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泰斯子爵躺在她怀里,好似……一点不违和,那么的理所当然。
“请问子爵是什么病?严重吗?”海蒂担忧的看了眼床上的人,他实在太苍白了,让人忧心。
“问题不大,我想你们了解我的医术水平,已经给他服药了,所以不用担心。他现在这样,只不过是药物后遗症,明天就好了,”苏叶安抚道。
其实哪有这么简单,在给另外一个破碎小世界用了时空禁锢器后,那拉扯灵魂的吸力暂停,但这不代表消失了。
只要两个世界还处于交汇中,吸力就永远存在,所以苏叶又花一千万星币,购买了灵魂能量罩。
这个是用来给高级穿越者在高等位面做任务,保护灵魂用的。
在一些神鬼存在的大世界,有许许多多奇怪的方法,能把穿越者的灵魂禁锢在那个世界,甚至一些大能抬手就能做到,为防穿越者着了道,最后回不来,做这种任务,必须对灵魂进行全方位的防护。
当然了,如果穿越者自己愿意待在那个小世界,那就另当别论了。
因此这种只能在一个世界使用的一次性物品,价格贵得离谱。
不过效果也非常显著,至少唐泰斯现在只是昏睡,而不是灵魂出去了一半,在这个世间游荡。
目前全部灵魂都在身体里,只需要花上几个小时融合,与身体重新适配,就能清醒过来。
清醒后他不会有任何后遗症,要不然一个被打破过的镜子怎么可能重圆?
两人听完,总算放心,下去接待其他客人了。
苏叶给唐泰斯收拾好,等到商店把礼物送到,这才带着去见莫雷尔一家,代替唐泰斯表达歉意。
“您真是太客气了,你们愿意来,就是我们莫大的荣幸,马克西米连和海蒂能平安归来,多亏了你们!”莫雷尔老先生感激道。
“是啊,还有之前唐泰斯子爵帮助我们度过难关,您不知道,老莫雷尔差点因为破产自杀,多亏了子爵,不仅拯救了他的性命,还挽救了我们家的生意,你们都是我家的大恩人,感激还来不及,怎会责怪。”老莫雷尔夫人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连声道谢。
“不用客气,当初爱德蒙蒙冤,是老莫雷尔先生到处奔走帮忙,之后你们又照顾了老唐泰斯先生,对此爱德蒙非常感激,能帮到你们,他心里非常高兴。”
苏叶微笑与他们寒暄,转头见两位新人伴着瓦西利姬进来。
此时的她满脸红润,笑容灿烂,不像三十多岁,更像一个年轻少妇,充满了活力。
见到苏叶,她忙上来热切的打招呼,“真是抱歉,女侯爵,我应该去迎接你的,被一点小事耽搁了。”
闻到她身上的花香,苏叶随口道,“是去花店订购玫瑰了吗,这个季节玫瑰可不好买。”
瓦西利姬意外,“是的是的,海蒂喜欢热烈的红玫瑰,她希望婚礼现场能摆满玫瑰,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家在这个季节也能购买到玫瑰的花店,与店家约好,今晚就把教堂和餐厅布置起来。没想到他们早上临时通知,说有另外一对新人想要红玫瑰,询问我们是否愿意割让一部分,我就是去处理这件事的。”
“结果呢,妈妈?我其实也可以换成粉色玫瑰,”海蒂道。
“我当然知道我的海蒂是怎么想的,你获得了幸福,也希望把幸福传递给其他人,因此我同意了,另外,他们还培育了一种紫金玫瑰,我觉得美极了,不过三种颜色相结合,布置上就需要多费心,我和他们一起去了教堂商量怎么设计才好看。”
“辛苦您了,妈妈,”海蒂倾身在母亲额头上落下一吻,“有您在,真好!”
老莫雷尔夫人看到这一幕,感动的抹抹眼泪,“新品种价格一定很贵,不如我们这边也出一半吧?”
