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选了这个,就是因为小镇的店里能买到一模一样的。
手包不像手帕能藏起来,拿没拿在手里一目了然,所以布莱克夫人不能扔进壁炉一烧了之,必须有一个替代品。
所以她必须先弄到一个新的,再毁掉旧的。
而到了医院后,她一直没时间离开,同伴死了,她却要出去购物,就太反常了,因此一直拖着。
苏叶提醒她找医生检查,趁着这段时间,调换了那个手包。
“那你也不能证明这个就是我的,万一是你栽赃陷害呢?”布莱克夫人极力挣扎。
“可以证明!”这时精品店的老板走进来,“这种手包比较昂贵,我们店里进货不多,为了卖出更高的价格,我特意叫绣娘在上面绣了数量不一的花朵,卖出去后也会做记录。”
整个手包上都是绣花,大大小小看着花团锦族,谁能想到每一个花朵数目是不一样的呢。
苏叶也是在购买时,发现有重新动针的痕迹,询问之下才知道的。此话一出,顿时让布莱克夫人脸色惨白,“这也不能证明什么……”
“你的手包里,检测出毒素,正是河豚毒,虽然不多,但那足以证明你杀人。”是手帕上的毒粘上去的,布莱克夫人收回后,不敢再用手折叠,怕碰到自己手上,也不好当着侯爵的面小心翼翼去折,只能随意放进去,因此才会沾染上,“不用狡辩了,证据齐全,你逃不了的。”
布莱克夫人神情恍惚,“我错了吗?我只是想要一个人爱我,喜欢我,怎么就那么难?”
“你当然错了,先是逃避,缩在自己的壳子里,仇视所有男性。之后又把情感寄托在心有所属的人身上,明知道他喜欢别人,还要一厢情愿付出,期望用金钱打动他,最后也只能落得人财两空。”
“是啊,我错了,我一开始就错了!”布莱克夫人抹了把眼泪,“我认罪,毒确实是我下的,过程和女子爵说的一样,不过我并不是因为他喜欢安琪儿,骗我钱而杀人,而是因为他居然移情别恋多丽丝·埃塔。”
“你说什么?你误会了吧,他应该是想要和埃塔小姐合作,拆散苏尔托夫妇,”苏叶道。
“不,我没有误会,从来到荆棘花庄园,他就总是看埃塔小姐,我承认那女人很漂亮,充满了风情,但他不该想和她上,那是背叛!背叛了他本该付出真挚感情的安琪儿,我绝不容许!”
明白了,安琪儿夫人在布莱克夫人心里是不一样的,所以如果沃特斯侯爵一直迷恋安琪儿,即便骗了她的感情和钱,她也觉得没什么,又有谁能不为安琪儿着迷呢?
可偏偏沃特斯侯爵被埃塔小姐的风情和美貌打动,感情虽然没变,身体却想出轨,在布莱克夫人看来,就是不干净了。
这想法虽然有点疯,却是沃特斯先踩到她的底线上,才惹来大爆发的!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您是从什么时候怀疑我的?”如果不是苏叶提前换了她的手包,此时证据早就毁灭了。
“从到医院听完你讲述完经过后,”苏叶道。
“那么早?”布莱克吃惊,“为什么?”
“刚刚护工说,你直接说沃特斯侯爵中毒,而不是生病了,”苏叶道。
“就凭这一点?”布莱克夫人不相信,“我们吃了河豚,我会怀疑他河豚中毒有什么错?”
“是啊,你怀疑他中毒,而你和他一起吃了午餐,却没有在医生给沃特斯侯爵检查,宣布死亡后,要求医生给你检查,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正常人在知道同伴中毒,第一时间害怕自己也中毒,而布莱克夫人不担心,是因为她处处小心,没让自己沾到毒素,所以不需要检查。
布莱克夫人茫然,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暴露的,但又理所当然得不可思议。
她苦笑,“遇见您,是我最大的不幸!”
