不至于发作这么快。可问题是,沃特斯侯爵有口腔溃疡,口中有伤口,经过红酒的刺激,更加裂开,毒素一进去立刻发生作用。”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布莱克夫人终于脸色变了,但仍强装镇定。
  “你见他发作,故意拖延了会儿,才惊声叫着停车,之后要求去医院,在医生和护工围着沃特斯侯爵的身体转时,顺手把手帕扔进了壁炉里,消灭证据,这就是作案的全过程。”
  “我说了,你没有证据!”布莱克夫人不想认输,咬着牙道,“我当然有,苏叶打开桌上托盘的盖子,里面赫然是布莱克夫人的手包。”
  她脸色大变,看着那手包的目光充满了不可置信,“你!我……”
  “你明明烧掉了,又为什么在这里,对吗?”苏叶反问。
  “那不是我的,是你伪造的,”布莱克夫人咬牙道。
  “不,就是你的,在昨天你随着医生进去检查时,我换掉了你的手包。之后你用的,并拿到旅店壁炉里烧掉的,才是假的,”苏叶笑眯眯。
  感谢布莱克夫人这个手包,是她来到香舍里小镇后,和安琪儿夫人一起逛街时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