之前商量好,酒店和餐食的费用他们提供,礼服和花束,预订礼堂等,由女方买单。
可现在明显超出预定的开支,她担心金钱不够,会让这次婚礼不够尽善尽美。
“哦,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多亏了女子爵帮忙,邓迪思·德·卡特拉特伯爵遭到惩罚,他的家产作为赔偿给了我们,一点也不需要担心金钱的问题。”
是的,虽然卡特拉特伯爵人品不行,敛财的手段却了得。
当初他搜刮了一半帕夏府的财产,本就赚得盆满钵满,事后又通过各种手段,获得不少内部消息,借此赚了不少钱。
在法院对他的罪行进行审判后,把原属于帕夏府的财产也判给了母女一人,至于剩下的,直接被法国政府没收了,作为非法所得。
他的妻子儿女只得到原属于妻子的嫁妆,日子不能说穷困潦倒,但绝对不富裕。
而卡特拉特伯爵直接以叛国罪判处绞刑,一月已经执行,母女一人大仇得报,又拿回一大笔财产,以后的日子富贵无忧。
对此瓦西利姬相当感激苏叶,要不是凯斯奈尔家族出面,她们很难得到公正的结果。
卡特拉特伯爵在这件事上做的不对,可在受封爵位后,确实立了一些功,加上这么多年在法国经营的人脉关系,再请一个能言善辩的律师,很可能被他狡辩过去,然后在牢中关几年,出来又是正儿八经的伯爵。
是苏叶用凯斯奈尔家族的人脉,把人直接拍死。
母女一人不懂政治,但这背后的博弈也不是全然感受不到,经过马克西米连细细解释,她们知道女侯爵帮了多大的忙。
苏叶微笑表示不用在意,这本也是为了纠正原主父亲犯下的错误。
在众人说话期间,最后一个客人终于到了,丹尼尔上校五十多岁,带着一位年轻温柔的秘书奥德利,踏入餐厅。
他是马克西米连的教父,也是他在军队的直属上司,为人古板严肃,脾气刚硬,但对马克西米连非常欣赏。
他的到来拉开了晚宴的序幕,与苏叶同坐一桌的还有贾斯蒂斯神父,他是此次婚礼的主持。克里夫夫妇,他们是老莫雷尔的生意合作伙伴,两家关系近来非常亲近。
另外还有马克西米连的同学兼好友,出版过一本的作家卡斯泰尔,同样是军队少尉的刘易斯和性格有点古怪,喜欢研究各种神秘传说的特伦奇。
三人的性格爱好各有不同,互相也不怎么认识,但和马克西米连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餐桌上,众人做了自我介绍,开始聊起这座海滨城市,“没想到马克西米连会选择这里,为什么不是马赛,那里比这里更好不是吗,还是他熟悉的地方。”
“或许是因为太熟悉了,这才想找个陌生地方结婚顺便度假,”路易斯猜测道。
“哦,这笔开销可不少,马克西米连真舍得,”卡斯泰尔打量一圈餐厅的布置,不由咋舌,像他这种小作家,出去采风时,绝对住不起这么高档的酒店。
“他总是如此热情周到,一向如此,”特伦奇强调了一句,引来众人纷纷附和。
这个年轻人拥有不各种美好品质,真诚善良是其中最值得称道的,而他们也都是被他的热情感染,和他成为最好的朋友。
众人又聊了几句关于新娘海蒂的话题,称赞海蒂高贵美丽,新人郎才女貌。
话题渐渐从八卦转移到各自的兴趣爱好上,特伦奇率先公布自己的发现,“我之前就听说过这座小城,据说在海边的沙滩上曾出现过海妖,有着海藻般及腰的长发,墨绿色的,皮肤白皙泛着淡蓝色光泽,身上穿着用海珠串起来的衣服,美丽极了。”
“据说凡是见过海妖的人,晚上回去都会梦到畅游大海,如果足够幸运,还能找到美丽的贝壳,获得珍贵无比的硕大珍珠。当然,你必须遵守海洋的规则,忘掉自己是个人类,学会游泳和吟唱。一旦泄露你是人类的事实,就会被海妖诅咒,灵魂溺死在海水里,死后身体也会变得潮湿,带着海腥味。”
“无稽之谈!”丹尼尔上校一向对这种传说不感冒,当即呵斥特伦奇不要胡言乱语。
“这绝不是假话,”年轻人总是受不了观点被驳斥,特伦奇倔脾气上来,当即表示可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这可不是传闻,而是真有人如此死了。”