这要是苏叶不在,反应极快的截留下手包,哪还有证据能证明是她所为?
可偏偏,在这里的是这位目光如炬的女子爵。
苏叶微笑,示意警探们把人带走,至于她和安琪儿之间的事,相信她宁愿自己死,也不会开口。
解决完这件案子,众人打算赶回荆棘花庄园,虽然迟了点,仍然赶得上圣诞晚会。
虽然大家都没什么心情,但好过在旅店的房间里蜗居着。
临走前,医生告诉了苏叶一个结果,关于猎犬的检查报告,猎犬身上并没有中药的痕迹,唯一的伤口就是枪伤,另外它的牙口没有碎肉和血迹,也就是说,猎犬没有咬人,只是把人扑倒罢了。
回去庄园的路上,苏叶仍然在思索这个案子,猎犬训练有素,一般不会扑人,除非接到指令,但当时莫里斯不在,能下指令的只有萨弗纳克先生。
真是意外吗?苏叶认为不是,他应该是通过什么方式,得知了猎犬的口令。
可莫里斯说过,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且在苏尔托决定出去打猎之前,他也没机会碰到萨弗纳克先生。
等等,苏叶想到一件事,似乎从猎犬被射杀,莫里斯就从未接触过那头猎犬。
为了防止其他猎犬像那头那样,他一直是牵着猎犬离众人比较远的位置,之后猎犬尸体被带回庄园,直至交给警员带去检查,莫里斯就再没仔细观察过。
那有没有可能,猎犬被掉包了,那只扑人的猎犬,压根不是原来的那只?
苏叶见过那些猎犬,都是很普通的品种,花色也没什么特别的,很容易找到替代。
要训练好一只新的猎犬不容易,可如果是训练有素的猎犬多加一个指令,就简单多了,只要重复练习几天就可以了。
回到庄园,苏叶立刻悄悄去叫莫里斯,安排他去一趟警察署,仔细辨认那只猎犬。
晚宴结束后,莫里斯回来,给了苏叶肯定的答案。
那只扑人的猎犬,确实不是科波菲家的,被替换掉了。
那替换的时间只有在来到荆棘花庄园后,莫里斯说,“那晚牵着猎狗来之前,我每一只都仔细检查了,因为科波菲先生说,苏尔托侯爵是贵客,不能怠慢出差错。我很确定,那时候没有被调换。”
猎犬抵达后被关在后面的马棚里,但猎犬进去后大门就上了锁,钥匙只有管家有。
第一天早上4点,管家率先起床,四处查看后,把该打开的门都打开,然后安排人做事。
马棚这边也开门了,叫人进去安装马鞍马镫,给猎犬套上绳子,弄好后门也没锁,就虚掩着。
这期间早餐做好,男士们陆陆续续起床,很肯定的是,萨弗纳克没时间去调换猎犬,他在前厅众人眼皮子底下。
那么到底是谁在帮他,那只猎犬原先又藏在哪里?
会是斯特朗小姐吗?
两人有不正常的交易,可桑德斯先生出事,她显得很震惊,那表情做不得假。
除非萨弗纳克一开始就骗了她,并没有说出自己杀人的计划。
骗?!
