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婆婆赶来,揭下了白布。
8
尸体面部腐烂严重,无从辨认出形貌,只能去做DNA检测。
为了节省时间,警察请沈思远反复观看海边监控视频。
那是言心跳海的画面。
沈思远死死地盯着屏幕,一遍遍反复观看,直至看到第十一遍时,他忽然从胸腔发出一阵悲鸣,整个人闭上眼,瘫在了椅背上。
他不想承认,但却不得不承认,那个人,千真万确,是乔言心。
大脑一片嗡嗡声,一些过往的画面快速掠入脑海。
高中时,言心喜欢穿着蓝色的校服,扎着高马尾,安静地坐在教室角落里看书。
那时的沈思远,课间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从老远的地方偷瞄着她美丽的侧影。
少年时的心事,原本遥不可及,可没想到大学毕业后,经由母亲牵线搭桥,他却再次遇到了她。
他依然记得自己当时无法按捺的窃喜。
可好景不长,他从殷浅浅口里得知,那天晚宴上给他母亲下药的人,正是乔言心。
多年青梅竹马情谊在前,他选择了信任青梅。
有多痛,就有恨,从此,他变成了另一个人。
在乔言心面前,他再不是五好丈夫,而是如同恶鬼一般的存在。
“沈先生,我们抓到了绑匪,经过审讯,揪出了这起案件幕后主谋。”
警察从外面进来,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的照片,赫然正是殷浅浅。
“殷浅浅已经供述,是她买通绑匪绑架了您夫人。”
”此外,经过绑匪确认,三年前,他们还受殷浅浅指示,在亚太集团的慈善晚宴上,向您母亲投毒,目的是窃取她手袋里的商业机密。”
随着警察的叙述深入,沈思远的脸色越来越惨白,手指紧攥成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不……不可能!”pm
他拼命摇头,脸上的表情渐渐绽开:“浅浅不是这种人,我们认识很久了,我比你们更了解她为人!”
警察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道:“我们只是陈述事实,信不信在您。”
“殷浅浅就在审讯室里,她已经供认,在网上散布您夫人不雅照片的人,也是她。”
沈思远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出了警局。
他只记得,那天,阳光灿烂,他却在一阵暖风吹来时,打了一个寒战。
“老婆,对不起.....”
他忽然跪下,伸出手,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巴掌。
“你在哪里,你到底去了哪里......”
9
沈思远找不到我。
在他痛哭流涕,追悔莫及的时候,我已迁居到了细雨如丝的江南。
距离那场噩梦过去了整整三年。
起初,我确实跳了海,可司机觉察我情绪不对,去而复返,从海里救回了我。
醒来后,他端详着我的脸:“你是乔言心?”
我这才发现,救我的司机竟然是我高中同班同学杜钰轩。
起初,我确实跳了海,可司机觉察我情绪不对,去而复返,从海里救回了我。
醒来后,他端详着我的脸:“你是乔言心?”
他发现我有抑郁症,带我四处求医。
在他的精心照料下,我慢慢走出阴霾,开了一家小小的画室,凭借努力在圈内慢慢积攒人脉和名气。
今天,是我在宏村的最后一天。
描摹完那几只水面上游荡的鸭子的最后一笔,我放下画笔,忽然发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女孩,扎着羊角辫,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盯着我的画作。
“阿姨,你画得可真好看!”
她声音清脆,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我低头看着她纯真无邪的笑容,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亲切感。
“喜欢吗?”我轻声问她。
她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喜欢!这些小鸭子就像真的一样!”
我笑了一下:“好啊,喜欢就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