他拿出十来份报纸,从十八年前到半年前的都有,“这是我好不容易搜集来的,有关于海妖的各种报道,上面这些人都说看到了海妖真正的模样,不仅有详细描述,还有插图。另外你们看这一篇,上面说,‘海底世界幽暗静谧,听不到一丝声响,神秘仿若异度空间。却又色彩绚丽,精彩仿若童话王国。有幸见到这瑰丽的一幕,感谢海妖大人的馈赠,如果可以,我希望有幸再次见到他,我将随他遨游海底世界,与鱼群嬉戏,在珊瑚丛中穿梭,犹如一条自由自在的鱼畅游整个海底,那将是多么幸福,灵魂都将得到升华!’”
“或许您认为这个描述比较抽象,那是编者适当修饰过的,我们看这个,这是渔民王尔德的原话,‘我真是太惊叹了,整天打渔,以为海底世界就像浅滩那样,有贝壳,珊瑚,鱼群。但不是的,我不怎么懂得描述,总之太壮观了,那是和陆地完全不一样的世界,有五彩斑斓的贝壳,有色泽艳丽的鱼群,有苍莽的大草原,还有和陆地上一样的崇山峻岭,但这个山不用爬,而是向下游,很有趣不是吗?’”
“还有这篇,更加朴实无华,‘有奇形怪状的海草,身姿曼妙的水母,颜色各异的海螺,还有发着光的海鱼,哦,对了,和你们以为的海底世界是黑暗的不一样,绝不是,它是有光的,还有像星星一样的发光的神奇物种,太美了。’”
特伦奇声情并茂读着好几段文字,然而丹尼尔上校只淡淡道,“编的不错。”
特伦奇的脸一下子涨红,他激动道,“这绝不是我编的。”
“我说的是那些无聊的记者,他们就不能写一些真正有用的真实报道吗?真不知道编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吸引眼球有什么用!”丹尼尔上校嗤笑。
他的话刺激了特伦奇,“您总以为自己是对的,但我得告诉您,不,真相或许和您猜测的完全不一样!”
“哦,你又要拿出什么来佐证吗?”丹尼尔上校不在意道,甚至放下刀叉,打算离席了。
“当然,如果这些都是他们的一面之词,那海珠做不假吧?尸体也做不了假吧?”特伦奇翻出放在下面的几份报纸,得意的扬了扬。
丹尼尔上校重新坐下,伸手要拿报纸。
特伦奇没给他,轻咳两声,大声朗读他摘抄出来的文段:
“1792年六月,住在科不朗小屋的默克先生幸运见到海妖小姐,夜晚怀着激动的心情入眠,在梦中,他与美丽的海妖相会,并随她见识了丰富多彩的海底世界。那一晚的经历相当美妙,从此让默克先生念念不忘。显然,对于这个陆地上的来客,海妖小姐充满了依依不舍,临走前还送了他一对漂亮的黑珍珠。清晨醒来,默克先生发现自己全身都湿透了,手里捏着那对耀眼夺目的黑珍珠,激动万分,又遗憾不已。
事后,他把黑珍珠拍卖出去,获得一笔不菲的钱,在海边添置了别墅,日日守在当初相遇的地方,希望能再次见到心仪的海妖小姐。但幸运不会总降临在一人身上,直到去世,他都再未有此荣幸。”
“我打听过,默克先生真的存在,他也确实拍卖过一对黑珍珠,据说是被一位波西米亚的富商买走。之后他就住在西区那栋叫海湾角的房子里。这件事小城里许多上了年纪的居民都知道,做不了假。”特伦奇信誓旦旦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借这件事造势,想把一对黑珍珠卖出高价?”苏叶含笑道。
无论哪个年代,商人都知道该怎么给商品溢价,那就是编一个美好的故事。
上个世纪中期掀起博物热,大家都喜欢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越是奇特他们越爱,原本价值一英镑的东西,加持了一段神秘浪漫美好的故事后,就能卖出三四镑,甚至五六镑的高价。
苏叶的这种猜想绝不是无的放矢,至今还能在各种商店找到,什么吸血鬼的牙齿,狼人的骨头,美人鱼的剑戟等等和传说中生物沾边的东西。
“绝不可能!”特伦奇一口咬定,“如果他在说谎,那别人没必要用死亡来撒谎吧?”