苏叶恍然大悟,终于弄明白问题的症结所在。
可她并没有立刻揭穿萨弗纳克耍的诡计,而是假借散步为由,出去找猎犬藏身的地点。
这个地方一定足够隐秘,但不能太远,不然来不及帮凶及时调换,且也不能太近,太近他们会听到狗吠声。
可庄园里无一人反应听到狗叫,就说明有一定距离。
另外还有一个可能,猎犬被戴了口套,阻止它大声犬吠,只能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按照这个标准,苏叶和唐泰斯围绕荆棘花庄园三英里处找个遍,费了三天时间,终于发现一个藏在茂密树枝后,被大雪覆盖的山洞。
里面空间极小,只能容纳一两只小型犬待在里面,用东西挡着,倒也防风。
且洞里面有一块突出的尖石,便于绳子绑缚,他们在上面看到绳子摩擦的痕迹,以及地上猎犬的脚印。
几天过去,虽然被灰尘和飘进来的雪花覆盖一部分,仔细寻找,还是能发现几枚。
之后他们又在附近转了转,离山洞不远,有一个深潭,水面被冰冻住了,上面还有一块大石头压着,透过冰块,隐约能看到黄色的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捡起旁边的石头,用力砸向冰面,凿开一个口子后清理掉浮冰。
过了一会儿,一具猎犬的尸体浮了上来。
两人把猎犬带回去,经过莫里斯确认,这才是科波菲家的猎犬。
帮凶原先把猎犬藏在山洞里,调换过后,就把这只带到这里,弄下水潭后,用大石头压着潭口,不让它爬上来。
之后水面结冰,猎犬直接冻死在里面,那只被射杀的猎犬是凶手自己带过来的,那事先训练好,就不足为奇了。
作案手法破解了,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找出帮凶,以及他们的杀人理由和证据。
目前苏叶正等着伦敦那边的调查结果,如果一切确如她所料,那么理由和证据就都充足了!
第627章
海岛宝藏118
看他们带着猎犬的尸体回去,众人很惊奇,“你们去镇上了吗?”
那只被射杀的猎犬不是在镇上医院吗?
“不,莫里斯,你好好看看这只猎犬,”苏叶道。
莫里斯意识到什么,立刻上前检查,惊讶道,“没错,这就是红斑,因为它的眼睛上有一块不明显的红色斑痕,所以取名红斑,这才是我们的猎犬,女子爵,您在哪里找到的?”
“在深潭里,”苏叶转向众人,打量萨弗纳克的脸色,只见他神态镇定中带着微微的惊讶,丝毫没有破绽,不得不赞一句心理素质强大,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这不是扑倒桑德斯先生的那只?”苏尔托询问道。
“不错,有人提前把自己训练好的猎犬带过来,绑在庄园附近山洞里,打猎那天早上,趁马棚没人替换掉这只。因为数量众多,加上都套好了绳子,莫里斯也没再仔细检查,加上外形差不多,他没有多注意。新的猎犬完美融入其中,在桑德斯站在悬崖边上时,凶手下了早已训练好的口令,它扑了上去,把桑德斯扑下悬崖。为了打消自己的嫌疑,他让猎犬也扑向自己,反正他离悬崖比较远,加上猎犬并不会咬人,不会有实际的危险。”
“而苏尔托为了救他,直接开枪射杀了那只猎犬,是意外,也是惊喜,这样他只要借口猎犬危险,隔开莫里斯这个训练猎犬的人,就万无一失了。毕竟除了他,也没人认得出那只猎犬不是科波菲家的,我说的对吗,萨弗纳克先生?”
