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额头的青筋咚咚直跳,说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一个一个往外蹦,“小莉,你先把衣服穿上。”
小莉听了后,一脸为难,小心翼翼地觑着柳皓的脸色。
“一会儿宝宝醒了还要吃奶呢。”我硬生生憋出这么一句话,想着到底是家丑,有什么事回家解决。
但是小莉明显不这么想。
她有些不情愿,犹犹豫豫,嘴里嗫喏着:“小皓不让。”
“你说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老公,宝宝还小吃不了多少,再说不够她还可以吃奶粉。”她一脸怨怪地看着我,“小皓难得有玩得来的朋友,现在都被你吓走了。”
“就是啊姐夫,你这样让我以后在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那一个小崽子,少吃一顿能怎么样?”
“对啊。”小莉还一脸认同。
“哎对了姐夫,等会儿你给我买苹果14呗,现在大家都用这个。”
“老公,别人都有,就小皓没有,这怎么行。”她望着我,如水的眸子里满是依赖,“我就这一个弟弟,他还小,我这个当姐姐的肯定要多照顾一点。”
我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嚓”的一声,断了。
我疾步上前,拽着柳皓的头发,一把将他甩了出去,骑在他身上,捏着拳头就往他身上死命地砸。
他一个细狗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啊,陈原你疯了!”柳小莉尖叫着扑过来,对着我的脸劈头盖脸地一顿挠。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不及心底半分。
我对着这个往日里温柔小意的妻子,再没有一丝温情,一巴掌抡了过去,将她扇倒在地。
我们连吵带闹,把左邻右舍都惊森*晚*整*理动了个遍。
一堆人闯了进来,围着我们指指点点。
小莉那已经丢到垃圾桶的羞耻心这时候又跑了回来,忙不迭地往身上套衣服。
看热闹的人脸上表情精彩纷呈,兴奋得双眼冒光。
“柳小莉,我们离婚,你回家给你的宝贝弟弟当奶妈去吧。”我啐了一口,“老子现在看到你们,都他妈的觉得恶心。”
柳皓在那疼得直叫唤,扯着脖子跟我喊:“想跟我姐离婚,你做梦!”
离婚没离成,日子还是得过。
最近公司有个项目,比较紧,我就跟同事小方一起跟进。
虽然还在一个市,但项目在城北,我家在城南,一来一回很耽误功夫,索性就和小方在酒店订了两个房间。
这天难得下班早,小方贼兮兮地凑了过来,“陈哥,要不要找个妹子聊个人生啊。这个小姐姐最近很有名气,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约到的。”
“哦?”我没想到这小子长了一张憨厚脸,在这种事上竟然是个中老手,“你小子找妹子聊人生?聊荤的聊素的?”
“陈哥这话说的,那肯定是荤的啊!”
“你自己聊去吧,我得跟我闺女视频去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就回房间洗澡看闺女去了。
孩子的奶音总是带有神奇的魔力,能够瞬间洗去我一身的疲惫。
刚跟女儿说完晚安挂电话,小方就咣咣砸我房间的门,扯着脖子声嘶力竭地在外面喊,“陈哥,陈哥。”
我一开门,小方慌里慌张的,腰上只裹着一条浴巾,跟受了欺负的黄花大闺女似的。
“怎么了?碰上夜叉了?”
小方吞了吞口水,说话颠三倒四的,“陈哥陈哥,你相信我,我什么也没干。”
我失笑,你干没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他脸都有点发白,我就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小方看起来真的有点方,眼眶都红了,我甚至觉得下一秒他就能给我挤两滴猫尿下来。
“陈哥,对不住,我不知道是嫂子,我刚一洗完澡出来,我约的那个小姐姐就来了,我一看她那脸,那不是嫂子吗?我……”
“嫂子,什么嫂子?”我有点懵。
“就是就是”他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地收了回去,低垂着头,嗫喏着说道,“就是你老婆。”
“轰”的一下,我脑子一片空白,一把推开小方,直接冲到了他的房间里面。
一个身形窈窕的女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那个背影,化成灰我都认得,就是我已经分居半年的妻子,柳小莉。
尤其她穿的竟然还是我送给她的裙子。
我的心脏砰砰砰跳得异常急促,胸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上气,眼前一片模糊。
跟着过来的小方急忙扶住我,“陈哥,陈哥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将他推了出去。
他不肯,担忧地看着我,生怕我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