“真的有人死了,浑身湿透,海腥味?”作家卡斯泰尔闻言提起了兴趣,甚至拿起笔刷刷记录,他认为这是个极好的素材,兴许可以写进自己的书里。
“当然,”特伦奇站起来,展开报纸,“有三个人都是如此死法,且他们在死前声称见到海妖,我想他们总不至于为了圆谎,而致自己安危于不顾吧?”
第631章
海岛宝藏122
“快说说,都发生了什么,他们是怎么死的?”其他人闻言也提起了兴趣。
特伦奇得意的看了丹尼尔上校一眼,继续朗读报纸,“海妖再次现世,这次带来的不是幸运,而是噩运!1794年八月的一天早上,居住在墨索里克街的舒克太太准备好早餐,前去叫上午需要参加会议的丈夫起床,可无论怎么敲门,都不见里面有动静。”
“害怕丈夫迟到被上司斥责的舒克太太当机立断,用家里的备用钥匙打开丈夫房门,发现他竟然死在床上,全身湿透,就连身下的床单都湿了,一股海腥味扑面而来。舒克太太大惊,立刻报警,警探赶来调查了好几周,发现默克先生是突发神经麻痹而死。至于死后出现的全身湿透和海腥味,按照众人的说法,是与海妖小姐相遇后,贪心所致,被海妖诅咒。”
“因为在死亡前一天傍晚,默克先生饭后去海滩散步,回来激动诉说自己遇到了海妖,晚上一定会交好运。夫妻二人激动的列举了想要的物品,海底有许多昂贵且稀少的物品,一对黑珍珠怎么够,他们想要的更多。”
“贪婪的嘴脸让人厌恶,而这种行为触怒了海妖小姐,于是他死了,什么都没有得到。这件事得到住家保姆的证实,她亲耳听到夫妻二人商量此事,对这夫妻二人的贪婪深有所感。”
“还有其他的吗?一桩意外死亡不足以证明海妖是真实存在的,或许是某人杀了他,想要嫁祸给不存在的海妖,比如他的妻子?”作为一个作家,卡斯泰尔思维灵活,很快就想到一个可能。
但这话让神秘学爱好者特伦奇相当不高兴,只见他轻蔑道,“当然!”