“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我不得不提醒您,侦探小姐,我没有理由这样做,桑德斯虽说不是多和善的老板,也没有过分苛刻,对我也不错。”萨弗纳克辩解道。
“你当然有,特雷西·内维尔,我想埃塔小姐对自己情人的另一个名字是熟记于心的,对吗?”苏叶转头看向多丽丝·埃塔,她有瞬间的怔愣,看了萨弗纳克先生一眼,不发一语。
“你在说什么内维尔,我是奥德利·萨弗纳克,我有护照可以证明,”萨弗纳克断然否认,有恃无恐道。
苏叶没有理会他,“之前我们聊天时,桑德斯先生提到,剧场在美国的发展已经到了瓶颈,再好的剧目赚到的钱都是有限的,除非能经常推出新的剧目。但那太难了,出好的剧本,排练,演出,中间耗费无数心血,也不过是火几个月就不会再有顾客观看,大家永远追求最新鲜的潮流,百老汇有几十家剧院,竞争激烈。这让他很苦恼,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僵局,实现更大的盈利。”
“是萨弗纳克先生提议他来英国,相比在美国戏剧只是部分有钱人展现品位的场合,英国人更爱这项娱乐,从国王到平民,只要有余钱,大家都乐意看一场有意思的戏剧,作为周末的消遣。因此当一部戏剧在英国火了之后,持续时间能高达半年,且每周爆满。这就足够叫一个剧团赚得盆满钵满了。”
“且英国的消息还会传到欧洲各地,等这边表演完,就可以顺势在全欧洲巡演,连路费都不需要,届时会有各地的剧场老板花钱请你们去演出。听完介绍,桑德斯先生相当振奋,认为这是他事业的新高峰,于是全权委托给萨弗纳克先生联系处理一切事务。”
“从他嘴里,我知道萨弗纳克先生在伦敦待了四年,怪不得就连伦敦腔都说的这么地道,”苏叶笑笑。
萨弗纳克抿了抿嘴,辩解道,“这和你说的内维尔有什么关系?”
“别急,我们慢慢说,时间有的是,”苏叶坐下来,示意管家上茶,温暖的壁炉前,她有了讲故事的兴趣。
见此,众人纷纷坐下,或忐忑或期待的看向她。
“如果不是在伦敦,我兴许还没这么大能耐,能查到你的一切,可伦敦就不一样了,不敢说那是我的大本营,但那里发生过的一切,只要我想查,很少有消息能隐瞒住。”
苏叶喝了口热茶,润润嗓子,放下茶杯继续道,“知道你在伦敦待过,我立刻让人调查了你在伦敦四年的行踪,一个美国来的剧作家,能写出这么优秀辛辣作品的人,必定不会默默无闻。”
“我不是,”萨弗纳克先生连忙反驳。
“哦,得了吧,你的谎言瞒不了我,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斯特朗小姐不是《邪恶公主》的真正作者,狡辩没有意义。”苏叶继续被他打断的话题,“根据这个思路,我往伦敦发了消息,很快得到反馈。”
“几年前,伦敦曾出现过一位名噪一时的剧作家,他创作了一部讽刺战争为主题的戏剧,备受好评,获得了大量赞誉。此人才华横溢,来英国不过一年,就混成了皇家剧院的编剧,只要再出一部好的作品,就可以成为首席编剧。”
“但他却在最风光的时候,选择回美国,而且是不告而别,直接开溜的那种,这让当时欣赏他的剧院经理和培养他的编剧前辈非常恼火,只是人已经离开,只留下一封告别信,让他们无可奈何。他们总不至于为了这么件小事,就千里迢迢跑到美国去逮人吧?逮住了又怎么样,他又没签卖身契,只是劳务合同而已。查到他确实购买了回美国的船票后,此事就不了了之。”
“没错,此人就是特雷西·内维尔,笔名遗失的羔羊,我想你们还有人记得几年前名噪一时的《诙谐战争》这部戏剧。”
