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她又惊又喜，接过画，忙不迭跑向不远处走来的一群人。
“爸爸，你看！阿姨送我的画！”
顺着她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与她牵手的男人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
沈思远。
他看上去更瘦也更憔悴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站在细雨中，目光落在我身上，掺杂着激动与欢喜。
“是......言心？”
他低声唤我的名字，声音沙哑。
我楞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那个小女孩……是他的孩子？
如果，这是他的孩子，那会不会......也是我的孩子？
一念及此，心乱如麻。
“爸爸，你认识阿姨吗？”
小女孩拉了拉沈思远的手，疑惑地看着他，又看向我。
沈思远蹲下身，摸了摸她脑袋：“是啊，爸爸看着阿姨有些面熟。”
“愿景，听话，先跟奶奶去玩，爸爸有几句话要跟阿姨说。”
小女孩有点舍不得：“爸爸跟阿姨讲话？我可以听吗？”
沈思远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不可以哦！”
小女孩只好冲我招招手：“阿姨再见！”
目送着女孩远去的身影，我强迫自己转过身。
“别回头，乔言心。”
我告诉自己。
10
“言心，你等等我！”
身后，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沈思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
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先生，您认错人了。”
沈思远几步跨到我面前，有些慌乱，有些手足无措：“言心，真的是你……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有死！”
我抬起头，目光平静：“这位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言心，我知道你恨我，可我知道错了，我是被殷浅浅蒙骗的！”
“现在，殷浅浅已经伏法了，她为她的罪行付出了代价，而我，我这些年，一直活在悔恨中，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等你……”
“等我？”
我冷笑一声，只觉得好笑：“沈先生，您是不是忘了，当年是谁拿走了我弟弟的心脏，害他惨死？又是谁，亲手将我交到绑匪手中，任由他们将我的照片发布在网上？”
“沈先生，您知道，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落在绑匪手上，会经历什么吗？”
我卷起袖子，露出手腕上密布狰狞的疤痕。
“皮鞭、烙铁、竹签，辣椒水......你能想到的，和你想不到的，我统统亲身尝试了一遍，他们以为您会心疼我......”
“连我也以为，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沈先生不喜欢我，也不至于绝情至此......”
我每说一句，沈思远的眼神便崩溃了几分，说到最后，他踉跄后退了几步，揪住自己头发：“求求你，言心，求求你别再说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
“我以为……我以为你弟弟跟绑匪是一伙儿的，我以为这是他亲手策划，可我……还是缴了赎金，我以为他们只是吓唬你的……”
我笑了，沈思远，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呢？
就连说对不起，也带着自以为是的解释。
可对不起有用吗？
能让我弟弟起死回生吗？
能让伤口不再痛吗？
能让清白被挽回吗？
如果都不能，惺惺作态又有什么意义？
沈思远双眼红肿，试图抓住我的手，却被我用力甩开。
“言心，别这样……求求你，看在我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的份上，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哪怕，哪怕你真的不想理我，难道......连女儿都不肯认？”
“你刚也看到了，我们的愿景那么可爱，明明她的名字还是你取的，你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