拿起另外一份报纸,“1799年二月,凯小姐清晨散步时,看到礁石上梳理长发的海妖先生,大胆的小姐不仅不害怕,还上前与之攀谈。海妖先生是如此俊美,他称自己是来自海洋国度的王子,不仅高贵,而且彬彬有礼。他对美丽的凯小姐一见钟情,邀请她和自己参加夜晚,在海洋王国的水晶宫殿中举办的王子成人礼舞会。”
“凯小姐欣然应允,当晚满怀激动的心情,早早入睡。海妖王子果然前来相邀,他们一起在海底遨游,一起在热闹的舞会上跳舞,看漂亮的鱼群编出美轮美奂的表演。凯小姐深深沉醉其中,王子亦对她一见钟情,当着所有海底臣民的面,向她求婚,希望她能成为自己的王妃。”
“凯小姐万分激动,但她舍不得陆地上的闺蜜,希望王子能给她一个机会,让她与好友做一个短暂的告别。王子答应了她,第二天清晨,凯小姐如期醒来,手里是一顶镶嵌着各色宝石,金光闪闪的王冠,最中间有一颗小孩拳头一般大的珍珠,那是王权的象征。”
“凯小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找到闺蜜艾德里安小姐,讲明晚上发生的一切,并与她告别,同时她还立下遗嘱,把自己全部财产留给闺蜜,身为海底王国王妃的她,已经不需要人类身份的财产了。”
“当晚,凯小姐穿着最华丽的礼服,头戴那顶耀眼的王冠,在闺蜜的注视下,被海妖王子接走。在她死后,身体逐渐湿透,伴随着浓重的海腥味,几天无法散去,直到尸体下葬。”
“看,这是凯小姐亲口告诉艾德里安小姐的,怎么可能有问题?”特伦奇道。
“等等,之前不是海妖小姐吗,怎么到这里就变成了海妖王子?难道海底世界有无数海妖?”卡斯泰尔惊奇道。
“那是肯定的,凯小姐说那是一整个王国,肯定有很多海妖,海妖小姐喜欢人类男性,海妖先生喜欢人类女性,很合理不是吗?”特伦奇道。
“我看不出哪里合理,难道他们不能爱自己的同类吗,为什么要盯上人类?人类有哪里值得他们向往,哦,贪婪又自私自利的人类。”卡斯泰尔一边嘟囔,一边记录,自以为看透了人性,其实也不过是一个年轻人狭隘的观点罢了,“那么第三位死者呢?”
“这位幸也不幸,幸运的是他获得了海妖的青睐,但不幸的是,他太得意了,提前告知了众人,自己获得海妖现身邀请,被一位嫉妒他的先生谋害,想要剥夺他的机会。我想,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人往往很难保持冷静,所以需要时刻低调。”特伦奇说了一句非常有哲理的话,这和他疯狂迷恋且相信一些传说中生物的形象不符。
但谁又能说,这个年轻人没有从奇奇怪怪的神奇故事中,领会一些人生智慧呢?
“1810年一月,□□先生午饭后散步,在海边与海妖小姐不期而遇,知道自己交了好运,他兴奋极了,通知所有的亲朋好友。傍晚,所有人聚集到他家,想要亲眼见证他被海妖带走又送回这一奇景。”
“□□宅准备了丰盛的晚餐,□□先生用他一整年的积蓄来庆祝这件事,因为他知道,自己即将交好运。等他从海底回来,一定能带来珍贵的物品,一举改善自己略显贫瘠的生活。众人也纷纷祝贺他,他们举杯欢庆。”
“可就在酒水喝下去后,□□先生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哀嚎,众人吓了一跳,忙上前搀扶,只听到他一个劲儿喊疼,之后浑身抽搐。大家吓坏了,忙去请医生,可倒霉的是,离得最近的一家诊所,医生去了外地看一个病人,当晚回不来。而离□□宅最近的诊所,也需要一个多小时,哪怕他的朋友骑着快马去找人,赶回来时,他已失去呼吸。”
“医生诊断后认为,他受某种药物刺激,兴奋过度突发心疾,而那药就下在他当晚喝的酒里。这是有人故意投毒,他们报了警,警探经过一番调查,最终找到凶手。是□□的好友力奇先生,他因嫉妒□□交了好运,而故意向他投毒。”
“事后力奇被警探带走,众人商量过后,觉得不能白白错过这个机会,如果有人有幸接替□□,成为海妖小姐的客人,那他们就能得到一笔不菲的钱,届时大家可以分享。所有人都为这个建议高兴,当晚,大胆的吉姆先生穿着□□的衣服,躺在他的床上,果然在他睡熟后,身体和头发逐渐变湿,并传来海腥味。”
“众人非常雀跃,不敢打扰,全都守在床边,半夜突然发现吉姆不对劲,因为很长时间了,他都一动不动,不像熟睡,反倒像死了般。这叫众人吓了一跳,有人小心翼翼试探,发现他的身体已经冰凉。原来,海妖小姐发现了他冒名顶替,非常生气,直接下了诅咒。”
“因为刚刚那出事故,医生并未离去,诊断后发现,吉姆突发严重氧血症,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死亡,不存在人为的可能。也是这件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让众人彻底相信海妖的存在。这座小城还有许多人看到过海妖的身影,只不过他们没有那么幸运,被邀请去见识瑰丽的海底世界。但他们都对自己见过的海妖进行过一番描述,尤以坦诚报的内容最为详实,收集了各种海妖的数据,需要我继续为你们解读吗?”