“我记得,剧情非常感人,当时还引起游行示威,民众对政府时常挑动参与战争的行为不满,在看完这出戏剧后,不满的情绪达到顶峰,上街游行。当时的报纸更是大肆宣扬,就差把主持战争的威灵顿公爵打为战争狂了。”
因为牵扯到政治和战争,当时整个伦敦的气氛变得极为紧张,后来是首相公开表示支持,宣传他们是为正义而战,而不是所谓的入侵。
据说闹得最凶的时候,编剧被政府的人带去问话,怀疑他是别国派来的间谍。
“不错,这也是诱因之一,为了躲避过于热情的民众,以及威灵顿公爵的反对者,内维尔对外宣布闭关创作,消失在众人视线,几个月后直接离开英国,剧院经理误以为他是因为害怕被之前的事牵连才离开的,再气愤也没法追究。”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萨弗纳克回去是因为父亲意外去世,家里的产业被外人夺走,想要回去复仇的。内维尔从祖父那一代起,就经营着一家剧院,到父亲时发展至顶峰,成为美国最知名的剧院之一。”
“原本特雷西·内维尔也该沿着父辈的脚步,成为剧院的继承人,但一件事的发生,让父子两人反目。内维尔突然发现,他以为的好父亲,在外竟然有私生女。且他的母亲,也是得知这件事的存在后,心情抑郁之下,渐渐染上重病去世。”
“内维尔一直以为父母恩爱,结果真相竟然如此不堪,父子俩大吵一架,他气得离家出走,跑到英国,成为知名编剧。可就在最风光时,他得知一个噩耗,父亲去世了,家族剧院易主,成为别人的产业。内维尔怀疑事有蹊跷,匆匆回国,私下调查一番发现,果然有猫腻。”
“安德里亚·桑德斯利用欺瞒的手段,骗老内维尔先生签下了一份不公平的对赌协议,约定在一年时间内,如果剧院能盈利二十万美元,他就投资帮助剧院扩建,一举压下对面那座新建的大剧院。反之,整个剧院赔给他。”
“内维尔离开后,剧院对面的广场突然拆迁,被一位有钱的商人买下,建了一座特别豪华的新剧院。且在建成后,大手笔砸钱,把出色的剧团都签约过去演出。内维尔家族剧院被抢走了生意,还被抢走了辛苦培养出的两个剧团,这导致剧院捉襟见肘。”
“这个时候,桑德斯先生提出投资,并提了苛刻的条件,老内维尔先生不知道这原本就是一个引他入沟的骗局,以为对赌成功,真能拿到投资,咬咬牙同意了。然而桑德斯耍花招,暗地里让演出出现各种事故,好的演员陆续出走,演出场地也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弄得观众怨声载道。剧院不仅没有好起来,反而亏本更多。”
“如此一来,期满一年后,桑德斯就顺利拿到了这个剧院的所有权。丢失了家业,老内维尔先生一气之下直接中风,没等医生到来,就死了。”
“调查到这些,内维尔发誓要为父亲报仇,夺回内维尔家族剧院。但他担心桑德斯会认出自己来,毕竟对方算计了他的父亲,哪能不调查一下对方的家庭状况呢。为了不暴露自己,他找到未曾谋面的私生女妹妹,也就是斯特朗小姐,把自己创作好的剧本交给她,由她充当一个有才华的编剧,主动接近桑德斯。”
“斯特朗小姐被他说服,决心和他一起为父亲报仇,按计划行事。桑德斯虽然手段卑劣,到也是个有眼光的,一眼就看出这个剧本的优秀,于是以情人的名义,把斯特朗小姐留在身边。”
“可这远远不够,不说斯特朗小姐没能力做什么,就算现在他死了,剧院也会以遗产的方式,留给他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前妻辛西娅·安格夫人。于是内维尔先生想了一个办法,勾引安格夫人,那样等到桑德斯死了,自己和安格夫人结婚,剧院不就顺理成章回到手上了吗?”