“不用了,这也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难道近期没有触发过海妖见面传说吗?”卡斯泰尔显然对此充满了求知欲,看着特伦奇的目光炯炯。
“当然有,不过他们的经历都不够传奇,比如迈克先生在打渔时见过海妖在海水里游泳,再比如海鸥号的船员们都听到了海妖的歌声,之后就出现了暴风雨,差点没让他们的船只翻了。另外,还有许多人都声称见过海妖。”
特伦奇翻了翻,又快速的说出几个案例。
“对了,报纸上没有,但我听说附近的金棕树酒吧有一个神奇的赌局,每当有人声称自己看见海妖,他们就会赌这人是交好运,还是厄运,亦或者什么都没发生。听说赌注非常丰厚,猜对了就能赢得大把法郎,实现一夜暴富!”
“哦?那可太有趣了,真希望我也能参与!”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克里夫先生流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他的太太内维尔·克里夫不满的看着自己丈夫,“你又去赌博,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难道以前的事还不够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吗?”
这句隐含警告意味的话,引起了苏叶的兴趣,不由细细打量克里夫先生。
这位三十四五的先生是典型的商人,五官深邃英挺,笑意盈盈,亲切和煦,一双眼睛却充满了对金钱的世俗欲望。两撇小胡子遮掩不住他略显憔悴和不正常白皙的瘦削脸庞。
最重要的是,他有点精神萎靡,粗大的手指总是会不自觉摩擦,每摩擦一次,就忍不住喝口酒,借此缓解想要赌博却只能忍耐带来的焦虑不安。
显然,这是个赌性非常强的人,且他前段时间处于一段夜夜玩牌,日夜颠倒的生活状态。
而且很有可能输了一大笔钱,引起了妻子的不满。
从两人相处模式可以看出,在这段婚姻关系中,克里夫太太是占据更多主导权的。
她对丈夫十足关心,但处于强势地位,让这份关心表现力不足,显得高高在上加咄咄逼人。
从穿着喜好中可以得知,克里夫太太未必一出生就生活优渥,她的品位并没有得到好好培养,也没有那些贵族骨子里强调的传统和优雅。
她和大多数不了解贵族背后做出某些行为,是为了区分贵族和普通人的突然暴富没有多少底蕴的女性一样,不明白服饰上的搭配,以及佩戴某类饰品带来的更深层次含义。
只一味学着那些贵族女性的穿着,以至于犯了一些在知情人看来,啼笑皆非的错误。
就比如她身上那条华丽的腰带,带着这个时期特有的华丽风格,设计师把古希腊和古罗马的艺术手法融入其中,增加浮雕设计,融入植物和花卉,以体现这个时代女性的优雅和华贵。
而她的耳环是典型的巴洛克和洛可可艺术相结合的产物,两者是相互排斥的,并不兼容。
新古典主义的出现,就是为了反对巴洛克和洛可可风。
最重要的是,融入橡树果实和橡树叶片的设计,是莫克利家族的族徽。
很明显,这是莫克利家族为自家女性设计的一款,具有强调家族特性的标志性首饰。