“可惜安格夫人是个贤良的女人,对内维尔的悄悄勾引,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还想要告诉自己的丈夫。为防被发现,他只能另外想办法。在事情遇到瓶颈时,他碰到了多丽丝·埃塔小姐,彼时埃塔小姐在另外一个剧院是小有名气的女二号,但她的演技和名气,与女一号相差甚远。在那个剧院,她几乎没有成为女一号的可能。”
“两个苦闷的人在酒吧相遇,瞬间惺惺相惜,一夜过后,他们生出一条毒计,既然辛西娅·安格不能为他们所用,那就把她变成前妻,反正这个女人也过时了。于是由编剧斯特朗出面,表明安格夫人太老了,不符合她女主的设定,最好换一个。这个条件合情合理,毕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容貌过于成熟,实在不适合演白雪公主。”
“桑德斯没多思考就答应了,可试了剧院里其他女演员,都不合适,这时,埃塔小姐出现,以不错的演技和容貌,把白雪公主的狠辣养活了。桑德斯当即定下这个女主演,并在爆火后,火速和安格夫人离婚,和埃塔小姐结婚。”
“在埃塔小姐和斯特朗小姐的试探下,发现桑德斯竟然不认识老内维尔的儿子,这也正常,他和老内维尔认识时,内维尔已经离开了美国,他没注意也情有可原。这方便了内维尔先生,当即改名,用奥德利·萨弗纳克的身份接近桑德斯,并成为他的秘书,更好的靠近他。”
“计划完成一半,接下来就是让桑德斯意外死亡,埃塔小姐继承这家剧院。没想到,桑德斯这个精明的男人,居然一直提防着新婚妻子,提前立好遗嘱,把所有遗产都给前妻。他当然不是对前妻怀有什么感情,纯粹是担心新妻子会从自己身上占到便宜。”
“他觉得自己还年轻,而多丽丝·埃塔又能火上几年?他以后兴许还会换女主角和妻子,为恐埃塔这个女人对他不利,提前上一道保险。”
“这个遗嘱确实让他安全的过了两年,三人找不到合适的方法,让桑德斯修改遗嘱。终于,《邪恶公主》在美国上演够久了,大家有点厌倦这出剧,来看的人越来越少。而埃塔小姐似乎也不如之前受欢迎,过气就在眼前。”
“你们没时间再等了,不得不尽快采取行动,商量过后,决定先骗桑德斯取消遗嘱。这个方法也很简单,与他离婚,如此埃塔小姐就不再是他防备的对象了。于是埃塔小姐以找到方法,可以成为苏尔托侯爵夫人为由,提出离婚。恰好这时萨弗纳克又提出去英国发展,桑德斯觉得,如果女主演成为英国的侯爵夫人,一定能让他们的戏剧大爆,利益至上的他当即答应了。”
“作为秘书,桑德斯把离婚事宜全权交给萨弗纳克安排,可你并没有拿着签署的离婚协议去政府登记,因此埃塔小姐此时仍然是桑德斯夫人。但他本人并不知情,第一时间取消了那份遗产留给前妻的遗嘱。”
“准备就绪,可以行动了,萨弗纳克先生称自己在英国待了四年,对伦敦各大剧院都很熟悉,于是桑德斯把联络剧院的工作交给了他。而他选了一家和杂剧团比较近的剧院,杂剧团里有各种训练好的动物,其中不乏猎犬,当然都是比较普通的那种。”
“萨弗纳克购买了一只,声称剧院不允许养狗,只能暂时寄养在杂剧团,由于给钱豪爽,团长直接答应了,反正有人专门照顾,而萨弗纳克偶尔会过来和猎犬玩,顺便完成训练。由于他只训练猎狗扑倒人身上,看着就像和狗玩耍,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可如果桑德斯是在伦敦出事,万一传出消息,被杂剧团的人知道,可能会惹来怀疑。因此你们计划等杂剧团离开,你们也换个地方再行动。正好,埃塔小姐威胁苏尔托起了效果,苏尔托不希望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于是和妻子商量,把人弄到偏远的香舍里小镇来,好好解决这件事。”
“这让萨弗纳克大喜,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因为桑德斯绝对不会错过和苏尔托侯爵套近乎的机会,于是撺掇他和埃塔小姐一起来。而他则提前过来踩点,打着联系外地剧院演出的名义离开伦敦,先带训练好的猎犬过来。”
“之后以联系不成功为由推脱过去,就这样,他把训练好的猎犬绑在了深潭旁的山洞里,并定时带着食物去投喂,等到猎犬吃完,立刻给他套上嘴套,不让它吠叫。我问过厨师,每次萨弗纳克先生单独用餐时,都会要求多一块牛排和两根热狗。这明显和你的食量不符,但每次你都吃完了。之后就会以消食为由出去散步,害得厨师以为你喜欢他的厨艺,而特别高兴呢。”
这位厨师是临时从镇上聘请来的,厨艺只能说一般,并没有得到多少人认可,萨弗纳克先生一反常态的多吃,让他特别满足,记住了这个客人。
“这些都是你的猜测,并不能作为我害人的证据,”萨弗纳克先生依旧镇定道。
“不,你或许不知道,杂剧团里的动物都是有标记的,便于他们管理,那只你买来的猎犬也有,在皮肤上用特殊不易脱落的颜料盖了杂剧团的标志,清晰可见,只是被毛发遮挡住了。冬天毛发长出来,可以帮助它们保暖,杂剧团暂时没有为它们剃毛。”
“另外,今年的气候格外冷,就连伦敦也下雪了,原计划在圣诞节前离开的杂剧团,不得不拖延离开的脚步,他们有一大批动物,在雪天可不好出行。因此他们并没有走,可以作为证人,证明你确实从他们那里买过猎犬。”
萨弗纳克表情难看,没想到那个据说要离开的杂剧团居然没走,早知道他就晚点动手了。
眼角余光瞥到表情忐忑的埃塔小姐,眼前一亮,“我没有时间换掉猎犬,我一直和大家在一起,这一点,苏尔托侯爵可以作证。”
“是的,所以你有一个帮手!”苏叶略过斯特朗小姐,看向埃塔小姐,“对吗?那天早上,趁着所有人都在睡觉,你悄悄去山洞里把猎犬带过来,等到马棚里的人离开,迅速换了一只相似的狗,之后把科波菲家的那只带走淹死,自己悄悄回到房间,假装身体不适,没下来吃早餐,上午也一直在补眠。”
埃塔小姐连忙摇头,“不不不,不是我,这么做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当然有,你和桑德斯是假离婚,他死了,你就可以继承他所有遗产。”埃塔小姐野心勃勃,可不像自己表现出来的,只想要一笔钱过安生日子。
“斯特朗小姐才更有理由吧,你怀疑我,为什么不怀疑她?他们是亲兄妹,妹妹帮助哥哥复仇,天经地义!”埃塔小姐知道,没离婚这件事很容易查出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因此想要把嫌疑往斯特朗小姐身上引,“何况她一开始接近桑德斯,就是为了杀他复仇。”
“没错,我也怀疑过斯特朗小姐,但很快就排除了她的嫌疑,”苏叶道。
“凭什么?她也是一个人睡的,悄悄出去也不会被发现,”埃塔小姐满脸不忿,无论怎么看,都是斯特朗小姐更有嫌疑吧?
“因为……他们不是亲兄妹啊!”苏叶叹息。
她早就觉得萨弗纳克先生和斯特朗小姐的关系很奇怪,后来得知他们是兄妹,就更奇怪了。
在她看来,这两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无论从发色,瞳孔,还是五官的轮廓,都看不出两人有血缘关系。
这让苏叶一度很疑惑。
“您的意思是说……我不是他妹妹,老内维尔的女儿?”斯特朗小姐颤抖的声音响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苏叶摊手不语。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斯特朗小姐怒声质问,天知道她有多厌恶当桑德斯的情人,原本她有喜欢的人,两人都要谈婚论嫁了,可为了帮父亲报仇,她甩掉了未婚夫,接受了命运的安排,成为一个复仇者。
可结果呢,她压根不是内维尔的女儿,她……被骗了!
这一刻,斯特朗小姐无比崩溃!
作为一个从小没见过父亲的私生女,她备受欺凌,总幻想着自己的父亲会是什么样子,是否是不知道她的存在,所以才没来看她,如果知道了,也会承认她的吧?
可一直到长大,她从未见过那个男人出现,几乎要绝望了。
突然有一天,一个自称哥哥的人出现,说父亲一直不知道她的存在,知道后迫不及待想接她回家,结果却被杀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