只不过随着时代变迁,莫克利家族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除了研究徽章学的专家,现在很少人知道,曾经有过这样的家族徽章出现。
克里夫太太显然不是这个家族的后人,且她也不知道这耳环所蕴含的意义,只把它当成价值不菲的古董佩戴在身上,以彰显财富实力。
一个人的手,往往能代表了她过往的经历和所在的阶级。
克里夫太太的手指骨节粗大,代表她小时候从事过重体力活,可在生命的某个阶段,或许是十一二岁的少女时期,她家里交了好运,赚到一大笔钱。
从此命运开始改写,中指和食指处留有不明显的握羽毛笔的痕迹,加上她行走时的仪态,和说话吃饭展现出来略微不自然的礼仪。
表明家里有钱后,她立刻被送到一家不是那么正规的女校,由一批严厉,但并不是那么尽善尽美的女老师教导过一些上流社会必须遵守的礼仪。
但光表面礼仪是不够的,上流社会的运行规则,还有那些约定俗成的潜台词,以及一句句看似普通,实则隐含暗语的话带来的心照不宣,懂了这些,才代表了这人被阶层接纳。
显然,一夜暴富的幸运儿触及不到顶级女校的门槛,所以她只学到了表面。
成年后,不突出的容貌,看似得体实则隐含得意的心性,让她无法凭借丰厚的嫁妆,挤进真正的贵族圈子。
加上女童生活艰苦时期和少女被严厉管束时期的经历,让她生出了叛逆之心,以至于成年后,迟迟找不到心仪的对象,冲动之下,选择了看似优秀,实则和她一样,意外挤入上流圈子,自傲又自卑的克里夫先生。
而克里夫先生是个十足的幸运儿,小时家境不显,却因长相可爱,获得父母雇主的青睐,被允许作为陪读,跟着主家少爷一起学习,又因为表现优秀,被资助上了大学。
借此,他进入原不该属于他的世界,或许之前不显,可进去后,天差地别的家世,让他在学校成了隐形人一般的存在。
原本在家里被衬托成差生,一进入校园,就成为众人的焦点,只因他家世不凡。
而原本优秀的他,却是无人理会的透明人。
巨大的落差让他见识了真正的世界,具体是如何运行的。
但这远远不够,真正的差距在他们毕业后,少爷一毕业就坐上高位,成为某个大人物身边谆谆教导的后辈,和备受提携的秘书。
而他却连让自己活下去,都显得那么艰难,没了资助,他的一日三餐都成问题。
如此,他不得不考虑妥协,凭借自己过人的才华,和不错的相貌,获得一位有钱小姐的芳心。
而他确实也过了一段有钱富裕的日子,直到一两年前,老丈人去世,夫妻继承了大笔遗产,于是心性本就不够沉稳的二人,开始大肆挥霍。
一个沉迷赌博,一个对珠宝首饰毫无抵抗力,各种买买买,对生意也不再上心。
没有了长辈的约束,没了节制的两人,终于在金钱快耗光时幡然悔悟。
可多年养尊处优的生活,腐蚀了他们的心境和能力,以至于没能力力挽狂澜。
不对,苏叶默默在心里推翻这个想法,两人显然找到了赚钱的法门,补上了生意的漏洞。
并在不久之后,结识了老莫雷尔先生,参与了他的船务公司。
显然他们拿出了一大笔钱,资助老莫雷尔扩大生意,才会获得如此青睐,邀请来参加儿子婚礼的,普通合作伙伴没有这个待遇。
如此看来,到不算是个不好的合作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